第29章 五光十色
短暫的沉默過後,白兔終於從地毯上掙扎著爬了起來。她的雙腿還在發軟,站起來的時候晃了兩下差點又跌倒,伸手扶住了牆壁才勉強穩住身體。陸濤射進去的精液順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往下淌,在昏暗的燈光下拉出幾道黏稠的銀絲。
她沒有看任何人,低著頭,扶著牆一步一步地挪進了房間角落的浴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緊接著傳來了花灑打開的水聲。
一時間,房間里只剩下了兩個男人,以及幕布上還在自顧自播放的成人電影。
陸濤從地毯上站起身,隨手從茶幾上抽了幾張紙巾,低頭簡單地擦拭著自己半軟的肉棒和大腿上殘留的淫液。他一邊擦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道:“其實我一直好奇一個問題。”
“嗯?”博士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彎腰提起褪到腳踝的褲子,動作從容地系好皮帶扣,整理了一下襯衫的下擺。剛才那個在角落里對著妻子瘋狂自慰的猥瑣老男人仿佛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個銀發背頭、舉止優雅的紳士。“說說看。”
“既然你不喜歡主動去攻略目標,那你怎麼獲取積分呢?”陸濤扔掉紙巾,提上褲子系好,抬頭直視博士的眼睛,問出了自己心中盤旋已久的疑問,“難道你不在意最終排名在末五位而被回收系統嗎?”
博士聞言,嘴角微微上揚。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恢復了那副從容不迫的樣貌,灰色半臉面具下露出的下半張臉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淡然。他略帶微笑地回答道:“自然不是,我很喜歡這個系統,可不想失去它。”
“那你怎麼……”陸濤皺了皺眉,腦子飛速轉動著,“難道,你還有其他獲取積分的方法?”
“你可以猜猜看。”博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伸手從茶幾上端起一杯已經放涼的紅茶,優雅地抿了一口。
“不對啊……”陸濤低下頭,開始認真地沉思起來。他的腦子里努力回憶著昨天系統公布的派對任務內容,那段提示文字一字一句地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提示:除部分肉體強化屬性(如耐力、硬度、恢復力等)外,所有系統主動技能(如盜夢空間、好感查詢等)在任務期間內暫時無法使用。】
主動技能。
陸濤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亮。
主動技能!系統說的是“所有系統主動技能暫時無法使用”——但它並沒有說被動天賦也無法生效!
這個狡猾的系統竟然在這里玩文字游戲。陸濤在心里罵了一聲,但隨即又涌上一股恍然大悟的興奮感。他看向博士,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眼前這個變態的老男人既然也不想失去系統,那自然會想方設法用其他途徑來獲取積分。而他和自己最大的共同點是什麼?
綠帽癖。
陸濤的腦子徹底轉過彎來了。他自己因為綠帽癖而被系統賦予了【共享歡愉】這個被動天賦——當妻子與其他男性發生關系時,他能獲得額外積分。那麼博士作為一個同樣有著極端綠帽癖的系統宿主,極大概率也擁有類似的被動天賦。
只是有一點陸濤還沒想通——博士是怎麼知道在這個度假村里被動天賦依舊生效的?畢竟系統的任務提示寫得模棱兩可,大多數人第一反應都會認為所有系統能力都被封禁了。
其實陸濤猜的沒錯。如果他此刻能看到博士的系統界面,一定會發出一聲驚呼。因為在博士的手機APP界面里,赫然掛著一個金色的被動天賦圖標——
【極樂共感】
【天賦效果:當宿主的妻子/女友被其他男性攻略,宿主將自動獲得該男性所得積分的30%作為獎勵,並可同步獲得妻子/女友的肉體快感。】
雖然博士的【極樂共感】天賦只能獲取30%的積分獎勵,比例上不如陸濤的【共享歡愉】,但它多了一個極其變態的附加效果——同步快感。也就是說,當白兔被其他男人操的時候,博士不僅能拿到積分,還能實時感受到妻子身體上的每一分快感,每一次顫抖,每一次高潮。
這也完美解釋了博士為什麼會知道被動天賦在度假村里依舊生效——昨晚“盲盒之夜”的配對環節,白兔被隨機分配到了其他男人的房間里。而博士獨自待在自己的房間時,突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屬於自己身體的強烈快感,那種熟悉的酥麻感讓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博士端著茶杯,看著陸濤若有所思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沒有說破,只是輕輕地吹了吹杯中微涼的茶水,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獵人先生,你是個聰明人。”
聽到博士這句不咸不淡的夸贊,陸濤心里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他沒有再追問下去,有些事點到為止即可。
怪不得博士會主動找上自己,請求他當面和白兔做一次。原來這不僅僅是為了滿足他那變態的綠帽欲望,更是一種精心設計的刷分策略——邀請不同的男人來睡自己的老婆,然後通過被動天賦獲取積分和享受快感,一舉兩得。
想明白了這一切,陸濤看著眼前這個重新變得體面優雅的老男人,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論變態,這些系統宿主還真是各有千秋啊。能來參加這種派對的,恐怕沒一個正常人。
浴室里的水聲還在嘩嘩地響著。陸濤不禁有些心疼起那個還在里面衝洗的白兔。明明是那樣一個清純乖巧的女孩,卻被自己的丈夫牢牢控制著,當作一個刷分的工具,一個被反復使用的容器。
但這個念頭只在腦海里停留了兩秒,陸濤就自嘲地笑了笑。他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個這樣的變態呢?他把陳詩怡推向周子昂、帶她來參加這個換妻派對,本質上和博士做的事情沒有任何區別。他沒有資格去譴責博士,更沒有閒情雅致再去管別人家的閒事了。
“博士,那我先走了。”陸濤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黑色外套,抖了抖披在肩上,又重新調整了一下臉上的那副黑金色面具,朝博士點了點頭。
“慢走,獵人先生。”博士端著茶杯,微笑著目送他,語氣客氣得像是在送走一位來家里做客的老朋友,“期待下次合作。”
陸濤沒有接話,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的瞬間,他隱約聽到浴室的水聲停了。白兔大概是洗完了,而博士接下來恐怕還要再去物色下一位“貴賓”,來繼續“疼愛”他那可憐的妻子。
走出私人影院區,午後的陽光一下子鋪滿了整條石板小路。陸濤眯了眯眼睛,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
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經快三點了。他一邊沿著小路往酒店方向走去,一邊在腦子里盤點著今天下午的收獲。
先是聯合“黑桃”處理了“船長”,把這個礙眼的矮胖子關進了後山倉庫,解救了“人魚”的同時也消除了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然後攻略了“白兔”,雖然不知道具體拿了多少積分,但回味起那嬌嫩的軀體,陸濤判斷積分應該也不會太少。最後,還從“博士”那里得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信息——被動天賦在派對期間依舊生效。
這個信息的價值太大了。陸濤越想越興奮,腳步都輕快了幾分。既然被動天賦沒有被封禁,那他的【共享歡愉】就依然在運作。也就是說,即使他的“天鵝”陳詩怡在派對上被其他男人攻略,他也能自動獲取該男性所得積分的50%。
優勢在我。
但隨即,陸濤又冷靜了下來。博士有【極樂共感】,自己有【共享歡愉】,那其他宿主呢?黑桃、園丁、金剛……這些人會不會也有各種五花八門的被動天賦?萬一有人的天賦是專門克制他這種類型的,那可就麻煩了。
不能大意,絕對不能大意。
陸濤拍了拍自己有些酸脹的後腰,齜了齜牙。剛才在影院里那一番賣力的抽插,前前後後折騰了快一個小時,即使是他,這會兒也感覺腰部肌肉有些發酸發脹,兩條大腿也有點發軟。
於是他決定先回酒店房間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備戰今晚的泳池派對。畢竟按照安娜公布的日程安排,晚上的泳池派對才是今天真正的重頭戲,到時候所有人都會出席,這場獵艷競爭只會更加激烈。
快步走回酒店主樓,陸濤沿著走廊往自己房間走去。走廊里很安靜,大部分房間的門都緊閉著,不知道其他人這會兒都在忙些什麼。
正當他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掏出房卡准備刷門的時候,余光忽然捕捉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道身影。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那人正站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邊,逆著午後透進來的暖黃色光线。一身金色的裝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黑色盤發一絲不苟,金色華麗半臉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露出的下巴线條利落而冷峻。纖細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霧裊裊升起,在逆光中勾勒出一道慵懶的曲线。
是“玫瑰”。
四目相對的瞬間,玫瑰的眼神有些復雜。她透過金色面具的眼孔看著陸濤,目光里既沒有昨晚舞會上那種高高在上的女王氣場,也沒有社交場合里慣常的客套微笑,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打量,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
陸濤和她對視了大概兩秒鍾。他正想開口打個招呼,玫瑰卻已經率先移開了視线。她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細煙按滅在窗台上的煙灰缸里,轉過身,高跟鞋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悶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陸濤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兩秒,挑了挑眉,沒有多想。他刷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去,反手鎖好門,摘下面具隨手扔在床頭櫃上,脫掉外套和衛衣丟在沙發上,走進浴室擰開了花灑。熱水衝在身上的感覺讓他舒服地嘆了口氣,衝掉了一身的汗水和疲憊。十分鍾後,他裹著浴巾爬上了柔軟的大床,腦袋一沾枕頭,幾乎是瞬間就沉沉睡了過去。
當陸濤在酒店房間里沉沉睡去之際,度假村某處角落的一間房間內,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光线透進來。房間里唯一的光源來自正前方那一整面牆——二十台液晶顯示屏整齊地排列成四行五列,每一塊屏幕都在無聲地播放著不同的畫面。
畫面時不時地自動切換角度,從走廊到房間,從泳池到花園,從晚宴餐廳到後山小路……整個度假村的每一個角落都被覆蓋在這張無形的監控網絡之中。
房間里只有一個人。那個身影坐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椅上,戴著一副白色包耳式耳機,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幾份文件,旁邊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
嗞——
耳機里突然傳出一陣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聽不出男女,音色被壓成了一種略帶金屬質感的中性音調:“各目標監測結果如何了?”
那個身影立刻坐直了身體,語氣恭敬地回答:“報告老板,各目標當前生命體征正常,行為持續監控中,暫無異常。”
說到這里,那人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地圖,角落上有一個不停閃爍的光點。
“不過有一個目標似乎出現在了一個不該出現的地方,是否介入干預?”
耳機里沉默了幾秒鍾。那個變聲後的聲音沒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思考。房間里安靜得只剩下顯示屏散發出的微弱電流聲。
半晌,那個聲音重新響了起來,語氣里多了一絲玩味:“有意思。暫時不用干預。”
“明白。”
“好了,有特殊情況再向我匯報吧。”
咔——
通話斷開了。
“好的,老板。”那個身影自顧自地說了一句,隨後摘下耳機掛在脖子上,房間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靜。只有二十塊屏幕還在忠實地工作著,畫面無聲地切換,記錄著派對上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
那人伸手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小口。微微皺了皺眉,自言自語道:“嗯……還是有點苦,再加點糖吧。”
說著從抽屜里摸出一根方糖,拆開包裝紙丟進杯子里,用小勺攪了攪,又抿了一口,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那人的目光落在了右下角的一塊屏幕上。畫面里是一間酒店客房的俯拍視角,一個男人躺在床上,臉側向一旁,呼吸均勻,睡得很沉。一副黑金色的面具被隨手扔在床頭櫃上。
是陸濤。
那個身影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那笑容說不上善意也說不上惡意,更像是一個棋手看著棋盤上某顆走出了意料之外一步的棋子時,流露出的那種帶著欣賞意味的興趣。
“獵人先生……”那人低聲念了一句,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視线始終沒有離開屏幕。
……
當陸濤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里已經暗了下來。窗簾縫隙間透進來的光线從金黃色變成了橘紅色,是傍晚的顏色。
他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表,仔細看了看——“17:03”。
睡了將近兩個小時。陸濤翻了個身,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感覺整個人從里到外都充滿了電。腰不酸了,腿不軟了,腦子也清醒得很,只是肚子不太爭氣地叫了一聲。
“得先吃點東西。”陸濤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掀開被子下了床。他簡單洗了把臉,穿好衣服,重新戴好那副標志性的黑金色面具,拿上房卡出了門。
走出酒店大堂,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服務生已經在門口等候,引導他沿著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小路往度假村東側走去。
大約走了五分鍾,陸濤來到了度假村的恒溫泳池區域。整個區域被一座巨大的玻璃穹頂罩住,從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燈光璀璨、水波粼粼。服務生推開側門,引導他進入了泳池旁邊的室內休息大廳。
大廳里已經有不少人了。三三兩兩地坐在沙發區或吧台邊,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獨自喝酒。所有人都戴著各自的面具,但穿著比昨晚的正裝要隨意得多,看起來都是准備換泳裝之前的過渡裝扮。陸濤目光快速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自己所熟悉的哪幾個身影。
“您好先生,今晚的泳池派對將在18:00正式開始。”一個服務生走上前來,禮貌地對陸濤說道,“現在距離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您可以先去用餐區吃點東西,稍後再去更衣室更換泳裝入場。”
“好的,謝謝。”陸濤點了點頭。
用餐區設在大廳的西側,是一個開放式的自助餐台加上幾張小圓桌的布局。陸濤走過去掃了一眼,菜品不算多但都很精致,西餐為主。他沒有猶豫太久,直接點了一份番茄肉醬意面和一杯鮮榨橙汁,端著托盤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叉子卷起一團意面送進嘴里,味道不錯,醬汁濃郁,面條彈牙。陸濤一邊吃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大廳里的人,另外那幾張面具他都有些印象但叫不上代號。
意面的分量不算大,陸濤三下五除二就把盤子掃了個干淨,又仰頭把剩下的半杯橙汁一飲而盡。他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揉了揉半飽的肚子——不撐也不餓,剛剛好,這個狀態最適合活動。
他把托盤放回餐台上的回收區,起身朝大廳另一側的男士更衣間走去。推開那扇標著男性標識的磨砂玻璃門,里面燈光明亮,一排排深褐色的儲物櫃整齊排列,中間是一條鋪著防滑墊的通道,盡頭連接著淋浴區和通往泳池的出口。
更衣間里很安靜,除了兩個戴著白色面具的服務生在角落整理毛巾之外,沒有其他賓客。看來自己還算來得比較早。
陸濤找了個靠里的儲物櫃,拉開櫃門,把身上的衣物包括內褲都脫了下來,一並塞進儲物櫃里。
又從褲子口袋里取出一條緊身黑色泳褲,彎腰穿上,往上一提,彈性面料緊緊貼合住胯部和大腿根。襠部的布料被撐出一道雄壯的弧线,那尺寸即便在未勃起的狀態下也相當可觀,輪廓清晰地印在黑色面料上。
一個服務生適時地走上前來,雙手遞上一件深藍色的寬松短袖襯衫。陸濤接過來披在身上,沒有扣扣子,敞著前襟,露出胸口和腹部結實的肌肉线條。
他走到更衣間盡頭的全身鏡前,左右轉了轉,確認臉上掩蓋身份的黑金色面具沒有戴歪,又用手撥了撥額前的頭發。鏡子里的男人寬肩窄腰長腿,深藍襯衫隨意地敞開,黑色泳褲勾勒出勁瘦有力的下半身,面具下露出的下頜线條鋒利,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充滿力量感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還不錯。”陸濤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踩上一雙黑色人字拖,把儲物櫃鎖好,鑰匙套在手腕上,從更衣室另一頭的出口推門而出。
一股溫暖濕潤的空氣撲面而來。
陸濤抬頭望去,整個泳池區域被一座巨大的玻璃穹頂完全籠罩。二月初山頂的夜晚氣溫已經降到了零度,但穹頂內的空調系統開得很足,體感溫度至少有二十七八度,溫暖得像是一腳踏進了東南亞的某個海島度假村。
巨大的泳池占據了整個場地的中心位置,池水被燈光染成了流動的藍紫色,水面上漂浮著幾個透明的充氣浮台和發光的球形裝飾物。泳池的形狀不是規則的長方形,而是帶有弧度的不規則造型,邊緣有幾處淺水區和台階式的入水口,顯然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遠離入口的那一頭搭建了一個約一米高的舞台,鋪著黑色的防滑地膠。舞台上方懸掛著一排專業級的音響和燈光設備,一個身材火辣的女DJ正站在打碟台後面調試設備。她穿著一套粉色亮片比基尼,腰間系著一條若有若無的薄紗披肩,臉上戴著一副粉色的半臉面具,露出塗著亮色唇彩的嘴唇。
從穹頂中央吊下來的十幾盞射燈正在做燈光測試,各種顏色的光束不斷變幻交替,在池水表面和周圍的地面上投射出流動的霓虹色塊。整個場地被這些光线渲染得既夢幻又曖昧,像極了一家海灘風格的夜店。
泳池四周擺滿了白色的躺椅和配套的小茶幾,茶幾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酒水、果盤和小食拼盤。陸濤注意到場地角落的幾處躺椅上方還搭著可調節的遮陽傘,那些傘面可以放下大半,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帳篷狀結構,為里面的人提供了很大的私密空間。
(這設計……明擺著是給人辦事用的。)陸濤心里了然。
泳池的右側是一處巨型吧台,足有十幾米長。吧台內站著三個調酒師和兩個廚師,全都戴著遮住全臉的白色面具,動作利落地做著最後的准備。
事實上,陸濤環顧了一圈發現,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服務生、調酒師、廚師、燈光師——無一例外都戴著那種遮住整張臉的白色面具,只有舞台上的女DJ是個例外。這些白色面具統一而沉默,讓這些工作人員看起來像是一群沒有情感的幽靈,高效而無聲地穿梭在場地各處。
此時入場的賓客還不多,稀稀拉拉只有三五個人散坐在泳池邊的躺椅上,同樣也都是些陸濤印象不深的陌生面具。陸濤沒有選擇去社交,而是走到吧台前,朝調酒師比了個手勢。
“一杯鮮榨西柚汁,謝謝。”
調酒師無聲地點了點頭,動作麻利地切開西柚、榨汁、加冰,不到一分鍾就把一杯淡粉色的果汁推到了他面前。陸濤端起杯子道了聲謝,轉身走向場地角落一張相對僻靜的躺椅。
他把人字拖踢到躺椅旁邊,半躺了下去,深藍色襯衫自然地散開,一條腿伸直一條腿微曲,姿態隨意而放松。西柚汁冰冰涼涼的,酸甜可口,他小口小口地啜著,目光透過面具不動聲色地掃視著整個場地,耐心地等待著其他人的到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舞台上的女DJ似乎已經調試完畢,音響里開始放出節奏舒緩的暖場音樂,低沉又略帶動感的節奏開始在整個穹頂下蕩開。
賓客們開始陸續入場了。更衣室方向的出口每隔一兩分鍾就會推開一次,男男女女換好泳裝,戴著各自的面具,三三兩兩地走進泳池區域。有的徑直走向吧台點酒,有的找了躺椅坐下,有的已經迫不及待地踩著台階走進了淺水區,將小腿浸入藍紫色的池水中。
陸濤的目光不經意地掃向入口方向,然後就定住了。
兩個女人並肩從更衣室出口走了出來。左邊的那個戴著白色蕾絲面具,右邊的那個戴著深藍色面具。
是陳詩怡和人魚。
陸濤的視线首先落在了陳詩怡身上,然後他的呼吸就停滯了半拍。
她穿了一件純白色交叉綁帶式連體泳衣,但這件泳衣和陸濤印象中任何一件連體泳衣都不一樣。正面從鎖骨到肚臍之間只有一條寬約三指的白色布帶,筆直地從上往下延伸,剛剛好遮住兩邊乳頭和乳暈最核心的那一小片區域,其余的全部鏤空。
兩側從腋下一直裸露到胯骨,大面積的肌膚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燈光下,乳房飽滿的側面弧线隨著她每一步的行走而微微顫動。那條窄窄的布帶像是一道白色的封印,反而讓兩側裸露的肌膚顯得更加色情。
後背則完全裸露,只有一根細細的系帶在頸後打了個精巧的蝴蝶結,仿佛一拉就會散開。下半身是極致的高叉剪裁,布料窄到只夠遮住陰阜那一小片三角區域,兩側各有一根系帶在胯骨的位置打了個活結,松松垮垮地掛在那里。她腳上踩著一雙銀白色的細高跟涼拖,腳踝纖細,小腿线條修長筆直。
白色蕾絲面具遮住了她的上半張臉,露出挺翹的鼻尖和塗了淡粉色唇彩的嘴唇。黑色長發被隨意地攏到一側肩膀上,幾縷碎發垂在鎖骨前。
整個人就像一只誤入凡間的白天鵝——高貴、矜持,卻又因為那件近乎赤裸的泳衣而散發出一種禁欲與色情交織的致命張力。
陸濤只覺得小腹猛地一緊,一股熱流直往下體涌去。黑色泳褲里的東西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有抬頭的趨勢。
(我去!)
他及時地把目光移開,低頭假裝去喝西柚汁,用冰涼的果汁壓了壓體內那股躁動。要是再多看兩秒,那玩意兒就要當場把泳褲頂起一個大包來,在這種場合下雖然不算丟人,但他不想在派對還沒正式開始的時候就這麼沉不住氣。
(人魚下午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陸濤心里閃過一絲疑惑。以他對陳詩怡的了解,她絕不可能主動選擇這種幾乎等於沒穿的款式。
事實上,這條泳衣正是下午人魚在度假村的精品店里為陳詩怡挑選的。陳詩怡第一眼看到它掛在衣架上的時候,臉就紅了大半,連連擺手說太暴露了,穿出去跟沒穿有什麼區別。
但人魚只是歪著頭看著她,用那種淡淡的、不帶任何攻擊性的語氣說:“天鵝姐姐,反正都戴著面具,誰也不認識誰。你身材這麼好,不展示出來多可惜。再說了,這種場合大家穿的都差不多,你要是裹得太嚴實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陳詩怡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在人魚的勸說和面具帶來的安全感下,鼓起勇氣穿上了這件泳衣。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件泳衣還藏著一個她和人魚都不知情的秘密——它的整體布料由一種特殊材質制成,在干燥狀態下是正常的不透明白色,但一旦遇水,就會逐漸變得半透明,將底下的肌膚和輪廓若隱若現地透出來。
陸濤壓下心頭的燥熱,重新抬起目光,這次看向了走在陳詩怡旁邊的人魚。
人魚選了一套深藍色的比基尼。上身是兩片小巧的三角形布片,像兩扇精致的貝殼,剛好包裹住她那對不大但形狀漂亮的乳房,邊緣沒有用常見的布帶連接,而是用銀色的金屬鏈條從胸前交叉繞過脖子,在頸後扣住,鏈條貼著鎖骨和肩胛骨的线條,冰冷的金屬光澤襯得她的皮膚格外白皙。
下身是同色系的低腰三角褲,兩側用銀色金屬環扣連接,腰线低得幾乎貼著恥骨,從肚臍到胯骨之間那一大片光潔平坦的小腹完全暴露在外。她的身材很瘦,沒有多余的脂肪,肋骨的輪廓在側身時隱約可見,腰窩深深地凹陷下去,帶著一種骨感的美。
她沒有穿任何鞋子,一雙白皙精巧的腳赤裸地踩在防滑地面上,腳趾修長干淨,腳踝處的骨節微微凸起。配合她纖細的四肢和藍色面具下那雙冷淡疏離的眼睛,整個人真的像一條剛從深海游上岸的人魚,美麗、沉默,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氣質。
二女在入口處張望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角落里獨自躺著的陸濤,便一起朝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陸濤放下手里的果汁杯,微微坐起身,率先開了口:“下午放松得怎麼樣啊?”
“挺不錯的,這里的按摩技師很專業。”陳詩怡在他旁邊的躺椅上坐了下來,語氣輕快,臉上帶著笑意。經過下午幾個小時的休息和按摩,她的精氣神明顯好了很多,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彩,說話的聲音也恢復了平日里那種開朗爽利的調子,不再像今天上午那樣帶著疲憊和迷茫。
“是呀是呀,獵人先生你看!”人魚難得地露出了一個明亮的笑容,用手指著陳詩怡的泳衣,語氣里帶著一點小得意,“我給天鵝姐姐挑的這套泳衣怎麼樣?是不是特別性感美麗!”
“不錯不錯,確實很有眼光!”陸濤笑著朝人魚豎起一個大拇指,目光在陳詩怡身上快速掃了一眼又移開,控制著自己不去盯著那條布帶兩側裸露的肌膚看太久。
“討厭……”陳詩怡被兩個人一唱一和地調笑,白皙的脖頸和耳根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粉色。她嘟囔了一聲,趕緊從躺椅旁邊拿起一條疊好的淺色薄毯,展開來往身上一蓋,將自己從鎖骨到大腿的大片裸露肌膚遮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腦袋和小腿。
裹好毯子之後她才稍微安心了一些,往躺椅靠背上一靠,順手從茶幾上拿了一顆草莓放進嘴里。人魚則安靜地在陳詩怡另一側的躺椅上坐了下來,赤腳的雙腿交疊著,從茶幾上端起一杯不知名的雞尾酒,小口小口地抿著,目光淡淡地望向泳池的方向。
三個人就這麼各自舒服地待著,音樂在頭頂流淌,燈光在水面上變幻,空氣溫暖而潮濕,帶著一絲淡淡的水汽和酒精混合的氣味。陸濤靠在躺椅上,余光里瞥見一旁的妻子和人魚,心里莫名地覺得這個畫面有一種荒誕的和諧感。
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陸濤的注意——黑桃。
這家伙上半身什麼都沒穿,就那麼大大方方地裸著整個上身走了進來。古銅色的皮膚在霓虹燈光下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胸肌厚實隆起,腹肌輪廓分明,手臂上肌肉更是线條硬朗而飽滿。
下身只穿了一條極短的黑色緊身泳褲,褲腿短到幾乎貼著大腿根部,將他粗壯有力的雙腿完全暴露在外。而襠部那毫不避諱的凸起更是讓人無法忽視。緊繃的黑色布料被撐出一個夸張的弧度,沉甸甸地垂墜在兩腿之間,輪廓清晰得幾乎能看出形狀。
而他身旁的紅桃則更是火辣性感。她穿了一套紅色的三點式比基尼,上身那兩片三角形的布料小得可憐,剛剛夠蓋住乳暈那一小圈深色的區域。
那對D罩杯的豪乳有九成以上都裸露在外面,紅色的布片被撐得緊繃到了極限,她每走一步,那對豪乳就跟著劇烈地上下晃動一次,像是隨時都要從那兩片可憐的紅色布料里蹦出來。
下身同樣是極小的三角布片,正面窄到只有兩根手指的寬度,後面則是一根細細的丁字帶,完全陷入臀縫中消失不見,兩瓣渾圓肥美的臀肉毫無遮擋地暴露在外,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風騷勁兒。
“嘿!獵人先生!”黑桃老遠就朝陸濤揮了揮手,大步走了過來,語氣十分熱情,“下午休息得如何?”
紅桃也跟在後面,笑盈盈地朝陸濤和他身邊的兩個女人打招呼:“姐妹們,晚上好呀~”
陳詩怡裹著毯子禮貌地點了點頭,人魚則只是微微抬了抬手里的酒杯算是回應。
陸濤注意到,黑桃嘴上雖然在和自己說話,但那雙藏在黑色面具後面的眼睛卻一直在往陳詩怡身上瞟。即便陳詩怡已經用毯子遮住了大半身體,黑桃的目光依舊毫不避諱地看去,帶著一種獵食者鎖定獵物時的專注。
(這家伙今晚對詩怡是勢在必得啊。)陸濤心里了然,畢竟下午他才親口告訴黑桃陳詩怡是S級女神的消息。
他不動聲色地和黑桃碰了碰杯,嘴角在面具下微微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黑桃和紅桃在旁邊找了張躺椅坐下,紅桃一坐下就翹起了二郎腿,那對豪乳隨著動作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引得路過的幾個男賓客頻頻側目。她渾然不在意,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胸,從茶幾上拿了杯香檳,慢悠悠地喝了起來。
遠處靠近舞台的一片區域,陸濤看到了兩個熟悉的男性身影正站在一起交談。那是園丁和博士,兩人與陸濤一樣,都是很標准的深色泳褲加短袖襯衫的穿搭。
兩人靠得很近,博士微微側著身子,似乎在低聲說著什麼。園丁雙臂抱在胸前,偶爾點一下頭,顯得很放松,像是在聽一個有趣的提議。
博士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白兔安安靜靜地站著。她穿了一套純白色的荷葉邊分體式比基尼,上身的抹胸邊緣有一圈層疊的白色荷葉褶皺,將她胸部襯得柔軟可愛,下身是同款的荷葉邊短褲式泳褲,遮住了大腿根部。白色兔耳面具下露出的嘴唇抿成一條溫順的线,雙手交疊在身前,低著頭,乖巧得像一只等待主人指令的小白兔。
而在吧台的另一端,一個金光閃閃的身影正獨自坐在高腳凳上——是玫瑰。
她穿了一身金色的金屬鏈式比基尼,上身是由細密的金色鏈環編織而成的三角罩杯,鏈環之間的縫隙若隱若現地透出底下的肌膚,冰冷的金屬貼著乳房的弧度,勾勒出挺拔的輪廓。下身是同款的金色鏈環三角褲,腰間垂下幾根裝飾性的金色流蘇鏈,隨著她翹腿的動作輕輕搖晃。腳上踩著一雙金色細高跟涼鞋,奢華的金色面具遮住上半張臉,黑色盤發高高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她整個人坐在那里,腰背挺直,一只手優雅地端著一杯紅酒,另一只手的指尖輕輕搭在吧台邊緣,氣場強大得像一尊鍍金的女神雕像。
陸濤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遠處還在交頭接耳的園丁和博士,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博士這老變態……恐怕又在邀請園丁好好“調教”他的小白兔了吧。)
今晚的泳池派對將會是整個假面周末的高潮部分,而現在,逐漸熟悉的眾人恐怕會在這最後的時光里露出最真實的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