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剛過,南方的濕冷像是能鑽進骨頭縫里。
我回到男生宿舍402 ,反手把門重重一關,隔絕了走廊里那股混著泡面味和潮氣的穿堂風。
暖氣片還沒熱透,但我體內卻像是有團火在燒。
我把書包隨手扔在桌上,整個人直接癱進那把發出“吱呀”慘叫的舊椅子里。
宿舍里只有老張在,正翹著二郎腿在下鋪刷抖音,外放的聲音嘈雜得很。我充耳不聞,掏出手機,手指有些急切地點開淘寶和京東。
搜索欄光標閃爍,我近乎發泄般地敲下一串關鍵詞:“女生冬天衣服推薦”、
“短裙配毛衣”、“可愛風毛呢外套”……
屏幕上瞬間跳出五花八門的買家秀。但我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味。
腦子里全是蘇曉。
全是她今天穿的那件米色大衣。
那是件很常規的韓版大衣,但當她走在寒風里,大衣下擺隨著步伐揚起時,露出的那一截腿——裹著肉色加絨連褲襪,线條勻稱,膝蓋處帶著點粉,在冬日的灰暗背景下白得晃眼。
還有昨晚,我開車送她回學校,車內暖氣開得很足,她軟軟地靠過來,頭枕在我肩膀上,羽絨服脫了一半,腰肢陷在座椅里的弧度,像一把鈎子,鈎得我心猿意馬。
我想給她買衣服。
但我不想買那些把她裹成粽子的可愛裝。我想買那種……只有我能看到的,能讓我呼吸停滯的,能完美貼合她每一寸肌膚的衣服。
手指在屏幕上機械地滑動,直到刷到一條黑色緊身針織衫配高腰短裙的搭配。
模特身材火辣,我盯著那截露出的腰线,想象著蘇曉穿上它的樣子,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嗡——”
手機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打斷了我的遐想。
是蘇曉。
只有一張圖片,沒有文字。
我漫不經心地其點開大圖。下一秒,原本癱軟的身體瞬間緊繃,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定住了。
照片背景是女生宿舍略顯雜亂的鏡子前。
照片里的人,是我那個平時連領口稍微低一點都會害羞地捂住的蘇曉。
但此刻,她上身只穿了一件極簡的黑色低胸吊帶。
布料少得可憐,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胸前飽滿的弧度和盈盈一握的腰肢。
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黑,襯得她原本就白的皮膚像是在發光,鎖骨深陷,精致得讓人想在里面盛水。
視线下移,是一條牛仔熱褲。
短,極短,邊緣甚至是磨毛的破洞設計。
那一雙腿,在鏡子里拉得修長筆直,大腿內側的肉感恰到好處,白得刺眼。
最要命的是她的神態。
頭發沒有扎成平時那種乖巧的高馬尾,而是散亂地披在肩頭,發尾微卷。
嘴唇塗了深紅色的復古色號,唇珠飽滿。
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鏡頭——也就是盯著現在的我,下巴微揚,帶著點小野貓似的挑釁,還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濕漉漉的勾人。
這哪里是那個喝奶茶都要咬吸管的清純校花?
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性感炸彈。
宿舍里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干了。
我喉嚨發干,心髒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又猛地松開,在那一瞬間失控狂跳。
我盯著那張照片足足看了半分鍾,連眨眼都舍不得。
老張在後面喊了一句:“林然,你發什麼呆呢?借個火!”
我沒理他,手指顫抖著打字,回了一條充滿震撼的消息:“………………你這是???”
蘇曉秒回,顯然是守著手機在等我的反應。
“剛才無聊,翻壓箱底的舊衣服。之前閨蜜聚會為了配合主題買的,穿過一次覺得太羞恥就收起來了。突然想……給你看看~”
緊接著又是一條,帶著明顯的調皮:“怎麼樣?驚不驚喜?刺不刺激?”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那股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的燥熱。
“驚喜大了……刺激得我現在腦子都轉不動了。”我回道,打字速度快得像是在搶單,“以前怎麼沒見過你穿這種風格?”
蘇曉發了個壞笑的表情包:“因為太露了呀,平時哪敢穿出去。只能……私下穿給你看~”
“私下”兩個字,像是一把小錘子,輕輕敲在我的心口。
我把照片放大,目光貪婪地在那根細細的肩帶上停留了幾秒,呼吸變粗。
“下次穿這個,”我回復道,語氣里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們開車去江邊,不下車,就在車里……鎖好門,我慢慢看。”
蘇曉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過了幾秒才回了一個[ 捂臉] 的表情,緊接著是一行小字:“流氓……但,好像可以考慮。”
我把手機扔到床上,雙手捂住臉,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完了。
原本給女朋友買可愛風衣服的計劃,原地破產。
現在滿腦子都是她穿這身的樣子。如果是在我的副駕上,她側過身,長腿並攏偏向我這邊,安全帶從那件黑色吊帶中間勒過,肩帶滑落一點……
“操。”
我低罵了一聲,重新拿起手機。購物車里那些米色、粉色、毛茸茸的衣服,統統刪掉。
搜索欄清空,重新輸入:黑色蕾絲吊帶、緊身包臀裙、超薄黑絲、情趣內衣……
買。必須買。多買幾套。
我要讓她把這輩子沒穿過的性感,全都在我面前穿一遍。
這一波,我直接投降。
清純可愛是日常的白米飯,溫軟暖胃。性感撩人,是突如其來的麻辣火鍋,讓人上癮,欲罷不能。
就在我准備把那張照片設為壁紙時,蘇曉又發來一條消息:“你會不會對著我照片犯錯啊?特別是今天這張( ̄▽ ̄)”
後面跟了一個極其靈性的壞笑表情。
我的手指僵在“設為鎖屏”的按鈕上。
這丫頭,是有讀心術嗎?還是女人的第六感真這麼准?
昨晚對著她那張裹著圍巾的素顏照,我確實有些躁動。但今天這張……簡直就是核武器級別的打擊。
我猶豫了。承認?顯得太色急。否認?顯得太虛偽。
最後,我決定半真半假地招了。
我:“……會。”
這一字千金。
發完,我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仿佛那樣就能掩蓋住我此刻狼狽的心跳。
對面安靜了足足十秒。
“真的啊?(* ⊙~ ⊙)”
緊接著是一條語音。
我點開,把聽筒緊緊貼在耳朵上。
“林然你這人……”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躲在被窩里說的,帶著點氣音,軟糯又帶著點小嗔怪,“怎麼這麼不經撩呀?我就隨便拍一張給你看看,你就……”
語音沒說完,她自己先笑場了。那笑聲像羽毛,輕輕撓過我的耳膜,尾音軟得要命。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某一個地方涌去。
咬了咬牙,我回了一條語音,聲音啞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怪你太會了。平時清純可愛我還能忍,今天突然來這一套……我又不是柳下惠。而且你還問我會不會犯錯,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幾秒後,蘇曉發來一條文字,徹底擊穿了我的防线:“那……你犯錯的時候,會不會叫我的名字?”
宿舍里,老張突然大笑一聲:“哈哈哈哈這貓太逗了!”
而我,在這嘈雜的背景音里,感覺世界只剩下了我和手機屏幕。
我深呼吸三次,打字回復:“會。從頭到尾,都是你。”
第二天早八,我照常提前占座,把熱可可放在她位置上,自己坐在旁邊刷手機等她。
教室門被推開時,冷風灌進來,我抬頭一看,是蘇曉。
她今天大衣裹得嚴嚴實實,米色長款毛呢大衣扣子扣到最上面,圍巾繞了好幾圈,只露出一雙眼睛和紅紅的鼻尖。
頭發扎成低馬尾,從圍巾里漏出來幾縷。
下面……是一雙黑色過膝長靴,靴筒緊貼著腿,皮質亮亮的,靴跟不粗不細,走路時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大衣下擺蓋到大腿中部,下面那截靴筒和隱約露出的絕對領域,晃得我眼睛都直了。
她小跑到我旁邊,一屁股坐下,先把圍巾拉下來一點,呼出白氣,衝我笑得眼睛彎彎:“早~男朋友,三倍棉花糖謝啦!”
我把熱可可推過去,聲音有點啞:“早……你今天怎麼裹這麼嚴實?”
蘇曉喝了口可可,滿足地眯起眼,然後把大衣下擺往上拉了拉,露出一小截大腿,故意在我眼前晃了晃。
“外面冷啊~”她小聲說,語氣無辜得要命,“不過……里面穿得不多,就一件薄毛衣。”
我腦子“嗡”一下,余光瞟到她大衣里面果然是貼身的黑色薄毛衣,領口不高不低,剛好露出鎖骨。
再往下看,長靴上面那截皮膚白得晃眼。
我瞬間想起昨晚她那張吊帶熱褲的照片,喉嚨發干,下意識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腿上:“冷就多蓋點。”
蘇曉撲哧笑出聲,湊近我耳邊,熱氣掃過:“昨晚不是還說想看我穿少的嗎?現在又讓我蓋嚴實,小處男反復橫跳~”
我臉燙得不行,小聲反擊:“昨晚是昨晚,現在是大教室,別人都看著呢。”
她眨眨眼,笑得更壞了,把我的外套拉開一點,又把大衣下擺掀起來一角,讓我看見長靴上沿勒出的淺淺痕跡。
“就給你看一眼哦~”她聲音輕得像羽毛,“獎勵你昨晚老實交代。”
我心跳直接失控,手在桌子底下找到她的手,緊緊扣住。
老張這時候才進門,看到我們倆,夸張地“嘖”了一聲:“又牽手?又喂狗糧?你們倆能不能考慮一下單身狗的感受?”
蘇曉笑著把另一個包子扔給他:“助理先生,堵嘴用。”
老張接住包子,坐到我後面,小聲嘀咕:“林然,你今天眼神不對勁啊……魂兒又被勾走了?”
我沒理他,余光全在蘇曉那雙長靴上。
上課鈴響了,老師開始講課。
她低頭抄筆記,長靴偶爾在桌子底下碰我小腿一下,像不經意,又像故意的。
我一個公式都沒聽進去。
滿腦子都是:下課後,得找個沒人的地方,讓她把大衣脫了,好好看看里面到底穿了多少。
下課鈴一響,教室里頓時亂成一鍋粥,大家收拾書包的收拾書包,聊天的聊天。
我和蘇曉卻不急著走,她低頭把筆記本塞進書包,拉鏈拉得慢吞吞的,余光老往我這邊瞟。
老張背起書包,衝我擠眉弄眼:“我先撤了,你們慢慢甜~”說完一溜煙跑了。
教室人走得差不多時,蘇曉才站起來,挽住我胳膊,小聲說:走啦,找個沒人的地方。
我心跳已經開始加速:“去哪兒?”
她眨眨眼,笑得有點壞:“樓梯間角落,那個沒人去的。”
我們出了教室,往教學樓後樓梯走。那兒平時沒課,燈光昏黃,角落里堆著幾把壞椅子,幾乎沒人來。
到了三樓和四樓之間的平台,蘇曉停下腳步,轉身背靠牆,把書包放下。
然後,她抬手,慢慢解開大衣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大衣敞開,里面是一件黑色薄款毛衣,貼身得勾勒出所有曲线。
本來是圓領,但她故意把領口往下一拉,拉成了寬寬的一字肩,露出一側整片肩膀和鎖骨,皮膚白得在昏黃燈光下像在發光。
肩帶隱約可見,是黑色的內衣邊。
她沒全拉下來,就那麼一邊露著,歪頭看我,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小得意:
“看夠了嗎?昨晚不是說想看我穿少的嗎?”
我喉嚨發干,眼睛都移不開,往前走了一步,把她圈在牆和自己之間,手撐在她頭側的牆上。
“夠個屁。”我聲音啞得不像話,低頭咬了咬她露出的肩膀,“就這樣?還不夠。”
蘇曉輕哼了一聲,身子往我懷里靠了靠,手指揪著我衛衣下擺:“這里是樓梯間哦……你別亂來。”
但她眼睛里全是笑,明明沒真拒絕。
我低頭吻住她,先是唇,然後滑到她脖子,再到那片露出的肩膀和鎖骨。她毛衣被拉得更低了點,呼吸亂得直接抓緊了我胳膊。
吻著吻著,我的手從她腰滑進去,貼著毛衣下擺的皮膚往上。她身子一顫,小聲喘:“林然……有人來怎麼辦……”
我沒停,聲音低低的:“沒人來。這層沒課。”
她沒再說話,只是把我摟得更緊,踮腳回應。
角落里,燈光昏黃,大衣滑到她手臂彎,毛衣一字肩,腿上是那雙長靴。
我吻著她露出的肩膀、手臂、鎖骨,一路往下,又一路上來。
她偶爾輕哼,偶爾咬唇,臉紅得像要滴血。
樓梯間安靜得只剩我們的呼吸和偶爾的心跳聲。
我們從樓梯間出來時,蘇曉臉紅得還沒完全褪下去,大衣扣子扣得亂七八糟,毛衣領口也歪了。
她一邊走一邊用圍巾擋著脖子,小聲埋怨我留了印子,我只能嘿嘿傻笑,幫她把領口拉好。
回了教室拿書包,她才徹底緩過來,挽著我胳膊往外走,腳步還有點軟。
走到沒人的小路上,她突然停下,踮腳湊到我耳邊,聲音又羞又氣:“你這都跟誰學的,那麼會親,還伸手往那……”
最後一個字說得極輕,像蚊子哼,但殺傷力巨大。
我心跳又開始不爭氣,表面卻裝得老實,撓撓頭小聲說:“沒跟誰學啊……就天賦異稟?”
蘇曉“噗”地笑出聲,伸手掐我腰一下:“天賦異稟?小處男少來這套!你剛才那手法,熟練得跟練過似的!”
我被她掐得一縮,趕緊抓住她手握在掌心,低頭湊近她,聲音啞啞的:“真沒練過。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我上手實踐的。”
頓了頓,我又壞心眼補刀:“不過你剛才抓我胳膊抓那麼緊,叫我名字叫那麼好聽……我不得多學幾招,下次用得更好?”
蘇曉臉“唰”地又紅了,瞪我一眼,但眼睛里全是水光,沒一點威懾力。
“林然!你再亂說我不理你了!”她嘴硬,但手卻沒抽走,反而指尖在我掌心撓了撓。
我笑著把她拉進懷里,低頭親了親她額頭:“好好好,不說了。但你得承認……你也挺喜歡的。”
蘇曉把臉埋進我大衣里,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喜歡。”
然後她抬頭,眼睛亮亮的,帶著點小傲嬌:“但下次不許在樓梯間了,太……太刺激了,心跳到現在都沒緩下來。”
我低笑,手指穿過她發絲:“行,下次換車里,座椅放倒,空間大點,親得舒服點。”
她輕錘我胸口一下:“流氓!”
但嘴角翹得,怎麼都壓不下去。
冬天的風吹過來,冷得刺骨。
可我們抱在一起,熱得誰都不想先松手。
晚上,吃完飯。
蘇曉把頭靠在我肩上,我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天已經完全黑了,路燈把雪地照得發亮。
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好奇,又帶著點小害羞:“話說……做愛是什麼感覺啊?我舍友總在我耳邊說,說特別舒服、特別上頭,還老開玩笑說要帶我一起去體驗……我聽著就臉紅,但又有點好奇。”
我腳步頓了頓,心跳瞬間加速,腦子飛快轉了一圈——這話題來得太突然了,我得穩住,既不能讓她覺得我油膩,又不能讓她覺得我太慫。
我先握緊她的手,十指相扣,低頭看她:“你舍友……也太開放了吧?”
蘇曉“噗”地笑出聲,撞了撞我肩膀:“她就是嘴上厲害,其實也沒幾次。但她描述得神乎其神的,說像飛起來一樣,還說跟喜歡的人做會更不一樣……我聽著就……有點亂想。”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臉埋進圍巾里,只露出一雙亮亮的眼睛看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她拉到路邊沒人的樹下,面對面站著,手還握著沒松。
“感覺啊……”我聲音低低的,盡量讓語氣溫柔又認真,“我也沒真正體驗過,所以沒法給你准確答案。但從生理上來說,應該是很親密、很舒服、很失控的那種——心跳加速,呼吸亂掉,整個人都屬於對方。”
我頓了頓,看著她眼睛,繼續說:“但更重要的是,跟誰做。跟喜歡的人、信任的人做,才會覺得安全、覺得甜、覺得飛起來。要是隨便找個人,可能就只剩生理快感,甚至事後空虛。”
蘇曉安靜聽著,睫毛顫了顫。
我抬手輕輕碰了碰她臉頰:“所以你舍友說要帶你一起……你可別真去。她再怎麼說,那也是她自己的體驗。你第一次,應該留給最想給的人。”
蘇曉臉紅得徹底,咬了咬下唇,小聲問:“那……你想留給誰?”
我沒猶豫,直接低頭額頭抵著她的:“留給你。等我們都准備好了,等你也想給我的時候。”
她呼吸明顯亂了,手指在我掌心攥緊,又松開,過了好幾秒才小小聲說:“我……現在還沒完全准備好,但想到跟你……就覺得不害怕。”
我低笑,親了親她鼻尖:“不急。我們慢慢來。先牽手,多親親,多抱抱,等哪天你覺得水到渠成,自然就知道了。”
蘇曉把臉埋進我懷里,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帶著笑:“那你得繼續當我的小處男……不許偷偷去體驗。”
我笑著抱緊她:“放心,小處男只屬於小處女。咱們一起等,一起學。”
路燈下,雪地反射著光。
她窩在我懷里,久久沒松手。
我送蘇曉到女生宿舍樓下,天已經完全黑了,路燈把雪地照得發亮,空氣里還飄著零星的小雪花。
她今天大衣裹得嚴實,但剛才樓梯間那一通親熱後,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圍巾拉得高高的,眼睛亮亮的,偶爾回頭衝我笑一下。
到了樓下,她踮腳親了我一下,軟軟地說:“晚安,男朋友。明天見~”
我笑著捏了捏她手心:“晚安,女朋友。路上小心。”
她轉身往樓里跑,剛進門廳,就聽見里面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曉曉!回來啦?今天又跟男朋友約會去了?”
蘇曉笑著應了一聲:“嗯哼~”
然後,一個長發女生從里面迎出來,幫她接書包。
我站在門外,透過玻璃門看見那女生。
很高挑,長發及腰,黑直順滑,像瀑布一樣披在身後。
穿了件淺灰色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領毛衣配黑色短裙,腿長得離譜,踩著一雙小皮鞋,氣質干淨又帶點冷感。
五官精致,側臉线條流暢,皮膚白得發光,笑起來嘴角有淺淺的梨渦。
很漂亮。
真的很漂亮。
那種不張揚卻讓人移不開眼的漂亮。
蘇曉跟她抱了一下,兩人嘰嘰喳喳說著什麼,那女生順手幫蘇曉把圍巾解下來,動作自然得像姐妹。
我盯著看了幾秒,總覺得這張臉……在哪兒見過。
不是阿橘,阿橘是短發酒窩甜妹,這個完全不一樣。
是哪里呢?
開學典禮?圖書館?食堂?還是……社團活動?
腦子里閃過好幾個畫面,就是對不上號。
蘇曉回頭透過玻璃門看了我一眼,衝我揮揮手,做了個飛吻,然後被那長發女生拉著往里面走了。
玻璃門關上,兩人背影一前一後,蘇曉馬尾晃晃,長發女生頭發飄飄。
我站在原地,呼出白氣,手插兜里發了會兒呆。
那女生……真的眼熟。
但又想不起來。
算了,可能是我多想了。
我轉身往回走,雪又開始下了,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手機震了一下,蘇曉消息:“到宿舍啦~我舍友說你站在門口看了好久,是不是看她看呆了?( ̄▽ ̄)”
我笑出聲,回:“呆了,但只看你一個。”
她秒回:“嘴甜~獎勵你明天多一個吻。”
我把手機塞回兜里,嘴角壓不下去。
回到宿舍後,我躺在床上,宿舍燈熄了,只剩手機屏幕的冷光。
無聊刷著X(推特),關注列表滑到那個熟悉的賬號——一個長發女生,頭像就是側臉自拍,梨渦淺淺,氣質冷冷清清的。
ID叫“晚晚不晚”,我關注她挺久了,平時發些日常、美食、偶爾帶點小曖昧的吐槽,文筆好,照片美,看著舒服。
今晚她更新了一條新推:“今天舍友去找男朋友約會了,宿舍就剩我一個人。好久沒做愛了,下面都流水了……想找個靠譜的聊聊,私信別太直球,謝謝。”
配圖是一張宿舍床的照片,淺灰色床單,被子亂亂的,角落里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背景能看見另一張空床,床上扔著件米色大衣和圍巾。
我盯著那條推看了幾秒,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米色大衣……圍巾……奶茶……
這不就是蘇曉今天穿的那件??
再看背景,那張空床上的書包,拉鏈開著,隱約能看見里面露出一角筆記本——高數筆記,上面還有我幫蘇曉畫的小奶茶塗鴉。
我腦子“嗡”的一聲,瞬間坐起來。
這個“晚晚不晚”……就是蘇曉的那個長發舍友??
就是昨晚在宿舍樓下,幫蘇曉接書包、長發飄飄、笑起來有梨渦的那個?
我趕緊點開她的主頁,往上翻。
照片里經常出現蘇曉的背影、馬尾、側臉——有一起吃火鍋的,有圖書館自習的,有宿舍夜聊的。
還有一張是蘇曉睡著了,她偷拍的,配文“舍友太可愛,親一口都不帶醒的”。
再翻早一點,還有阿橘的照片。
全是她們宿舍的日常。
我咽了口口水,手指懸在屏幕上。
她發這條推的時候,蘇曉正跟我……在江邊車里親得熱火朝天。
而她一個人在宿舍……
“下面都流水了”……
我腦子里突然閃過昨晚樓下見她時的畫面:長發、梨渦、冷清氣質,卻在推上這麼直白。
熟悉感終於對上了——原來不是在學校見過,而是刷推特刷到的。
我盯著那條推看了半天,心跳亂得不行。
要不要告訴蘇曉?
還是……先私信問問?
不不不,不能私信。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扣在胸口。
這事兒,有點刺激。
蘇曉的小祖宗舍友,居然是我的推特老朋友。
世界,太他媽小了。
明天……得找機會旁敲側擊問問蘇曉,這個舍友到底叫什麼。
晚晚不晚。
聽著就挺撩的。
我躺在床上,手機屏幕還亮著,正盯著“晚晚不晚”那條推發呆,腦子亂成一鍋粥。突然,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蘇曉:睡了嗎?
我趕緊回:還沒呢。
蘇曉:要不……打個電話?
我心跳瞬間加速,手指飛快點過去:好啊。
電話一接通,蘇曉的聲音就傳過來,軟軟的,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懶勁兒:“喂~男朋友。”
我笑著把聲音壓低:“喂,女朋友。怎麼還沒睡?”
蘇曉輕笑:“想你了唄……今天樓梯間那一下,太刺激了,現在腦子還亂亂的。”
我耳根又熱了,正想接話,突然聽見電話背景里傳來一陣很輕、很曖昧的女生的喘息聲。
“哈……嗯……”
節奏有點快,壓抑又帶著點黏膩,像在忍著什麼。
我整個人僵住,腦子“嗡”一下。
這聲音……不會是……
蘇曉好像也聽見了,電話里頓了半秒,然後她小聲“噓”了一下,壓低聲音對我說:“別出聲……我舍友在呢。”
我咽了口口水,小聲問:“哪個舍友?”
蘇曉聲音更低了,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笑:“晚晚啊……就是今晚你看到的那個長發的。她以為我睡了,正……自己解決呢。”
背景里的喘息聲又傳來,這次更明顯了,還夾雜著一點極輕的哼哼。
我腦子里瞬間閃過“晚晚不晚”那條推:“好久沒做愛了,下面都流水了……”
原來她不是在開玩笑,她真就……在宿舍……而蘇曉就在旁邊。
我聲音都啞了:“她……她就在宿舍那個?”
蘇曉“嗯”了一聲,聲音里帶著點壞笑:“我上鋪,她下鋪。我蓋著被子跟你打電話,她以為我睡著了……沒想到她這麼大膽。”
背景里,那聲音越來越急促,晚晚好像咬著什麼東西,悶悶的喘息斷斷續續。
蘇曉小聲補刀:“她今晚看我回來脖子上有印子,還問我跟你進展到哪步了……我沒說實話,她就自己腦補去了。”
“林然……”蘇曉突然喚我的名字,聲音變得有些異樣,“聽著這聲音……我突然好想你。”
這一句話,直接把火點到了我的身上。
“想我什麼?”我聲音暗啞。
“想你今天在樓梯間的手……想你親我的樣子……”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更撩:“林然,你現在……在想什麼?”
我咬牙,把手機換到另一只手,聲音啞得不像話:“想你。”
背景里,晚晚的聲音突然高了一點,然後戛然而止,像是到了頂點,緊接著是長長的吐息,和被子摩擦的窸窣聲。
蘇曉在那頭也安靜了幾秒,然後小聲笑:“她……好像結束了。”
我深吸一口氣:“蘇曉,你早點睡。”
蘇曉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小壞:“晚安,男朋友……夢里別亂想哦~”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扔到一邊,整個人盯著天花板。
宿舍安靜得只剩老張的呼嚕聲。
腦子里全是晚晚的喘息,蘇曉的笑,還有她最後那句“夢里別亂想”。
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第二天早八,我依舊提前到教室,占好後排靠窗的連座,把熱可可放在她那邊——今天還是兩倍棉花糖。
教室里暖氣足,我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正低頭刷手機,門被推開,冷風灌進來。
蘇曉來了。
今天她穿得規矩多了:厚實的米色羽絨服,拉鏈拉到最頂,圍巾繞了好幾圈,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凍得微紅的鼻尖。
下身是寬松的米白色休閒褲,腳上是一雙白色雪地靴,頭發扎成低馬尾,乖乖的,像個聽話的小學生。
完全沒有昨天那股子“長靴絕對領域一字肩”的撩人勁兒。
她小跑到我旁邊,先把羽絨服脫了,里面是一件淺灰色高領毛衣,領口蓋得嚴嚴實實,連鎖骨都不露。
坐下後,她捧起熱可可喝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眼,聲音軟軟的:“早~男朋友,兩倍棉花糖好甜!”
我笑著把她的書包接過來放好,余光掃了她一圈:“早,女朋友。今天怎麼穿這麼嚴實?昨天的長靴呢?”
蘇曉臉一紅,把圍巾拉得更高了點,小聲嘟囔:“昨天……被你親得脖子上還有印子,晚晚看見了,一直追問我細節,我怕她再被刺激到,就穿高領蓋住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昨晚電話里……她那動靜那麼大,我早上起床都不好意思看她眼睛,干脆多穿點,免得她又撩我。”
我低笑出聲,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那今天安全了?”
蘇曉眨眨眼,笑得有點壞:“安全是安全了,但……我里面還是穿了你喜歡的那種黑色吊帶哦~就是外面蓋得嚴實,給你留點想象空間。”
我心跳瞬間漏拍,手指不自覺在她掌心撓了撓:“小壞蛋。”
她把熱可可推到我嘴邊:“獎勵你一口,甜不甜?”
我低頭喝了一口,甜得發齁,眼睛卻一直盯著她。
老張晃晃悠悠進來,看到我們倆,習慣性“嘖”了一聲:“又喂狗糧?你們收斂點,我昨晚夢見阿橘親我,結果醒來發現是枕頭。”
蘇曉笑著扔給他一個包子:“助理先生,早安獎勵。”
上課鈴響了,老師開始講課。
蘇曉今天坐得端端正正,高領毛衣裹得嚴實,筆記抄得工工整整。
但桌子底下,她的小腿不時故意碰我一下,雪地靴的靴口蹭過我的褲腿,癢癢的。
我握著她的手,沒松開。
今天她穿得規矩。
但撩人程度,一點沒減。
甚至因為這層“規矩”的反差,更撩了。
我聽著蘇曉軟軟的聲音在電話里笑,腦子卻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亂飛。
“里面穿了你喜歡的那種黑色吊帶哦~”
這句話她說得輕飄飄的,像在逗我,又像在給自己找台階。
可冬天這里零下好幾度,她外面羽絨服裹得跟粽子似的,三層外套三層褲,誰知道最里面到底幾層?
黑色吊帶……真穿了?
有可能。畢竟她昨晚電話里撩我撩得那麼狠,今天突然穿高領規矩得像乖學生,八成就是欲蓋彌彰。
但也可能只是逗我玩兒。最里面說不定還有打底衫、保暖內衣、秋褲……層層疊疊。
不過——我盯著她今天高領毛衣蓋得嚴嚴實實的領口,腦子里自動腦補:羽絨服脫了,毛衣脫了,打底脫了……最後剩個黑色吊帶,肩帶細細的,貼著皮膚,領口低低的……
四舍五入。
五入。
六入。
七入……
算了,直接進位。
可以算作她里面什麼都沒穿。
“對。”
就這樣算。
我咽了口口水,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小聲說:“那我四舍五入一下……今天你里面,等於沒穿?”
蘇曉愣了半秒,轉頭瞪我,臉“唰”地紅到耳根,但眼睛里全是笑。她用筆尖戳我手臂,低聲威脅:“林然!你再亂想我不給你牽手了!”
我笑著把她的手握得更緊,湊近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亂想怎麼了?又不犯法。而且……你自己先說的黑色吊帶,我才腦補的。”
蘇曉把臉埋進圍巾里,悶悶地哼了一聲:“流氓……大流氓。”
但她沒抽手,反而指尖在我掌心偷偷撓了撓。
老師在黑板上寫公式,教室里暖氣嗡嗡。
我一個字沒聽進去。
我聽著課,余光老往蘇曉那邊飄,她今天裹得是真嚴實,高領毛衣把脖子蓋得一點空隙都不留,手里捧著熱可可小口抿著,睫毛上還沾著點沒化的雪粒。
我突然冒出一句:“好想冬天早點過去啊……”
蘇曉轉頭看我,眼睛彎成月牙,聲音軟軟的:“怎麼?冷得受不了了?還是嫌我穿太多,不好下手了?”
我低笑,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手心:“都有點。但主要是……想看你穿夏天衣服的樣子。”
蘇曉臉一紅,把熱可可擋在嘴邊擋住笑:“夏天衣服?短袖?短裙?還是……比吊帶還少的?”
我聲音壓低:“都想看。夏天熱,你穿得少,我就能光明正大看腿、看腰、看肩膀……不用四舍五入腦補了。”
她輕踢了我小腿一下,瞪我一眼,但嘴角翹得壓不下去:“流氓!那你得先熬過這個冬天,表現好點,夏天我多穿幾套給你看。”
我笑著把她的手握緊:“行,那我加油占座、買熱可可、送你回宿舍……把冬天過成春天。”
蘇曉把頭靠到我肩上,小聲說:“其實我也有點想夏天快點來……到時候我們可以開車去海邊,穿泳衣,曬太陽,吃冰淇淋……”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帶著點小壞:“你可以幫我塗防曬霜,我幫你塗……然後晚上看星星,再……”
沒說完,她自己先臉紅了,把臉埋進圍巾里。
我心跳亂得不行,低頭在她耳邊說:“夏天一定來。冬天再冷,我也陪你過。”
窗外的雪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飄著,教學樓里的暖氣片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像是某種催眠的白噪音。
我坐在蘇曉身邊,看著熱可可升騰起的白色霧氣模糊了她的側臉,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冬天”這個詞,在我和她之間,有了全新的定義。
以前我覺得冬天是枯燥的,是臃腫的,是把自己裹進厚厚的殼里,隔絕掉所有敏銳觸覺的季節。
但現在,因為身邊這個人,冬天變成了一場盛大的藏匿游戲。
蘇曉今天穿得像個糯米團子,米色的羽絨服,灰色的高領毛衣,連平日里那一截讓人心神蕩漾的脖頸都遮得嚴嚴實實。
在老張或者是全班同學的眼里,她就是那個乖巧、認真、有些怕冷的漂亮女同學,正低著頭工整地記著枯燥的公式。
只有我知道,那層層疊疊的防御之下,藏著怎樣的風景。
當她在桌子底下偷偷用手指撓我的掌心,告訴我她里面穿著那件黑色吊帶時,我腦子里的數學邏輯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男朋友特權”的荒謬算法——四舍五入。
這不僅僅是一個關於“穿沒穿”的葷段子,更是一種隱秘的、令人上癮的心理博弈。
因為我知道她有多軟,知道她鎖骨的深度,知道她腰线收進去的弧度,甚至知道昨晚電話里她在那陣曖昧背景音下羞澀的喘息。
所以,眼前這些厚重的衣物不再是阻礙視线的牆,反而成了一種情趣的包裝紙。
我看著她高領毛衣的邊緣,思維就能輕易地穿透布料,在那片只屬於我的領地里巡游。
這種“我知道你們都不知道的秘密”的快感,甚至比直接看見還要來得猛烈。
我在想,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反差萌”的極致吧。
昨晚那個穿著吊帶熱褲、塗著紅唇、眼神像小野貓一樣挑釁我的蘇曉,和此刻這個捧著熱可可、把臉埋進圍巾里害羞的蘇曉,是同一個人。
那個“晚晚”的存在,那個充滿欲望和躁動的宿舍背景音,像是一味催化劑。
它提醒著我,我們都處在一個荷爾蒙躁動的年紀,處在一個隨時可能擦槍走火的環境里。
但蘇曉選擇把她的躁動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只留給我一個人看。
她怕舍友調侃所以穿高領,卻又怕我失望所以穿吊帶,這種笨拙又用心的討好,讓我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她說想夏天快點來。
我也想。
我想象著那個畫面:車窗降下,咸濕的海風灌進來,音響里放著動感的音樂,她穿著吊帶短褲坐在副駕,陽光肆無忌憚地落在她大腿上,不用腦補,不用四舍五入,一切美好都坦蕩蕩地呈現在我眼前。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幫她塗防曬霜,指尖滑過她的後背,感受她皮膚的溫度,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在桌子底下偷偷摸摸地勾手指。
但轉念一想,這個冬天其實也不賴。
正因為冷,擁抱才有了足以救命的溫度;正因為穿得多,每一次指尖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才顯得那麼驚心動魄;正因為要在人群中克制,那些只有我們聽得懂的耳語、桌底下的觸碰、眼神交匯時的火花,才變得如此珍貴且色氣。
我看著她低頭寫字的側影,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我突然不想在這個公式本上計算微積分了。
我想計算一下,從現在到夏天,還需要經過多少次牽手,多少次擁抱,多少次像昨晚那樣在樓梯間的失控,以及多少次在腦海里的“四舍五入”。
不管需要多少次,我都樂意奉陪。
老張在後排打著哈欠,講台上的老師還在滔滔不絕。
而我握緊了蘇曉的手,感受著她指尖傳來的微涼體溫,心想:去他媽的柳下惠。
這漫長的冬日,只要有她在,就是一場名為“熱戀”的持續高燒。
雖然嘴上說著想夏天,但此刻,我竟然有點舍不得這層層包裹下的神秘感了。
畢竟,拆禮物的過程,有時候比擁有禮物本身,更讓人心跳加速。
這一波,無論是清純還是性感,無論是冬天還是夏天。蘇曉,你都贏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