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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火燒身

庸俗戀人 滿堂彩 3699 2025-12-29 18:55

  “走廊盡頭的那間浴室也不能用嗎?”

  賀覺珩問。

  “看了,水很小,”仲江略皺了下眉,“不過主要原因是那邊有股硫磺味兒,可能是過濾裝置有問題——我原本租的不是這套院子,是另外一套,但那套房東說漏水了,是臨時找了這里。時間太緊,加上計劃里就我一個人住,玟姐沒怎麼檢查這層的公共浴室。”

  仲江說完就後悔了,她解釋的話未免太多了些,很容易顯得不夠真實。

  好在賀覺珩只是隨口問了她一句,並沒有較真到底的想法,他聽了仲江的解釋就側開了身體,跟她說道:“我剛用過浴室,還沒有打掃,你要不要先等一下?”

  仲江說:“不要緊,反正一會兒也會重新弄得哪兒都是水。”

  賀覺珩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仲江抱著衣服進了浴室,浴室里熱氣騰騰,牆壁上的瓷磚上掛滿水珠,她驀地心跳加速起來。

  現在仲江後悔沒在這棟臨時租下來的住所安裝監控了,她不可避免地幻想賀覺珩剛剛是怎樣在這里脫下衣服,打開淋浴,讓水流衝洗過他的身體,再換上她親自挑選出的睡衣的。

  那樣的場景光是想象就讓她口干舌燥,仲江脫下衣服,站在花灑下面。

  水流打濕了她的長發和皮膚,在起伏的身軀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仲江不自覺觸碰上自己的身體,手指緩慢向下。

  她的動作不太熟練,畢竟以前在家自我疏解大部分時間都是靠玩具,省力好用。

  仲江後背抵在牆上,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賀覺珩的臉,她不受控地去幻想他的眉目、嘴唇與手指。

  那只手天生就該掐住她的腰,撫慰她。仲江的臉頰發燙,她咬住自己的嘴唇,弓下腰。

  花灑的動靜遮住了細微的聲響,仲江勻著氣,忽地抬手,打落了一旁放著的洗護用品瓶子。

  剛拆封不久的洗發水與沐浴露重重落在地上,發出沉重的響聲。

  外面立刻傳來賀覺珩的聲音,“仲江?”

  仲江沒有說話,於是很快,浴室外傳來了敲門聲,咚咚兩聲過後,賀覺珩隔著浴室的門問:“聽得到嗎?”

  “我……”

  模糊不清的話語混雜在水聲里穿過門板,賀覺珩沒太聽清,他不得不離那扇磨砂玻璃門近了一些,想要聽清仲江的聲音。

  浴室的門打開了。

  撲面而來的水蒸氣熱騰騰地浸潤透皮膚,與之而來的是潮濕柔軟的身軀,一條濕淋淋的手臂無力地搭在他身上,細膩濕滑的皮膚緊貼著他,懷里的人嗓音虛弱,“……好暈。”

  賀覺珩頓時僵在了那里。

  漆黑的長發緊貼在仲江的後背上,水跡順著腰窩的凹陷處向下流淌,隨著线條的起與伏消失不見,賀覺珩的眼睛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他倉促地閉上眼睛,卻感到伏在他身上的人在往下墜去。

  賀覺珩下意識摟住了仲江的腰,指腹下的細膩的觸感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瞬間想要松手放開仲江,但手臂上壓著的重量提醒他如果現在放開手,仲江可能會立刻摔到地上,一時間身體像沒擰發條的玩偶,動彈不得。

  短暫的思維短路後,賀覺珩艱難地在混亂中恢復清醒與理智,他睜開眼睛,調整了手臂的位置,攬住仲江的腿和後背,把她抱到了床上。

  迅速拉毛毯搭在仲江身上後,賀覺珩終於能安心去看她了,躺在床上的女孩兒臉頰被熱水熏得潮紅,裸露在外的肩膀與脖頸也泛著一層粉意,看起來很脆弱。

  應該只是泡澡時間太長導致的缺氧或水熱致使的腦供血不足,賀覺珩放下心,他講道:“先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水。”

  仲江抓住了他的衣擺。

  賀覺珩身上的衣服蹭濕了大半,他回頭看向仲江,視线落在她的臉孔上問:“是要去醫院嗎?”

  仲江:“……”

  她很難想象自己有一天一絲不掛地趴在一個人懷里後,對方卻認真思考她是不是需要就醫。

  “不用。”仲江坐了起來,毛毯順著她的身體向下滑落,堆疊在腰腹。

  賀覺珩瞬間把身體轉了個方向,他背對著仲江說:“我先出去了。”

  仲江的聲音傳過來,她語氣很不好,你打算讓我光著去拿衣服嗎?

  賀覺珩想說有毯子可以裹著,但他直覺這麼說仲江會更生氣,他問:“需要我幫你拿衣服嗎?”

  “在浴室里。”仲江說:“那條睡裙應該還能穿。”

  賀覺珩應下說好,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里熱氣未散,他在置物架上找到仲江拿進來的睡裙和浴巾,將它們一起拿給仲江。

  “……我出去了。”賀覺珩說著。

  仲江拿著浴巾,視线凝在賀覺珩臉上,他在她重新把毛毯裹在身上後,才肯將目光挪回在她身上。

  為了保證看到不該看的地方,賀覺珩一直望向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明坦蕩,他對她沒有任何綺念。

  這個發現讓仲江異常羞惱和憤怒,這種憤怒並非來自於她被拒絕,她早就知道賀覺珩大概率會拒絕她——在那本書里她看到過無數次。

  她憤怒之處在於賀覺珩完全沒有想過她可能是故意的,又或者說他如此坦率地面對她,坦率得像醫生在手術台上面對赤身裸體的病人,他沒覺得羞愧或者應該向她道歉,因為他問心無愧。

  “站住。”

  仲江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賀覺珩停頓下腳步,他回頭看向仲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剛剛貌似把她看光了。

  只是他之前一直想著她頭暈嚴重是不是生病了,完全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燥意隨著血液的流動肆虐過身體的每一處,賀覺珩側了步子,少見地感受到狼狽。

  她很在意嗎?

  賀覺珩冷不丁想,他原本以為仲江不太會在意這些,可能是因為她上人體藝術那節課時小組作業的分享者是她,而她說起那些裸露的人體時毫無波瀾,也可能是他過去看到她轉發過國外某地大規模裸體游行的文章,點評說人脫光衣服遠遠望去和養殖場里褪了毛的肉豬沒什麼區別,都是動物,又或者是因為現在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羞赧。

  “我很抱歉,”賀覺珩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小鎮上有其他酒店,我會搬出去的。”

  仲江看著他說:“這個鎮子很小,酒店不招待外賓。”

  空氣又一次陷入詭異的寧靜,半晌,賀覺珩決定將決策權交給仲江,他問:“你想怎麼處理?”

  “我不怪你,本來就是我自己開的門。”

  仲江裹著毛毯走下床,她的拖鞋掉在了浴室門口,只能赤裸著雙腳走在地毯上。

  她走到賀覺珩面前,對他說:“我只是覺得不太公平,你把我看光了。”

  賀覺珩迅速移開視线,他看向地毯上的花紋,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起來,嗓音也顯得生硬,“對。”

  她不應該提醒他的,如果她不說,他不會想到剛剛看到的畫面,但仲江開口了,賀覺珩就無法控制地去想在這條厚實的毛毯下,那起伏的线條。

  仲江驚奇地發現在賀覺珩說完“對”字後,他的耳根泛起一抹紅,那抹紅從他耳垂蔓延至脖頸,很快就將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鍍上一層淡淡的緋色。

  兀自欣賞了兩秒,仲江提出她的要求,一個賀覺珩一聽就發覺了問題的要求。

  她說:“公平起見,我想看回去。”

  平地悶雷般的一句話讓賀覺珩以為自己幻聽了,他看向仲江,卻見她松開了按在胸口的手。

  於是那條毛毯順著眼前人的肩膀垂落,搭在她的臂彎處,將將掩住腰際。

  賀覺珩大腦一片空白,他終於意識到剛剛的事或許不是個意外,仲江是故意這麼干的。

  她想干什麼?

  以前在學校沒聽說過她有交男朋友,也沒聽說過她縱情的傳聞,更何況她不是很討厭他嗎?

  賀覺珩渾身上下好似被火苗灼過,分明一絲不掛的人不是他,可他才是最坐立難安的人。

  仲江伸出手,指腹抵住賀覺珩的喉結,往下摸去。

  賀覺珩喉結滾動著,想她的指尖上大概有火引存在,被她觸碰到的每一處皮膚都像灼燒般疼痛。

  他的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嗓間也陣陣發緊,賀覺珩攥住了仲江的手指,氣息不穩,“等等。”

  仲江打量他一眼,講道:“你有反應了。”

  賀覺珩對仲江這句話無可奈何,他不是聖人,她這個樣子站在他面前,話里話外的意思又那樣明顯,還動了手,他要是再沒有反應,就該懷疑自己身體是不是有問題了。

  仲江從他掌心里抽出手指,她看了他一眼,“別閉上眼睛,你看我一眼,我的臉和身材又不是見不得人。”

  賀覺珩依舊閉著眼睛,她當然不會見不得人,見不得人的一直到他自己。

  嘴唇上驀地一熱,觸感柔軟清甜,賀覺珩睜開眼,對上仲江的眼睛。

  她的濕漉漉的長發披在身後,昳麗的五官如同盛放的夏花,恍惚間賀覺珩想他可能遇到了一個披著仲江皮囊的艷鬼,因讀到了他的心事,所以化作她的樣子,敲響他的房門。

  但他不是寄宿在破廟的書生,這里也不是在國內,窗外與門外是冰冷的長夜與女神裙擺似的極光,面前的人真實存在。

  存在於他的面前。

  要拒絕嗎?

  身體和思維都拒絕了這個提議,賀覺珩艱難地掙扎著,他用最後的理智問:“為什麼是我?”

  他肯定仲江在學校里沒有男友或女友,赫德是國際中學,不管學生談戀愛的事,只會給他們開性教育課。

  教他們怎麼預防意外懷孕和感染病毒,還有性別認同、身體主權、情感健康等一系列內容。

  這些課在高一的時候就強制所有學生參加,上完課後一堆人竊竊私語說誰和誰早就做過了,誰不止跟年紀里不止一個男生做過,還搞了個共享文件夾點評他們的技術。

  賀覺珩對這些都沒有興致,直到他拿著書路過仲江身旁,她的女友問她說:“……所以你想跟哪種類型的談?”

  仲江走在他前面,她懶散道:21歲的萊昂納多。

  朋友罵她,“滾滾滾,21歲的萊昂納多誰不喜歡,我要是能跟這個年紀的小李子談,你信不信我的性取向立馬變成鋼筋,認真問你呢,我的都和你說了。”

  “唔,”她頓了一下,隨後笑了,“反正不是賀覺珩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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