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姍姍來遲
五月二號,下午六點半。西城區一個老小區附近的川菜館里人聲鼎沸,空氣中彌漫著麻辣鮮香的誘人味道。
林湛將一塊裹著紅油的滑嫩魚片放進碗里,一臉誠懇地看向對面那位素淨雅致的女人,“何秘書,要不是你,我肯定進不了桓橡。現在你又幫我找了個這麼舒服的小區,真是太謝謝你了。”
何棠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短袖襯衫,腦後扎著一個隨意的低馬尾,干練的氣質如同夏日里的一捧清泉。
“我在這一帶住幾年了,知道這邊的情況。這些都是舉手之勞而已。”何棠的笑容很淡,顯得平和又疏離,“那天你在面館幫了我,我一直想找機會謝謝你。”
“何秘書,我算懂了,難怪總裁那麼器重你,大家私底下也都佩服你。”林湛是打心眼里欣賞和感激何棠。她不僅漂亮而且能干,只是看誰的表情都是不冷不熱的,除了看向黎黛的眼神有一絲明顯的溫度。
“我不是總裁,你不用拍我馬屁。還有,在外面叫我何棠就好。”何棠夾了一塊豆腐,輕描淡寫地回應對方的贊賞,隨後問道:“東西都搬完了嗎?”
“搬完了。”林湛夾了點青菜放到她碗里,“哦,對了!還有個電動車落在原來那個小區,待會兒吃完我去騎過來,就算徹底弄妥了。”
“那就好。我看得出來,總裁很……很看好你。”何棠嗓音溫和,像是在鼓勵自己的晚輩,“以後好好做事,咱們一起為總裁分憂解難。”
林湛連聲應好,然後問出這些天一直憋在心里的一個問題:“何棠,我有件事想請教你……你認識紅玫瑰和藍玫瑰嗎?她們和咱們的‘黑玫瑰’總裁是什麼關系?朋友麼?”
“哦?”何棠夾菜的手在半空中一頓,看向林湛的眼神帶著明顯的驚奇,“你居然知道紅玫瑰和藍玫瑰?”
“實不相瞞,就是她們建議我去桓橡工作的。”
“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系……”何棠沉吟片刻,並沒有回答林湛的問題,而是平淡地說道,“你倒是機緣不淺。”
林湛追問道:“還有一件事。何棠,假如我們倆之前沒有在面館結識,我直接去桓橡面試,報出藍玫瑰或者紅玫瑰的名號,會不會管用啊?”
何棠略一思索,回答道:“咱們桓橡集團只有一朵黑玫瑰,公司里除了我,幾乎沒人知道藍玫瑰、紅玫瑰的存在。如果那天你直接報‘藍玫瑰’,八成會被胡姐直接轟出去——她會覺得你在拿總裁‘黑玫瑰’的綽號說笑。”
林湛心里“咯噔”一下,暗罵道:這個汪青檸,介紹我去桓橡面試,果然是想害我出丑嗎?虧我一直把你當我心目中的女神。
他郁悶地嘆了口氣,又問:“那假如是你在面試現場呢?”
何棠看著他,清冷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假如是我聽到你報‘藍玫瑰’,也會把你轟出去的。”
“啊?為什麼啊?”林湛徹底懵了,“藍玫瑰汪青檸……她不是總裁的好朋友嗎?”
“朋友?應該算是吧。”何棠微微皺起了眉頭,“不過……總裁不喜歡這個人,所以我也不喜歡。”
林湛換了一個方向追問:“那假如我報的是紅玫瑰——萬緋兒呢?”
“如果是她……”何棠放下筷子,輕輕嘆了口氣,臉上的情緒有些復雜,“那我會慎重考慮,跟總裁匯報一下情況。”
“為什麼啊?”林湛試探著問,“是因為總裁喜歡紅玫瑰麼?你也……跟著喜歡?”
何棠輕輕搖頭,嘴角那抹牽強的笑意帶著一絲苦澀:“總裁喜歡,但是我不喜歡。”
聽到這里,林湛徹底凌亂了,思緒飛轉起來……何棠這是在吃醋嗎?林湛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出了那個禁忌的問題:“何棠,咱們總裁大人的性取向……是不是……”
“啪!”
何棠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震顫了一下,“林湛,不許背後議論總裁,更不許說總裁壞話,明白了沒有?”她的眼色和聲音同時冷了下來,瞬間像變了一個人。
林湛被她這陡然間的轉變嚇了一跳,連忙坐直身子,連聲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隨口一問……”他想起了那天在面館,也是因為有人議論黎黛的胸圍,結果突然引發了何棠的怒火。
林湛在心里感概道:“何棠啊何棠,你真是黎總的忠犬啊……”想到“犬”,他不禁又想起那晚自己被黎黛當成小狗逗弄的一幕……呃……這算是同類了,誰也別笑誰。
何棠深吸一口氣,嚴肅地看著林湛,神情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勸誡:“林湛,我知道你對總裁有非一般的想法。這不怪你,畢竟誰也抵抗不了……”
說到這里,何棠的臉色忽然有些發紅,她輕咳一聲,使自己的語氣盡量顯得鄭重:“林湛,作為同鄉和同事,我奉勸你一句,收起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吧,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林湛不敢直視她,臉上熱辣辣的,心中卻不忿:你還不一樣對黎總有非一般的想法?我偏要泡總裁,追總裁!但他還是禮貌地回以微笑,低著頭說道:“謝謝你的好意,我會小心的。”
何棠看了看表,拿起身邊的手提包,果斷起身:“林湛,我要給總裁辦點事,先走了。”
林湛頓時肅然起敬。每當看到何棠對工作的認真和對總裁的敬畏,他也會受到感染。他站起來,恭敬地說:“何棠,你真是黎總的……好助手,假期也隨時候命。佩服,佩服……”
何棠拎起包,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感,“為總裁做事,是我的榮幸。以後有什麼事隨時找我。”
幾分鍾後,林湛也走出了川菜館,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正准備往家走,卻在路邊一輛黑色轎車旁看見了何棠。何棠從車子的後排取出一個小型的黑色公文箱,遞給了林湛。
“何棠,這是什麼啊?”林湛詫異地接過來。這箱子並不重,光滑的外表帶著冷硬的金屬質感。
何棠搖搖頭,神情平靜如水:“不知道。總裁讓我轉交給你的,快拿好了。”
林湛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這是一個帶密碼鎖的箱子,別的暫時看不出什麼蹊蹺。他開玩笑問:“何棠,里面不會是鈔票吧?密碼多少哇?”
何棠又搖搖頭:“不知道。時候不早了,我要去見總裁了。”說完坐進了車內。
林湛抱著箱子,望著何棠遠去的車尾燈,滿頭霧水地站在原地:總裁大人,你這又是玩的哪一出啊?
今晚的莎芙之詩比往日熱鬧了不止一倍。作為沙溪市有名的、同時也是最私密的女性專屬酒吧,莎芙之詩通常只在深夜才達到喧囂的頂點,但此刻不過晚上九點,這里已經是座無虛席。
紫羅蘭和深紅色的光束交替閃爍,將空氣染成一片迷離的色彩。到處混合著酒精、香水和女性體溫的微熱,激蕩著一種即將爆發的興奮感。
從吧台到卡座,幾乎所有空間都被占滿。客人們或倚靠在復古的絲絨沙發上,或三兩成群地在舞池邊緣晃動,每個人都精心打扮了一番。這里的“姬圈”美女類型豐富——有像汪青檸那樣嬌俏熱烈的“小刺玫”,也有像萬緋兒那樣成熟優雅、氣質凜然的“御姐”……但今晚她們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黎黛的追隨者和崇拜者。
DJ台上的音樂節奏被刻意加快,強勁的低音咚咚地撞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胸腔,如同倒計時的心跳。莎芙之詩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熔爐,所有的愛慕、追逐、嫉妒和渴望,都在這片迷離的光影中發酵,等待著那朵最高傲、最致命的黑玫瑰前來點燃這場狂歡。
在酒吧的最深處,有一間名為“夜薔薇”的包間。厚重的隔音門一關,再喧囂的音樂和人聲也傳不進來,將內外徹底隔絕成兩個世界。兩個女人坐在這里,氣氛比外面松弛得多。屏幕上滾動著老歌的歌詞,音響里放著低沉的爵士女聲,但這只是等待時的一種背景音。
萬緋兒慵懶地靠在沙發最中間。她穿著一件白色蕾絲連衣裙,裙身布滿精致的花紋,方形領口低得恰到好處,將胸前飽滿的弧度襯得呼之欲出。裙擺遮到大腿中段,兩條圓潤的大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裙擺的蕾絲邊緣隨著她腿上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汪青檸坐在萬緋兒旁邊。她今天穿了一件極薄的淺藍色真絲罩衫,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細肩帶吊帶背心,露出少許酥胸和乳溝。下身是一條高腰緊身牛仔褲,把那雙又長又直的腿勒得更顯修長筆直。
“緋兒,這個黑玫瑰,真是好大的架勢,約定好八點半見面,這都九點多了,還沒個影子。”汪青檸單手把玩著酒杯,混血的五官帶著明顯的立體感,藍色的大眼睛像是一雙明亮的藍燈,照耀著周圍的世界。
“青檸,黛黛是總裁,公務繁忙,行程向來很隱秘,你又不是不知道。別急,再等等啦。”萬緋兒拍了一下汪青檸的大腿,言語中滿是對某人遲到的縱容。
汪青檸撇撇嘴,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不屑地冷哼道:“什麼‘夜薔會’,干脆解散算了,每次都等她一個。”
“別胡說八道。沒了‘夜薔會’,我這莎芙之詩還開不開了?”說到這里,萬緋兒的聲音軟了下來,字字透著一絲她獨有的溫柔,“我剛才不是打電話問過了麼,快到了。黛黛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催得太急了就惹惱她了。”
“惱就惱唄!你們怕她、讓著她,我汪青檸可不怕她。”
“是是是,你們一個是霸道總裁,一個是嬌蠻公主,都是活祖宗,惹不起。你們誰也不怕,誰都可以給我臉色……”
“緋兒,你別生氣啊,我就是發個牢騷。”汪青檸摟住萬緋兒的肩膀,把臉貼了過去,傲嬌的語氣變成了撒嬌和討好。萬緋兒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汪青檸把下巴擱在萬緋兒肩上,悠悠說道:“等著吧,我猜待會兒又是她的秘書先到,說什麼‘我們總裁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咚咚”敲門聲響起,門開後,進來的人恰是何棠。她一身職場打扮,穿著一件黑色襯衫和闊腿西褲,與房間內的氣氛格格不入。何棠向屋里的兩人微微點頭致意,言語一如工作中的簡潔:“萬小姐,汪小姐,總裁馬上就到。”
汪青檸衝萬緋兒翻了個白眼,似乎在說——本小姐猜的對不?萬緋兒忍俊不禁,向著門口說道:“何棠,進來坐吧,看看喝點什麼?”
“不用了,我在外面等總裁。”何棠說著,准備退出房間。
“這麼不給我這個老板娘面子,非得我過去請你是麼?”萬緋兒擺起了老板娘的架子。話說到這份上,何棠這才關上門,在最外側的一張單人沙發坐下,身姿筆挺。
汪青檸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何棠,你穿得這麼正式干嘛?又不是來叫你上班。”
何棠露出一絲職業化的笑容,“汪小姐,我在黎總身邊做事,習慣了穿得得體些。”
何棠當然不會告訴眼前這兩個女人,在川菜館和林湛分別後,她立刻驅車回家,專門洗了個澡,將內衣到外衣換了一遍,確保身上沒有一絲一毫川菜館留下的濃重氣味,以便呈現給總裁最佳的面貌和狀態。
汪青檸本想調侃何棠兩句,但是看了一眼時間,終於不耐煩了:“真把自己當大人物了,什麼點了還不到,擺譜擺到天上去了。”
何棠聽出這話里帶著對黎總的陰陽怪氣,這下坐不住了。
“汪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何棠的聲音不高,卻充滿了警告的意味,“黎總行事自有深意,她為人處世自有英明之處,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呵!緋兒,瞧見了麼,一個小秘書都敢跟我汪青檸叫板了!!”
“你們快閉嘴吧。”萬緋兒有些心煩意亂,同時也有些不耐煩了,“這個黛黛,怎麼還不到嘛!”
正說著,“吱呀”一聲,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打扮得體、氣質低調卻又極具侵略性的性感女人推門而入,正是姍姍來遲的黑玫瑰。
黎黛穿著一件墨黑色的真絲吊帶裙,柔滑的面料帶著低調的光澤感,如水般貼合著她令人心驚的身體曲线。吊帶裙外隨意罩了一件同色系的薄款羊絨開衫,只松松垮垮地系著腰帶,既增添了貴氣,又巧妙地遮掩和突出了她的豐滿。在吊帶裙的包裹下,那胸部飽滿的弧度如同即將迸裂的誘惑,令人無法忽視。胸口露出的肌膚白皙細膩,性感到極致,卻又被那份冷酷的氣場壓制著,顯得高不可攀。
黎黛臉上戴著黑色的蕾絲口罩,只露出一雙冷峻而又深邃的眼眸。一頭長發高高盤起,幾縷發絲隨意垂落在雪頸兩側,更添嫵媚風情。腳下是一雙黑色的尖頭高跟鞋,讓她的身姿顯得越發高挑和鋒利。她整個人仿佛一朵盛開在暗夜中的黑薔薇,明明是低調的黑色系,卻散發出無與倫比的吸睛力。
黎黛摘下口罩,目光掠過眾人,最終停留在萬緋兒身上:“抱歉,來得有點晚了。”說完,她隨手解開了開衫的腰帶,將外罩輕輕一松。
何棠仿佛預判了黎黛的動作,已經走到黎黛身邊,恭敬地接過那件開衫,然後掛在角落的衣架上。萬緋兒的臉上洋溢著說不盡的嫵媚和喜悅,她邁著性感的步伐迎了上去,將黎黛緊緊擁入懷中。兩人豐滿的胸部緊密貼合,也算是另一種巔峰相會了。
“哎呀,我的黛黛!可算是來了,等你等得我都要枯萎了。”萬緋兒親昵地將臉頰貼在黎黛的頸側,剛才所有的不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滿心的親熱和心疼,“外面冷不冷呀?是不是又堵車了?”萬緋兒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梳理黎黛的碎發。那份紅玫瑰獨有的濃烈而外放的愛意,完全寫在了臉上。
黎黛輕輕拍了拍萬緋兒的後背,臉上露出寵愛的微笑,“不冷。這才一小會,被你摟得快出汗了。”
而另一邊,汪青檸坐在原位,美麗的臉蛋似笑非笑,“五月的天了,凍不死人。”她將手里的酒杯轉了一圈,語調再次變得陰陽怪氣:“哎喲,看我們紅玫瑰這貼心勁兒,甘願給黑玫瑰當陪襯了。何秘書,你可得小心點你的位置啊。”
何棠看了看汪青檸,又看了看摟在一起的黎黛和萬緋兒,把本來要懟汪青檸的話咽了回去。
“沒大沒小沒教養。算起來,緋兒也是你的長輩了,誰教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黎黛牽著萬緋兒的手兒,一起坐進沙發。
“Bullshit!黎黛,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汪青檸激動地用手指著黎黛的臉,“緋兒是我的好姐妹、好朋友,不是我的什麼長輩,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萬緋兒握住汪青檸指向黎黛的那只手,然後用另一只手握住黎黛的手,溫言說道:“青檸,我一直把你當我的好姐妹的。黛黛,嘴下留情,少說兩句吧。”
黎黛撇開萬緋兒的手,把手搭在她的大腿上,輕輕撫摸起來,毫不掩飾自己的占有欲。她的目光轉向何棠,向她做了個手勢。何棠反鎖上門,然後將一只水晶酒壺放在桌上。
萬緋兒問道:“黛黛,外面那些人看見你進來了麼?”
黎黛給自己倒了半杯酒,說道:“我特意繞開正門,從後面悄悄摸進來的。”說罷輕輕搖晃著酒杯,冰塊與酒液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悄悄摸進來?”汪青檸的藍眼睛仿佛在發亮,那是天空的顏色,是絕不屈居人下的驕橫,“成天戴著個口罩,來酒吧還要走後門,是有多麼見不得光啊?”
“莎芙之詩,浪漫的名字,浪漫的地方。”黎黛稍一側頭,眼神掃向汪青檸,手掌卻緩緩摸向萬緋兒的腿心,“我來見我的緋兒,悄悄的才刺激嘛。”
“什麼‘你的’,緋兒不是你的,她不屬於任何人!”汪青檸毫不示弱,說著想動手分開親熱的兩人,“不許對緋兒動手動腳!”
“你們倆……夠了!”萬緋兒拿開黎黛搭在自己腿心的手,柔聲勸解道,“黛黛,青檸,你們少說兩句吧,給我個面子好不好。咱們好不容易聚一次,就不能好好說說話、聊聊天麼。”
黎黛揉了揉萬緋兒的肩膀,語氣溫柔得羨煞旁人:“緋兒說得對,我聽緋兒的,不讓我的緋兒為難。”
汪青檸恨得牙癢癢,卻也不想讓萬緋兒為難。萬緋兒趕緊引開話題:“黛黛,你還沒回答我呢,有沒有人看到你啊?”
“應該沒有吧。”黎黛說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以為自己有多麼高的人氣嗎,誰都想見你?”
汪青檸話音剛落,包間外傳來一陣嘈雜的騷動,隱約能聽到有人在議論:
“黑玫瑰是不是來了?剛才有個身影好像……”
“我也好像看到了!戴著口罩,別人沒這個習慣。”
“她是不是躲起來了,咱們找找看!”
……
萬緋兒站起身,神情有些焦急:“黛黛,要不咱們先去見一下大家吧?這麼多人等了一晚上,你再不現身,我的店就要被她們給拆了!”
黎黛沒有起身,而是抬眼看向萬緋兒,語氣有一絲不悅:“為什麼告訴別人我要來?我今晚只是想來看看我的緋兒。”
“注意你的言辭,緋兒不是誰的物品!”汪青檸猛然起身,憤怒讓她的藍眼睛變得更亮了。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萬緋兒擋在兩人之間,“都怪我。是我太高興說漏嘴了。黛黛,既然來都來了,咱們就去見見大家吧。”
黎黛看著萬緋兒曲线豐隆的肥臀,忍不住拍了一下,微笑道:“既然是緋兒的要求,我當然會滿足。”說罷站起身來。而何棠已經幫黎黛拿來了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