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總裁的新任務
今天是五一假期最後一天。
上午十點多,汪青檸站在陽台的落地窗前,呆呆地盯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线,手里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她剛想把杯子送到嘴邊,手機又一次響了,屏幕上跳出“開發部-老周”的備注。汪青檸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按下了接通鍵。
“汪小姐!早上好啊!”老周熱情得像是在拜年,“昨晚你打電話問我林湛的事,你是不是想把他請回來呀?這事你可一定要多費費心哪!他這一走,我們部門忙亂套……”
“想個屁!請你媽個頭!”汪青檸忍無可忍地爆裂開來,“一個個都跟白痴似的!”說罷直接掛斷通話,將手機扔在床上。這是今天她接到的第七個電話了,又是關於林湛的。
汪青檸氣得想笑,卻笑不出來。臥室里充滿了荒誕的滑稽感,外面的一棵法國梧桐在風里輕輕招搖,仿佛在嘲笑她昨晚和今早的遭遇。
為了挖出林湛的“黑料”,昨晚她對開發部進行了地毯式的電話訪問,卻沒成想這通旨在“毀人”的電話讓開發部的內部群在昨晚沸騰了:
【老周】:臥槽,兄弟們,汪小姐今晚找我打聽林湛,問得那叫一個細呀!
【小張】:我靠,我也接到了!湛哥牛逼啊!
【喬姐】:這還不明白?青檸肯定是發現林湛被冤枉了,這是在做背調呢!
【老王】:汪主管明察秋毫啊!這是要把林湛弄回來平反甚至要升職的節奏啊!
【群員A】:汪主管英明!!
【群員B】:汪小姐牛逼!!
……
一夜之間,那個驕橫的汪青檸突然成了“愛才惜才、明察秋毫、月下蕭何”的職場聖母,開發部全員都在翹首以盼林湛的強勢回歸。
汪青檸不記得自己昨晚是怎麼睡著的,夢里全是林湛那雙貪婪的眼神、強有力的索取,以及殘余在她身體里久久不散的性快感余韻,讓她羞恥又懷念……醒來卻要面對這幫人為那個惡魔唱贊歌。從早上八點半開始,這幫人像商量好似的,輪番轟炸過來。第一個電話,汪青檸含糊應付;第三個,她已面色鐵青;到了這第七個,她終於破防了。
而此刻,她的大腿中央仍有隱隱的酸痛。那種被粗暴貫穿後的紅腫和撕裂感時刻提醒著她,她已不再是那個純潔的女神。這時候,手機又震動了,第八個電話來了……
與汪青檸的愁雲慘霧不同,林湛這一覺睡得極沉,夢里全是黎黛穿性感健身服做瑜伽的情景,以及汪青檸在身下嬌喘的呻吟。
與汪青檸一樣的是,他也是被一陣手機鈴聲驚醒的。剛一接通,耳膜差點被對面的高分貝尖叫震裂:“林湛!你個強奸犯!我操你媽!你毀了我……徹底毀了我!!”
林湛被驚擾了春夢,很是不爽:“汪青檸,你大早上的發什麼瘋?昨晚小爺沒伺候好你嗎?還是說我給你除毛後,涼快得睡不著覺了?”
“卑鄙小人!林湛!有本事把我那些視頻、照片全刪了,咱們公平較量!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威脅女人,你算什麼男人!”汪青檸歇斯底里,隱約能聽到她牙齒打顫的聲音。
林湛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陽光,發出一聲嘲諷的冷笑:“汪青檸,你是不是腦子傻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這頭高傲的母狼馴化進狗窩里,正等著……”
“閉嘴,你才是狗!你這個偽裝成正人君子的畜生!我要拆穿你,讓全公司都看看你那副惡心的真面目!”
“好,好啊!你盡管去拆穿。我也正好想讓大家看看,他們眼中那位聖潔的‘清純女神’汪青檸,昨晚是怎麼像個淫娃一樣夾我的。哦……那股緊致勁兒,夾得我到現在還在回味呢!”
“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這才對嘛,夠辣夠味!這才是那個我所熟悉的汪青檸大小姐嘛!”林湛渾身的睡意瞬間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淫邪,“汪青檸小母狗,我本來想讓你那剛開苞的小浪穴休息兩天的,既然你這麼有精神,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今晚八點,在你的別墅等我。要是我見不到人,汪立樺就會收到他親妹妹精彩的‘藝術照’哦!”
說完,林湛不顧對面的尖叫,直接掛了電話。昨晚林湛只奸了汪青檸一次,就是怕她想不開,做出什麼極端的事,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起床洗漱過後,林湛剛想出門,第二個電話進來了,是何棠打來的:“林湛,你在家嗎?下來一趟,我在你家樓下,有話跟你說。”
五分鍾後,林湛來到了樓下。他坐進何棠車子的副駕駛,打趣道:“何秘書,你這一身穿的,該不會是要帶我去見黎總吧?”
何棠今天穿的是一身規規矩矩、板板正正的白領制服。她平靜地說道:“我剛從黎總那兒過來,她有事讓我轉達給你——林湛,你明天不用去公司上班了。”
林湛驚得險些跳起來,叫道:“什麼!?黎總……她生氣了?”他心里翻騰起來:壞了!這是要解雇我嗎?是因為昨晚的事?
“生氣?”何棠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還透著一股警惕,“為什麼要生氣?林湛,你惹到總裁了?”
“呃……沒有,一點工作上的小誤會。”林湛趕忙追問,“何棠,黎總這是……想炒我魷魚了?”
“你想多了。我說你不用去公司,是因為黎總有別的任務交給你。”何棠說著,扭頭向後座示意。林湛朝後面看去,發現後排的車座上躺著一個銀色的鋁合金公文箱。
“又來這套??”林湛有種不詳的預感,“這是要流放我,要我去哪兒出差?”
“流放?你為什麼會這麼想黎總,黎總可不是那種人。”
“何棠,箱子里面是什麼東西啊?”
“這次沒有密碼,你待會可以自己打開看看。”何棠將箱子拎到前面,遞到林湛手里,“黎總沒說讓我看,所以我沒看,不過應該不難猜,可能是咱們集團的產品吧。黎總讓你明天把這箱東西推銷給一個人,完成後盡快向她復命。”
“推銷給誰啊?”林湛松了口氣,只要不是開除,什麼都好說。
“一個咱們公司的功勛員工,離職兩年了。她曾經是集團公關與品牌事業部的總經理,是黎總都非常佩服的市場營銷天才。”
林湛來了興趣:“總經理?都做到這個位置了,離職了?什麼神人啊?”
“她叫池碧娜。”何棠遞過一張名片,“離職後,她和朋友創辦了一家公司,現在她是二把手。”
林湛接過名片,默念著上面的信息:緹安娜美容美體會所,池碧娜,副總經理……
“這女人看來確實不一般哪!不過……何棠啊,總裁這是什麼目的啊?”林湛現在開始懷疑黎黛有報復昨晚他“犯規”的成分,“還有,你給我介紹一下池碧娜和緹安娜唄!”
“黎總可能是想考驗和鍛煉你的業務能力吧。你是阿卡狄亞市場部的,而池碧娜是這個領域的‘神’,去見她,對你有好處的。”何棠說完,又補了一句,“至於緹安娜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你自己上網查吧。在貴婦名媛圈子里,那可是無人不知的存在。”
林湛把那個公文箱放到家里,剛打開箱子,手機再次響了。
“湛哥!是我,檬檬啊!”電話那頭,少女的聲音清脆得像風鈴一般。
“檬檬啊,怎麼,不會又想請湛哥吃飯吧?”林湛每次聽到這個陽光的聲音,心情也會變得明朗。
“也對也不對!是我媽啦,她說想請你吃頓飯!”檬檬興奮地嚷嚷著。
林湛本想推脫掉,畢竟黎總安排的任務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可檬檬的下一句話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快來嘛!就在XX飯店的‘翠閣’包間,我小姨也在呢,就等你一個人開飯了!”
掛斷電話後,林湛換上一件白襯衫,搭配一條深灰色西褲,對著鏡子整理了一番,然後驅車直奔飯館。
推開包間的門,一眼就看到圓桌旁坐著三位不同年齡段卻各有獨特魅力的女性:
萬緹坐於主位,今日她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改良旗袍,絲綢面料緊緊包裹著她豐腴得令人窒息的曲线。栗色齊肩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渾身盡是頂級闊太的雍容貴氣。
萬緋則坐在側位,御姐范兒十足。她穿了一件大翻領的紅色束腰風衣,內搭黑色抹胸。眉眼間帶著一股酒吧老板娘的凌厲與嫵媚,像一朵盛放至極、帶著刺的紅玫瑰。
檬檬則是一身學院風的百褶裙配水手衫,青春無敵,一條長馬尾晃來晃去,正悠閒地往嘴里塞著點心。
“湛哥!這邊!”檬檬歡快地招手。
林湛分別向大家問好,在檬檬旁邊入座。
“媽!這碟子你都擦了二十遍了,再擦瓷釉都要被你磨禿了!”檬檬無奈地搖著腦袋。
只見萬緹正襟危坐,右手捏著一張潔白的真絲手帕,左手托著一只剔透的骨瓷碟,全神貫注地盯著瓷碟邊緣緩慢擦拭。
“十一遍。”萬緹的聲音冷淡如冰,頭也不抬地糾正,“檬檬,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了,在公共場合,你的餐具要保持絕對的干爽。誰也不敢保證這間飯館的洗碗機里,是否殘留著上一個客人的痕跡。”
“可那是高溫消毒過的呀……”檬檬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然後轉頭看向林湛,“湛哥!我媽是個‘潔癖女王’,你不要太在意啊,咱們開飯吧!”
等大家動起筷子,聊起了這頓飯的由來。原來明天是檬檬返校的日子,這頓飯名義上是家人為檬檬准備的“送別大餐”。
“哎,這是‘最後的晚餐’啊。”檬檬邊吃邊嘆氣,“明天就要進牢房了,以後又是做不完的題和聽不完的課。”
萬緹的眼神微冷:“在學校給我老實點,別整天惹是生非,再讓我接到你們教導主任的電話,就別想要零花錢了。”
“什麼叫惹是生非?媽,麻煩你深入一线調查一下!”檬檬挺起胸脯,一臉正氣,“我在學校那可是打抱不平、有口皆碑的‘汪女俠’好吧?”
萬緋忍不住噗嗤一笑,用指尖點了一下檬檬的額頭:“還汪女俠?我看你是人小鬼大,大言不慚。”
林湛笑著打圓場:“檬檬性格直爽,很受同學喜歡,這也是你們萬家人的風骨嘛。”
“還是湛哥懂我!”檬檬像找到了知己,得意洋洋地宣布,“我最近正打算創辦一個美少女組織,對標小姨、我姐和黛黛姐的‘夜薔會’!保護我們女生不被臭男生欺負,名字我都想好了!”
萬緹氣得拍桌子,“胡鬧!一天到晚不安生,你還想混幫派呀?”
林湛卻來了興致,“喲,那你說說,現在招募到幾個大將了?”
檬檬原本高漲的情緒瞬間像撒了氣的皮球,弱弱地豎起一根食指:“目前……只有橙橙一個人響應我。不過我相信!憑我汪女俠的名號,大家很快就會慕名前來投靠的!”
萬緋兒笑道:“你個鬼機靈,想的什麼名字啊?可不許碰瓷我們夜薔會。”
檬檬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打算叫它‘海棠會’。雖然還沒最後敲定,但我覺得這個名字最有逼格!”
萬緹聽了,也忍不住被勾起了興趣:“海棠?為什麼叫這個名兒?”
“嘿嘿,媽,小姨,這你們就不懂了吧。”檬檬神采飛揚地科普道,“‘夜薔會’用的是玫瑰的意象,玫瑰是薔薇科薔薇屬。而海棠呢,是薔薇科苹果屬。咱們都是薔薇科的,這叫同宗同源,不僅是致敬,更代表我們要做出差異化、特色化!”
這番邏輯逗得大家笑逐顏開,紛紛調侃檬檬有企業家思維、有執掌大企業的潛力,包間里的氣氛變得異常活躍。
聊著聊著,萬緹將話題引到林湛身上,那雙明媚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林湛,你和青檸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突破性’進展啊?現在是春末夏初時節,是萬物容易滋生情愫的時候哦~”
林湛心頭一顫,臉上故作輕松:“緹兒姐,您又不是不知道,青檸對男生向來沒什麼興趣,我一籌莫展啊……”
“喂喂,湛哥!”檬檬正啃著一只蟹腿,含糊不清地抗議,“你叫我媽‘緹兒姐’?咱倆可是好哥們、好朋友,你這輩分直接騎到我頭上去了啊!”
“檬檬,上次你不是跟我說,不要管那些繁文縟節,各論各的嗎?”
“叫別人怎麼都行,叫我媽“姐”堅決不行,亂套了!”
萬緋兒說道:“林湛,既然檬檬聽著別扭,你就換個稱呼吧,可以叫我姐‘老板娘’——她應該會喜歡這個稱號。還有,你也別叫我“姐”了,咱們就差一歲,以後直接叫我‘緋兒’就好。”
林湛殷勤地轉動轉盤,將一盤熱氣騰騰的清蒸鱸魚停在萬緋兒面前,夾起最鮮嫩的魚腹肉放入她的碗中:“好嘞!緋兒,聽說你最喜歡吃魚了,來,嘗嘗這個。”
萬緹的眼神瞬間變得玩味起來:“喲,帥哥,你怎麼知道緋兒喜歡吃魚呀?”
林湛干咳一聲,尷尬地道:“我……我猜的。魚肉膠原蛋白多,緋兒皮膚這麼好,一定是……”
“得了吧,湛哥!”檬檬直接揭了他的老底,“你前兩天不是還鬼鬼祟祟地跟我打聽小姨所有的愛……”
“小孩子家,吃個飯怎麼話這麼多!”林湛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檬檬那張不把門的嘴,硬生生把她剩下的半截話和一塊排骨憋回了她的嗓子里。
檬檬被嗆得連連咳嗽。萬緹卻笑得花枝亂顫,那對豐盈的胸脯在絲綢下起伏不定,“好你個林湛,合著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主意都打到我妹妹頭上了。”說著站起身來,往洗手間去了。
萬緹前腳剛走,林湛和萬緋兒便極有默契地一人一邊,狠狠扯住檬檬那張膠原蛋白十足的小臉蛋:“緋兒,你別聽她胡咧咧!”“汪鑫檬,你是不是又皮癢了!”
檬檬的嘴被捏得話都說不清:“啊,疼疼疼……你們明明就很般配嘛!”
萬緋兒松開檬檬,反手擰住林湛的耳朵,冷哼道:“小湛湛,你不是想追青檸嗎?還敢來騷擾老娘,你把姐當什麼人了?”
“緋兒,緋兒!手下留情!”林湛疼得歪著腦袋哀求,“我是真心把你當好朋友,單純是想了解一下朋友的愛好罷了!”
檬檬在一邊幸災樂禍:“該該,活該!”隨後又說:“還說沒什麼關系,分明是一對小倆口……”
聽到這話,萬緋兒轉頭又去撕檬檬的臉,兩人笑鬧著跑出去了。正巧萬緹回到了房間,她審視著林湛,說道:“小哥啊,我妹妹緋兒哪點不如汪青檸啊?檬檬說的不錯,其實我們娘倆更想成全你和緋兒。”
林湛苦笑道:“萬……老板娘,是我配不上緋兒,您別拿我尋開心了。”
萬緹忽然探過身子,那對飽滿的弧度幾乎要貼上林湛的衣扣,“林湛,跟我說老實話……你是不是已經把汪青檸拿下了?”
林湛驚得瞪大了雙眼,心跳快了一倍,暗想:這女人是天眼通嗎?他強顏笑道:“老板娘,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還跟我打馬虎眼?”萬緹抓住林湛的領子,把他拎到自己面前,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昨天你讓檬檬把青檸支到別墅去住,為的什麼呀?哼哼,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萬緹!”
在萬緹那雙銳利的目光下,林湛仿佛一絲不掛。他沉默了三秒,說道:“萬總,那串鑰匙是你故意給我的吧?還有……那條六字短信也是你發的吧?”
萬緹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松開他的衣領,優雅地靠回椅背,微笑道:“怎麼樣,青檸的味道……甜不甜啊?”
林湛頓時感到一陣寒意。這個女人的手段之狠辣和心思之縝密,讓他不寒而栗。這時候,檬檬和萬緋兒推門而入。四人圍坐著又吃了半個小時,檬檬拉著萬緋兒的胳膊,說道:“小姨,吃飽啦!咱們走吧!”
林湛問道:“檬檬,你們下午有活動?”
“小姨答應帶我和橙橙去游樂園。”檬檬眼睛發亮,“湛哥,一起去不?”
“不了,我明天上班有要緊事做——總裁安排的,今天下午得提前准備一下。”林湛拒絕得干脆。
萬緋兒神色微動:“哦?黛黛安排的?說起黛黛……我今天本來約她出來美容的,她說沒心情,昨晚被新養的那條小奶狗咬了一口……林湛,你知道這事嗎?”
林湛不敢直視萬緋兒的眼神,干咳一聲,說道:“這種事情黎總怎麼會告訴我,只有你們閨蜜之間才會聊的嘛!”
“好可惡的小奶狗啊,居然敢咬人!”檬檬義憤填膺地揮舞著小拳頭,全然不知自己隨口的一句話,讓林湛冒出了冷汗。
林湛正想彈一下這小丫頭的腦門,萬緋兒的手機響了起來。接通後,聽筒里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緋兒,你今晚有事麼?晚上過來我家玩吧?”
“不想去,沒心情。”萬緋兒態度冷淡。
“緋兒!你還在生我的氣麼?你是不是被林湛那個王八蛋給迷惑心智了?”
“住口!青檸,我說過多少次了,你能不能學會尊重別人?”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要護著那個混蛋!”汪青檸在那頭崩潰地哭喊出聲,“緋兒,要是連你也不理解我,我真的不想活了……”
“青檸,你這是在要挾我嗎?”萬緋兒終究是心軟,“唉……好吧,我晚上過去就是了。”
“晚上七點半!”汪青檸的情緒瞬間好轉了許多,“別早到,也別晚到,我在家等你啊!”
掛斷電話,萬緋兒的神色有些復雜。
“我姐怎麼這樣,好幼稚哦。”汪鑫檬一邊穿外套,一邊嘟囔,“這種動不動就哭鼻子的招數,我小學三年級就不用了。”
“走了,檬檬。”萬緋兒拉起汪鑫檬的手,往外走去。
隨著包間門的合上,空氣中只剩下殘余的飯菜香味和萬緹身上的那股香水味。萬緹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口唇膏,那一抹正宮紅色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掌握生殺大權的審判長。她瞟向林湛,似笑非笑地說:“看來有人打算告狀了,小帥哥,你有什麼想法嗎?”
林湛端起一杯啤酒,一口氣喝完,誠懇地請教:“您就別看我笑話了,求老板娘指點迷津!”
“先跟我說說吧,你們的黎總裁給你明天布置了什麼任務。都說這黎丫頭調教下屬頗有些手段,我萬緹倒想見識見識,學習一下。”
午後的天光被厚重的雲層壓成了一片鉛灰色,一陣突如其來的急雨敲打在窗戶上,將林湛從夢境中拽回了現實。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殼,目光先是落在枕邊那本扣著的《整合營銷傳播》——這是他中午吃過飯在書店買來的,自然是為了應付明天的差事。作為一個技術宅,指望靠半個下午速成“營銷大師”,顯然有點天方夜譚——書才翻了兩頁,他就被催眠進了夢鄉。
隨後,他的目光移向床尾那個大開著的銀色公文箱。箱內的每一件物件都散發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色澤,分別被冠以“桓橡集團醫療級科研成果”“阿卡狄亞感官矩陣狂潮”的名義,整齊劃一地躺在里面,等待著他明天的“推銷”。
“黎總啊……你這哪是讓我去推銷,這是讓我去殉職啊!”林湛哀嘆一聲,頹然倒回床上。
作為一個不抽煙的新時代良善青年,今天他破天荒地買了一包煙。此刻他點燃了一根,愁眉苦臉地看向電腦屏幕上搜索到的資料。緹安娜,英文名Tianna,含義是“天上的女神”,源自希臘神話,意指擁有美麗和智慧的女性。這家成立於七年前的隱形巨獸,早已壟斷了本市名媛闊太的私密生活。從基礎的皮膚管理、SPA足療,到產後形體修復、經絡養生,甚至去年剛拿下了含金量極高的醫用資質,正式涉足微整與醫學美容。
緹安娜,那里是男人的禁區,是貴婦們的伊甸園。而明天他要面對的,是這家伊甸園的二號人物——池碧娜。
為了摸清這位桓橡集團前任高管的底細,林湛開始了一場地毯式的“電話背調”,也算是和汪青檸在這方面達成了高度的默契,都是針對某個神秘的“離職員工”。只是相比汪青檸聽到的全是對林湛的“贊歌”,林湛收到的反饋則是一場關於“敬畏與欲望”的交響樂。
“池經理啊?嘿,那可是位不苟言笑的主兒,發型總是盤得一絲不苟,她往走廊那一站,空氣都能降五度。”
“業務能力?那是神級的!碧娜姐當年做的公關方案,連對家財團都想花重金買斷,黎總對她那是絕對的信任。”
……
很快,一個職場形象逐漸被拼湊清晰:冷艷、干練、邏輯嚴密,是那種能把資本游戲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鐵娘子。林湛越聽越覺得後脖頸發涼,這分明是第二個黎黛嘛!
然而,隨著電話打到幾個愛聊八卦的男同事那里,畫風瞬間崩壞了。
“林湛!你怎麼突然問起那個女人?她當初可是咱們集團僅次於黎總的二號女神!”
“波霸!絕對的波霸!你懂什麼叫‘人間凶器’嗎?碧娜姐的G罩杯可是實打實的,以前在電梯里偶遇,我連頭都不敢抬,怕流鼻血呀!”
“嘖嘖,那種犯規的身材,行走的荷爾蒙啊……偏偏那張臉永遠是一副性冷淡的厭世表情,這種反差,簡直了!……對了,這點跟黎總倒是有些像!”
掛斷電話後,林湛看著那滿箱子的產品,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黎總,您這是存心整我嘛!我知錯了,真的錯了,唉……”林湛哀嚎著蒙上了被子,祈禱明天的太陽不要太早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