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的“江南庭”。
井高大學里雖然是個小透明,普普通通。但人嘛,總會有幾個朋友。謝大少那種“火炮手”,男生看著就想扁的人,都有他這個朋友呢。
鄒良是他另外一個寢室室友。湖北人。一起通過宵,一起逃過課,一起踢過球。
井高想了想,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片刻之後就接通,“我去。老井,我還以為你小子不想來呢。”
話里透著親熱。
井高知道這個電話打對了,歉然的道:“昨晚有點事,沒看到你的消息。有沒有我能幫忙的地方?”
鄒良道:“你人來就行了。”
井高開玩笑道:“那些年你暗戀的女孩,要不要我幫你通知到場?這一去,山高路遠再會無期。”
鄒良笑罵道:“滾蛋!你也知道我那是暗戀啊。”
說笑兩句,敲定晚上的飯局,井高掛了電話。
再看看微信里新加的好友安安,琢磨了一下,給她發了一個10萬的轉賬紅包過去。
“好好休息。你昨晚讓我很爽。”
安安很快就回了消息:“(羞澀表情)。(羞澀表情)。”
井高笑一笑,離開餐廳,開車前往工商局的政務大廳。兩個小時之後,和王啟年在房山區那邊匯合。
王啟年西裝革履,等在政務大廳的門口,快步迎過來,遠遠的伸出手,“井先生,你好!”
他身邊跟著一個眼神靈活,中等身量的男子。滿臉笑容,看起來約30歲許。
“你好。”
井高微笑著和王啟年握握手,很自然的狀態。
帶著自信、穩重、隨和。
這個姿態在王啟年心里就是“貴氣逼人”。有一定的心理因素,也確實有井高的變化在其中。
古語說:居移氣、養移體。
白話文的意思是:環境和地位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氣質。修養、涵養可以改變一個人的素質。
井高這會沒有那麼夸張,但有那麼點意思。
想想看,他前天去買車時是什麼狀態?
花費8千萬在紫韻館買下一棟豪宅。但是,並沒有住進去。只是在簽訂合同時、和小喬、姜美婦交談時感受到花錢的樂趣。
而買車之後呢?
他開著467萬的法拉利488Spider。開在北京的馬路中,不能說是最靚的仔,但吸引著路人的眼球。
他住在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中,有一位專職的管家為他服務。去酒店的餐廳,主廚會出來露一面。
他昨晚和清純、甜美的安安共同消磨美好的時光。
這要是沒點變化才奇怪呢!
王啟年略過心里的驚訝。這種事不合理,但擱在這位一次性買4倆豪車的富少身上又很合理。
他介紹道:“井先生,這位是李偉。他是今天要轉讓的兩家公司的法人。”
李偉主動的伸出手,微微彎腰,“井少,你好。你叫我小偉就好。我是代持的。”
井高心里就有數,和他握手,“叫你的名字吧。”
李偉明顯比他年紀大,叫人“小偉”這事他覺得有點違和。都是討口飯吃,他沒必要拿大。
李偉笑了笑,心中對這個“富少”升起些好感。
房山區的工商局政務大廳中人來人往。有西裝革履的,有穿著休閒款式的,男女年齡不一,各自交談著。叫號的聲音不時響起,場面井然有序。
李偉早就預約好今天10:30-11:00這個時間段,再等4個號就行。
這時,井高的手機響起來。
井高走到一旁接通電話,里頭傳來一個親和的男子聲音,“你好,請問是井高先生嗎?”
“是我。”
男聲道:“我是工行順義區支行行長鞏承,非常感謝您對我們行的信任和支持。不知道您最近有時間嗎,我想拜訪一下您,當面表示感謝。”
井高心里明白是怎麼回事。他昨天從無限卡上轉了一個億到他常用的工行卡上。
這不,銀行的服務來了!
他昨天還想工商銀行大概看不起他那一千萬的存款,沒人理會他。現在直接是支行行長親自打來電話。
井高沉吟幾秒,“端著”道:“過幾天吧,我看看行程安排。”
鞏承的聲音依舊熱情,“好的,好的。以您的日程為主。我可不可以加一下您的微信,方便以後溝通。”
姿態很低。
按照常理來說,工行作為全球有數的銀行,市值曾經全球銀行業 第一,占全國金融業的半壁江山。一個支行行長還是非常有牌面的。
但是,井高那一個億可全是活期存款,隨時都可以轉賬走。
而且這是雙方
第一次接觸,他必須給井高一個良好的
第一印象。
“嗯。”
井高答應下來,掛了電話。
前有顏婷,後有鞏行長。看起來,他和銀行打交道是免不了的事情。這也是需要學習的“課程”。
十幾分鍾後就到李偉拿的號。井高過去落座。
很快,兩家公司的股份轉讓,法人更換就完成。接著,又是一系列的流程。
李偉對這些非常熟悉,跑上跑下,在中飯前完成。
井高將資料塞到手里的公文袋中,道:“辛苦了。你們倆沒事的話,中午一起吃個飯。”
四月上旬,中午的日頭有點烈。沿街的楊柳、梧桐都是無精打采。
房山區這邊多山、多水庫。在北京算比較偏院的地。
李偉對這邊比較熟,打幾個電話,帶著井高、王啟年到一個看著像農家樂的大院里吃羊肉火鍋。
四合院的外觀。進門來,先是一片竹林。四月的春風吹的刷刷的響,一股幽靜之氣從腦門底升起來。
再往里頭走,帶著自然、野趣的布置。一個個的方桌陳設在籬笆、樹木外形材料隔出的空間中。
坐下來,李偉客氣一番,隨口報著菜名:“一盤一頭沉、蘑菇頭,再來兩盤黃瓜條、大三叉。再來一個羊三樣。炒兩盤時蔬,來幾個燒餅。”
“好的。您稍等。”
服務員手里拿著點菜器,應聲去了。片刻後,另有圍著圍裙的服務員送來一個炭火銅鍋,外加三碟調制好的醬料。
用的是醬油、芝麻醬、香油、豆腐乳、蔥花、香菜、蒜蓉、醋調配而成。一碟五塊錢。吃完可以再要。
井高好歹在北京里生活了九年。對李偉說的詞有點懂。
據說啊,涮羊肉,把一只羊身上的肉分八大件。叫做:大三叉、羊筋肉、羊上腦、羊磨襠、羊里脊、羊腱子肉、一頭沉和黃瓜條。
羊三樣,就取三樣做拼盤。
井高拿出手機搜索各自對應的部位。
這時,羊肉送上來。
李偉拿公筷下著羊肉,招呼道:“井少,您先嘗嘗這蘑菇頭,一個字,脆。這家店開了有幾十年,手藝地道。當年還珠格格來京里取景,劇組在這里吃過。”
井高就笑起來,他也懶得去和李偉分辨小燕子本來就是在北京里讀書的,吃個羊肉火鍋不是很正常?
他是個實用主義者,管店家怎麼講故事,只要好吃就行。
銅鍋燒的滾燙,底湯翻滾,火也大。羊肉在鍋里燙個十秒,撈出來蘸著醬吃。
一口下去,“咯吱”一聲,嚼的跟黃瓜似的。當真脆!
繼而醬料的味道混合著而來,令人唾液分泌,食欲大開。
井高滿足的道:“不錯。李偉,你挺會選地方的。留個電話我,我回頭找你咨詢。”
李偉樂呵呵的笑起來,“我二十四小時開機,井少您隨時可以問我。”
說著話,羊肉哧溜溜的落肚,十分痛快。
再添兩盤牛肚燙著吃。
井高道:“王經理,我有點事情請你幫忙。”
王啟年連忙道:“井先生,不敢。您說,只要能做到我絕不推辭。”
井高點頭,手里拿著筷子夾牛肉,說道:“我下午要去參加個同學聚會,開法拉利過去不合適。二三十萬的車,你給我推薦一款。我要求下午能提車。”
開法拉利去參加鄒良的離別宴,這會給同學造成太大的壓力。完全沒有必要。
二三十萬的車剛剛好。不高不低。
他當然不會向網文里寫的那樣,追求扮豬吃老虎。故意去選個水貨車開過去。
那是得多腦殘才干這種事?
王啟年也是個伶俐人,一聽就懂井高的意思,“井先生,今年賣得比較好的車型,豐田凱美瑞符合您的要求。這車庫存很足。上個臨時牌就行。”
井高擺擺手,“我不買日系車。”
有些東西他還是很介意的。
第二十九章 昨日再現
王啟年最終給井高推薦的大眾邁騰。
這款車型雖然沒有合資中級車中的標杆帕薩特出名。但從視覺和駕駛體驗而言,邁騰更受消費者的歡迎。
下午兩點許,王啟年和井高一前一後開著車抵達順義區的大眾4s店提車。
一個年輕的銷售人員早等在店門口,西裝革履,身材顯瘦。看到井高、王啟年兩人下車,不動聲色的掃過那輛火紅的法拉利,上前來熱情的握手,“王哥,你好,你好。我是小鍾。”
王啟年三十多歲的年紀,在汽車銷售這行能干到法拉利代理商的銷售經理,人脈自然是有的。笑著和小鍾握手,道:“情況路上我都和你說了。帶我們去看車吧。”
“好的。您跟我來。”
小鍾將兩人往里面讓。王啟年笑呵呵的道:“井先生,請。我們先試駕一下。”讓井高走在他前面。
“嗯。”井高一邊走,打量著這家4s店。店面寬敞,明亮、整潔。一輛輛的大眾車型在大廳中排開。銷售人員帶著客戶看車、試車、解答問題。
小鍾辦事很利索,將井高兩人帶到一輛大眾邁騰2016款前,殷勤的打開車門:“井少,您試試駕駛的感覺。”
“謝謝。”井高點頭致意,依言坐到車里試了一下,然後下來,面對王啟年詢問的目光,點頭道:“可以吧。”
王啟年微笑著拍拍小鍾的肩膀,“帶我們去付款吧。”
小鍾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這種買車如買大白菜的架勢,我喜歡啊!要是每個買車的人都像這位“井少”一樣,那他一個月的成交量得是多少?
少頃,井高刷卡付費29萬,開著車徐徐的駛離4s店。
他把法拉利的鑰匙給王啟年,讓他找人把車開到朝陽區的麗都假日皇冠酒店去。
“井先生,您慢走。”
“井少,您慢走。”
王啟年和小鍾在店門口的廣場上揮手,目送井高開著新車消失在春日午後的馬路中。
小鍾按奈不住,問道:“王哥,這位井少什麼來頭?”
王啟年笑容就有點淡,避而不答,道:“是不是覺得井先生貴氣逼人?你給他開車門,他還要說聲謝謝。看人那素質!”
井先生剛給他轉了一萬的“中介費”。這是他的“資源”。
小鍾眉飛色舞的道:“那是。貴不可言。他買車那派頭真是令人羨慕。”
王啟年哈哈一笑,遞一支煙給小鍾,“三十萬的邁騰而已。都抵不上他那輛法拉利的零頭。”
閒聊一會,王啟年將井高的法拉利開走,親自把車送到酒店去。
北京四月上旬午後的陽光柔和。井高車速的不快,打開車窗,帶著墨鏡,看著沿途的城市風景。
高樓大廈,車流穿梭。
聽著手機里的音樂“yesterdayoncere”,井高心態很放松,輕聲哼著。
他和皺良約好是晚上六點在“江南庭”見面,現在過去有點早。說起來,他很久沒有這種時間富余感。大概這也算是他目前生活的主要變化吧。
生活節奏明顯的緩慢下來。
“我曾經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手機鈴聲響起。
井高接了電話,按開免提。里頭傳來於嘉實的聲音,“井哥,我辭職手續辦好了。”
井高有點詫異,說道:“小於,你們游戲公司離職最少要一周才能走完流程吧?”
電話里於嘉實猶豫了一下,如實的道:“井哥,人資那邊沒給我離職補償。所以很快。”
井高皺眉,他在海科工作以前,換過好幾份工作,對社會上的事很清楚。有些公司守規矩,有些不會守規矩。
想一想,道:“這事我有點責任。這樣,你明天早上八點來朝陽區的麗都皇冠假日酒店來找我。離職補償,我找人咨詢一下,看看怎麼處理。”
“哦好的,謝謝井哥。”
井高笑笑,掛掉電話。琢磨了一下,將車停在路邊,給陳雨潔發了一條微信消息過去。
和陳雨潔溝通一番,約定明天早上在酒店見面詳細的談。井高開車抵達北京信息工程大學旁邊萬達廣場。
下午五點差幾分,萬達廣場中人流如織。附近有北京信息工程大學、醫科大學,這里人氣非常旺。
井高在一樓的星巴克外面的椅子坐下來,看著廣場上的人們,有的推著嬰兒車,有幾個小朋友在滑冰,更有青春正好的大學生們三五成群的逛著。
這很容易讓井高響起九年前他初來北京時的青蔥歲月。大學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記憶啊!
井高給鄒良打個電話,“老鄒,你到沒有?我在一樓的星巴克。”
“我去。我正在停車,等我一會。”
片刻之後,井高見到室友鄒良。
他中等身量,微胖,皮膚有點黑,穿著帶著商務風的休閒男裝。頭發打理的整齊。看得出來精心捯飭過。
井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