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的宿舍樓的六層建築,略顯陳舊。
按照李偉的說法,北京的老少爺們,未必都喜歡往那些頂端的商業俱樂部里湊。反倒是一些小地方的會所各有各的主顧。比如這家“三國將”就是姚騰飛等人經常來的地方。
李偉在北京里當了多年的幫閒,熟門熟路,對迎上的服務生道:“我們找姚少。”
“姚少他們在3樓。”服務生看著仿佛半個豬頭的安逸,怯生生的說道。等眼前的一行人上樓後,趕緊通知經理。
這處“三國將”的會所外表看著陳舊,內里頗有乾坤。裝修的非常內斂、奢華。在傍晚時分頗為安靜。偶有穿著旗袍的服務員或者穿著馬甲的服務生在樓道盡頭等候著服務。
3樓的“滿江紅”廳中,身段高挑,估摸著有一米七二的尹蘭清剛剛說出“井高他在京中算個什麼東西?泥腿子一個!”話音剛落,井高等人就推開門進來。
井高對“泥腿子”這種詞語沒有任何反應,掃視著包廂中的眾人。“門 第“這種東西,古往今來都少不了。但是有毛用?
魏晉時期搞門閥政治,九品中正制。最後讓人給滅了?
國外也有這種把人區分為三六九等的玩法。貴族鄙視平民。老錢鄙視新錢。
舉個例子,在
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前,歐洲的貴族看美國人就像是看暴發戶。所以,丘吉爾的老爹,一個不出眾的貴族子弟可以取到當時美國商業大亨的女兒。
關鍵的問題就在於,兩千多年以前,陳勝吳廣喊出了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之後,中國這片土地上就不相信“血統論”的。
“小逸,上午動手的都在這里吧?”
安逸還沒說話,姚鵬飛老神在在的坐著,譏諷的道:“安逸,你可以啊!這麼快就打聽到我在這里,還敢帶人過來。”他們一共九人,都是正愛玩、膽子大、不服誰的年紀。
“安逸這傻X。你丫的帶人過來又怎麼樣?當這里的保安是吃素的嗎?”
“哈哈!”
安逸不理會滿屋子的嘲笑聲,對井高道:“是的,井哥。就是他們幾個。”
井高微微偏頭,示意道:“那就動手吧!”他的風格向來是簡單直接,不喜歡嗶嗶。
跟著井高進來的四個保鏢帶頭上去,安逸、童炎、談明江跟在後面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將姚鵬飛打倒在地,打的嗷嗷叫。
“草,安逸,你他媽有種。”
“你給勞資等著。”
“呀,不要打我的臉。”
姍姍來遲的“三國將”經理從門外擠進來,滿頭大汗,焦躁的道:“井總,井總,這這”
他剛才在外面給李偉攔住聊了一會,帶來的保安都給堵在走道中。他好不容易才擠進來。
姚鵬飛在地上罵道:“草。老王,你他媽的是死人啊!勞資在你這里被人打了,你還在這里看著?叫人來把這幫孫賊都給勞資往死里打”
“啪!”
安逸一個耳光把姚鵬飛抽翻在地,再對著其小腹來一腳。“你嗎的。你是誰勞資?”
“安逸,你有種今天打死勞資,否則勞資和你沒完。”
隨著姚鵬飛的叫喚,整個包廂中都只有他這幫人的痛喊聲。童炎、談明江兩人走回來,只覺得是神清氣爽。柯玲玲叫道:“安逸,打得好。”
老王苦兮兮的道:“井總這”
井高從衣兜里拿出一盒煙,點上,輕輕的吐出一口煙,點點老王的胸口,“別擔心。我現在還不會走。打了人,得處理下手尾,你說是吧?”
老王抹著汗,點頭,“是,是!”他心里發狠道:“小子,你現在囂張,等柳總來了,你就知道厲害。”但轉念一想,柳總就算來了,也未必能把這位如何。
“去拿把椅子來。”
稍後,老王親自去搬了一把椅子進來。井高大馬金刀的坐下來,慢慢的抽著煙。煙霧繚繞,遮掩著他的面容。在他的眼里,姚鵬飛只是個小角色而已!
姚鵬飛幾人沒有一個願意走的。但同時,沒有一個人給家里的長輩打電話。
吃這麼大一個虧,總要找回場子。他們在等“三國將”的柳老板到來。
北京盛世俱樂部今天拉了偏架。井高在來“三國將”的路上給譚欽打了個電話詢問情況。他印象中盛世這家公司的總部好像是在上海。
“盛世還真是上海這邊的公司。老汪和我還挺熟的。”譚欽在電話里笑起來,“我打電話給老汪說一聲。井總,你別生氣。以老汪的為人,我估計他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待。”
井高心思敏捷,笑著道:“譚總,謝謝!改天我去上海請你喝酒。”
譚欽哈哈一笑,“行,那就說定了。”
譚欽掛掉井高的電話,琢磨了一下,倒先沒急著給盛世的老總汪羽可打電話,而是給姚聖明打了個電話,“聖明,你在上海還是在北京?”
姚聖明在電話里笑呵呵的道:“譚哥,我回北京了。有什麼事嗎?”兩家是世交,他說話比較隨意。
譚欽不偏不倚的將情況說了一遍,看似隨意的笑著道:“趙蒼龍的事你知道吧?不要小瞧井高這個人。”
姚聖明接譚欽這個電話時,正在頤和園附近的“西山御園”18號別墅里陪著一個漂亮的女人一起喝茶、看夕陽。聽到這句話,若有所思的掛掉電話。
漂亮的女人很有氣質,清冷秀麗,微笑著道:“聖明,你打算怎麼處理?你不是想通過上海的馮雪華和井高見面嗎?”她坐的比較近,將電話內容都聽到。
姚聖明失笑的搖搖頭,“這叫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我去會會他吧!只是不能陪靜香你吃晚飯。”
靜香笑吟吟的道:“說這些干嗎?男人以事業為重。我能理解你的啊。不過,我還是打算先去做飯。我打賭井高不會留你吃飯。”
姚聖明哈哈一笑,“我也沒打算請他喝茶。初步接觸,要慢慢來的。燉湯先要文火。”眼睛里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井高擁有的鳳凰集團資產八千萬億,誰不眼饞呢?
但如譚欽所說,趙蒼龍的事讓人警惕啊!他想要吃掉一大塊蛋糕,先得試探清楚。
現在倒是一個好機會。
三國將的老板柳總在一個小時後趕到。
負責經營的老王在會所門口迎著自己老板,趕緊將他知道的情況一股腦兒的說出來,他擔心剛才在電話里說不清楚,“柳總,我都打聽清楚,姚少上午11點左右在盛世那邊帶著朋友一起玩,看到安逸等人,雙方言語起衝突,動了手。
安逸是武漢那邊海逸集團安總的兒子。好像安總原來在生意上讓姚少的父親吃了個大虧。姚少一直對安總很有意見。之前就和安逸有摩擦。但沒有動手。
今天雙方後面被盛世俱樂部的人拉開。安逸那邊吃了大虧。傍晚的時候查到姚少在我們這里,帶著人過來報復。為首的是鳳凰集團的井總。”
柳總沉默的大踏步往里面走,身後一幫人趕緊跟上。他接了個電話,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問道:“井高動手了?”
老王諂笑著道:“那倒沒有。柳總,鳳凰集團的井總財力雄厚,我聽他的跟班說,井總很喜歡安逸,就像他的子侄一樣。安逸被打的鼻青臉腫,井總他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完全沒必要管這事,做做樣子算了。實在不行,報警讓他們雙方協調。”
柳總轉身就是一巴掌抽在老王的腦袋上,“放屁!按照你的意思,他井高上門來砸勞資的場子,勞資還要慣著他嗎?保安呢,都把人給勞資叫上!”
“走!”
老王被老板一巴掌扇懵了。柳總今天吃錯藥了吧?他好心出主意還挨揍了。尼瑪的,我好歹四十歲的人了。你就這樣對我?你一個開娛樂場所的,能和大富豪比?你今天惡心人家,明天場子就會出事。你信不信?
老王心里恨恨的罵著,跟著上去“看熱鬧”。
第四百九十一章 選擇示好
夜幕已經落下來,晚上7點許,“三國將”里面都開著燈。
柳老板帶著場子里的保安,隨行的秘書,一行二十多人浩浩蕩蕩的殺到三樓里。
當先就是一個穿著普通休閒衫的青年將路攔住。留著光頭的李偉西裝革履的從後面閃出來,
柳老板冷哼一聲,“小偉,你現在跟著貴人混的出息了,跑到我這里來耀武揚威。”
李偉常年跟著京中的“三线大少”黃明遠廝混,而且在香河高爾夫俱樂部里當球童,在北京中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一些。像柳老板這樣開娛樂場所的“坐地虎”,他當然是認識的。
李偉現在幫井高經營著“景和”會所。這里來往的都是身家過億的商人圈子。還有一些是向來見井高,尋求投資的來自全國各地的商人、企業家。
不管市面是缺錢還是不缺錢,國家的調控是放松還是收緊,總有一批商人、企業家是處在缺錢的狀態中。
這是從業人口的基數所決定的。
每個人對企業擴張的時機,經營所遭遇的風險都是不同的。
而井高的財富,鳳凰基金的實力都是被全國商場所熟知的。井高的財富名聲來自於圈子內的傳播,以及今年3月份福布斯雜志發布的“全球富豪榜”。
鳳凰基金則是大手筆的買下樂視的資產,還有成功的投資“優步”,聲名煊赫。即便是錯失了“拼多多”。鳳凰基金依舊是國內極具實力的風投機構!
隨著國內移動互聯網的高速發展,國內誕生了一批知名的風投機構。如紅彬(中國)、IDG、高瓴資本、雲峰基金等等。但是,這些風投每一筆的投資,基本都控制在1億美元上下。
他們的資本實力並沒有雄厚到到處撒錢。看好一個項目,都是聯合起來投資。
在國內真正實力雄厚,頂級的風投只有兩家:阿里、騰訊。這是互聯網巨頭!
之前創業、風投圈有個段子,在一輪輪的投資中從A輪、B輪往下走,最後一定是有一輪叫做“BAT”輪。
當然,現在百度已經衰落。只有阿里、騰訊繼續攻城略地。而現在鳳凰基金就是和這兩家等同的!
給柳老板當面譏諷,李偉並不著惱,笑呵呵的,實則說著陰陽話:“柳總,瞧你說的!我真要想耀武揚威也不來你這里。姚大少在你這里玩樂,我們井總過來和他談談心,促使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柳老板沒占到便宜,冷哼一聲,“帶我進去吧。我見見你們井老板。說道說道這事。”
他一眼就看出來,他豢養的保安不是走道里這批精銳的對手。真打起來,弄出傷亡,他這場子還開不開?
莫得名字只有姓氏的柳老板走進3樓的“滿江紅”包廂中,中等規模的包廂中略顯空曠。
姚騰飛一行九人鼻青臉腫的聚攏的坐在長排沙發處。各自拿著手機在玩。看似休閒,其實在戒備著。看到柳總進來,這一幫人頓時鼓噪起來。
“老柳,你他媽的不想開店了是不是?我在你店里被人打了,你店里的保安都不出面?消息傳出去我看你這里還有誰來玩?”
“就是。騰飛哥在你這里一年消費有幾百萬吧?你丫挺的,有事慢慢吞吞的不出現。”
“柳總,今天這事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柳老板在京中廝混多年。開個會所,資產也有個千把萬。俗話說,蛇有蛇路,鼠有鼠路。他還真不怕姚騰飛這些大家子弟。話說回來,真混得好的,誰和他這種人結交啊?
他懶得理會叫囂,給他施壓的一幫小屁孩,看到包廂正中,獨坐在椅子中抽煙的青年,走過去,沉聲道:“井總,你帶人到我的場子里鬧事,影響我的生意,這得有個說法吧?”
井高看著眼前的神情陰沉的中年人,心中有些失望。他還以為會是姚家或者尹家的某些人出面來和他談。結果來的是一個馬前卒。
他剛才聽李偉大致的介紹過。在京中開一家這樣的會所,首先場地肯定是租賃的,再投入裝修,購買音像設備,招募人工等等,成本三四百萬吧。
這些年,貨幣有點貶值。
會所生意好,一年的流水可能會過千萬,再刨除七七八八的花銷、打點的費用,一年賺個兩三百萬不難。平平安安的開上個三五年的店,身家估計是能過千萬。
這樣一個身家的老板,在普通人眼里,在其生活的圈子里估計也算是一個能人。但在井高眼里,真的就是無名小卒。他都坐在這里等一個小時了,結果來這麼個貨色?
他這個億萬富豪的時間不值錢嗎?
“你要什麼說法?把我扣押在這里?還是准備獅子大開口索要賠償?柳老板,是吧?你是在為這些貨色出頭?”
柳老板臉色陰沉著,道:“井總,做人要講規矩。”
“呵”井高冷笑一聲,盯著他看了三十秒。你是來搞笑的嗎?講規矩?你一個小老板夠資格和我說要遵守你的規矩?你腦子進水了吧?
柳老板給井高看得額頭有點冒汗。著實有點心虛。井高帶人過來並沒有砸他的會所,只是過來揍人,他還和井高就糾纏,背後沒人指使?
井高笑笑,這人還不算蠢到家。否則要他好看!做個手勢,吩咐董有為,“打電話報警吧!”
“好的,井總。”董有為拿出手機打電話。既然沒人出面來談,今天這事那就到此為止。但還是走個官面程序為好,免得將來牽扯不清。
姚騰飛這邊的數人紛紛看向他。大家跟著你混,當然是指望著有事你出頭。他們並不想在外面惹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