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鬧鬧的吃到晚上八點多,正到尾聲時,一名保鏢在對講機里向軍子匯報幾句。軍子走到餐桌的盡頭,小聲向井高匯報道:“井總,貝爾納-阿爾諾來了。他的車就在別墅外。”
這話說出來,頓時讓餐桌處的眾人都為之一靜。
貝爾納-阿爾諾作為罪魁禍首,要上門來求和,這是意料中的事情。但真的等阿爾諾上門來,眾人都是有著難言的感慨。
第一,辛苦這麼久,終於要結束了,大家可以睡個好覺。
第二,我們在見證歷史。
第三,井總牛逼!
井高將手里的刀叉放下來,吩咐道:“叫他進來吧。”拿餐巾擦著嘴巴,准備談判,又道:“小婉,兮兮,清霜你們等會和我一起。”
“好的,井哥。”三個美人應聲答應,聲音悅耳,在餐桌邊就宛若靚麗的風景线。
董陵溪一雙美麗的杏眼期盼的看著井高。她在法國這段時間受了很多苦,而這份苦楚全部都是貝爾納-阿爾諾帶來的。既然這位歐洲首富、時尚界的皇帝要來投降,她豈能不在場?
井高看到董陵溪的眼神,心里忍不住好笑,也知道她的心結,便道:“陵溪,你也來旁聽。”
董陵溪頓時綻放笑容,美麗無端,欣然的道:“好的,井總。”
董有為、鄭老師等人有一個算一個,都當沒看到。老板的私事,不要去多想。
軍子到外面去接人。在貝爾納-阿爾諾走進來的時候,丹頓-格拉澤忍不住在餐桌下握緊拳頭。他今天跑到井高的別墅里來“談合作”,實則是表示他討好、親近的態度,但最重要的是他想要見證“歷史”!
就是現在。
貝爾納-阿爾諾一身西裝,背微微佝僂著,短頭發花白,由管家老約翰攙扶著,身後還跟著他的私人醫生、提著一個出診藥箱的哈羅德。
很有點教父3里面,老教父的那派頭。
然而餐廳里十幾個中國人,一道道的目光掃視而來,貝爾納-阿爾諾心中有著刺痛、憋屈之感。但是,他能轉身就走嗎?
此時,他不得不低頭。
歐陽婉穿著鏤空的水晶高跟鞋,一身修身的黑色中裙,越發的顯得身段曼妙婀娜,優雅又嫵媚的大美人。她站在一樓大廳里中間,用法語道:“阿爾諾先生,這邊來吧。”帶著阿爾諾三人到一樓的會客廳里落座。
看著這個歐洲首富,時尚皇帝蹣跚的背影,如同覲見的姿態,董有為忍不住拍著桌子道:“真他媽的痛快!”拿起紅酒杯,一口將大半杯紅酒喝掉。
剛來巴黎的時候,他跟著井總到處拜訪、碰壁。那份屈辱,不爽,他又怎麼會忘記?
鄭老師忍不住微微笑起來,也拿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他剛來巴黎時,一個個的記者、媒體朋友多是躲著他。今天出去錄節目則是完全相反的待遇。一個個都讓他說話。雖然還是有著針對祖國的攻擊,但是他在法國工作近二十年會怕這個?
幾名二十六七歲的年輕人紛紛舉起酒杯,高喊道:“干杯!”
“為勝利干杯!”
大廳里的氣氛變得熱烈而歡快!眾人紛紛舉杯。這確實是值得慶賀的,不是嗎?
一樓的會客廳里陳設雅致,幾張白色的單人沙發依次擺設著。沙發邊都配有紅木桌幾。
貝爾納-阿爾諾在老約翰的攙扶下走進會客廳中,就看到井高坐在上方正中的沙發中,身旁則是站著三名各具風情的東方美人:或明麗、或嫻靜、或嫵媚。
其中就有昭世集團的總裁、CFO董陵溪。當時,合謀者中有人提議要除掉董陵溪,讓井高喪失對昭世集團的控制、抓手。他當時看過董陵溪的照片。此時一眼便認出來。
家庭醫生哈羅德被阿爾諾留在會客廳外,並不參與接下來的談判。
井高並沒有出聲招呼貝爾納-阿爾諾坐下,而是看著他。就像前天晚上他去見陽獅集團的CEO丹頓-格拉澤的派對里見貝爾納-阿爾諾、阿諾-拉加代爾等人的遭遇一樣。
有仇不報非君子。來而不往非禮也!
貝爾納-阿爾諾不得不先開口,站定在會客廳中,聲音帶著虛弱的道:“井先生,我們又見面了。恭喜你在股市取得對我的大勝。”
井高似笑非笑的道:“阿爾諾先生,前天晚上在丹頓-格拉澤的別墅里,一共有四人威脅我,想要我退一步。今天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前來?”
貝爾納-阿爾諾說明道:“我的老友阿諾-拉加代爾這兩天身體不好,臥病在床。他的兒子亞瑟-拉加代爾和我分道揚鑣。至於路易-弗勞德,他還沒有認輸。”
井高點點頭,做個手勢,示意貝爾納-阿爾諾落座。
貝爾納-阿爾諾在老約翰的攙扶下坐在沙發中,心中憤恨難言,他七十年的人生中,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連落座都需要別人來允許。即便是法國美國總統站在他的面前,他都不需要如此!
稍稍理了下思緒,貝爾納-阿爾諾平靜的開口道:“井先生,我將會在明天去巴黎交易所申請LVMH集團的股票緊急停牌,為期半年。
之後,我會要求法國政府放棄調查昭世集團,昭世集團所面臨著的各種訴訟,我會撤掉我的支持。你們的法律顧問應該很快就能解決問題。
我允許昭世集團成為LVMH集團的股東,我可以當眾向你道歉。
我的要求是,希望你能停止做空LVMH集團。”
井高微微皺眉,用手敲敲手旁的木質桌幾,“阿爾諾先生,我想你並不至於忘掉這場戰爭是誰先挑起來的。恢復原狀並不是你可以拿來談判的籌碼、條件,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做的。你們歐洲的戰爭,歷來戰敗者都是要割地賠款,簽署不平等條約的。你就是這樣糊弄我嗎?”
貝爾納-阿爾諾道:“這不是糊弄你,而是妥協。井先生,你投了多少資金做空LVMH集團的股價?停牌半年,你的資金可都是鎖在股市里。另外,半年的時間,你以為針對昭世集團的司法調查程序會走不完?你以為蘭尼-克萊夫那個三流的說客能阻擋得了。我不想和你兩敗俱傷。”
井高忍不住嗤笑一聲,“阿爾諾先生,既然你這麼占優勢,你還來我這里投降干什麼?讓我看你的笑話?我要是你,我抬腿就走。”
“噗嗤!”董陵溪忍不住笑出聲,一身白色綢緞襯衫撐起的峰巒隨著她的笑聲輕顫,波瀾微起,美不勝收。
井總這話說的很刻薄啊!但是,卻讓她心里很舒服。前段時間,LVMH集團是怎麼對待昭世集團的?各種招數、套路往臉上糊,怎麼有效怎麼來?而且,還想要吞並昭世集團,攫取數百億歐元的利益。
對待敵人,難道要像春天般溫暖嗎?
古兮兮的性格文靜歸文靜,此時也是流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陳清霜笑吟吟的,白皙的手掌放在井高的沙發靠背上,她並沒有隱藏她的情緒。這位歐洲首富的說辭看似很有道理,但是僅憑著LVMH集團的股價暴跌,他的麻煩就是一大推。如果明天股價不能回升,就算停牌,他的LVMH集團的CEO肯定會丟掉。法國的銀行也會找上門去要抽貸。
貝爾納-阿爾諾頓時沉默無語,那種屈辱感異常的強烈,半響之後,他艱難的從嗓子里蹦出幾個詞:“井先生,你想要什麼條件,你來開。”
井高喝口茶,拒絕道:“不,阿爾諾先生,你是投降者,你來出價。我不著急!”
貝爾納-阿爾諾猛的直視著井高,眼中冷厲的眼神一閃而過,就像是一頭老獅王在極度憤怒之中,咬牙切齒,一句句的道:“年輕人,不要太過分,得寸進尺。你這次在做空LVMH集團上已經賺到不少了!而且,LVMH集團的股價是有業績支撐的。
不是你和小皮諾、德銀聯手就能打下去的。股價的低迷只是短暫的事情。我已經和瑞銀取得聯系,他們願意成為LVMH集團的戰略投資者。”
說著,又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我願意將烈酒品牌軒尼詩賣給你。這是LVMH集團最早擁有的烈酒品牌。擁有這個品牌,阿爾諾家族在你面前將永遠被標記為失敗者的身份。我的子女在你面前也無法抬起頭來。
這樣,你滿意了嗎?”
井高根本不會為貝爾納-阿爾諾的表演所打動。他這個表演,有兩層。
第一,先發飆,再肯求。有點色厲內荏的味道。一般人遇到這樣的表演,估計都會認為貝爾納-阿爾諾已經虛了,這個條件應該快到他的底线。
而以阿爾諾的身份:歐洲首富、時尚界的拿破侖、世界 第四大富豪,這樣低三下四的懇求,雖然在前面發飆放狠話遮掩了一些,但懇求就是懇求。這會讓人覺得非常爽!
從而放他一馬。
第二,貝爾納-阿爾諾的話虛虛實實。瑞銀願意趟這灘渾水?誰知道呢?
反正LV這個奢侈品牌不趕緊公關,消除掉小皮諾所拋出來的“以次充好”的新聞炸彈,LVMH集團的股價就難說基本面。
“當然不滿意。這還不夠。”井高曬笑一聲,列舉他的要求:“
第一,我要卡爾-貝爾曼,哈羅德-林恩去死。你去安排。
第二,昭世集團需要一份合作協議,LVMH集團要割讓在歐洲市場、特別是法國市場的份額給昭世集團,並協助昭世集團恢復名譽。
第三,你要賠償我2%的LVMH集團的股份。”
LVMH集團的估值雖然暴跌,但是2%的股權也是價值19億歐元。
貝爾納-阿爾諾憤慨的反問道:“那要不要我給你一個LVMH集團的董事會席位?”他相信井高手中握有LVMH集團的股份,加上這2%,恐怕就足夠5%的股份了。
井高眉頭一挑,冷笑道:“這倒不必!坦率的說,LVMH集團作為法國的明星企業,我拿一個董事會席位也沒有多少用。這點能力,我相信你是有的。”
貝爾納-阿爾諾沒吱聲,足足沉默了一刻鍾,聲音沙啞的道:“成交!但是,井先生,我有一個條件,我需要看到明天LVMH集團的股價上漲。”
井高不客氣的道:“如果協議達成,我不在做空LVMH集團的股票。是漲是跌,這要由市場來決定。我唯一能幫助你的是撤掉微博上關於LVMH集團市場份額下跌的消息。”
他才不會承認他是空頭中的主力。在明面上,他做空的資金就是交給德銀操作的5億歐元。
貝爾納-阿爾諾深深的看井高一眼,他的試探落空,道:“好。”
這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啊!而且,還是那樣的年輕。他的子女恐怕絕非其對手。
路易-弗勞德說的是對的。他需要一勞永逸的解決後患。
第七百一十五章 咖啡有點涼
巴黎六月在夏季。但隨著夜色漸深,氣溫逐漸的微涼。滿空星辰,月華冰冷。
貝爾納-阿爾諾極其不甘的和井高達成“投降”的協議,他付出得太多。但在此時的局勢下,他不得不低頭。
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口頭上達成協議之後,貝爾納-阿爾諾並沒有離開井高的別墅,而是給他的私人律師,心腹們打電話,叫過來准備和井高簽署各種協議。
奢華的會客廳燈光柔和,老約翰上前來,請求道:“井先生,阿爾諾先生身體情況很差,我懇請你安排一個房間讓阿爾諾先生休息一下。”
協議達成,井高倒不會在這上頭苛待貝爾納-阿爾諾,畢竟是前歐洲首富,世界前 第四大富豪,嘿嘿!同意道:“可以。”
一樓的會客廳旁邊就有幾間空著的房間,老約翰跟著歐陽婉去挑選了一間,布置好床位,攙扶著貝爾納-阿爾諾平臥著休息。
夜里十點多,隨著貝爾納-阿爾諾的三名心腹乘車抵達,井高這邊的團隊也跟著忙碌起來。董有為、古兮兮、陳清霜都參與談判、協商,制定合同。雙方都要落實井高和阿爾諾剛才達成的交易。歐陽婉因精通法文,也被拉來幫忙。
最終的合同文本當然是中、法兩種文字,一式兩份的。
當然,某些隱蔽的交易是不會寫在合同上的。比如,井高要求阿爾諾家族出手“處決”背叛他的卡爾-貝爾曼、哈羅德-
董陵溪也參與了就設在一樓會客廳里的談判,畢竟她剛才全程聽了井高和貝爾納-阿爾諾的交鋒,而她又是井高這邊對昭世集團情況最了解的人。
要求LVMH集團出讓市場份額給昭世集團,並且恢復昭世集團的名譽,這里面有一系列的復雜的操作。必須要簽署正式的合同定下來。
井高並沒有等在一樓,他在二樓的書房里等著,有不確定的地方,他的幾個助理會輪流上來和他溝通,等他確認。
書房里吊頂上繁復華美的吊燈散發著光,將書桌、電腦、待客區域的沙發,身後的書櫥,地毯、窗簾都照亮。
井高手邊放著一杯微涼的咖啡,一部華為手機(他的私人用機),充電器,他則是在寬敞舒適的書椅上,手撐著下巴,微微沉思著。
“咚咚。”
“請進。”
井高從沉思中回過神,就見穿著精美的水藍色短袖中裙的董陵溪踩著高跟鞋,身段輕盈的走進來。這明艷動人的豐腴美婦衣著優雅時尚,鎖骨展露。
此刻春風滿面,如同一朵綻放的鮮花般,明艷又美麗。當真是讓人見之如沐春風。
董陵溪熟悉的打量著井高位於別墅二樓的書房,笑著道:“井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