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華為的董事長孫亞芳進行一個小時的會談,然後的行程是去華為的制造工廠里看看。目前華為在總部有無人制造工廠,據說是十秒鍾可以制造一台手機,相當的震撼。
井高和安小茜都對去無人制造工廠很有興趣,這是前期溝通極力爭取的。倒不是要去“偷”華為的技術,這種科技產品,哪里是看一眼就能偷走的?
網絡上有一個很扯淡的傳言。說鐵人王進喜當年刊登在報紙上的照片,讓日本人推測出中國需要什麼樣的工業設備,直接拿下訂單。
這就很扯淡了。你說小苯子的情報工作做的好,把油田的位置推測的八九不離十,這可能是真的。苯子最喜歡干測繪的。但要說憑一張照片就能推測出工業設備的需求,你是得多迷信苯子的“躬匠精神”啊?
當年,國內進口工業設備,
第一選擇是誰?他們需要推測嗎?了解下那段歷史就知道。知道為什麼“東京愛情故事”、“血凝”、“排球女將”那麼火嗎?這都是有原因的。
井高想要看看,就像是軍事工業領域,你得先近距離的知道航母長什麼樣,回頭才有一個模子去造啊。根據太初智庫給他的研究報告,種種跡象表明,國內的人工將會越來越貴,而無人工廠,智能制造,物聯網將會是未來的發展趨勢。
孫亞芳時年六十三歲,1992年進入華為,歷任市場和人力資源常務副總裁,1998年任華為董事長。
她帶著眼鏡,有一點點的微胖,衣著得體。舉止優雅,說話有一種和風細雨的感覺,“井總,歡迎你們來到華為,請坐。”
會談的地點是一間寬敞的會客室,午後的陽光灑落,清新的空氣從窗外吹進來,帶著一種靜謐、恬淡的感覺。在這里仿佛是時間在流走,又仿佛是靜止的,彈指一揮間。
井高和她握手,依言在橢圓形的會議桌前坐下來。開始聊起華為的種種公司制度、改變的一個個階段。這是井高所關心的東西。聊什麼,事前有一個大致的提綱。
口才和風度俱佳。
這是井高對她的
第一印象。
閒聊半個小時,孫亞芳優雅的喝口咖啡,笑著道:“井總,任總常常說他不擅長對外打交道,所以到訪華為的重要客人通常是由我來接待。希望沒有讓你感到怠慢。”
井高就笑,“那怎麼會?孫董事長也是我所欽佩的人。沒見到任總,確實挺遺憾的。但是,客隨主便。”
隨著華為在國內聲名鵲起,一些研究華為公司的報告,書,又重新被翻出來。而普遍的觀點認為,華為最重要的,做出重大貢獻的三個部門是:市場、人力、研發。
這三個詞語,恐怕並不足以讓人理解其中的內涵。而井高看過助理們整理的相關的文件,有一個大致的印象。
第一,市場。華為在通信設備領域,並不是一開始就是全球老大。在技術上並不是一開始就是頂尖的。那麼,華為是怎麼在海外市場拿到訂單的。
自己家里的事情,就不多說大。都懂的。有些訂單肯定要向國內企業傾斜。這是作為一個中國人的自覺。
華為市場部的絕活,就是任何時候出現問題,打電話,立即就有人去檢修設備,解決問題。有人說,這算什麼競爭優勢?
呵呵。那只能說明你圖樣圖森破。知道歐美的員工幾點下班嗎?知道他們對加班怎麼看的嗎?知道他們喜歡一周休幾天假嗎?知道他們哪里報警,多少分鍾後才會有人來嗎?不然,你以為阿美麗堅為什麼那麼多人擁護持槍?
這就是華為的比較優勢,靠的是中國人踏實、勤奮、刻苦耐勞。用人的努力一點點的去填平技術上的鴻溝。
第二,人力。首先一條,人力部門如何建立起自己的考核標准,以此來決定員工的晉升與否?一個二十萬員工的企業,人力部門對標的是政府什麼部門?都懂的啊。
考核干部的難度,是非同一般的。因為,這個東西很難量化的。但非要量化不可。如果企業內部的晉升都是論資排輩,那你參考下蘇聯的情況就知道。
其次,華為在1996年,公司成立的
第九個年頭,公司內部出現了很大的混亂。公司里一些資深老員工逐漸的開始變得懈怠,對工作沒有精力,不積極。
對此,當時負責人力的孫亞芳帶頭辭職,造就華為的干部“能上能下”的格局。這極大的促進華為公司的活力。衰落的勢頭得以遏制。
當然,華為內部目前仍舊存在這根深蒂固的“工號文化”。這其實就是老員工在論資排輩。
華為的市場、人力制度、章程,全部都是孫亞芳建立起來的。所以,她的重要性可見一般。所以,井高這話也並非是完全的恭維。眼前的女董事長,確確實實是非常的厲害。
大概是“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她並沒有執掌華為那些戰功赫赫的部門。但春風化雨,整個華為最重要的三個部門中,有兩個是銘刻著她的痕跡。
“哈哈!”
會議室里響起歡笑聲,氣氛很融洽。
傍晚時分,乘坐者華為的大巴車從廠區里出來,換上井高在深圳的勞斯萊斯,安小茜陪著他。車里是一個很隱秘、安全的談話空間。
井高感慨道:“小茜,我終於搞懂華為的權力架構,以及他們為什麼要搞輪值CEO,將來要搞輪值董事長制度。”
安小茜笑著道:“為什麼?”一雙美眸里帶著些許的崇拜。她心思沒在這上頭,剛剛的無人制造手機工廠對她的震動非常大,沒想到井高冒出這麼一句來。而她一貫是信服井高對人心、謀略上的水平。
第五百七十九章 影響
黑色的勞斯萊斯平穩的往南山而去,高速路上,車流穿梭不息。下午五點多,深圳已經略有點堵。
井高闡述著他參觀完華為的看法,說道:“這還是得從孫亞芳在99年接人董事長來看。我注意到他們有這樣的介紹,任總想要專注於公司內部的管理,所以將擅長和人、和政府打交道的孫亞芳推到董事長的位置上。
那麼,這其實有一個很直接的問題。請問華為公司此時的領導者到底是誰?是任總,還是孫總?誰才是NO.1?”
安小茜一邊調動思維,她有點疲倦,一邊配合著回答井高的問題,“當然應該還是任總。”
井高打個響指,“所以,這就很明確了。類似於的例子在歷史中可以找出很多來。譬如名國時期的權力設置。比如蘇聯的制度安排。所以不要去看華為的管理層,也就是他們的EMT團隊(戰略管理團隊)各自占據什麼職位,重點是任總依舊掌舵著這艘商業航母。
他靠的是這麼些年的威望,還有他幾乎很少動用的一票否決權。非常高明啊!”
安小茜輕挽著秀發,微微的依靠在井高的肩膀上,“但問題是,華為不是搞流程改革嗎?把IBM那一套經過改良,運用到他們公司中。權力下放。”
井高搖搖頭,“權力可以分散。但是不管如何分散,任何人類的制度一定要有一個最終的決策點!這是復旦的范教授給我說的。就是當重大的利益衝突存在,需要平衡各方利益時,需要有一個機制來決定對錯。
在古代時,那就是皇帝。在如今的美國,那就是他們的七個終身大法官,密室投票,最終來決定對錯。而一票否決權就是那個決策點。也是華為這套管理制度運行的關鍵。
所以,華為輪值董事長制度,並不是一個可以通用、學習的制度。當然,這套制度有過人之處,但不適合我們去學。因為我們鳳凰集團的決策點在我!我憑借不是才智,或者威望,而是我手中的股份。
我看鳳凰集團可能最終還是要學習阿里的制度,搞合伙人制度。不管怎麼說,集體決策,比我一個人決策要好。這樣才是基業長青的做法。而在財團級的管理架構上,太初和鳳凰還是采取兩種不同的模式。”
安小茜笑道:“你想明白就好。我其實最怕你雄心勃勃,什麼事情都不肯放權。不過,你想的這些東西,已經超越我的管理職權。我是懶得理會。”
井高忍不住笑道:“我是得神經才想著處理瑣事啊。我每天享受生活不好嗎?生活還有待於珍惜啊!小茜,你也一樣。”
“謝謝。”
井高感慨的看著車窗外的夜景,剖析道:“我以後也不直接對公司的具體事務指手畫腳,只管管戰略就得了。管理上的事情,慢慢的交給安知文和你們。”
井高參觀華為對他內心里造成的震動是巨大的。對他的影響也非常的顯著。
第一,他決定讓公司的建築更加的精美。
第二,他開始對管理上的事情慢慢的放手,不再管具體的事宜,只做戰略上的考量。他要學會如何成為一個大集團的執掌者。
第三,對企業文化的建設,他有一些新的想法。
第四,鳳凰集團的董事長職位,他回頭就卸任,只保留一個執行董事的職位。
當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還是他。股權在那里擺著的。
參觀完華為的
第二天,井高就接到董有為的匯報,“井總,富士康的郭台銘想要和你見一面。”
井高正在深圳灣一號的大平層里住著,上午時分,剛剛在會所的健身房里運動完,回來衝了個澡,拿著手機再聊微信。他給郭思月回了一條消息,“行吧。我就見一見。”
馬來西亞的郭家交游廣闊,他們想要和他在香港見一面。同行的還有郭家的一些至交好友。這是踩了李嘉誠後帶來的效應。
香港是亞洲金融中心,這里發生的事情很容易就輻射到南洋一代的華人圈子中。
之前郭靈瑜給他打了電話,轉述了郭家
第二代子弟想要拜會他的想法。他直接拒絕了。這會那邊求到郭思月的面前。在香港的富豪圈子中,他和郭思月的交情在外界看來,慢慢的恢復。現在香港誰不想和他搞好關系呢?而這亦是郭思月向外界展示她和他的關系進展的一個方式。
把手機放下來,井高道:“郭台銘什麼想法?”
董有為在謀略上不大行,但是辦事非常的細心,負責。他是一個很好的管家人選。將他收集的信息說出來,站在井高的身後,恭敬的說道:“井總,他應該是想服軟。”
井高坐在舒適的真皮沙發上,嗤笑道:“他這空口白話的就想著投降啊?你先拖著,問下太初智庫那邊的看法。”
他對郭台銘以及對台積電的掌門人張忠某都沒什麼好感。接下來五到十年里,他旗下的半導體、芯片制造工廠,一定要把台積電干下去。不能讓這麼一家企業掌握著最先進的半導體制程技術。
董有為已經做過功課,道:“智庫那邊建議你模糊自己的立場,保持一定的靈活度。反正最終怎麼做,還是在我們自己。只是面子說的好聽點。”
井高大致明白,琢磨了一下,說道:“讓安小茜去見見吧。代工廠最終是要掛在酷派手機名下。我就不見了。”
“好的,井總。”董有為拿著小本本再匯報了幾件事情,就准備悄然的離開。
井高道:“有為,先別著急走。我有件事要吩咐下去。”想了想,從記憶里把他的想法給提取出來,“我前段時間和騰訊的馬化騰見了一面,我承諾是不進騰訊的游戲產業鏈。
但是,游戲產業有一個是騰訊所缺失的領域。國內的游戲廠商,很少有人搞出3A大作。我們可以搞起來。好像陳子圓旗下就有游戲工作室,對吧?”
“井總,是的。”
井高吩咐道:“你去協調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出幾款游戲出來。我有一個要求。今年鳳凰影視一直在投入資金拍抗美援朝的電影,正本清源。游戲方面,我們也可以搞起來嘛。
射擊類的游戲,不能總是扮演其他國家的角色。開個什麼虎式坦克,或者喊烏拉。我們可以是參加五次戰役的人。這會影響一代年輕人。”
這是他昨天參觀華為,聽了歌曲之後,萌生的一個想法。
董有為拿筆記下來,出去協調。
井高一個人琢磨了一下,給凌初晴發了一條微信,“初晴,在廣州?我問你一個問題,粵省這邊,哪里的寺廟求平安符比較靈驗的?”
不和郭老頭見面,他就得准備給關語佳帶件體現他誠心的禮物回去。他准備返回北京一趟,小住幾天。他在南方待得夠久。回頭再來香港那邊和郭家的人見面就是。
第五百八十章 廣州之行(上)
廣州,位於珠江邊上一處高檔的小區里。
上午時分,凌初睛坐在落地窗前,欣賞著十一月初南方早秋的美景。手邊放在一杯清茶。已經30歲的美婦顯得有些安靜,玉容平靜,風華雅麗。穿著件秋裝外套,一條長裙。豐滿曼妙的身段被遮掩住,但她一頭秀發盤著,氣質高雅而明艷,
這時,她的手機忽而響起來。啾啾。
凌初晴看看手機消息,是井高發來的,嘴角不自覺的帶起一抹笑意,高雅嫻靜的美婦因為這麼笑意忽而變得生動起來,就像是經歷了嚴寒而枯萎、寂靜的花朵,正經歷著早春的問候,徐徐的,即將綻放她的美麗。
“你來廣州啊,光孝寺的香火很盛。”凌初晴輕挽著耳邊的秀發,拿起手機,用語音回復,語調輕柔。
凌初晴大學是在廣州就讀的。她和丈夫謝玄也是在廣州的大學里認識,婚後她隨丈夫一直都在海南島居住。丈夫是海南島本地人,用心經營著一家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