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信息咨詢。因為麥當勞的人流量大，它在當地買下門店經營後，對那條街上的人流最愛去那個商鋪心知肚明。而這些數據就是他們的立身之本。

　　現在，推特、臉書、油管等大公司收羅著廣大的美西方用戶的數據，依靠他們吃飯的數據分析公司並不少。

　　紐約。

　　位於華爾街的一棟現代化寫字樓的越秀銀行北美總部中，負責人禹學勤正在和兩名心腹律師接收著一家信息咨詢公司傳來的資料。這份資料售價80萬美元。

　　禹學勤是馬來人，亞洲糖王郭家的嫡系。越秀銀行是越秀財團的核心企業。而這家橫跨投行、銀行、資產管理等金融業務的銀行在北美總部的負責人，自然是要他這樣的心腹來擔任。

　　打印機嗡嗡作響。郵件里附帶的資料被打印出來。

　　黑人律師拿著資料過來：“禹先生，你傳完了。一共是五個賬號的信息。包括推特、臉書、youtube、、instagra”

　　禹學勤點點頭：“敏感的信息，我們一起來篩選。”

　　在海外罵兩句這都很正常。整體氛圍就是這樣的。但某些話一不小心說過頭，那就怨不得人！

　　三人很快就辦公室里忙碌起來。

　　“禹先生，你看看這條消息。”

　　“還有這個消息。”

　　“...”

　　自郭思月從任家出來，返回她在京中入住的酒店雙瓏苑途中接到井高的電話，到她抵達雲圖別墅這里的閒聊。時間大約過去一個多小時。

　　而宋要這位高材生在哈佛留學四年、華爾街工作三年期間所有在海外社交媒體上發表的言論都被翻找出來。

　　季詩琴就讀於中央音樂學院附中鋼琴專業，今年才高一，學業並不算重。聖誕節前的周日，她又和時常照顧她的大姐姐石雅蘭一起出來消遣。

　　只是這次不是去雲圖別墅消磨時光，而是去朝陽的“蘭花草”女子美容會所做SPA。

　　“雅蘭姐，據說很多明星都來這里消費。”季詩琴被服務員帶著走進奢華的雙人間貴賓室里，脫掉厚厚的冬裝，玲瓏有致比例極佳的身材展露出來。雪膚花貌的大美人。

　　石雅蘭打趣道：“詩琴，你有井哥的看重，什麼明星該在你面前擺譜？你想要看他們的表演，可以論竄叫過來。”

　　“雅蘭姐，哪有那麼夸張的啊！”季詩琴不好意思的轉移話題，柔婉嬌麗的絕美少女。

　　石雅蘭就笑著在她嫩得出水的俏臉上掐一把，“小妮子！”她和夏玲玲這對塑料姐妹花由圈子里的好友汪小菲介紹，陪著井哥消遣時光。要說沒有明爭暗斗怎麼可能？

　　但結果被這小妮子搶先。井哥反而最喜歡她！那天都是當著她們的面和季詩琴親昵，添了口她的耳垂。還對她和夏玲玲解釋說忍不住。唉，她都有點嫉妒。話說井哥真的是外貿協會成員啊！只喜歡美女，並不注重氣質和內涵。

　　她是氣質款的美女。

　　季詩琴“呀”的一聲，說起網上的熱點新聞，“亞蘭姐，那個什麼大元投資的宋要被掛在微博熱搜頭條上。看他那副高華的語氣，真的是讓覺得不舒服。”

　　石雅蘭躺在躺椅中，技師進來服侍著她做保養，就這麼躺著說道：“這事哪有那麼簡單啊！國內的恭豸、高華多著呢，怎麼就他被掛起來給全國人民觀看？

　　我問過井哥，那小子最近找井哥的麻煩呢！所以被重點照顧。章阿姨你有印象吧？就是我同學任冽的媽媽。宋要的叔叔宋發在章阿姨他們家做事。”

　　“這樣啊！”季詩琴恍然，換過衣服，舒展輕松的躺在柔軟舒適的躺椅中，說道：“不自量力！”

　　石雅蘭嬌笑起來，說道：“所以井哥最近在忙著，我們就不去雲圖別墅打擾他。詩琴，是不是還惦記著井哥給你說的聖誕節殺年豬的事兒？”

　　“哪有啊！明天平安夜，後天聖誕節。我都在上課呢！”季詩琴失口否認，俏臉發燙。她知道井哥在聖誕節約她去農莊里游玩是想要干嘛。她怎麼可能不想呢？

　　她這些天就像戀愛中的女孩患得患失。和井哥在微信上聊著。他用炙熱的情話撥動她的心弦。她內心里的天枰其實已經傾向於陪他去。

　　只是沒想到突發變故呢。

　　范洋今年四十歲，但依舊沒有結婚，在四個給他生了孩子的女人中間周旋。把已經退休的老父給氣得夠嗆。他每天沒有孩子的瑣事纏身，照例是開車去位於保利大廈的景和會所泡著。

　　就像街頭巷尾的大爺們喜歡泡茶館一樣。只是景和會所的包廂包年費要貴定而已。

　　黃明遠目前負責經營著景和會所，每年拿著和業績掛鈎、不菲的薪酬。

　　“范少”黃明遠得知范洋過來，專門到他的專屬包廂中去打個招呼。多年的賓主關系，即便現在三十億的身家，功成名就，但還是保持著對范洋的尊敬。

　　范洋坐在包廂臨窗的沙發邊，慵懶的抬抬手，道：“老黃，看到這兩天掛在熱搜上的那個宋要沒有？呵呵！”

　　黃明遠穿著西裝，一副經理的派頭，站在茶幾邊執壺給范洋倒茶，“范少，這誰沒看到？里面有什麼說道？”

　　范洋消息靈通，畢竟老父在位置上時他可是京中數得著的大少，依靠投資香橙外賣，身家暴漲到四五十億。身邊也不缺乏捧著他的人。笑著道：“

　　宋要只是小角色，他後面有人支持。柳紹軍你知道吧？還有阿里。那邊正在圍繞著這事說怪話呢。什麼輿論平台不能掌握在一家私人企業手中。

　　呵呵。我看屁用都沒有。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要完蛋！名聲完全臭掉了。”

　　黃明遠點點頭。其實硬要說“宋要”那些言論有多過火那真未必。他接觸的一些人，有些話說的更那啥的。但問題就在於，有些話你私下說誰管你啊。現在被拉出來鞭屍，那可不是輕易就過得去的。

　　搞金融的這行，名氣大沒什麼要緊的，但你要是負面新聞纏聲，那有多少人願意投資你呢？誰得錢也不是大水趟來的。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湯二少

　　大元投資的辦公地點位於上海。這里是國內的金融中心，匯聚各路基金、銀行、券商、保險、信托等金融企業。

　　宋要是兩年前2016年年中回國創業，憑借著叔叔宋發的人脈，當時銀河集團還是龐然大物，而他叔叔作為任總的私人秘書，擁有足夠的資源。再加上他在華爾街任職的經歷，很輕松的募集一期2億美元的私募資金。

　　而隨後他憑借著在股市、股權投資上的業績表現，在圈內的聲望又募集到2.8億美元的二期私募資金。

　　中銀大廈，大元投資的辦公室。

　　下午四點許，今天是聖誕節，周二。黃浦江邊的街道在寒風中充滿著節日的氣氛。只是天空的陰雲沉沉。

　　宋要正和“大元投資”的兩個合伙人在他的辦公室里聊著最近的形勢。他在微博熱搜上掛著好幾天，網上聲討他的聲勢越來越大。點評他在外網言論里點贊數最高的是一個論點：吃中國人的飯，砸中國人的鍋！

　　“費雷德，你還是做個回應吧！現在畢竟是2018年，不是十年前。網上的輿論環境非常的差！”費雷德是宋要的英文名。

　　“現在網上確實很有點民主主義。”另外一名合伙人摩挲著頭皮嘆道。

　　宋要微微抿嘴，喝口咖啡，微笑著道：“沒有必要回應。我們大元投資的客戶也不是那些網民。私募基金本來就不是面對公眾的。我看井高是黔驢技窮！”

　　他在海外的言論被掛在中文互聯網上數天熱度不退，他要是還不知道自己被人整了那才怪呢！除了井高還有誰？他現在給左浩打電話都被拉黑。

　　實話說，他在前兩天一開始的時候還是有點後悔得罪井高。他在米國待了7年，深知執掌媒體的大老們的恐怖之處！

　　“費雷德，真沒事？”

　　宋要不以為意的笑道：“我昨晚和景明集團的老板柳紹軍、明遠集團的老板周明揚一起吃過飯。他們向我保證，網上的事情就是網上的事情。井高並不能搞出來其他的小動作。”

　　兩名合伙人聽到這個消息，紛紛松口氣。輿論風暴就怕轉換為實際的動作。如果沒有，那也就只是輿論風暴而已。

　　“沒有就好。井高那個等級的人物搞起小動作麻煩的很。”

　　“周總在上海灘的名聲非常好，而且他和鳳凰集團的井高不對付。他既然這樣保證，那問題就不大。”

　　安撫好“暴風驟雨”下兩名合伙人受到影響的心，宋要心情變得極佳，起身離開公司。他的晚飯則是繼續安撫他的大客戶。晚宴的地點設在思南公館里。晚間六點許，服務員帶著他到包廂中。這是忽而下起一場淒冷的小雨來。

　　冬季的小雨有著刺骨的寒意，不過宋要並不在意，坐在沙發中，喝著服務員倒的熱茶暖和身體，等待他的大客戶到來。小雨敲打著古朴的窗戶。刺骨的冬寒隔絕在外。

　　他背後的資本們對他支持歸支持，但投給他的真金白銀其實不多。否則他的私募基金規模怎麼可能不到5億美元。那可都是國際上赫赫有名的資本、財團！

　　“宋總，你好你好！”湯臣集團負責娛樂產業的二公子湯加成被服務員帶著進來，熱情的和宋要握著手。

　　思南公館名氣極大，但湯二少自小就是錦衣玉食，並不在意包廂奢華的陳設。

　　宋要笑呵呵的和時年34歲的湯二少握手，吩咐服務員上酒菜，笑著道：“湯少，有段時間沒在一起坐坐，正好和你聊聊最近的股票收益。”

　　在國內做私募，只要能帶著客戶賺錢，那絕對是大爺！而他管理下大元投資的兩期基金，目前已經走過募集期、封閉期，現在處在可以自由買入、贖回的階段。他給出的年收益率高達28%。

　　這在國內的同行中是一份非常亮眼的成績單。紅杉中國的年回報率也就33%。

　　現在網絡上人均學歷985，年薪百萬。這種輿論環境已經把人們對財富數字的感覺給模湖掉。事實上很多行業一年辛苦淨利潤超過10%都沒多少。

　　而一家私募基金做到10%的年收益率，即可獲得市場的追捧。何況他這種在行業內排名靠前的私募？

　　據不完全統計，上海的陽光私募基金和地下的私募基金，合計不下1千家。基金產品更是超過2千支。在這2千支基金產品中，在去年的熊市下能保證10%的正收益率的基金不超過十分之一。

　　所以這就是他和湯二少的地位對比。有技術的他，才是大爺！

　　只是目前這種處境，他需要要安撫下自己的大客戶。他又不是傻逼！這種時候當然要聯絡感情！畢竟如果大客戶此時提出贖回，還是很麻煩的。

　　湯加成喝口酒，和宋要寒暄中，隨即就進入主題：“那個，宋總，我最近投資了幾部影視劇，手頭有點緊張，你看”

　　本來內心里還有點矜持的宋要心里一磕磣，臉上的表情沒變，繼續微笑著給這位帥氣的湯二少倒酒，笑的令人如沐春風：“湯少，我理解，我理解。你打算贖回多少？”

　　湯加成有點不好意思，道：“我打算全部贖回。宋總，真的是很抱歉。我目前手頭太緊，房子都賣了兩套。”

　　多少？

　　宋要感覺自己的心髒有個輕微的顫抖，手里的酒瓶僵在半空中，都沒有留意到酒杯已經滿了，芬香的茅台酒正倒在酒桌上。怎麼會這樣？他剛從公司出來的輕松心態蕩然無存，感覺是被人當頭打了悶棍！又好像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心頭涼颼颼的。

　　飛天茅台灑了小半桌，宋要這才回過神，連忙放下酒瓶，努力的維持著自己臉上的笑容，勸道：“湯少，六千萬美元的資金一次贖回嗎？今年是個大牛市，我可以私下承諾，今年的收益率不會低於30%。”

　　湯加成心里嘆口氣，拒絕道：“很抱歉，宋總！”

　　“沒事，沒事！贖回的規矩你知道的。”

　　“我知道。三天內到賬。手續費是1%。”

　　“那行。你在網上操作下贖回。我這邊不會有問題。那今天就這樣。”

　　“嗯。”

　　宋要強撐著風度，送湯加成到包廂的門口。只是在握手道別時，他的右手在微微的顫抖。兩支基金合起來的十分之一啊！這會要了大元投資的命。

　　湯加成從思南公館里出來，看著夜空中如絲的細雨，還有繁華的街燈、大廈、車水馬龍，心里禁不住嘆口氣。

　　宋要的囧態，他作為親歷者、親自插上一刀的人全場目睹。但他其實並沒有多少嘲諷、不屑的想法。而是覺得宋要這個反應是理所當然、正常的！

　　他和目前執掌湯臣集團的母親一起去北京的雲圖別墅拜訪過那位井總。那場會見讓他印象深刻。那位不到而立之年的井總，看著容貌普普通通，但那股懾人的風采令人有莫大的壓力。

　　他感覺是在向皇帝覲見一般，他母親態度謙卑，還陪上一名絕色的美人。這才了解這件事。

　　而起因僅僅是因為他入股的一個娛樂公司的老總、原香港的一位金牌制片人得罪了井總！那位金牌制片人最終是自殺。

　　所以，宋要被井高掛在微博頭條上四天，誰不知道這是一份宣戰書？他湯二少敢繼續和宋要做生意？他可沒瘋！事實上，沒幾個人敢和井高拗著來的！

　　大元投資的贖回風潮很快就會來臨！

　　第一千零五十章 廢物

　　上海的冬雨連著下了一夜還沒停，溫度未見得下降，冷意卻是涼颼颼的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