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他偏頭鼻息重重的吹在了青年敏感的脖頸上——”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畫框里面的干屍們就像是被三胞胎逃跑的樣子激怒了一樣,離其中一個人最近的干屍直接大半個身子爬了出來。
干枯如柴的手抓住了三胞胎其中一個人的脖子,一米八幾的男人被枯瘦干細的干屍輕而易舉的就掐著脖子拎了起來。
那個干屍的手輕而易舉的就刺破了那個男人的脖頸,就像是捏豆腐一樣的,把男人的整個脖子捏碎了。
男人的臉上還帶著震驚和害怕,脖子的傷口處模糊,還有血肉外翻,從脖子截斷的地方一直往外面流血,那個干屍根本不看掉落到地上的頭顱,他的眼睛里透露著一股強烈的貪婪。
那具干屍把嘴巴張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嘴兩邊的皮都干裂了開來,露出了里面全是蛆蟲還有早就腐臭的屍骨。
他張大了嘴巴,整個嘴套上了無頭屍的脖頸處,那麼一吸—— 整具屍體肉眼可見的干癟了起來,血液被巨大的吸力全部都吸進了干屍的嘴里面,透過薄薄的皮膚可以看見底下暗紅色的血液四處濺開。
被抓住的那個男人的屍體眨眼睛就被吸成了干屍,屍體格外的脆弱,被干屍的手捏的大力了,整個屍體都碎掉了。
即使知道面前的一切全部都是虛擬的場景,但是鼻尖縈繞著濃烈的血腥味,還有眼前看見的一切。
都讓他整個人僵住了身體,無法動彈。
許舊棠發誓。
他只要一回去,就把杯子里的養生紅茶換成綠的。
不是被嚇到的。
就是年紀大了,有點喝不慣那款養生茶。
許舊棠面無表情的想到了剛剛那段脆弱的脖子。
噢對了。
他可能最近還對豆腐過敏。
其他兩個人倒是想跑,就是被剩下的干屍盯著,腿腳變得不利索了起來,在那個干屍把整個屍體嚼吧嚼吧的吃了下去,剩下的干屍雖然不甘心,卻也還是遵循了規則退回了畫框里面。
安安靜靜做一副驚悚畫像。
就是那個吃完了屍體的干屍卻沒有回去,他反而是直接從畫框里面跑了出來,兩只手兩只腳畸形的往下,整個人是爬著出來的。
他低頭貪婪的看著那個僅剩的頭顱,而後低下了頭,不一會就傳出來了咀嚼的聲音。
許舊棠有些呆不下去了,他人也不是鐵打的,吃屍體啥的看一遍就夠了,所以在那個干屍趴下身子去吃那個剩下的頭的時候,他就小心的抬著腳後腿。
聲音很輕,幾乎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許舊棠就這麼退到了樓梯邊,他看著那邊兩個還傻站著的余活人口,糾結了幾秒,還是決定做個好人好事,他回頭發出了點細微的聲音,想要提醒還在那邊站著的兩位仁兄。
結果那倆玩意像是眼睛釘在了那個干屍的身上一樣,一點都不帶給他一點視线的。
充耳不聞。
許舊棠擺好了准備往下衝的姿勢,然後回頭大聲喊了那兩個人。
“你們還不跑嗎?”
那邊那具干屍就快要把那個殘余的腦袋給啃光了,他有預感,那家伙是不會淺嘗輒止的。
他們要是不跑,還留在這里的話,十有八九能給那玩意加一頓豐厚的。
許舊棠的聲音驚醒了那兩個人,他們回過神之後就意識到了自己剛剛在做什麼,跟著也回過神往樓梯跑去。
那具干屍在吃了一個人之後,整個人身體不再像是之前一樣干癟瘦柴一樣,人皮緊緊的貼在了骨頭上,隱隱變得胖了一些。
嘴下還在啃著那顆剩下一點的頭顱,他嘴里伸出了一條沾滿了黃白腦液的舌頭,舔了下自己的嘴角。
他看著許舊棠他們跑開的背影,那只布滿了血絲的眼球,看出了勢在必得的眼神。
……
許舊棠他們跑到了樓下,聲響過於大了,但是不知道樓下其他的人為什麼都不在,他在一樓沒有逗留過太久,隨便選了個地方就往那個方向跑去。
後面兩個男人慌不擇路,選了一條和許舊棠相反方向的地方跑去。
三胞胎被吃掉的那個男人是老二,叫梁瞞,在樓上的時候因為分了神跑在了大哥梁蠻和小弟梁茫的背後,結果一個沒注意就被干屍給吃的一干二淨。
他們兄弟兩個人跑了一會,就發現了前面的動靜,細細聽了一會,發現是陳侃的聲音,他們兩個人喜出望外,徑直往那個方向跑去。
結果往前衝的腳步緩緩的慢了下來。
陳侃渾身是血,捂著一條胳膊從前面拐角處跑了出來,他看見了兄弟兩個人,大聲朝著他們喊道。
“快跑!”
背後的牆上掛上了一只巨大的爪子,從拐角處探出了一個巨大的身子。
他們往上面看,那是一個巨型的怪物,而且特別的眼熟。
那是昨天晚上在宴會上,那群變異的怪物!?
陳侃踉踉蹌蹌的往前跑去,梁蠻和梁茫看不下去了,他們快速跑到陳侃的身前,然後拽著他跑。
這是大廳往左的走廊,雖然說是走廊,但其實是類似於井字形的走道,他們兩個最開始是怕走到不知道的其他地方去,才會順著走廊一直往前走。
他們往前跑著,身後的那個怪物緩慢的走著,但是巨大的腳掌踏在地上,引起了巨大的聲響。
三個人拐了個彎之後,發現是死路,退出去不大事實,但是這條走廊的兩邊,依舊是黑色的大門。
門上面被刻上了一個十字架的模樣。
他們打開一間門,直接躲了進去。
回頭一看卻發現房間的牆是紅色的,房間內很空曠,里面全是腥臭味,牆壁上的腥紅色看起來像是用血漿一層一層刷上去的。
除此之外,上面什麼都沒有。
但是房間的正中間,放了一架棺材。
地上被用黑色的顏料刷上了詭異的字符,他們只能背靠在牆壁上,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這時候陳侃咳嗽了一聲,兩個人把陳侃放下來讓他休息一會,而後梁茫迫不及待的問陳侃。
“發生了什麼?”
陳侃回想到剛剛還覺得後怕。
“我們下來了之後就和嘉嘉他們分開搜查,卻發現這邊忽然多了一個走廊,然後往里面走,一直走到盡頭就發現進了一個房間。”
“這個古堡的布局不對,我和申暢婷走到里面之後,發現了一個女人。”
“她被綁在了一個十字架上面,一根釘子釘在了她的胸口,我們本來以為她死了,但是她告訴我們她是被封印在了那里。”
“她跟我們說,她知道這里發生的一切,然後讓我們把她放下來。”
“為了取信我們,她告訴了我們這個古堡在很久之前,被一個富豪買了下來,作為一家三口的新房子。”
“而她是被這個富豪雇傭的傭人之一。”
“她和我們說,這個富豪有個兒子,但是這個兒子卻是一個瘋子,他在一個夜晚忽然殺死了一個女傭。”
“然後把她藏進了地下室里面。”
陳侃的話說到這里跑,無聲的握緊了拳頭。
他的肩膀上面有傷,是被那個怪物用手扯掉了一塊肉下來。
現在他的半個肩膀被劇痛覆蓋著,嘴唇和臉色都變得慘白。
“申暢婷沒有注意,靠的她太近,那個女人沒再往下說,她好奇的往那個女人的方向探去,結果……”
“她說——”
“她就是那個被殺死的女傭。”
然後那個女傭她吃掉了申暢婷,變成了剛剛那個怪物的模樣,他倉皇逃開的時候被那個爪子傷到了肩膀。
……
許舊棠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他本來以為那個干屍追上來了,結果回頭就發現身後出現了一扇門。
他怔愣之間,那扇門被開啟,從里面伸出了一只健瘦有力的手臂,直接就把他給拽了進去。
他連人臉都看不見,就被攬進了一個寬大的懷抱里。
男人的頭直直靠進了他的肩膀,低沉卻又耳熟的聲音從他的旁邊傳來。
“老婆。”
許舊棠:“……”
誰是你老婆!?
他冷著臉打算推開身上的大家伙,旁邊忽然傳來了另外一個聲音,他順著往旁邊看去。
還沒看見人呢,聞驚忱一腳過去直接把季川野踹出了門,然後利索的把門也關上了。
門一關上,門外和門里面就被分隔成了兩個世界。
許舊棠看不見人,最後只能把視线放回了聞驚忱的身上。
許舊棠心里無聲嘆了一口氣,面前的男人寬肩窄腰,穿著一身華麗的服飾,眉眼鋒利,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一股審視又冷漠的氣息,但是眼神在對上許舊棠的時候總會變軟。
一個恐怖游戲的NPC,長得那麼對他的口味干嘛。
可惡。
聞驚忱懷里抱著又香又軟的老婆,內心非常的滿足,他恨不得把他老婆變小然後整天揣在自己的懷里。
他偏頭鼻息重重的吹在了青年敏感的脖頸上,聞驚忱懷里的青年因為他的動作而身體一僵。
他的心情又愉悅了些,整張臉都要埋到許舊棠的衣服里面了,他鼻尖全是老婆身上清冷的味道,還隱隱散發著一股血腥味……
等等??
血腥味?!
他猛的松開了懷里的許舊棠,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緊張還有擔憂,眼睛在許舊棠的身上掃了幾眼,但是沒有發現明顯的傷痕。
他問許舊棠。
“你哪里受傷了?”
“嚴重嗎?”
“痛不痛啊?”
聞驚忱還想要上手,直接把許舊棠的衣服給扯下來檢查一下,但是對上許舊棠的眼神之後還是不情不願的松開了手。
許舊棠嘆了口氣,帶著點輕哄的意味,說道。
“沒事,就是被意外弄到了。”
“不是我流的血。”
聞驚忱松了口氣。
許舊棠沒有再想要和聞驚忱瞎聊的趨勢,剛剛樓上那一幕讓他有些生理性的厭惡,重要的還是要先離開游戲。
許舊棠拿出了那兩本書,一本是翻譯大全,另外一本就是他之前用著的筆記本,許舊棠把這兩個東西擺在了聞驚忱的面前,問道。
“這些是你放在那間房間的吧,為什麼要給我發現?”
“你這樣……不算作弊嗎?”
聞驚忱卻沒有把這些當一回事,官測就是測試一場游戲的完成率和可玩性,每個副本在出來的時候都不會只刻一張卡盤讓測評師玩過一次游戲就能結束。
更多是測評師在游戲里面稀里糊塗的死光,再換一張卡盤繼續重來。
只要到時候把測評師關於這一張游戲卡盤的記憶給清除,依舊是可以參與游戲官測。
嚴格來說,他只是走了條捷徑,不算走後門。
聞驚忱乖巧的對著許舊棠搖了搖頭,他亮晶晶的眼神看著許舊棠,還細心的告訴他整個游戲的脈絡,就等游戲結束後去找對方。
“這個游戲副本其實挺簡單的。”
“就是一家三口,因為丈夫出軌了新來的女傭,然後年輕的少爺失手殺掉了那個女傭,藏進了地下室。”
“剛剛那個給我推出去的,就是那個傻逼少爺。”
這座荒廢了許久的古堡,在百年前是吸血鬼的府邸,他們因為作惡多端被聖騎士封印在了古堡的地底,入口就是那個地下室。
因為那個年輕的少爺恰巧把屍體丟在了地下室上面,就把睡的好好的吸血鬼給勾出來了。
他醒來之後,需要養分。
一邊操控早就死去的女傭控制住那個渣男,緩慢的給這個古堡編制一個醒不來的夢。
而且因為之前封印的原因,他殺人的手法還必須要按照禁咒祭祀的來,一步一步的破除這個封印。
然後關鍵人物的少爺發現了,順著從他爹的房間一個密室里面找到了能夠制裁他的東西,摩拳擦掌的就等著把吸血鬼踹回地底。
但是那些東西是吸血鬼特地留給少爺的。
啊哈!
沒想到吧!?
少爺不知道,於是就用了那些亂七八糟的陣法,結果整個古堡的人都變成了奇怪的東西,跟著吸血鬼一起沉睡在了黑暗深處。
當外來人意外闖入的時候,他們才會睜開眼睛。
整個游戲的脈絡應該長達三四天來著,早上掛一個,晚上夢里掛一個,剩下的玩家在夾縫中生存。
但是——
聞驚忱低頭看兩眼對面干淨的青年,明明是一副清冷的模樣,卻讓他總想把他的衣服扒光,然後透死他。
嗚嗚嗚嗚嗚他老婆好香!
他心急死了,就想快點下班然後去找老婆。
許舊棠聽完了這個恐怖游戲的脈絡和大概之後,卻沒有顯得很高興,手里攥著的幾張紙條,在知道了所有的答案之後就可以選擇告知系統。
然後提交正確的答案,在這之後將會離開這個官測副本。
許舊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在系統面板上提交了內容。
在摁下確定之前,聞驚忱忽然問了許舊棠一個問題。
“老婆,你的名字叫什麼?”
聞驚忱差點都忘記了,他和他老婆接觸的時間太短,雖然已經是很親密的關系了,但後知後覺他好像連人家的名字都不記得。
他真是一個很不稱職的男朋友。
許舊棠沒了心情和NPC說話,再過五分鍾他就能登出游戲,反正出了游戲之後他就回十八禁游戲組了。
“沒必要。”
聞驚忱掛在臉上的笑容一僵,他寧可是自己恍惚間聽錯了,他垂著眼睛委屈的看著許舊棠,像是在看一個大渣男。
“老婆,你開玩笑……”
聞驚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面無表情的許舊棠打斷。
“反正不會再聯系了,知道也沒什麼用。”
你也就是一段數據。
記住了又能怎麼樣。
許舊棠點下了確認的開關,下一秒閉上眼等待登出,手腕卻突然被人抓住了。
抓住他的那只手很用力,用力到讓他皺了眉,他看過去,就對上了聞驚忱陰沉又狠厲的眼神。
“你再說一遍。”
“信不信老子把你操死在這里。”
乖狗狗露出了陰狠的面貌,原本自己跑到碗里的骨頭,在被他咬過了之後,忽然的想要逃跑。
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許舊棠這下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他回道。
“是你把答案給我讓我走的,我們又不可能在一起,問名字有什麼意義?”
聞驚忱不可置信的看著許舊棠,他不能相信他又乖又軟的老婆會這麼對待他。
他、他這是遇上了渣男!?
他不甘心,拽著許舊棠的手越發的用力,許舊棠被捏的疼的不行,臭著臉甩開了聞驚忱的手。
男人咬牙,不死心的再問了一遍,他怕被許舊棠看見自己的神情,低下頭去,像是委屈到了極點的模樣。
在許舊棠看不見的地方,聞驚忱神色卻是陰沉沉的,偏執的想要一個答案。
“就是一個名字。”
“我想要,給我也不行嗎?”
他沒有等到許舊棠的回答,再抬頭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對面空無一人。
余留死寂。
聞驚忱舔了舔自己尖銳的犬牙,舌尖擦過被刺了一下,緩緩往外流出了幾滴血,他把舌頭伸了回去,沉默的咽下了自己的血。
他站在黑暗之中,看不清神情。
緩緩肆意勾起了惡劣的笑容。
輕聲說道。
“找到了。”
“就操死你。”
【作家想說的話:】
劇情過渡完畢。
劇情的故事线從最開始就是走一半就跳水的,畢竟海棠文。
接下來一張就是被老婆吃干抹淨不給錢還甩了之後憤怒黑化的狗狗攻找到老婆奸了又奸。
然後誤會解除完在床頭跪三天三夜的劇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