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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陣丹

仙姝墮 肉山佛 10582 2025-11-18 04:07

  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雨霏柔帶著趙無憂,穿過居所後方一條隱蔽的、被濃郁魔氣常年侵蝕得光滑如鏡的甬道,最終抵達了一處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空曠得驚人,穹頂高懸,隱沒在翻滾的漆黑魔氣之中,望不見頂。

  而在洞窟的最中央,是一座龐大得超乎想象的古老石台。

  石台以某種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壘砌而成,表面布滿了風雨難蝕的繁復花紋與早已失傳的遠古符文,它們以一種玄奧莫測的方式排列著,構成了一個覆蓋整個石台的巨大圓形陣圖。

  陣圖的线條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隱隱散發著跨越萬古的蒼涼與死寂氣息——這,便是那座上古傳送陣。

  然而,真正令人心悸的,並非這沉寂的陣台本身,而是籠罩在其上空,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般、將整個陣台嚴密封鎖在內的魔氣屏障!

  那並非尋常可見的靈光護罩,而是由最為精純、濃郁、充滿毀滅與混亂意志的上古魔氣凝聚而成的實質化壁壘!

  它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翻涌,色澤是深沉得化不開的暗紫與漆黑交織,表面不時浮現出扭曲痛苦的面孔幻影,發出無聲的尖嘯。

  磅礴的威壓從中彌漫開來,充斥著整個洞窟,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沉重,讓人呼吸不暢,靈台識海更是不斷受到混亂低語的衝擊。

  這便是困鎖此地數千年的絕望之壁。

  雨霏柔素白的身影在這片濃郁的黑暗與魔氣映襯下,更顯孤高清冷。

  她側過頭,看向身旁面色凝重、卻眼神堅定的趙無憂,清泠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窟中清晰響起:“前方,便是那座上古傳送陣,以及……封鎖它的上古魔氣屏障。”

  她伸出纖指,指向那翻涌的魔氣壁壘,指尖流轉著淡淡的靈光,似乎在抵御著魔氣的侵蝕。

  “無憂,你且上前幾步,凝神靜氣,仔細感受那屏障魔氣的本源氣息。”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期待,“注意你體內那道魔陣的反應,若有任何異動,立刻告知為師。”

  “是,師尊。”趙無憂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因環境而生的本能戰栗,依言向前邁了數步,在距離那魔氣屏障約三丈之處停下。

  他閉上雙眼,努力排除雜念,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同時小心翼翼地延伸出神識,如同觸角般,輕柔地探向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魔氣屏障。

  然而,就在他的神識意念剛剛觸碰到那屏障魔氣邊緣的刹那——

  異變陡生!

  那原本緩緩蠕動的魔氣屏障,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死水,驟然沸騰!

  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精純到極致的上古魔氣,如同決堤的洪荒巨浪,又似發現了獵物的飢餓凶獸,不再是緩慢侵蝕,而是化作無數道凝練如實質的暗紫黑色氣柱,發出尖銳的呼嘯,不受控制地、瘋狂地朝著趙無憂奔涌而來!

  更准確地說,是朝著他丹田處那道原本沉寂的魔陣鑽去!

  而趙無憂丹田內,那道原本只是緩慢自轉的暗紫色魔陣,在這一刻仿佛被徹底激活!

  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吞噬欲望,旋轉速度瞬間飆升,化作一個微型的黑洞,散發出恐怖的吸力,貪婪地、飢渴地吞噬著涌來的龐大上古魔氣!

  “不好!”雨霏柔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她早已料到可能會有反應,卻萬萬沒想到竟是如此狂暴的失控!

  她周身瞬間爆發出璀璨的藍色光華,精純浩瀚的水靈氣洶涌而出,雙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動,一道道湛藍的、蘊含著玄奧封印與隔絕之力的陣法光環瞬間浮現,層層疊疊地罩向趙無憂,試圖切斷魔氣的連接,將他保護起來。

  然而,那上古魔氣的力量層次遠超她的想象!

  她布下的陣法光環,在與魔氣接觸的瞬間,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接連被那狂暴的力量衝擊得粉碎,化作漫天飄零的藍色光點!

  強大的反噬力洶涌而來,雨霏柔悶哼一聲,嬌軀劇震,竟被硬生生彈飛出去,素白的衣裙在空中翻飛,如同折翼的蝴蝶,踉蹌落地,唇角溢出一絲鮮紅,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無憂——!”她顧不得自身傷勢,美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焦急與驚駭,望向那已被徹底淹沒在狂暴魔氣中的身影。

  而此時魔氣漩渦的中心,趙無憂正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從他喉中迸發,他的身體如同一個被強行充氣的皮囊,在魔氣的瘋狂灌入下劇烈膨脹、扭曲!

  體表的皮膚血肉,在這極致力量的衝刷下,寸寸龜裂、剝離,露出下方森白的骨骼和蠕動的內髒,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血人!

  然而,丹田處的魔陣卻又在同時爆發出強大的生機,引動魔氣中蘊含的詭異生命能量,強行將他破碎的肉身修復、重塑!

  雨霏柔心急如焚,強提靈力,再次試圖衝上前,素手綻放靈光想要將他強行從魔氣漩渦中拉出。

  然而,那包裹著趙無憂的魔氣此刻已然形成了一個絕對的、排外的領域,她的靈力一旦靠近,便被那狂暴的力量無情地彈開、湮滅,根本無法侵入分毫!

  她只能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玉手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弟子在魔氣的肆虐中,承受著這非人的折磨。

  就在趙無憂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即將被這無休止的、撕裂靈魂與肉身的極致痛苦徹底吞沒、崩散於無形的刹那——

  一道冰冷、霸道、充滿了無盡戾氣與桀驁不馴意志的意念,猛地自他丹田處那瘋狂旋轉的“小噬仙陣”核心爆發,如同破開混沌的驚雷,悍然衝入了趙無憂近乎混沌的識海深處!

  “恨天!恨地!恨這狗屁不通的天道!!”

  一個蒼老、沙啞,卻蘊含著仿佛能撕裂蒼穹的憤怒與不屈的聲音,如同萬千雷霆同時炸響,震得趙無憂殘存的意識嗡嗡作響!

  這聲音帶著一種蠻橫的力量,竟強行驅散了一部分那幾乎要將他靈魂都碾碎的痛苦,帶來一種冰冷刺骨、卻又無比清晰的清醒。

  “本尊‘無常客’,上古仙界一逍遙散修,陣道稱尊,縱橫無忌!亦被那些自詡正道的偽君子斥為‘邪魔’!哈哈哈!”那聲音狂放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對世間規則的蔑視與嘲諷,“仙又如何?魔又如何?不過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條條框框,盡是狗屁!”

  “老子一生,殺伐由心,快意恩仇,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看不慣的,殺!擋路的,斬!老天不公,便捅破這天!規則束縛,便踏碎這地!”話語間充斥著屍山血海般的煞氣與獨斷萬古的傲然,仿佛一道孤絕的身影,正站在時空的彼岸,對著蒼穹發出最桀驁的挑戰。

  “然,大道獨行,殺得久了,斬得盡了,卻也覺天地寂寞。”那聲音忽地一轉,帶上了一絲萬古蒼涼,“觀後世修士,一個個循規蹈矩,畏首畏尾,碌碌如蟻,爭搶些殘羹冷炙,實在乏味至極!特留此傳承,覓一有緣之人,傳吾之‘道’,續吾之‘念’!”

  “此法,乃老子嘔心瀝血,逆推乾坤所創,迥異於常,名為——‘陣丹’之道!”聲音再次變得激昂,如同宣告著某種禁忌的真理,“唯靈根盡毀、丹田空空、道基破碎,且心中懷有滔天不甘、刻骨之恨者,方可承受此道洗禮!尋常修士,沾之即亡!”

  “恨意!滔天的恨意!才是點燃此道、驅動此陣的不二薪柴!”那聲音如同魔咒,深深烙印在趙無憂的靈魂深處,“你恨意越深,道心越堅,意志越是不屈,與吾道便愈是契合!小子,你能被這‘小噬仙陣’選中,苟延殘喘至今,便是因你心中那焚盡五湖四海亦難熄滅的恨火,熾烈如火,引起了它的共鳴!”

  “聽好了!老子傳你‘血河煉煞之法’!”聲音陡然變得無比肅穆,每一個字都如同巨錘敲擊在趙無憂的心神之上,“摒棄雜念,引動你心中無盡恨火,化虛為實,凝聚煞氣!以此恨火煞氣為錘,以此地無盡魔氣為胚,壓縮你丹田內這‘小噬仙陣’,於你丹田廢墟之中,重凝一顆前所未有、獨一無二的——‘陣丹’!”

  “陣丹若成,爾便等同於重踏道途!此道不修靈力,只修陣力!以神魂為陣盤,以丹為陣眼,以恨為燃料!舉手投足,皆含陣法之威,前途凶險莫測,步步殺機,卻亦有無窮變化,無限可能!”那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能否成功,看你造化,更看你……恨得夠不夠深,夠不夠烈!夠不夠支撐你走完這條逆天之路!”

  那如同驚雷般烙印在靈魂深處的“血河煉煞之法”,此刻成了趙無憂在無邊苦海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更是點燃他復仇之魂的最終火種!

  他不再被動地承受魔氣的衝刷與肉身的崩毀,而是猛地睜開了那雙早已被血汙浸染、卻燃燒著駭人光芒的眸子!

  意識沉入體內,摒棄了所有雜念,甚至暫時屏蔽了那無休止的劇痛,將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意志,盡數投入到那焚心蝕骨的恨意之中!

  腦海中,殘陽老怪那張布滿貪婪與淫邪的丑陋面孔清晰地浮現,他枯瘦的手爪撕開師姐火紅勁裝的畫面,他猙獰的狂笑,他施加在師姐身上的屈辱……每一幕都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反復剮蹭著他的靈魂!

  而緊接著,是葉紅纓那曾經明媚如火的容顏,以及最後那空洞而滿足的神情……這極致的反差,如同毒焰,瞬間將他殘存的理智焚燒殆盡!

  恨!

  滔天的恨意!

  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情緒,而是在這“血河煉煞之法”的引導下,於他破碎的經脈、崩壞的血肉中實質般地沸騰起來!

  這股恨火呈現出一種暗紅近黑的色澤,帶著毀滅一切的執念,自他四肢百骸涌現,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涌向丹田位置那依舊在瘋狂吞噬外界魔氣的“小噬仙陣”!

  這由恨意凝聚的暗紅煞火,與那被小噬仙陣吸引而來的、精純而暴戾的上古魔氣,在他丹田的方寸之地轟然碰撞!

  這不是簡單的融合,而是如同兩頭發狂的凶獸在狹小牢籠中的殊死搏殺!

  煞火要煉化魔氣,以其為胚;魔氣要侵蝕煞火,將其同化!

  “呃啊啊啊——!!”

  比之前肉身破碎更加劇烈的痛苦從丹田深處爆發,那是源自靈魂層面的撕裂與灼燒!

  趙無憂的身體痙攣得如同被扔上岸的魚,裸露的白骨都在咯咯作響,新生的肉芽在兩種力量的衝擊下不斷崩滅又重生。

  但他死死咬著牙,牙齦崩裂出血,喉嚨里發出如同困獸般的嘶吼,憑借著那股不共戴天的恨意,強行維持著意識的凝聚,瘋狂地催動煞火,如同揮舞著無形的巨錘,一下,又一下,悍然錘擊著那團被壓縮的、由小噬仙陣與魔氣構成的混沌能量!

  “前輩說的沒錯!!”他猛地昂起頭顱,對著那虛無的、仿佛永遠籠罩在眾生頭頂的天道,發出了最桀驁、最不屈的咆哮,聲音嘶啞如同金屬摩擦,“老天不公,我便捅破這天!賊老天,你待我如芻狗,視我如草芥,奪我所愛,毀我道途……那我便斬斷你這不公之道,踏碎你這虛偽之天,以我之恨,重開乾坤!!”

  此刻的他,外表已徹底無人形。

  周身血肉模糊,大部分地方只剩下掛著零星碎肉的森森白骨,如同剛從血池地獄中掙扎爬出的殘骸,猙獰可怖。

  然而,他那深陷在眼眶中的眸子,卻亮得嚇人,里面燃燒的復仇火焰前所未有的熾盛、純粹、堅定不移!

  那是一種連天地規則都要為之撼動的極端意志!

  “該死的魔陣……”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了這最後一聲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呐喊上,仿佛以此觸動冥冥中那逆反的法則,“給我……凝!!!”

  “轟隆——!!!”

  一聲並非響徹在外界,卻在他丹田深處,在他靈魂核心猛然炸開的無形巨響,仿佛開天辟地!

  那原本狂暴衝突的恨火煞氣與上古魔氣,在那極致壓縮的瞬間,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或者說,是被那更加霸道、更加不容置疑的“小噬仙陣”的本源力量強行統合!

  所有的能量向內瘋狂塌縮,凝聚,定型!

  一顆約莫龍眼大小,通體呈現出暗紫與血色交織、表面有無數細微如同天然陣紋在緩緩流轉的奇異內丹,赫然出現在他原本金丹所在的、如今已是一片“廢墟”的丹田中央!

  陣丹,成!

  就在這顆獨一無二的“陣丹”凝成的刹那,異變再生!

  趙無憂周身那原本狂暴肆虐、仿佛要將他徹底撕碎的上古魔氣,仿佛突然失去了那吸引它們瘋狂涌入的“目標”,又像是遇到了真正的“君主”,瞬間變得溫順了許多。

  雖然依舊濃郁如液體般包裹著他,依舊在不斷滲入他的身體,但那股毀滅性的衝擊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浸潤與滋養。

  他那被剝離的血肉、裸露的骨骼,在這變得“溫和”卻依舊磅礴的魔氣滋養下,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蠕動、重生!

  新生的肌膚不再是原本的顏色,而是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古銅色,肌膚之下,隱隱有暗色的光華流轉,給人一種無比堅韌、仿佛能硬撼法寶的感覺。

  他的身體,正在這魔氣的洗禮下,進行著徹底的重塑與新生!

  就在那暗紫與血色交織的陣丹徹底凝成的瞬間,趙無憂周身那原本狂暴肆虐的上古魔氣,如同百川歸海找到了最終的歸宿,又似狂野的凶獸被套上了韁繩,驟然變得溫順而有序。

  它們不再具有毀滅性的衝擊力,而是化作最為精純渾厚的能量源泉,如同溫潤的瓊漿,源源不斷地浸潤、滋養著他那近乎崩壞的身軀。

  他那原本血肉模糊、白骨裸露的殘破軀體,此刻正發生著肉眼可見的驚人蛻變。

  新生的血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蠕動著、生長著,覆蓋上森白的骨骼,勾勒出愈發挺拔健碩的輪廓。

  新生的肌膚呈現出一種深沉而充滿力量感的古銅色澤,光滑而緊致,仿佛經過千錘百煉的神鐵,肌膚之下,隱隱有暗金色的光華在經脈中流淌,彰顯著內蘊的恐怖力量。

  他的身形似乎也拔高了幾分,肩背更加寬闊,腰腹緊實,肌肉线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每一寸肌體都散發著原始而渾厚的男性陽剛氣息。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他身後,一尊模糊而威嚴的上古大魔虛影悄然浮現,雖只是一閃而逝,卻帶著睥睨蒼生的霸道意志,與他周身那渾厚如山岳、熾烈如熔岩的氣血之力交融,形成一種令人窒息般的壓迫感。

  他的神魂在這次破而後立中,也如同被洗滌淬煉,再次得到了驚人的增長,神識之海變得更加浩瀚深邃。

  “哈哈哈!好!好小子!果然沒讓老子失望!” 無常客那狂放不羈的大笑再次於他識海中轟然響起,充滿了快意與贊賞,“夠狠!夠恨!道基盡毀卻能抓住這一线生機,以恨火焚心,以煞氣煉魔,硬生生踏出這條逆天之路!你小子,很對老子的胃口!”

  笑聲稍歇,那聲音變得肅然了幾分:“陣丹已成,你便算真正踏上了這條前無古人的‘陣丹之道’。記住,此後的修行,核心在於你對陣法的理解與積累。不斷參悟陣法奧義,將其道痕烙印融入你體內的‘小噬仙陣’,完善它的結構,強化它的本源,你的境界便會隨之提升,力量亦會愈發強橫!陣丹九轉,一轉一重天,望你好自為之!”

  隨著話音,一股龐大而繁雜的信息流涌入趙無憂的識海,那是無數精妙絕倫、卻又透著詭異與殺伐之氣的陣法奧義,包羅萬象,深奧莫測。

  “此為《無常陣道》前半部,乃是老子畢生對陣法的奇思妙想、詭異構思與殺伐手段之總結,你好生參悟!”

  “至於眼前這股魔氣屏障,” 無常客的語氣帶上了一絲隨意卻不容置疑的意味,“乃是老子當年隨手布下,它會一直存在於此。算是對你這傳人的一個小小磨礪。你若能完全扛住這魔氣的侵蝕與壓力,一步步走進屏障最深處,抵達核心區域,便能得到老子留下的《無常陣道》後半部,那里面……還有更多有趣的東西。”

  “若他日你能飛升仙界,或許……你我尚有相見之期!哈哈哈哈哈……” 狂傲的笑聲漸漸遠去,最終消散於無形。

  趙無憂心神激蕩,朝著識海中那已然消散的狂傲身影方向,恭敬地一拜:“晚輩趙無憂,謝前輩傳道授業、再造之恩!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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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雨霏柔心弦緊繃到了極致,美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那翻涌的魔氣漩渦,素手緊握,指節泛白。

  就在她幾乎以為趙無憂已然在那毀天滅地的魔氣衝擊下形神俱滅,內心被無盡的悔恨與絕望吞噬之際——

  那濃稠如實質的魔氣漩渦,驟然平息、消散!

  一道挺拔健碩的身影,自逐漸淡去的魔氣中穩步走出。

  此時的趙無憂,與之前判若兩人。

  古銅色的肌膚散發著健康而強悍的光澤,原本清俊的面容线條變得更加硬朗分明,劍眉之下,雙眸深邃如星夜,卻又隱含著一絲歷經磨難後的滄桑與冰冷。

  他周身氣血磅礴,如同烘爐燃燒,那渾厚陽剛的男性氣息毫無保留地散發開來,充滿了最原始的生命力與侵略性,仿佛一頭蟄伏的太古凶獸,令人心旌搖曳。

  雨霏柔眼見愛徒安然走出,甚至還發生了如此驚人的蛻變,那緊繃的心弦瞬間松弛,巨大的驚喜與後怕交織之下,她竟一時失了方寸,下意識地蓮步輕移,化作一道素白流光,瞬間來到趙無憂面前,伸出玉臂,不由分說地便將他緊緊擁入懷中!

  “無憂!你……你沒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方才那恐怖的魔氣景象依舊歷歷在目,“方才那魔氣如此狂暴猛烈,為師以為……以為你……” 她的話語哽在喉間,充滿了失而復得的慶幸。

  這一抱,兩人身體緊密相貼。

  雨霏柔那高聳飽滿、柔軟異常的酥胸,因為這用力的擁抱,緊緊地擠壓在趙無憂堅實如鐵石的胸膛上,驚人的彈性和柔軟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形狀都微微發生了改變。

  同時,趙無憂身上那剛剛蛻變完成的、充滿野性與力量的渾厚男子氣息,如同最濃烈的醇酒,瞬間將雨霏柔包裹。

  這氣息與她數千年來接觸過的任何靈氣、任何修士都截然不同,帶著一種蠻荒的、令人心慌意亂的吸引力,讓她的心神出現了一刹那的恍惚和空白,嬌軀竟有些發軟。

  趙無憂被她緊緊抱著,鼻尖縈繞著師尊身上那清冷如雪、卻又暗藏一絲暖意的獨特幽香,感受到懷中嬌軀的柔軟與微微的顫抖,他心中一暖,低聲道:“讓師尊擔憂了。弟子……無恙。”

  聽到他沉穩的聲音,雨霏柔才猛地從那種被強烈男性氣息衝擊的失神狀態中驚醒。

  意識到自己竟如此失態地與弟子緊緊相擁,她那清冷如玉的臉頰“唰”地飛上兩抹紅雲,如同冰雪映霞,美得驚心動魄。

  她慌忙松開手臂,如同受驚的蝴蝶般向後微退一步,拉開了些許距離,眼神有些慌亂地移開,不敢再與趙無憂那深邃的目光對視,強自鎮定道:“無……無事便好。”

  無憂簡要將方才在魔氣之中的遭遇,包括無常客的神念傳音、陣丹的凝聚之法以及《無常陣道》的存在,擇要告知了雨霏柔。

  雨霏柔聽著,清冷的面容上難掩驚異,眸光流轉間,不時落在趙無憂那蛻變後更顯硬朗的輪廓和散發著渾厚氣息的身軀上,眼神復雜難明。

  敘述完畢,趙無憂目光轉向那依舊籠罩著傳送陣核心區域的、顏色更為深邃沉凝的魔氣屏障,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師尊,如今外圍這些散逸的魔氣已對我構不成威脅,且消散了不少。弟子想……再去試試,看能否憑借初成的陣丹,突破這更深層的屏障。”

  雨霏柔微微頷首,並未阻止,只是柔聲叮囑:“一切小心,量力而行。”

  趙無憂深吸一口氣,體內那枚暗紫血色的陣丹緩緩旋轉,一股迥異於靈力的、帶著吞噬與鎮壓意味的陣力彌漫周身。

  他邁開步伐,堅定地朝著屏障走去。

  起初幾步,外圍殘留的魔氣果然如同遇到克星般,紛紛退避消散。

  然而,當他真正踏入那核心屏障的范圍時——

  “嗡!”

  一股遠比外圍精純、濃烈數倍的上古魔氣,如同沉睡的太古凶獸被驚醒,帶著狂暴的意志轟然壓來!

  這魔氣不僅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更帶著一種直侵神魂的冰冷與混亂低語,試圖瓦解他的意志。

  趙無憂周身陣力勃發,古銅色的肌膚下暗金光華急閃,硬生生扛住了這第一波衝擊,腳步卻如同陷入泥沼,難以寸進。

  他低吼一聲,催動陣丹,試圖以“小噬仙陣”的特性強行吞噬這些魔氣。

  然而,這核心屏障的魔氣仿佛擁有某種“靈性”,極其頑固,彼此勾連成一體,抗拒著他的吞噬,反而更加凶猛地反撲回來!

  “砰!”

  一聲悶響,趙無憂身形劇震,竟被那股凝練如實質的反震之力硬生生彈飛出來,踉蹌落地,胸口一陣氣血翻涌,手臂上的暗紫魔紋灼熱發燙。

  他又嘗試了數次,變換著方式,或硬闖,或試圖尋找薄弱點,甚至動用了一絲剛剛領悟的《無常陣道》中的牽引法門,但結果依舊。

  那核心屏障如同亘古不變的鐵壁,每一次衝擊都只會引來更強烈的反噬,讓他無功而返,甚至髒腑都受到了些許震蕩。

  趙無憂喘息著停下,看著那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傳送陣核心,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看來,是弟子心急了。這屏障玄奧異常,非蠻力可破。想要突破,還需對陣法,有更深的領悟,將陣丹之力錘煉得更加精純才行。”

  雨霏柔一直靜靜旁觀,見他雖被逼退,但舉止沉穩,並未因失敗而氣餒,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贊賞。

  她蓮步輕移,走到他身邊,帶來一陣清冷的香風。

  “無憂,你已做得極好。”她的聲音溫和,帶著撫慰的力量,“如今你修為重塑,雖看似只相當於金丹初期的境界,但你這‘陣丹’蘊含的力量本質奇特,遠非尋常金丹可比。更何況……”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趙無憂專注而堅毅的側臉上,“你於陣道一途的天賦,是為師生平僅見。假以時日,莫說恢復舊觀,便是超越以往,登臨更高境界,也絕非難事。”

  說到這里,雨霏柔的話音微微一頓,絕美的臉頰上不易察覺地再次泛起一層淡淡的胭脂色。

  她下意識地抬起纖手,輕輕將一縷垂落鬢邊的青絲攏到耳後,這個動作讓她優美的頸項线條展露無遺,帶著一絲罕見的柔媚風情。

  她微微垂下眼瞼,長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顫,似乎在下定某個決心。

  猶豫了片刻,她終究還是抬起眼眸,目光與趙無憂困惑的視线一觸即分,聲音比方才低柔了幾分,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羞赧:“既…既然你已初步穩固了陣丹,那麼…也是時候,該傳你‘身陣合一’之道的核心奧秘了。”

  她稍稍側過身,水袖輕拂,似乎想掩飾微微加速的心跳,但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你…你先回去好生調養數日,將此次所得徹底消化鞏固。之後……”她的聲音愈發輕柔,幾乎微不可聞,“之後…我便帶你去我的洞府,‘親自’……傳授於你。”

  那“親自”二字,她咬得極輕,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曖昧了幾分。

  趙無憂看著眼前這位平日里清冷如仙、此刻卻流露出小女兒般嬌羞神態的師尊,心中充滿了巨大的困惑。

  他敏銳地察覺到師尊的異常,那紅暈,那躲閃的眼神,那欲言又止的羞澀……都與“傳授功法”這等嚴肅之事格格不入。

  但他不敢貿然詢問,只能壓下滿腹疑竇,恭敬地垂下頭,應道:“是,弟子遵命。定當好好調息,不負師尊教誨。”

  雨霏柔見他並未追問,心中暗暗松了口氣,卻又隱隱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

  她不再多言,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轉身,當先朝著來時的甬道走去,素白的衣裙勾勒出窈窕曼妙的背影,步伐似乎比平時稍快了一些。

  趙無憂默默跟上,目光掠過師尊那在行走間自然擺動、曲线驚心的腰臀,鼻尖似乎還縈繞著她身上那清冷又帶著一絲暖意的幽香,再聯想到她方才異常的嬌羞與那意味深長的“親自傳授”,心中那團疑惑的迷霧,不由得更加濃重了。

  兩人一前一後,踏上了返回居所的路徑,寂靜的甬道中,只余下輕微的腳步聲和某種無聲流淌的、曖昧難明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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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山道,玄機子洞府深處。

  暖玉鋪就的地面蒸騰著氤氳靈氣,卻驅不散滿室旖旎淫靡的氣息。

  兩道身影在鋪著柔軟錦緞的寬大玉榻上激烈交纏,喘息與壓抑的呻吟在密閉的空間內回蕩。

  玄機子衣衫半解,露出精壯的胸膛。

  他懷中擁著一名絕色女子,女子身無寸縷,肌膚勝雪,身段豐腴曼妙,尤其那對飽滿玉峰,隨著男子激烈的動作如波浪般晃動,頂端嫣紅在晃動中劃出誘人弧线。

  她仰著纖細的脖頸,秀發披散,朱唇微張,吐露著斷斷續續的嬌吟,一雙玉腿緊緊纏在玄機子腰間,纖纖玉指在他背上留下道道紅痕。

  “嗯…大人…饒了妾身吧…”女子聲音婉轉,帶著泣音,眼神卻迷離如絲,內里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與迎合。

  玄機子低喘著,並未理會她的求饒,反而動作愈發狂猛。

  他雙手托著女子渾圓挺翹的臀瓣,將她整個人抱離玉榻,就著連接的姿勢,將她壓在旁邊冰冷的玉柱之上。

  女子光滑的脊背貼上冰涼玉柱,刺激得她渾身一顫,發出一聲更為高亢的嗚咽。

  “這就受不住了?”玄機子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掌控的快意,俯身啃咬著她敏感的耳垂與頸側,身下進攻的節奏絲毫未緩,撞擊得女子嬌軀亂顫,胸前波濤洶涌。

  良久,他方才盡興,將渾身酥軟、眼神渙散的女子重新拋回玉榻。

  他自己則隨意披上一件外袍,走到桌邊,取出一壺靈酒自斟自飲,目光掃過榻上那具誘人的雪白胴體,眼中卻並無多少溫情,只有事後的疏離與一絲未能盡興的煩躁。

  就在數個時辰前,這名女子手持一枚刻有龍紋的玉簡,叩響了玄機子洞府的禁制。她自稱奉中洲天龍皇朝九皇子之命前來,有要事相商。

  禁制開啟,女子款步而入。

  她身著輕紗,曼妙身姿在薄紗下若隱若現,容貌絕美,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

  她並未過多寒暄,直接道明來意:“皇子殿下知陸道友金丹有瑕,修行受阻,特命妾身前來,獻上解除桎梏之法。”她聲音柔媚,目光卻銳利地觀察著玄機子的反應。

  “哦?”玄機子把玩著手中茶杯,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容,心中卻是一動。

  他金丹之上那層如同附骨之疽的黑色詛咒,確實是阻礙他更進一步的最大障礙。

  女子見他意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蓮步輕移,靠近玄機子,吐氣如蘭:“殿下還說,只要陸道友願為殿下效力,妾身……以及更多如妾身般知曉如何伺候人的姐妹,定會讓道友……賓至如歸。”她的話語充滿了赤裸裸的暗示,纖纖玉指甚至有意無意地拂過玄機子的手背。

  玄機子飲盡杯中酒,目光再次落回榻上那具依舊在微微喘息的美妙身體上。

  這女子確實堪稱絕色,身段技藝無一不是上乘,方才一番雲雨也足夠酣暢淋漓。

  然而,不知為何,他腦海中卻總是浮現出另一道身影——那道如火般熾烈,如驕陽般明艷,對他卻始避之不及的身影。

  一想到葉紅纓那飽滿挺碩、弧度驚心的胸巒,那不盈一握卻充滿力量的纖腰,那圓潤挺翹、走動間風情萬種的臀瓣,以及那雙修長筆直、在戰斗中繃緊時充滿彈性的玉腿……再看看眼前這具雖然完美卻總覺得少了些靈魂的肉體,玄機子心中便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郁悶與燥火。

  只差一步!他便能將那具渴望已久的火熱嬌軀徹底占有,讓她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用她獨特的業火與熱情來“安撫”自己此刻的煩躁!

  “哼……”玄機子冷哼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與勢在必得,“師妹……希望你早日歸來,為兄……可是想念你得緊。”

  就在這時,那名絕色女子已稍稍恢復力氣,她披上衣衫,步履略顯蹣跚地走到桌邊,從袖中取出一本材質奇特、非帛非紙的黑色冊子,輕輕放在桌上。

  “此乃殿下贈與道友的第一份薄禮,或許……對道友突破瓶頸有所助益。”女子聲音依舊柔媚,卻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輕松。

  玄機子漫不經心地瞥去,目光觸及冊子封面上那三個古朴卻透著邪異氣息的大字時,瞳孔驟然一縮!

  《極樂引》!

  他心中劇震,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頷首:“有勞姑娘,代陸某謝過九皇子殿下厚贈。”

  女子嫣然一笑,不再多言,施了一禮後,便悄然退出了洞府。

  洞府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玄機子一人,目光死死盯著那本黑色冊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眼中光芒閃爍不定,先前因想起葉紅纓而產生的燥熱,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極樂引》引向了另一個更深沉、更黑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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