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我這剛萌芽的愛情就這樣斷送了……
一下子我的意志都消沉了,想哭又哭不出來,一直埋怨自己太衝動,太容易相信人。
補習班從下午一點到傍晚四點半,還是一對一,這倒讓我沒有多余的精力去開小差。
上完補習班,我腦子亂的不行,感覺就像一個裝衣服的櫃子,塞得滿滿登登,卻沒有整理,亂糟糟,甚至都已經溢出來,以至於我意識都是昏脹,麻木的……
人為什麼非要上學?
出了老師家的門口,按往常爸媽都是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等我,這次我卻沒看到我家的車,而是一輛白色的大眾。
緊接著車里下來一個人,白色的T恤,淺藍色休閒牛仔褲,精碎短發,墨鏡推到頭頂,身形修長……
“陳宗南?”我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怎麼出現在這兒?
“小孩子家家直呼其名沒禮貌啊!叫干爹。”他笑著朝我走來,伸手要拿我手里的書包。
緩了幾秒我總算認清現實,真的是他,瞬間所有的火氣也全都涌出來,賭氣甩開他的手,質問他:“怎麼是你?干嘛來了?我爸媽呢?”
“你爸媽沒空,讓我來接你去吃飯。”
“呵,你這拐賣小孩呢?”這不是人販子的說辭嗎?
雖然我知道十有八九是真的,不過我就是氣不過,突然消失又莫名其妙出現,算怎麼回事?
再說他來了我就得笑臉相迎?憑什麼!
他拉住我的手晃了晃,聲音有些寵溺,“生我氣了?”
“誰生你的氣?你誰啊?我認識你嗎?”我的火氣還在懸在頭頂,卻也沒甩開他的手。
“走吧,先上車,你爸媽還在等著你吃飯。”
我不情不願被他拉著上了車,沒想看到車上還有一個人。
“呦呦呦~~~介是嘛情況啊?我是不是得改口叫小嫂子了?”
這不是干爹在津海的那個朋友麼?操著一口津海口音,滿是調侃。
都給我說害羞了,干爹卻沒有像以前那樣反駁,我坐在後面,那個哥哥坐在副駕,干爹開車。
“跟我說說,一趟五台山之旅怎麼就把我們阿南拿下了?”他打趣我。
“我……”
看樣子他應該知道了我和干爹的關系。
“你別逗她,她臉皮薄。”干爹維護我。
“臉皮薄的人可拿不下你啊!”
“他叫王鴻崴,你認識的。”干爹跟我重新介紹了他,又給我解釋,“前兩天我們老板派我出了躺差,一直在忙,沒來得及聯系你。”
聽到他的解釋,我怒氣值稍微平定一些,“怎麼是你來接我?我爸媽呢?”
“下午鴻巍我倆要出去,正好在小區碰到你媽,她說要來接你,我說我來這邊辦事,順道捎著你就行了,讓她別再折騰,然後你爸給我打電話說晚上一起聚聚吃個飯。”
“哦!”
原來是這樣。
那個王鴻崴又開始拿我倆取樂,“好麼,老丈人丈母娘提前見女婿了!”
“你快少說兩句吧!一會兒吃飯了管好你的嘴啊!”干爹囑咐他。
開車開了得有四十多分鍾才到,爸媽已經把餐廳定好。
訂的一家以淮揚菜為主比較高端的餐廳,在我們當地相當有名,而且消費不低。
今天請的人一個是有恩他閨女的干爹,一個是省公安局二把手的兒子,他自然會安排明白。
老爸那一套混場子的手段,說話都相當的有藝術水平。
“你嫂子是南方人,愛吃淮揚菜,也不知道你倆吃不吃得慣。”
“我倆吃什麼都行。”這是干爹說的。
“這家淮揚菜做的很地道,據說廚師長是國宴廚師團隊退休的。”
“嚯!那我倆可是沾了嫂子的光了!”這是王鴻崴說的。
“哈哈哈哈……我也沾你嫂子的光,她托關系找人才訂到的桌,我想吃都吃不上。”爸爸不會讓話掉在地上。
他們大人吃飯總有聊不完的話題,我插不上話,也聽不懂他們說的那些,我吃完了就自顧自的玩手機。
雖然不允許我插話,耳朵可沒閒著,我總算是知道了干爹是做什麼的。
我們市有一家金融公司,早都忘了叫什麼名字。
剛才聽爸爸他們提起才想起,叫榮輝金融,我記得去年過年家庭聚餐的時候,餐桌上家里討論過,大伯家的堂哥去那家公司面試,但是沒錄取上,他們還八卦說那家公司偏向招聘一些女生。
干爹就是在這家公司工作。
他的原話就是“說好聽點是個經理,其實就是給老板跑腿開車打雜的。”
現在他們公司要在潤水區開一個典當行,就是我上補習班的那個區,干爹負責這個項目。
正好趁著這個口,他問媽媽:“閨女上補習班上到什麼時候?”
“上到開學前吧,滿打滿算也就再上兩個多禮拜。”媽媽回。
“那正好最近我也天天往那邊跑,你倆沒空接孩子,我順道帶她回來就行了,你倆就別折騰了。”
說這話時,我目光瞄向他,他倒是會見縫插針給自己創造機會。
“那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媽媽謙讓。
“咱們之間還說什麼見外的話,雖然我比她大的不多,既然當了孩子的干爹,就當自己孩子疼。”
說的這麼冠冕堂皇,我都忍不住想吐槽,那天在農家院,他摟著我親親摸摸的時候,對我可是真“疼”。
忽然我發現他特別會偽裝,在農家院的時候,除了最後一步沒有突破,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個便。
他見過我一絲不掛的樣子,也觸及過我最私密處,和我接過吻,還舔過我的胸,現在當著我爸媽的面,他又化身正派家長,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好一個衣冠楚楚的斯文敗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