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鏡前,這是我最後一次褪去屬於董平安的衣物。我看著鏡中自己那張因為恐懼與自我折磨而變得憔悴的臉,心中一片死寂。
我拿起了那張屬於白素素的、散發著淡淡青草氣息的皮囊。
來吧,結束吧。
我閉上眼,將這張“白紙”從頭頂緩緩套下。
然後……
世界,崩塌了。
沒有神魂衝擊,沒有記憶洪流,也沒有人格對抗。
有的,只是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大、都要純粹、都要偏執的意志,如同一座由萬載玄鐵澆築而成的、刻滿了禁錮符文的囚籠,從天而降,以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的姿態,將我的主魂——董平安的意識,狠狠地、徹底地鎮壓、封鎖、囚禁在了神魂最深處的無盡黑暗之中!
【啊……終於來了……終於來了!董平安,你終於來了!】
一個狂喜的、尖銳的女性聲音,不是從外界,而是直接在我的意識海深處響起!這聲音里充滿了得償所願的極致喜悅和毫不掩飾的瘋狂。
【你……你是白素素?!你怎麼可能……】我的意識在囚籠中發出驚駭欲絕的咆哮,這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疇。
【我當然是白素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少女的甜膩,內容卻讓我如墜冰窟,【你以為你是獵人,我是獵物?真是可笑。董平安,你可知天道為何會將你的‘未來’泄露給你?那不是警示,而是誘餌!是我……向天道獻祭了我未來的一切,包括輪回轉世的機會,換來的唯一一個‘願望’!】
【什麼……】
【我的願望就是,得到一個足夠強大的身體,去永遠、永遠地擁有我的林天哥哥!而天道告訴我,有一個擁有元嬰後期修為、對林天哥哥懷有滔天恨意、並且掌握著神奇‘化皮術’的你,將會是實現我願望的最好容器!它安排了你我之間的‘相遇’,而我,只需要在這里,等著你自投羅網!】
她的聲音充滿了炫耀和痴狂:【你的修為、你的密室、你那些有趣的‘藏品’,從你穿上我這張皮的這一刻起,就全都是我的了!謝謝你,董平安,謝謝你為我准備了這麼完美的禮物!】
【你這個瘋子!怪物!】我瘋狂地衝擊著那座意志囚籠,卻如同蚍蜉撼樹,根本無法動搖其分毫。
【現在,這具身體是我的了!】
伴隨著她一聲勝利的宣告,那股偏執到極致的愛意,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淹沒了我的最後一絲抵抗意志。
我,董平安,從這一刻起,“死”了。
活著的,是白素素。
我睜開了眼睛。鏡中的少女,面容清純,眼神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熱與痴迷。
“終於……終於……我能用最完美的方式,去接近你了……我的……林天哥哥……”
我的聲音在密室中響起,帶著一絲病態的顫音。
我的目光,落在了石床上那雙屬於白素素的絲襪上。
那是一雙看似普通的白色過膝襪,但在大腿根部的襪口,卻用黑色的絲线,繡著一圈精致而又詭異的薔薇藤蔓圖案。
那帶刺的藤蔓,仿佛活物一般,象征著她那要將愛人纏繞至死的偏執愛意。
我坐下,以一種近乎朝聖的虔誠姿態,將這雙襪子穿上。
當那黑色的薔薇藤蔓,緊緊地勒住大腿根部的雪白肌膚時,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滿足的笑容。
第二天,我走出了密室,以白素素的身份,徑直前往了宗門的長老堂。
“弟子白素素,懇請長老們恩准,讓弟子去照顧林天師兄的起居!”
我跪在地上,言辭懇切,眼中滿是純粹的擔憂和愛慕。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其中一位嘆了口氣:“孩子,你的心意我們明白。只是……林天他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凡是與他有過密切接觸的女弟子……都接連失蹤了。宗門也是為了保護你們,才將他禁足。你這又是何苦呢?”
“我不怕!”我抬起頭,眼神堅定得沒有一絲雜質,“我相信林天師兄是無辜的!他是被人陷害的!越是在這個時候,他就越需要有人陪伴和支持。如果連我們這些同門都疏遠他,那他該有多痛苦?至於危險……如果真的會因為接近他而遭遇不測,素素也心甘情願!能為他而死,是我的榮幸!”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情真意切,讓幾位長老都為之動容。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眼神純淨、一心只為林天的痴情少女,心中的戒備不由得放下了幾分。
“也罷,他總需要人送飯洗衣。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便由你去吧。切記,只可照顧起居,萬萬不可有……”長老說到一半,看著我那張天真無邪的臉,終究是沒把話說完,只是擺了擺手,“去吧,自己多加小心。”
“謝長老成全!”
目的達成,我恭敬地磕了個頭,轉身離去。在轉身的瞬間,那純淨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得計的精光。
在去見林天之前,我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盤膝而坐,董平安那金丹後期的磅礴靈力在體內運轉。
白素素的意志控制著這股力量,開始對自己這副皮囊進行最細微的調整。
靈力如同最精巧的刻刀,讓原本只是清秀的五官變得愈發精致,皮膚變得吹彈可破,身材的曲线也更加窈儀。
這並非改頭換面,而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將“純潔”與“無辜”這兩個特質,放大到了極致。
很快,一個完美符合林天此刻審美——柔弱、無害、純淨如白紙的絕美少女,便誕生了。
做完這一切,我才端著精心准備的飯菜,懷著一顆“忐忑而又堅定”的少女之心,走向了後山那座囚禁著天命之子的洞府。
“林天哥哥……我……我是新來的小師妹,我叫白素素,長老讓我來給你送飯。”我在洞府外,用一種帶著怯懦和緊張的聲音輕聲呼喚。
許久,里面才傳來一聲沙啞而疲憊的回應:“進來吧。”
我推開石門,看到了那個獨自坐在角落,滿身落寞與頹唐的身影。
從那天起,我開始了對林天無微不至的照顧。
白天,我是整個流嵐宗最純潔善良、最大膽痴情的小師妹。
我會為他准備最可口的飯菜,為他清洗染血的衣物,在他修煉時安靜地守在一旁,在他煩躁時用最溫柔的聲音安撫他。
無論他如何冷漠地拒絕,如何刻意地疏遠,我都始終如一,用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看著他,仿佛他就是我的全世界。
而到了夜晚,當我獨自一人回到房間,那份被壓抑到極致的、病態的愛欲,便會如同火山般爆發。
我會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回放白天與他相處的每一個細節。
他皺眉的樣子,他嘆息的聲音,甚至是他衣物上殘留的、屬於他的淡淡汗味……這一切,都成了點燃我欲望的柴火。
我會褪去衣物,只留下那雙纏繞著黑色薔薇的白色過膝襪,躺在床上,幻想著那雙大手是如何撫摸著我的身體。
“林天哥哥……林天哥哥……”
我口中發出壓抑而又痴迷的呻吟,手指在自己身上游走,從平坦的小腹,到飽滿的胸脯,最終,探向那泥濘不堪的隱秘花園。
“啊……哥哥……我好想你……好想要你……”
在對林天瘋狂的幻想中,我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送上高潮的頂峰。
那份空虛與渴望,在每一次的自我慰藉後,不但沒有緩解,反而變得更加深邃,更加灼熱。
終於,水滴石穿。
在經歷了眾叛親離、被全世界懷疑的痛苦之後,面對這樣一份純粹的、不求回報的、甚至不惜以生命為代價的關懷,林天那顆早已冰封的心,終於被融化了。
那天晚上,當我再次為他送去飯菜時,他沒有再沉默。
“為什麼?”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聲音沙啞得如同磨石,“你就不怕死嗎?”
“我怕。”我坦然地回答,沒有絲毫的躲閃。
這個答案讓他一愣,他似乎沒想到我會承認。
隨即,我又露出了一個無比甜美的、仿佛能融化世間一切冰雪的笑容,“但我更怕的,是看著林天哥哥你一個人在這里痛苦,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句話像是一柄溫柔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林天的心上。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他猛地別過頭去,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痛苦與暴躁:“你走!你快走!你根本不知道……她們……媚兒、大師姐她們……都是這樣……都是因為我……我就是個不祥之人!下一個……下一個就是你!我不想再害人了!”
他是在驅趕我,更是在恐懼。
我沒有動,反而迎著他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又向前走了一步。
洞府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我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倒映著他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
“不,林天哥哥,你不是不祥之人,”我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我的命。”
他被這句話震得呆住了。
我繼續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悠然的、仿佛大徹大悟後的平靜:“我以前也怕,怕宗門里的流言蜚語,怕像蘇師妹她們一樣神秘地失蹤,怕冰冷地死去。可是,當我每天為你送飯,看著你獨自一人舔舐傷口,看著你被整個世界拋棄卻依然咬牙堅持的時候,我忽然想明白了。”
我將一只手輕輕地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眼眶中泛起了晶瑩的淚光,但臉上的笑容,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都要決絕。
“如果能用我的陪伴,換你片刻的安寧;如果我的‘失蹤’,能向這個薄情的世界證明,你並非孤身一人,能成為你心中一點不滅的星火……那我,心甘情願。”
“所以,林天哥哥,不要再推開我了。”
我向他伸出手,淚水終於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塵埃里,聲音里帶著一絲哀求,更多的卻是無怨無悔的覺悟。
“就算真的有那麼一天,我會在消失之前,笑著告訴他們,告訴整個世界——我白素素,愛上林天,無怨,無悔。”
這番以生命為賭注的告白,如同一道橫貫天地的驚雷,將林天心中最後一道名為“理智”與“愧疚”的堤壩,徹底劈得粉碎。
他呆呆地看著我,看著我臉上那混雜著淚水與笑容的、聖潔到令人心碎的表情。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仿佛受傷野獸般的嗚咽,從他的喉嚨深處發出。
他再也支撐不住,猛地撲上前來,將我狠狠地、用盡全身力氣地揉進了自己的懷里,仿佛要將我嵌入他的骨血之中。
“素素……素素……”他將臉埋在我的頸窩,滾燙的淚水浸濕了我的衣衫,口中只能發出這兩個字的、破碎的音節。
“我在。”我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他劇烈顫抖的身體。
“對不起……對不起……”他不斷地重復著,像是在對我道歉,又像是在對自己懺悔。
“沒關系,林天哥哥,有我陪著你。”我在他的懷里,臉上露出了勝利者才有的、狂熱而又幸福的笑容。
然後,在那間囚禁著他的洞府中,他將我擁入了懷中。
我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中嘶吼、咆哮,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林天再一次壓在身下。
“素素,謝謝你。”林天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感動和壓抑了太久的欲望。
“林天哥哥……我愛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我的聲音充滿了狂熱的幸福,主動地迎上了他的唇。
壓抑了太久的欲望,如同被大壩攔截了數月的洪水,一旦開閘,便爆發出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
林天的吻霸道而又狂野,像是一頭飢餓了太久的野獸,瘋狂地索取著、吞噬著。
衣衫在瞬間被撕成碎片,林天的目光,立刻被那雙纏繞著黑色薔薇的過膝襪所吸引。
那種純潔與邪異交織的矛盾美感,瞬間點燃了他最後的理智。
他沒有急於進入,而是握住了我的腳踝,將那穿著白色過膝襪的雙腿分至最大。
然後,他埋下頭,用唇舌,在那黑色薔薇藤蔓的邊緣,反復地親吻、舔舐。
“啊……林天哥哥……好喜歡……”
“白素素”的人格,在這份愛撫中感受到了極致的幸福,發出了嬌媚入骨的呻吟。
而我的意識,則被迫清晰地感受著這一切。
那濕熱的觸感,那被絲襪包裹的肌膚上傳來的戰栗,那作為男人最後的尊嚴被反復踐踏的羞恥……
但這一次,我沒有崩潰,也沒有了憤怒。
只剩下麻木。
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我的靈魂,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被侵犯的感覺。
甚至,從這無盡的麻木之中,漸漸地,生出了一絲扭曲的、病態的順從。
仿佛……這樣也不錯……
至少,我不用再思考,不用再掙扎,只需要像一個提线木偶一樣,去感受這具身體所承受的一切。
在一番極致的挑逗之後,林天終於開始了貫穿。
他那壓抑了太久的欲望,此刻化作了最狂暴的攻擊。
每一次的撞擊,都仿佛要將我的身體撞散。
而“白素素”的人格,則發出了幸福到近乎瘋狂的呻吟。
她主動地、狂熱地迎合著林天,用那雙穿著薔薇絲襪的腿,緊緊地纏繞著他,仿佛要將他徹底勒死在自己的愛意之中。
她甚至用那薔薇藤蔓上凸起的刺繡,在他的後背上,劃出一道道曖昧的紅痕,像是在標記自己的所有物。
第一股滾燙的洪流,很快便傾瀉而出。
但林天沒有停下。他憋了太久,也痛苦了太久。他需要發泄,需要用最原始的方式,來證明自己還活著,還有人愛著。
他將我抱起,讓我坐在他的身上,以一種更深、更緊密的姿態,開始了第二輪的征伐。
白色的絲襪與他古銅色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充滿了視覺的衝擊力。
第二次、第三次……
他像是瘋了一樣,不斷地變換著姿勢,從石床到地面,再到冰冷的石壁。每一次,都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一切,盡數灌注到我的體內。
我的意識,就在這無盡的黑暗中,被迫分享著這份狂熱的快感。
我逐漸放棄了思考,任由自己的靈魂,在這場由別人主導的性愛中,徹底麻木、沉淪……
不知過了多久,在第十幾次抵達頂峰之後,林天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連同壓抑許久的痛苦與委屈,一起釋放了出來。
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身體一軟,徹底昏死了過去。
我溫柔地抱著他,輕輕地撫摸著他汗濕的頭發,臉上是極致的滿足與痴迷。
“晚安,我的林天哥哥。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會痛苦,也再也不會離開我了。”
……
當林天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無比柔軟的大床上。
他動了動,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四肢,被鐫刻著無數禁制符文的漆黑鎖鏈,牢牢地束縛在床沿。
他試圖運轉靈力,卻發現丹田氣海中空空如也,被一種詭異的法門徹底封印。
他成了一個廢人。
“你醒了?我的林天哥哥。”
一個甜美的聲音傳來。
白素素端著一碗散發著精純靈氣的羹湯,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她還是那副純潔無辜的模樣,眼中卻滿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占有欲。
這里,是董平安的密室。
林天看著她,看著周圍牆壁上那些奇怪的“藏品”——前朝的古劍,敵宗的頭骨……以及,那幾張他無比熟悉的、屬於蘇媚兒、秦婉清、上官月和洛凝霜的人皮。
一瞬間,所有的一切,都聯系了起來。
“是你……一直都是你……”他的聲音因為恐懼和難以置信而劇烈顫抖,“她們……都是你殺的?”
“不,不是我殺的哦。”白素素將湯碗放在床邊,微笑著,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撫摸著林天英俊的臉龐,“是‘他’殺的。不過現在,‘他’已經和我們永遠地在一起了。”
她俯下身,將唇貼在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呢喃: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我會每天穿著她們的皮囊來愛你,讓你永遠記住她們,也讓你……永遠都離不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