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了太遠太遠,娜可露露愈發覺得眼前的景色與對於時間,距離的感受變得不那麼真實。
她順著港口走在海都外城的大街上,腦海中盡是江郡的樣子。
隨意走進一家酒館,木桶里裝著的朗姆酒散發甘蔗釀造出的苦甜氣息,木桌邊紅胡子的水手們正大聲叫嚷著玩一種不知名的卡牌游戲。
已經出發了太久太久,就連她自己也快要遺忘掉自己究竟為了什麼而旅行。
是什麼呢?
或許是為成為一位武者,尋找一個人來著。
但既然都這樣了,那也無所謂了吧?
娜可露露如此想。
她不太喜歡酒的味道,但卻迷戀著那種醉倒之後什麼也不用思考的感覺。
坐在吧台吱吱呀呀的衝酒保比劃了一杯雞尾酒,然後女孩開始回憶自己的旅行。
自從上了離開扶桑的船開始,無數新的事物,新的感受衝擊著她的大腦,就連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樣從一位神女變成痴迷性愛的婊子的。
她愛張良,可是張良心中最重要的並不是她。
她討厭拋棄她的馬可波羅,可是又有誰沒有拋棄她呢?
她也拋棄了馬超,她在這個愛意的循環里無限的踱步,卻猶如那萬花筒中的倒影,終究沒有找到她要的答案。
什麼是幸福?
什麼是愛?
她或許懂,或許擁有過…
“這位姑娘,扶桑人?”
一個聽起來就很懶的聲音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娜可露露轉過頭看去,是一個特別矮的男人和一個扎著高馬尾,穿著一身練功服的女孩。
“我和他打了個賭,一是賭你能聽懂東方話,二是你的家鄉是不是扶桑。”
女孩自顧自的說道。
“所以,方便給我一個答案嗎?”
娜可露露點點頭,又想到這是兩個問題,於是又點了點頭。
“哈!我就知道!狂鐵!我今天非贏的你褲衩都輸光!”
矮個子男人罵了一句海都粗口,將幾枚硬幣扔到女孩的手里。
“你看起來不太高興,扶桑人。”
狂鐵抓起桌上的白啤酒一飲而盡,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邊上樂呵的女孩,對娜可露露說道。
“現在整個大陸東面都亂成了一鍋粥,她一看就是個旅者,恐怕我們聽說的那些不幸,她都經歷過吧?”
“我…沒什麼感覺。”
“喔…真是可憐的家伙。”
“初次見面,我叫姬小滿,旁邊這個矮個子叫狂鐵…真名忘記了,總之這麼稱呼他就好。”
“什麼叫忘記了啊!”
姬小滿沒有理會男人的叫聲,只是繼續跟娜可露露說。
“來到海都,有想法嗎?是想在這里久居,還是只是…避難?”
娜可露露空蕩蕩的腦袋里沒有能給予她回答的答案,只好搖搖頭。
“都不是…我也不知道,我來到這里是為了什麼。”
“啊,那你的旅途一定很有趣,有趣到忘記了出發時是怎麼想的。”
姬小滿輕松地笑了笑,將手中的啤酒遞給狂鐵,自己則是坐到了娜可露露旁邊。
“這邊其實也沒什麼玩的…我過幾天就打算回稷下了,啊…還是那里的小魚干更好吃一點。”
酒館之中一陣吵鬧,似乎是某一桌的客人輸光了手里的賭注,氣氛的摔杯子離開,贏家則踩著凳子,舉著酒杯哈哈大笑。
“這里太吵,帶你去看點…有意思的東西。有興趣嗎?”
娜可露露點了點頭。
“喂!你還沒問我呢!”
狂鐵結了賬,沒好氣的衝姬小滿說。
“你愛去不去,無人在意…”
……
姬小滿一路溜達著帶領二人來到海都外城碼頭的一片沙灘之上。
“呦,船長。”
穿著紅色風衣,被姬小滿叫做船長的男人聽到呼喊,回頭笑著朝一行人招招手。
“怎麼沒去酒館?”
“來得正好,你不是說想看看我前幾天提到的那件事,她就在那!”
“果真?”
狂鐵也想到了什麼似的,驚訝地看向男人。
只有不明所以的娜可露露還站在原地。
“這位是,新朋友?還是你找來的稷下學生,要來搭順風船?”
“嗯…可能,都有?”
姬小滿不在乎的說。
……
“看,就在那呢!”
四個人躲在一塊礁石後面,還有一位名為亞連的劍士一邊嚼著面包一邊為他們放風。
“喔喔喔喔喔喔喔!!!!!!”
狂鐵竭力壓低聲音的嚎叫。
“她們人魚一族都這樣嗎?”
姬小滿也驚的連小魚干都忘記了忘嘴里放。
“嘖嘖嘖,勁爆,只能說是…勁爆。”
萊西奧搓著下巴,品鑒著眼前的美景。
娜可露露也有一點點的驚訝到,不過並非是因為眾人正在觀賞的這件事,而是在想海都人原來都是這麼開放的,居然會帶一個剛剛認識的人來看別人在海灘上做愛…
只見一個淺藍色頭發的女孩蹲在沙灘上,為一個樣貌平平,尺寸也一般的男人生疏的口交著。
姬小滿推走為了觀賞這般春色幾乎都要騎到她身上的狂鐵,對娜可露露說道。
“其實萊西奧跟我講的只是一只光著上半身的人魚總會在每天的這個時候出現在沙灘上唱歌,現在這種情況,我也沒想到…”
“沒事的,只是…她好像不像是那種人,我是指…妓女。”
娜可露露回答。
“怎麼會啊?她可不是妓女!據我所知,人魚一族都是很純潔的存在,現在這樣一定是有什麼誤會…肯定是的…”
姬小滿話音一落,便瞧見了男人顫抖了幾下,將人魚女孩的嘴巴里面灌滿了精液,然後遞給女孩一袋金幣,迅速走人。
於是她黑著臉轉過頭去,卻看見數著自己手中的金幣,馬上就要衝出這里去找女孩嘗嘗咸淡的狂鐵。
“你給我爬回來!”
“有話好好說,干嘛踹我啊…”
他吃了姬小滿紅著臉的一腳,只好老實的再次縮回礁石。
“不管怎麼樣,我們跟她溝通一下,不能讓她這樣遭男人的禍害!”
姬小滿衝萊西奧說,後者則是點了點頭,跟著她一起走向女孩。
娜可露露則仔細咀嚼著女孩口中那‘禍害’一詞。
……
“所以你是說,上岸之後沒有錢,誤打誤撞地看見了妓女接客,所以就學著她們掙錢?”
姬小滿坐在火鷹號的甲板上,看著眼前有些天真的少女。
“是的,那些哥哥除了有點粗暴,都可喜歡我了!”
“…海都怎麼淨是些笨蛋。”
被人魚女孩純真的回答弄得有些無語,姬小滿不禁扶額嘆息。
“那個…聽我說,朵利亞,這種掙錢方式是不對的,你如果想要錢,可以去集市學著幫賣東西的人打打下手,或者像這個哥哥一樣,接點冒險者協會的任務…”
“太麻煩了!朵朵不想學!”
萊西奧也轉過身去,求助似的看向亞連。
“那個,我肚子有點餓,先去吃點東西!”
亞連可不管這個,順著梯子跑到甲板下面避難。
於是大家都看向娜可露露,希望這個旅者會照顧小孩。
娜可露露看著眾人期盼的眼神,停下幫女孩擦頭發的動作,拿起一塊布,為小人魚裸露的椒乳掩飾著那兩點紅潤。
“我試試吧…”
……
於是娜可露露在火鷹號上安頓了下來,每天白天拿起匕首跟萊西奧去大家懲治壞人,晚上則細心地照顧著這個尚不知社會險惡的人魚女孩。
她在孤單的旅行中從未有過伙伴,今日在這艘船上,她卻感受到了許久沒有過的,別樣的溫暖。
偶爾在酒館里看著嬉笑打鬧的姬小滿和狂鐵,埋頭猛吃的亞連與朵利亞以及那個望著天,總是講老船長故事的萊西奧,娜可露露也會真心地露出笑容來。
即使許久沒有有過性愛,娜可露露也收獲到了極為珍貴而又難忘的快樂,就像本該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女孩的平凡生活一樣。
長久的漂泊讓她也有些厭倦,不知道婆婆在老家,生活過得有沒有不順心…
直到這一個晚上,火鷹號等到了適合穿越大洋的季風與洋流,眾人即將踏上新的旅途。
夜晚的海都燈火通明,船上的會議室被幾個人大刀闊斧的改造成了休息廳與小酒館,由萊西奧擔任著廚師及酒保的工作。
“說起來,你還沒告訴過我們,你是怎麼獨自一個人穿越了整片大陸,來到這里的呢?”
喝的醉醺醺的狂鐵抱著同樣因為酒精身子軟了下來的姬小滿,口齒不清的問向娜可露露。
“不是說好的嗎…等到稷下了,就告訴大家!”
娜可露露的臉上也在油燈的映照之下染上紅暈,迷迷糊糊地走向吧台,衝萊西奧又要了一杯她最初來到海都時的雞尾酒。
“你還真能喝。”
“我可是神女!我是…聖潔的…神女…呼…”
她一把抓過酒杯一飲而盡,然後癱倒在吧台上,倒頭就睡。
萊西奧苦笑著放下手中的琉璃杯,走出吧台。
“好了好了你們幾個,別喝的太多了,快回去睡覺,明天我就晚點再喊你們吧…”
船長善良的自作主張好像只有被一致決定只能喝牛奶的朵利亞聽清楚了。
“晚安!朵朵去睡覺了!”
“小滿,走,跟我進屋!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狂鐵和姬小滿也搖搖晃晃地走進了…同一間房間。
萊西奧也沒攔著,看桌子上的酒杯數量,姬小滿好像沒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讓小兩口享受一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將亞連扶著走向他的房間之後,一片狼藉的休息室中只剩下他和娜可露露二人。
油燈靜靜地燃燒著,暖黃色的燈光也跟著搖曳個不停。
“好熱…”
娜可露露突然坐了起來,似乎是把這里當成了自己的房間,自顧自地脫起了衣服,露出美背和讓萊西奧只能看到一點點側面的玉乳。
男人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出言提醒。
“那個…這里不是你的房間,娜可露露…”
“那怎麼了…我想在哪脫衣服,就在哪脫…!”
不說還好,娜可露露突然激動起來,三兩下就把全身上下的衣服脫得干干淨淨,回頭睜開眼睛,用朦朧的眼神看向萊西奧。
男人雖說了解性事也不避諱,但看見一位相當漂亮的伙伴全裸地站在他的面前,也難免臉紅起來。
“你喝醉了…聽我說露露,我不是那種人…”
“哪種人?男人?男人都是一樣的…”
娜可露露邁著虛浮的步伐靠近萊西奧,迷離的眼中盡是情欲的味道,少女的體香刹那間衝進男人的鼻腔,那鑽心的欲望仿佛要將他的心髒擠破。
但他仍然沒有靠近露露一步。
“不,不是的。”
萊西奧只是拿起被露露脫掉的衣服給她披上,然後轉過身去,退出了房間。
……
“頭,頭好痛…我怎麼睡在這了…”
第二天早晨,少女體會到宿醉是什麼感覺,門外傳來海浪的聲音,似乎火鷹號已經踏上了前往稷下的旅途。
娜可露露呆呆地坐了好一會,然後回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萊西奧的關門而去,以及自己被一個人丟在這里的那份刺骨的孤獨。
原來自己的那份淫亂從來沒有消去,只是在短短暖心的日常之中被隱藏了起來。
她再次感嘆自己的肮髒。
推門而出,甲板上是萊西奧和狂鐵的聲音,屬於她和朵利亞的那間屋子門還關著,好像人魚少女還遨游在美夢中。
一步步爬上甲板,烈日當空,讓娜可露露眯起了眼睛。
一時間看到她出現在甲板上,幾個人都尷尬的沒說話。
顯然,萊西奧沒把這事藏著。
不過娜可露露不在乎,就像她不在乎自己根本沒穿褲子,那件衣服的下擺堪堪遮住自己下面的隱私部位那樣。
“已經出發了嗎?我們要幾天才能到稷下?”
“一個月吧,你…如果還很累的話,就下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們。”
萊西奧從那巨大的船舵之後探出頭來,眼神復雜地說道。
“知道了。”
露露說罷便走了回去。
……
與此同時在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麼的不止露露,還有在房間里把腦袋整個埋進被窩里的小滿。
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她露在外面亂扭的下半身也能看出她的窘迫。
“那個傻子…明明不讓他射在里面的…”
“海上又沒有能避孕的藥物,這要是懷上了可怎麼辦…”
仔細看看少女臀部的花心,好像還有絲絲白濁從那略微泛紅的穴口中流出。
響起敲門的聲音,小滿急忙用被子蓋好自己光溜溜的下面,然後手腳並用地迅速穿好被甩在床邊的內褲。
“誰,誰呀?”
“小滿,你醒了嗎?”
聽得出來,是娜可露露,小滿頓時沒那麼羞澀了。
“你洗好的衣服,我給你送過來了。”
“進來吧…”
娜可露露推門而入,一下就敏銳的聞到了那股熟悉無比的氣味。
濃重的精液味道。
她看了看有點雜亂的房間,羞紅著臉的小滿,以及她身下充滿褶皺的床單,面色如常。
“放在桌子上就行。”
“嗯。”
“那個…”
小滿還想說些什麼,但娜可露露只是默默地幫她收拾起屋子。
“舒服嗎?”
“什什什什麼?!!!”
“就是做愛啊。”
娜可露露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拿起掃帚。
“還,還不錯…”
小滿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回答道。
“狂鐵的尺寸應該還不錯吧…嗯,持久度也還可以,你是不是…現在下不了床了?”
“你怎麼知道啊!”
“一般這個點還沒下床的女孩子,就是被玩弄了一夜呢。”
“而且,你的臉有些腫,他把整根都讓你吃進去了?”
小滿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女好恐怖,好像昨夜的一切都瞞不過她。
娜可露露收拾完屋子,然後隨性地坐到小滿旁邊,一只手放到她的腦袋上。
“好啦,第一次而已…大家都是這樣的。”
小滿本就蜷緊的腳趾勾起了床單,不自覺地用小腦袋蹭起露露的手掌。
露露本來平靜的內心,突然多了捉弄她的想法。
於是她掀開被子,自己也鑽了進去,用身體貼緊還在微微顫抖的小滿,另外一只手也自然地伸到了她的下面。
“你,你干嘛!”
“只是幫你檢查一下,他的動作有沒有太粗暴,以至於讓你的那里受到傷害呢…”
娜可露露愜意地眯起眼睛,輕柔地說道。
手指熟練地掰開小滿依舊緊致的穴口,觸碰到了那屬於狂鐵的股股白濁。
“射的真多啊…小穴里面這麼滿,你應該感到十分滿足吧?”
“你究竟都在說些什麼…”
小滿感受到自己下半身傳來觸電般的觸感,腦袋又往被窩里縮了縮。
“呵呵…被灌滿成這個樣子了,你說一年以後,你會不會懷上他的小寶寶呢?”
“不要!絕對不要!我最討厭小孩子了!”
小滿連忙叫喊道。
“沒有做避孕措施吧?”
露露的身體壓到了小滿身上,她能感受到這個女孩身體的每一寸軟肉,她沉重的呼吸聲和不斷扭動的腰肢表達著不滿,但不知是不是昨晚的性愛令她脫力的原因,她並未進一步的反抗。
“露露,我們只是朋友,你不會想對我…做什麼吧?”
“對不對?”
娜可露露只是向下挪動著身子,然後把頭埋進小滿的雙腿之間。
“你猜?”
“只要讓我開心起來,我就給你我事先買好的避孕藥喔。”
……
“舌頭…嗯…這麼靈活…”
小滿說到底只是初經人事,不懂得任何這方面的技巧,更沒有機會拒絕眼前的女孩。
本來只是酒後腦子不太清醒跟狂鐵發泄了一把,可是…似乎還沒有滿足。
小穴深處還在替她表達著渴求。
“就算不是男人,也會發情嗎?你跟我很像呢…”
露露的惡作劇得到了默許,於是她變本加厲了起來,舌頭不斷地舔弄著女孩的陰蒂,順應著她身體的痙攣一次又一次地將臉頰埋的更深,那濃郁的雄性氣味就來源於這個剛剛被內射了不知多少次的女孩的蜜穴,哪怕沒有男人,哪怕是跟女孩共行性事,娜可露露也能夠進入那個淫亂的狀態,現在對於她來說,性愛也許成了一種習慣。
一種無論怎麼想辦法逃避也會重新灌滿她思緒的習慣。
小滿的雙腿愈發收緊,比起狂鐵在她身體內的粗暴抽插,她好像更喜歡眼前這個少女嫻熟的舌技一點。
“慢一點…下面,還腫著呢…”
“不行喔。”
露露的頭被小滿的柔軟的大腿夾著,說話的聲音有些悶,但小滿仍然聽得清楚。
“這樣下去,會…又那個的…”
“什麼?什麼是那個呢?”
娜可露露的聲音輕佻,一步步誘導著女孩說出更加淫亂的話語。
“是不知道叫什麼嗎?沒關系。”
“那是‘高潮’喔…一旦…唔,像我這樣不停地刺激陰蒂,和藏在小穴里面的某一個部位,就會很快很快就,到達那個臨界點。”
“來,不要緊張,享受自己身體帶來的快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是以後你在跟狂鐵做的時候,表現的更淫蕩一點,他也會更開心的。”
娜可露露的輕聲細語讓小滿在她的玩弄之下又被那色欲充斥了大腦。
“感受著狂鐵的寶寶汁被我一點點的舔出來,你會不會吃醋?…好像你已經聽不清我在說什麼了呢…”
娜可露露舌尖上的動作陡然變快,迎接小滿在女人玩弄下的第一次高潮。
“嗯…嗯哦…去,去了…”
觸電般的感受,小滿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麼淫靡,只能清晰的感知到露露在她身體上每一個敏感點施以的刺激,乳頭,陰蒂,以及那花心的深處,淫水不受控制地從她身體中噴出,一雙玉足抓住床單,昨夜狂鐵的肏干也沒有此刻露露對她的刺激要多,仿佛身體都變輕了許多,腦海里的嗡鳴也揮之不去。
“呼,呼啊…一點,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她的雙腿終於無力的癱軟下去,壓在身下的被單洇濕了一大片,整個嬌軀都在輕微的起伏著。
娜可露露只是重新側躺到她的身邊,輕輕撫著她香汗淋漓的發絲。
“避孕藥放這里了喔。”
……
在船上的日子對於露露來說過得很快,每天幫萊西奧打打下手,跟狂鐵和小滿一起打打牌,教朵利亞讀書寫字,晚上喝上兩杯朗姆酒倒頭就睡。
偶爾再去調戲調戲小滿,晚上悄悄溜出房間,偷聽她和狂鐵的呻吟和淫語,日復一日。
只是那一晚萊西奧果斷的拒絕,仍然縈繞在她的腦海。
她不理解,明明自己都脫光了站在他的面前,男人卻選擇了離去。
以及男人的那句話。
“不,不是的。”
她自那以後經常心不在焉。
“露露?露露!想什麼呢!快到扶桑了!”
小滿站在甲板上,一只手在露露面前晃了晃。
娜可露露回過神來,卻又對著眼前朦朧的那片海與陸地出了神。
家鄉是什麼樣子,她早已模糊。
“我們會在扶桑停靠一段時間,離你的家還挺近的。”
“是嗎…”
……
旅者思念家鄉是很正常的事,他們這麼說。
如今路過她的家鄉,她應該回去看看,他們這麼說。
看著熟悉的景色,娜可露露卻總有種隔閡感,就像望著一面映照她過去的鏡子,那女孩就在每一個她曾走過的街道與角落里徘徊,卻厭惡將那目光投向自己。
她曾經認為是這逼仄的漁村困住了自己,現在重新站在港口之上的她,卻理不清了自己的思緒。
“回家,不是很開心的事嗎?”
萊西奧叼著煙斗,在她身邊裝作漫不經心的說。
這里的天氣不太好,正如她離開那天,連綿的細雨沾染她的發絲。
不由自主地邁開了步子,一點一點地走向那個她最思念,最不願面對的地方。
萊西奧只是跟在後面,他始終搞不清楚這個女孩的想法,見她此時出乎意料的嚴肅,只是默默地跟在後面。
萊西奧看著女孩一步一步的邁進漁村深處,穿過婦人曬鹽的鹽場,踏進森林的鳥居,她的那只鷹就在前面引路。
“你回來了。”
最後迎接她的是一位老婦人。
“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你所尋求的幸福呢?”
神社莊嚴,神社肅穆。
娜可露露未踏進一步,只是站在端坐在神社院子中間的老婦人面前,低下了頭。
豆大的淚滴從她臉頰上滑落,萊西奧清楚地看到少女那幼小的肩膀在顫抖,被她竭力壓制住的抽泣聲在他耳朵中顯得那麼刺耳。
相處良久,男人從未見到少女的情緒如此猛烈的波動。
“沒關系的…都沒關系的…”
“婆婆啊…”
少女抬起頭,那泛紅的眼眶中倒映出婆婆的身影。
“現在充斥我全身的,全部都是幸福了。”
……
娜可露露和萊西奧被婆婆尖叫著趕了出去,說神社永遠不會接待這樣一個肮髒至極的女人。
“我們…是不是不應該在這里接著待下去了?”
“我只想坐一會,你先回船上去吧。”
娜可露露坐在海邊,抱著雙腿,只是發呆。
“我不放心你…”
“回去!”
被少女吼了一聲,萊西奧只能悻悻離去。
少女早該想到的。
如果當時沒有踏上那艘船,踏上尋找一個不知去向的人的旅途。
如果當時…
海面在泛起漣漪。
海面顯現出一盞明燈。
“你好,扶桑的旅者,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了。”
“他還活著嗎?又送你來見我了嗎?”
“很抱歉。”
漂浮在海面上的女人的聲音毫無波動。
“沒事的。”
“不過,你在尋找的那個人,我找到了。”
然而在她手中提燈里倒映的那個身影,卻只是一具屍體。
“早在你踏上這個旅途之前,他就倒在了峽谷之中。”
“是嗎…”
娜可露露呆滯地回答道。
“那麼,旅者。”
“你對你的旅行,還滿意嗎?”
“我一直在觀察你。”
“我一直對你的不幸感到悲哀。”
娜可露露思考了許久,站起身來。
“我挺想開一間青樓的。”
“什麼…?”
大喬聽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疑惑的皺起眉頭。
“難道你還沒有玩夠嗎?難道在男人們的胯下浪叫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你當真如你的婆婆說的那樣,徹頭徹尾肮髒至極?”
娜可露露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但那淚滴卻還是順著她那列起的嘴角流下。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
恍惚。
娜可露露剩下在船上的日子中,能夠讓她自己記下的只有恍惚二字。
支撐她繼續走下去的,只有當時在海都的那一個一時興起的念頭。
“這里就是南荒最大的港口了,露露。”
“是時候說再見了?”
萊西奧,小滿一眾人站在甲板上,娜可露露站在船下。
“是啊。”
“你接下來要去做什麼?”
小滿和狂鐵問,他們兩個中間站著那個捧著書的人魚少女。
“當然是做我喜歡做的事了。”
“是你說的…在這里,離稷下不遠的地方,扎根下來,開一間青樓嗎?”
“大橋告訴我,這里正好有一家店正好需要一位經驗豐富的店長呢…”
“那麼,再見。”
她再次踏上一個人的旅途,也是她最後一段的,幸福的旅途。
大喬嘆了口氣,把桌上的羽毛筆重新撿起,接著記敘下她所看到的,旅行故事的結尾。
約莫半月後,本來瀕臨倒閉的這間青樓被新來的一位老鴇,也兼頭牌盤活。
南荒的居民只知道,在那間青樓之中,會有一個看起來極為年輕的女孩,願意在你的任意玩弄之下接受你所有的,所有的愛意與欲望。
青樓落滿灰塵的牌坊被替換,所刻上的是鎏金的三個大字,但眾人都不知所雲。
“眷良樓嗎…”
“露露這家伙,還挺能干的。”
劉備和諸葛,踏入了這家店嶄新的門檻。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