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冰冷的清水潑在臉上,讓昏迷中的楊冪打了個激靈,猛地驚醒過來。
她茫然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上那盞奢華的水晶吊燈,光线刺得她眼睛生疼。
隨即,身體各處傳來的酸痛和腹部空空如也的虛弱感,讓她瞬間回憶起了一切。
“游戲……”她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她猛地低頭,看到自己依然癱倒在地,而她的右手,還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掐著那截從自己身體里延伸出來的腸子。
她……完成了。
她真的完成了那個不可能的任務。
“醒了?”
陸辰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楊冪掙扎著,用那只空閒的、幾乎脫力的左臂撐起上半身,靠坐在了沙發邊上。
她抬起頭,看到陸辰正站在那二十個水桶前,而他的手下,正拿著一個看起來像是精密測量儀器的東西,在一個個水桶間移動。
審判……開始了。
楊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忘記了呼吸,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手下的動作和陸辰的表情,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她捏著自己腸頭的手,因為緊張而滲出了更多的冷汗,變得愈發濕滑。她能感覺到,那截屬於她的內髒,正在她的掌心微微地、不安地蠕動著。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房間里只剩下測量儀器偶爾發出的輕微“滴”聲,和楊-冪自己那清晰可聞的心跳聲。
“砰……砰……砰……”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她脆弱的神經上。
陸辰背對著她,看不清表情,但他那悠閒的、仿佛在欣賞藝術品般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巨大的壓力。
終於,手下測量完了最後一個桶,走到了陸辰身邊,低聲匯報了幾個數字。
陸辰聽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地轉過身,看向癱坐在地上的楊冪。
他的臉上,依然是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淡淡的微笑。
“了不起。”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在楊冪耳邊炸響,“我得承認,你給了我一個驚喜。我本來以為,你會在中途就崩潰放棄。”
楊冪的心因為這句話而狂跳起來,一絲希望的火苗,在她那雙黯淡的眸子里重新燃起。
她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
陸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邁開步子,裝模作樣地、慢慢吞吞地,親自在那二十個水桶間踱步。
他走到一個桶前,彎下腰,眯著眼睛,像是老花眼一樣仔細地對著刻度线看了半天。
然後又走到另一個桶前,用手指沾了點水,感受了一下。
他看得越是仔細,楊冪的心就懸得越高。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等待法官宣判的死刑犯,而陸辰的每一次彎腰、每一次注視,都是在決定她的生死。
“嗯……”陸辰摸著下巴,慢悠悠地走到了兩個相隔最遠的水桶前,那是她最開始和最後完成的兩個桶。
他指了指這兩個桶,對手下問道:“這兩個,是差異最大的吧?”
“是的,陸總。”手下恭敬地回答,“經過三次精密測量,取平均值,這兩個桶的水量,相差了4.9毫升。”
4.9毫升!
當聽到這個數字時,楊冪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衝上了頭頂!
差一點!就差那微不足道的0.1毫升!
她贏了!她真的在這場魔鬼的游戲中,贏得了那萬分之一的生機!
一股巨大的、劫後余生的狂喜,瞬間淹沒了她。
她幾乎要喜極而泣,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終於可以……不用變成一個永遠拖著腸子在身後的怪物了!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已經逃出生天,甚至准備開口感謝陸辰的不殺之恩時,陸辰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零下五十度的冰水,將她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陸辰的目光,從那兩個水桶上移開,緩緩地、緩緩地,落在了楊冪身旁的地毯上。
在那里,有幾片不規則的、已經快要干涸的水漬。那是她最開始控制不穩時,以及後來被陸辰驚嚇時,不小心濺出來的幾滴水。
陸辰伸出手指,指著那幾片水漬,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4.9毫升……確實是在5毫升的誤差范圍之內。”他慢條斯理地說道,然後話鋒一轉,“可是……如果加上這些呢?”
他指著地上的水漬,歪了歪頭,看著臉色瞬間煞白的楊冪,輕飄飄地補充了一句:“加上這些,可就不一定咯。”
轟——!
楊冪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地……地上的……水?
她怎麼也想不到,陸辰會用這種方式來找茬!
這……這根本就是耍賴!地上的水怎麼可能精確測量?這完全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不……不是的……陸總……”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銳而嘶啞,“規則……規則里沒有說……地上的也要算啊……”
“哦?”陸辰挑了挑眉,“我有說過‘不算’嗎?我只說,用你肚子里的水,平均分配到二十個桶里。這些,難道不是從你肚子里出來的水嗎?”
“我……”楊冪被他這番強詞奪理的邏輯堵得啞口無言。
她終於明白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她永遠不可能贏的游戲。
規則,只是他用來玩弄獵物的工具,而最終的解釋權,永遠掌握在他這個獵人的手里。
絕望,像潮水一樣,再次將她徹底淹沒。
陸辰不再理會她,而是故作沉吟地摸著下-巴,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嘴里還念念有詞:“這可就難辦了啊……到底是算你贏呢,還是算你輸呢?如果算你輸,那按照約定,就得給你做那個固化手術了……我的人,技術可是很好的哦,保證做得漂漂亮亮,讓你以後走起路來,那條小尾巴還能一晃一晃的,特別性感……”
“不要!求您!陸總!求求您!”
楊冪徹底崩潰了,她也顧不上自己還掐著腸子,就那樣拖著殘破的身體,膝行著爬到陸辰的腳下,用頭去蹭他的褲腿,像一條最卑微的、乞求主人憐憫的狗。
“我錯了……陸總……是我不好……是我技術太差,才會灑出來的……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給我做手術……我不想變成怪物……求求您了……”
眼淚和鼻涕糊了她一臉,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將所有的尊嚴都踩在了腳下。
陸辰低頭看著腳下這個已經完全喪失了人類形態和尊嚴的女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享受的,就是這一刻。
他享受的,就是這種將一個高高在上的大明星,玩弄於股掌之間,讓她在希望與絕望的邊緣反復橫跳,最終徹底摧毀她所有意志的、神明般的快感。
他停下腳步,用腳尖輕輕挑起楊冪那沾滿淚痕的下巴,故作為難地說道:“哎呀,你這樣求我,我也很為難啊。畢竟,規矩就是規矩嘛。”
他沉吟了片刻,仿佛在思考一個極其復雜的問題。
就在楊冪的心沉入無底深淵時,他才緩緩地、像是給了她天大的恩賜一樣,開口說道:
“這樣吧……看在你剛才表現還算賣力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要不做手術,也可以……”
他頓了頓,看著楊-冪那雙因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而猛然亮起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你說說,你要怎麼補償我呢?”
“補償……?”
楊冪跪在地上,仰著那張梨花帶雨的臉,茫然地重復著這兩個字。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像一台燒壞了的電腦。
補償?她能拿什麼來補償?
金錢?眼前這個男人富可敵國,會在乎她那點片酬嗎?
資源?她自己的一切資源,不都是捏在這些資本大佬的手里嗎?
她把自己所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然後絕望地發現,她一無所有。
不……她還有一樣東西。
一樣她最寶貴,也是此刻最廉價的東西。
那就是她自己。
她的身體,她的尊嚴,她作為人的最後一絲體面。
看著陸辰臉上那越來越不耐煩的神色,甚至已經掏出了手機,作勢要撥打電話,楊冪知道,她沒有時間了。
“別!陸總!”她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撲上去,抱住了陸辰的小腿,聲音淒厲地喊道:“我……我補償!我願意補償!”
陸辰停下了按鍵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挑了挑眉,示意她說下去。
“我……”楊冪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她必須拿出一個讓這個惡魔滿意的籌碼,“我……我再在您這里……待三天!”
“這三天……從現在開始,72小時,您可以……可以對我和我的身體,做任何事情!”
她幾乎是閉著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了這句話。
“任何事情……捆綁、鞭打、羞辱……任何您能想到的……我保證……保證全力配合!”
為了增加自己籌碼的份量,她抬起頭,用那雙已經哭得紅腫的眼睛,無比卑微地望著陸辰,補充道:“我只有一個……一個小小的請求……就是……三天結束的時候,只要……只要別讓我有那種……會造成社會性死亡的模樣……就可以了。”
她指的是,像“永久性脫肛”這種,一旦發生,就再也無法回到公眾視野的、不可逆的殘害。
她等於是在說:你可以盡情地玩我、虐我,只要別把我玩壞了,別讓我徹底報廢。
說完,她就那麼跪伏在地上,像一個等待估價的商品,等待著買家的最終裁決。
陸辰看著她,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這個提議,確實比單純的固化手術,要有意思得多。
一個大明星,主動簽下了為期三天的“賣身契”,承諾要開心地、微笑著迎接自己的一切玩弄……這簡直是世界上最頂級的、最刺激的劇本。
但他沒有立刻答應。
他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他要讓楊-冪在最後的煎熬中,榨干自己最後一絲價值。
見陸辰還在考慮,楊冪的心沉了下去,她以為這個籌碼還不夠。
她急了,再次抬起頭,用一種近乎發誓的語氣,再三保證道:“陸總,您相信我!我一定……我一定會讓您滿意的!我會盡我自己的全部力氣,開心的,微笑著……去迎接您的所有玩弄、虐待和任務……我不會哭,不會反抗……我會像一條最聽話的母狗一樣,讓您玩得盡興!求您了!”
“開心的,微笑著?”陸辰饒有興致地重復了一遍,然後伸出腳,用鞋尖蹭了蹭楊-冪那沾滿淚痕的臉頰,“你確定你能做到?”
“我能!我一定能!”楊冪毫不猶豫地回答,甚至主動伸出舌頭,去舔舐陸辰那昂貴的、一塵不染的皮鞋鞋尖。
“好吧。”
陸辰終於像是被她的“誠意”打動了,懶洋洋地說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強同意吧。”
聽到這句話,楊-冪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她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斗。
她保住了……暫時保住了。
“好了,別跟死狗一樣躺著。”陸辰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游戲結束了,就把你那個玩意兒,先塞回去吧。看著礙眼。”
“是……是……”
楊冪如蒙大赦,連忙掙扎著坐起身。她低頭看著自己右手一直死死掐著的那截血紅色的腸子,一種劫後余生的荒謬感涌上心頭。
她小心翼翼地松開手,那截腸子軟趴趴地垂在她的兩腿之間,上面還殘留著她指甲的掐痕。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用顫抖的雙手,捧起這截屬於她自己的內髒,對准身後那個已經變得松弛不堪的洞口,一點一點地,往里塞。
這個過程,比想象中要困難得多。
腸壁濕滑無比,而那個洞口,因為被暴力拉扯和長時間的暴露,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彈性,變得有些麻木。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忍受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酸脹和異物感的別扭感覺,才終於將那二十公分長的腸道,全部塞回了自己的身體里。
當最後一小截也消失在洞口時,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舒完,她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段被塞回去的腸子,並沒有安分地待在它應該在的地方,而是像一條想要掙脫牢籠的蛇,在里面蠢蠢欲動。
她下意識地放松了臀部的肌肉。
然後,令她驚恐萬分的事情發生了。
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僅僅是因為地心引力的作用,一小截粉紅色的、濕漉漉的肉頭,竟然自己……從那個洞口里,滑了出來。
“啊!”
楊冪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本能地猛地收緊了括約肌。
那截肉頭又被吸了回去。
她不敢動了,僵硬地保持著收緊臀部的姿勢。她嘗試著,極其緩慢地,再次放松。
結果,還是一樣。
只要她不刻意地、用盡全力地去收緊括約肌,那段被拉松了的腸道,就會控制不住地、不自覺地,往外脫垂。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她以後無論是走路、坐著、躺著,甚至睡覺,都必須全程繃緊自己的屁股!
否則,她的腸子就會像一條沒關緊的水龍頭一樣,自己流出來!
這和“永久性脫肛”又有什麼區別?!
“不……不要……怎麼會這樣……”
剛剛才從地獄邊緣爬回來的楊冪,再一次被這個殘酷的現實擊垮了。她抱著自己的膝蓋,絕望地嚎啕大哭起來,哭聲中充滿了無助和崩潰。
“怎麼了這是?”陸辰假惺惺地走過來,蹲下身,明知故問。
“它……它自己……自己會掉出來……”楊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自己的身後,話都說不完整,“收……收不回去了……嗚嗚嗚……”
“哦?是嗎?”陸辰裝模作樣地皺起了眉頭,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一種充滿“善意”的語氣安慰道,“哎,別哭了,多大點事兒啊。我跟你說,我的那個私人醫生,可是這方面的專家,非常厲害。說不定……他有辦法幫你治好呢?”
聽到“治好”兩個字,楊冪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抬起那張淚眼婆娑的臉,像看著救世主一樣看著陸辰,眼神里充滿了乞求。
“真的嗎?他……他真的有辦法嗎?”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陸辰微微一笑,然後站起身,拿起了電話。
“喂?王醫生嗎?來我這一趟,長安壹號,對……有個病人,情況……有點特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