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有時候是治愈傷口的良藥,有時候,卻是滋養心魔的溫床。
距離那場幾乎要將我們婚姻撕裂的爭吵,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我們的生活,從表面上看,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甚至,比以前更加“恩愛”。
我每天照常去公司上班,處理著那些合同。
而蔓蔓,也在我的建議下,重新裝修了咖啡廳,增加了店內面積。
我告訴她,我希望她能有自己的事業和社交圈,不要整天圍著我轉。
她聽了很高興,以為這是我愛她、體諒她的表現。
她不知道,我只是……害怕。
我害怕在白天的家里,看到她那張清純美麗的臉,然後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些肮髒的幻想。
蔓蔓變得比以前更加溫柔,更加體貼。
她會每天變著花樣地為我准備愛心午餐,送到公司來,在前台小姐們羨慕的目光中,紅著臉,像個初戀的少女。
她會記得我每一個不經意間提起的喜好,然後默默地為我實現。
她以為,那根刺,已經被拔除了。
她以為,只要她做得足夠好,我們就能回到過去。
我配合著她,扮演著一個溫柔體貼、寬宏大量的好丈夫。
我會夸贊她的手藝,會為她買下她多看了一眼的包包,會在睡前,親吻她的額頭,對她說“晚安,我愛你”。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因為,在這最近的幾個星期里,我沒有再碰過她一次。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我害怕,一旦我的雞巴進入她溫暖緊致的身體,我的腦海里,就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個叫李浩的男人的臉。
我害怕,我會像那天晚上一樣,在幻想自己深愛的妻子給自己戴綠帽的過程中,獲得更強烈的快感。
我害怕,她會從我更凶狠的動作,更粗重的喘息中,發現我那肮髒的秘密。
所以,我選擇了逃避。
每當夜晚,她換上性感的睡衣,像一只溫順的小貓一樣,用她柔軟的身體蹭著我,用她冰涼的小腳丫,勾搭著我的腿時,我都會用“今天太累了”或者“明天有個早會”這樣的借口,來推開她。
一次,兩次……
漸漸地,她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她不再主動,只是在夜里,背對著我,沉沉睡去。
而有幾次失眠,我感受到她身體微微地顫抖,壓抑著低低的、委屈的啜泣。聽到她的哭聲,我的心都像被刀割一樣疼。愧疚感幾乎要將我淹沒。
但我卻什麼也做不了。
因為,每當她在我身邊沉沉睡去,當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片死寂時,我的心魔,就會准時地,從牢籠里爬出來。
我會悄悄地,躡手躡腳地,走進衛生間。
我甚至不敢開燈,只是借著窗外滲透進來的、冰冷的月光,坐在冰冷的馬桶蓋上。
在這里,在這個狹小的、密閉的、充滿了松木香薰味道的空間里,我才能卸下所有的偽裝,放任我的靈魂,沉入那片肮髒又甜美的幻想沼澤。
我閉上眼睛。
那個破舊的出租屋,又一次,清晰地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這一次,我不再是漂浮的幽靈。
我就是李浩。
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是那麼的年輕,充滿了用不完的精力。我的手,正撫摸著屬於我的、年輕的蔓蔓。
她的皮膚,比我想象中還要滑膩。她的身體,青澀,卻又充滿了驚人的彈性。
我能感覺到,我的手指,是如何笨拙地解開她那件廉價的、帶著卡通圖案的胸衣。
我能看到那對還未被我沉垣開發過的、更加小巧卻無比挺拔的胸部,是如何在我的面前,羞澀地彈跳而出。
它們的蓓蕾,是那麼的粉嫩,像兩顆含苞待放的櫻桃。
我低頭,將它們含入口中。那滋味,青澀,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然後,是口交。
那個在夢里反復折磨我的畫面,此刻在我的幻想中,變得無比清晰,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
我坐在床沿,看著跪在我面前的蔓蔓。
她仰著頭,那張清純的臉上,帶著一絲緊張,一絲好奇,和一絲……討好。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像小貓舔舐牛奶一樣,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我的龜頭。
那濕熱的觸感,讓我舒服得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她張開小嘴,將它含了進去。
她的口腔,是那麼的溫熱、緊致。
她的喉嚨,是那麼的細嫩。
我甚至能感覺到,我的龜頭,在每一次深入時,是如何頂到她柔軟的喉口,讓她發出“嗚嗚”的、可憐的悲鳴。
她被我的雞巴,撐得眼角都滲出了淚水,但她卻沒有停下,反而更加賣力地,用她的香舌,用她的喉嚨,來取悅我這個……李浩,她的第一個男人。
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握住了我那根早已因為這些肮髒的幻想而勃起的肉棒。
衛生間里,只剩下我壓抑的喘息聲,和手掌快速摩擦肉棒的羞恥的聲音。
我的腦海中,幻想在繼續。
我“看到”,在我(李浩)的“調教”下,蔓蔓變得越來越熟練,越來越淫蕩。
我“看到”,她是如何分開她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將她那片從未有男人踏足過的、神秘的處女花園,羞澀地,展現在我(李浩)的面前。
我“看到”,我(李浩)是如何用我那根可笑的雞巴,捅破了那層象征著純潔的薄膜。
我“聽到”,她因為疼痛而發出的、壓抑的哭喊。
我“看到”,她是如何從最初的痛苦,慢慢地,轉變為迷離的、沉溺的享受……
“啊——!”
在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混雜著無盡痛苦、屈辱和極致快感的低吼中,我將我那份對妻子的、病態的欲望,悉數射在了冰冷的手心和瓷磚上。
粘稠的、白色的液體,在月光下,散發著腥膻的氣息。
我脫力地靠在馬桶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被徹底掏空了。
這三個星期,我幾乎每天晚上,都在重復著這樣可恥的儀式。
我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一遍又一遍地,朝拜著我的心魔。
我發現,我越來越沉溺於這種感覺。
現實中,蔓蔓越是溫柔體貼,我在幻想中,就越是渴望看到她淫蕩下賤的模樣。
這種極致的反差,給了我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掌控一切的快感。
病入膏肓。
而單純的幻想,已經漸漸地,無法再滿足我了。
我像一個吸食毒品成癮的癮君子,需要更大劑量,更強烈的刺激。
我需要……真實的細節。
我需要她親口告訴我,我的幻想,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我需要她,用她那張親吻過我的嘴,親口對我說出,她是如何為別的男人,張開雙腿,吞吐雞巴。
又是一個多月過去了。
夏天已經進入了最酷熱的階段,但我和蔓蔓的臥室,卻像是提前進入了寒冬。
我們睡在同一張床上,中間卻隔著一條無形的、冰冷的楚河漢界。
我們每天會說“早安”和“晚安”,會像一對最正常的夫妻一樣,在餐桌上討論今天的新聞,或者周末的出行計劃。
但我們,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做愛了。
我像一個最虔誠的苦行僧,用最嚴苛的戒律,禁絕著自己的欲望。因為我知道,一旦開閘,那頭名為“幻想”的猛獸,就會將我徹底吞噬。
而蔓蔓,她從最初的小心翼翼、主動討好,漸漸地,變得沉默,和不安。
她不再穿那些性感的睡衣,只是穿著最保守的棉質睡衣。她不再在夜里偷偷勾搭我的腿,只是背對著我,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每一次,我的心都像被凌遲。
我知道,她又開始把一切問題,都歸咎於她自己了。她一定在想,是不是她失去了魅力,是不是我厭倦了她的身體,是不是……我不再愛她了。
我多想把她狠狠地揉進懷里,告訴她不是那樣的。
但我不能。
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今早,我醒得很早。我看著窗外泛起的魚肚白,身心俱疲。昨晚,我又在衛生間里,對著那些肮髒的幻想,解決了一次。
我轉過頭,看到蔓蔓正睜著眼睛,靜靜地看著我。她的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顯然也是一夜未眠。
我們就這樣,在清晨熹微的光线中,沉默地對視著。
終於,她先開口了。
“老公,”她的聲音,沙啞,又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顫抖,“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來了。
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我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她。
我的沉默,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的眼淚,像是積攢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毫無征兆地,洶涌而出。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她哭著問,“你告訴我,是誰?是公司里的哪個秘書?還是……你以前的哪個同學?你告訴我,我……我退出,我不會糾纏你的……”
“別胡說!”我終於忍不住,低吼出聲。
“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也激動了起來,從床上坐起,那雙含淚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你告訴我,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為什麼不碰我了?你是不是已經厭倦我的身體了?是不是覺得我很髒?因為我不是處女,因為我跟別的男人上過床,所以你嫌棄我了,對不對!”
她將自己心中所有的不安和自卑,都化作了最傷人的利刃,刺向我,也刺向她自己。
看著她這副崩潰絕望的模樣,我的心,疼得無法呼吸。
愧疚感,如同海嘯,瞬間將我所有的防備都衝垮了。
我不能再讓她這樣誤會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我坐起身,面對著她,然後,伸出手,將她攬進了懷里。
她的身體,在我的懷里,僵硬,而又冰冷。
“蔓蔓,”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對不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不愛你,也沒有在外面有人。我……只是……我自己的問題。”
“什麼問題?”她在我懷里,小聲地問。
我抱著她,沉默了許久。我在組織語言,我在想,該如何向她描述我那份連我自己都覺得變態的、無法啟齒的欲望。
“蔓蔓,你還記得……那天晚上嗎?我們吵架之後,做的那一次。”
她的身體,在我懷里,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記得。”
“那天,你事後說……我變得比以前更硬。”
蔓蔓的臉,紅了。她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突然提這個。
“我……我不想碰你,不是因為不想要你。恰恰相反,”我閉上眼睛,艱難地,說出了那個肮髒的秘密,“我每天晚上,都想你想得快要瘋了。但是,我不敢。”
“為什麼不敢?”她不解地問。
“因為……”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如同在宣讀自己的判決書,“因為我發現,每當我想著要和你做愛的時候……我腦海里浮現出的那個畫面……那個和你做愛的男人……他不是我。”
我說出來了。
我終於,將我心中那個最黑暗、最肮髒的秘密,說了出來。
懷里的蔓蔓,瞬間僵住了。
她像是沒聽懂,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她緩緩地,從我的懷里退出來,那雙美麗的、還掛著淚痕的眼睛,此刻寫滿了茫然和困惑。
“……什麼?”
“我說,”我看著她,重復道,“當我在床上,干著你的時候……我有時候會幻想,干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別的男人。比如,那個叫李浩的。然後,我就會變得……比平時更興奮,也更硬。”
這一次,她聽清楚了。
她的臉上,血色瞬間褪盡,變得慘白如紙。
她呆呆地看著我,嘴唇微微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感覺,就像一個正在演算復雜公式的科學家,突然發現自己賴以生存的宇宙公理,從根基上就是錯誤的。
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我輕描淡寫的話語,徹底擊碎了。
她的大腦,似乎正在飛速地運轉,試圖去理解我話里的意思。
她的眉頭緊緊地皺起,眼神里充滿了混亂。
不愛我了?
不是。
在外面有人了?
也不是。
嫌棄我?
好像更不是。
那……到底是什麼?
幻想……我和別的男人?
然後他會更興奮?
這……這是什麼邏輯?
這根本不合常理!
愛一個人,難道不該是希望完完全全地占有她嗎?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
她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一種強烈的荒謬感和不真實感,將她牢牢包裹。
她看著我,看著這個她同床共枕了數年的、她深愛著的丈夫,突然覺得,他是那麼的陌生。
“你……”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卻干澀得像是從沙漠里傳來,“你……是在開玩笑嗎?老公,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我苦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因為這個,已經幾個星期沒睡過一個好覺了。我白天在公司,滿腦子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我不敢碰你,就是怕……怕自己會陷得更深,怕你會發現……我變成了這樣一個變態。”
我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心魔困擾的、痛苦的受害者。
蔓蔓徹底凌亂了。
她看著我臉上真切的痛苦,又回想著我這幾個星期的反常和疏遠。
她那顆成長在父母保護的象牙塔下單純的、用正常邏輯構建起來的大腦,第一次,觸碰到了一個它完全無法理解的、黑暗而扭曲的世界。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巨大的、深不見底的縫隙。
而縫隙的對面,是她完全未知的,人性的深淵。
臥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那句石破天驚的坦白,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足以顛覆一切的驚濤駭浪。
蔓蔓就那樣呆呆地看著我,那雙總是盛滿愛意與溫柔的眸子里,此刻充斥著我從未見過的、復雜到極致的情緒——震驚、茫然、荒謬以及……一絲被背叛的刺痛。
她的大腦,顯然還在處理著我剛剛拋出的、那個完全超乎她認知范疇的信息。
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干澀而又顫抖,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從她破碎的世界觀廢墟里,艱難地挖掘出來的。
“……為什麼?”
她沒有歇斯底里,沒有哭喊,只是用一種近乎虛脫的、平靜的語氣,問了這三個字。
“為什麼……會那樣想?”
辯論開始了,一場關於愛與欲望的、注定沒有贏家的辯論。
“我不知道。”我苦笑著,聲音里充滿了真實的疲憊。
這不是偽裝,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成這樣,“或許,是從看到那張照片開始。嫉妒,憤怒……那些情緒,像毒藥一樣,在我身體里發酵,然後……就變成了這種……連我自己都覺得惡心的東西。”
“可是……愛一個人,難道不該是……想要完完全全地占有她嗎?”蔓蔓的聲音里,充滿了邏輯被顛覆的混亂,“你愛我,所以你應該討厭任何觸碰過我的男人,你應該想抹去我所有的過去,而不是……而不是去幻想它……這……這根本說不通!”
她用她那單純的、非黑即白的愛情觀,試圖來解構我這道復雜而無解的難題。
“是,你說的沒錯,是這樣的。”我看著她,眼中流露出一絲自嘲,“但或許……我愛你,已經愛到不正常了。我愛你,愛到想要占有你的全部。不僅僅是你的現在,你的未來,還有……你的過去。”
“那段我沒有參與過的過去,對我來說,是一個黑洞。我越是不知道,就越是想知道。我越是去想,就越是嫉妒。而那份嫉妒,在達到頂點的時候,就變成了一種……扭曲的……沉溺。”我艱難地,找到了一個詞來形容我的狀態。
“……所以,”蔓蔓似乎聽懂了一點,但她的臉色,卻變得更加蒼白。
她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怪物,“所以,那一天晚上……你對我那麼粗暴……你把我當成了……”
“我不知道!”我打斷了她,因為我不想承認,那一刻,我確實把她當成了那個幻想中的、被李浩干過的女人,“我只知道,我失控了。而事後,你那句“我別原來更硬了”,就像一個魔咒,讓我徹底……陷了進去。”
蔓蔓的身體,劇烈地一顫。她大概從未想過,自己那句嬌羞的、表達愛意的話,竟然會成為我和她欲望的枷鎖。
“不……不對……”她拼命地搖頭,試圖用她自己的邏輯來反駁我,“老公,你只是……你只是太愛我了,又太久沒有發泄,所以才會胡思亂想。這不是你的錯。我們……我們只要像以前一樣,好好地做愛,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天真地以為,只要堵上耳朵,捂住眼睛,一切就能回到正軌。
“不是的,蔓蔓。”我殘忍地,打破了她的幻想,“你以為,我這一個多月,為什麼不碰你?因為我已經試過了!我試著不去想,我試著像以前一樣,只想著你,只想著我們之間的愛。但是,我做不到!”
“當我進入你的身體,我滿腦子都是你被他進入的畫面!當我親吻你的嘴唇,我滿腦子都是你為他口交的樣子!那些畫面,像烙印一樣,刻在了我的腦子里!我越是想擺脫,它們就越是清晰!”我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發,“然後,我的身體,就會……可恥地,變得更興奮!蔓蔓,你懂嗎?我已經……被汙染了!被我自己的嫉妒和幻想,徹底汙染了!”
我說著,幾乎要崩潰。
這不是演戲,這是我這一個多月來,最真實的寫照。
我被困在自己制造的牢籠里,每一次掙扎,都只是讓鎖鏈收得更緊。
而唯一的鑰匙,就握在眼前這個,被我嚇得瑟瑟發抖的女人手里。
蔓蔓看著我痛苦的樣子,那雙美麗的眼睛里,充滿了掙扎。
她的大腦里,有兩個小人正在瘋狂地打架——這是蔓蔓後面告訴我她當時內心真實的想法。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代表著她所有正常觀念的小人,正在聲嘶力竭地對她喊:“離開他!他是個變態!他瘋了!正常的男人,怎麼會想這種事情?”
而另一個,穿著黑色蕾絲睡裙的、代表著她對我深沉愛意的小人,卻在流著淚,輕聲對她說:“可是,他那麼痛苦……他那麼愛你……他只是……病了。他不是不愛你,他是太愛你了,才會變成這樣。你忍心看著他一個人,被這種痛苦折磨嗎?你不是說,無論發生什麼,都會陪著他嗎?你需要理解他!”
她看著我,看著我臉龐上那份毫不作偽的痛苦和掙扎。
她想起了我們戀愛時的甜蜜,想起了我將她從那個小小的咖啡店里解救出來,給了她一個家。
她想起了我為她做的一切,想起了我那句“我沉垣這輩子,就你一個老婆”。
她也想起了,這一個多月來,我的疏遠,我的冷淡,以及她自己在夜里,那些因為得不到我的愛撫而輾轉反側的、空虛的夜晚。
她發現,相比於我那份扭曲的、她無法理解的欲望。
她更害怕的,是失去我。
是回到過去那種,沒有我的、孤獨的日子。
許久,許久。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上了我的臉。她的指尖,冰涼,卻又帶著一絲讓我心安的溫度。
我抓住了她冰涼的手,將它拉到我的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
然後,我看著她的眼睛,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羞恥與渴望的語氣,剖開了我靈魂最深處,那最肮髒的傷口。
“蔓蔓,其實,在一定程度上,我騙了你。”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並不完全是痛苦。”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如同在懺悔,“我……我沉溺其中。我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些畫面。我想象著,你跪在那個男人面前,用你這張親吻過我的嘴,去討好他。我想象著,你那雙只為我張開過的腿,是如何為他纏上……”
“這些幻想,讓我覺得惡心,讓我覺得自己是個變態。但同時……它們又給了我前所未有的快感。那種快感,讓我……讓我感到無比的羞恥。”
我沒有再看她,而是移開視线,看向窗外,仿佛在對著虛空獨白。
“我為你感到羞恥,蔓蔓。”我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磁性,像惡魔的低語,“我羞恥的是——為什麼,幻想里那個會用媚眼如絲的眼神看著男人,會主動地、像條小母狗一樣去侍奉男人雞巴的蔓蔓,會是那麼的……淫蕩,那麼的……吸引我。”
“而現實里,我的蔓蔓,我的妻子,”我轉回頭,重新看著她,眼中充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愛意,和一絲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切的渴望,“卻是這麼的清純,這麼的……美好。”
“這種反差,快把我逼瘋了。我會想要你變成我夢里的樣子!”我將她的手,緊緊地貼在我的臉上,感受著她指尖的顫抖,“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既渴望著幻想里那個騷到骨子里的你,又深愛著現實里這個純潔如白紙的你。我……”
我沒有再說下去。
但我知道,她懂了。
我沒有要求她做什麼。
我只是將我最深的矛盾、最深的羞恥,和最深的欲望,血淋淋地,剖開來,擺在了她的面前。
我告訴她,我愛她,愛的是現實里這個清純的她。
但同時,我又告訴她,能讓我獲得極致快感的,是幻想里那個淫蕩的她。
是繼續維持著這份讓我“痛苦”的清純,還是……為了安撫我這顆被欲望折磨得快要發瘋的心,主動地,去嘗試著,向那個幻想中的“她”,靠近一步?
我的坦白,像一塊巨石,砸碎了我們之間那層用愛和日常維系的、薄冰一樣的和平。
蔓蔓就那樣呆呆地看著我,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一種被徹底掏空了的茫然。
那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更為深層的、信仰崩塌後的虛無。
她沒有再問“為什麼”。
因為她知道,答案,遠比問題本身,更加荒謬,更加可怕。
我們就這樣,在清晨熹微的光线中,沉默地對視著。我看著她眼中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下去,像是被狂風吹滅的燭火。
許久,她才動了動,那動作,僵硬得像一個提线木偶。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沒有看我一眼,只是抱著自己的枕頭,默默地,走出了臥室。
我聽到,客房的門,被輕輕地關上了。
沒有反鎖,卻比任何一道鎖,都更讓我感到心慌。
我知道,我親手,在我們之間,築起了一道牆。一道用我那肮髒的欲望,築起的看不見的牆。
我躺在空曠的大床上,鼻息之間,似乎還殘留著她枕頭上淡淡的馨香。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沒有感到解脫。
將秘密說出口,並沒有讓我輕松分毫。反而,當那個秘密,從我口中,進入到我們共同的世界里時,它就變得更加真實,也更加……丑陋。
我傷害了她。
我用我最深的愛,給了她最重的一刀。
……
第二天一早,當我精疲力盡地走出臥室時,房子里空無一人。
餐桌上,擺著已經冷掉一碗面條和一杯牛奶。旁邊,壓著一張便簽紙。
是蔓蔓的字跡,娟秀,卻帶著一絲我能感覺到的、刻意的疏離。
“我先去店里了。”
沒有署名,沒有“老公”,甚至沒有一個愛心符號。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吃著那碗已經黏成坨的面條,卻味同嚼蠟。整個房子,因為少了她的存在,而變得空曠、冰冷,像一個巨大的、華麗的墳墓。
我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害怕了。
我害怕,她會就這樣,一點一點地,從我的世界里消失。
我拿起手機,想給她打電話,想告訴她,我錯了,我收回我所有的話。但我的手指,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按不下去。
我能收回什麼呢?
那份欲望,是真的。那份沉溺,也是真的。
謊言,已經無法再將我們包裹。
晚上,我特意提前回了家。
但家里,依舊是空無一人。
我給她發信息:“在哪?”
過了很久,她才回復,依舊是那般言簡意賅,像一份公事公辦的報告。
“我在我爸媽家。最近沒怎麼陪他們,想在這邊住幾天。”
我的心,徹底涼了。
她回了娘家。
那是一個……完全沒有我的地方。一個屬於她的、安全的、正常的避風港。
她在逃離我。
逃離我這個,讓她感到恐懼和陌生的怪物。
我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客廳里。沙發上,還放著她昨天看電視時蓋過的毯子,上面有她的味道。茶幾上,是她喝了一半的水杯。
這個家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她的痕跡。
而她,卻不在了。
巨大的孤獨和恐慌,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然後,那些被我壓抑了一整天的幻想,開始像掙脫了枷鎖的野獸,在我腦海里瘋狂地肆虐。
我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她。
她不是在父母家,而是在那個叫李浩的男人的身邊。
或許,她根本沒回父母家,她只是找了個借口,去見他了。
他們會不會正在某個酒店的房間里?
她會不會,也像對我一樣,對他展露出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的笑容?
她會不會……正在用我教給她的那些技巧,來取悅那個男人?
我的腦海里,甚至浮現出了一幅具體的畫面:蔓蔓跪在酒店的大床上,而那個叫李浩的男人,正從後面,狠狠地干著她。
她的身體,隨著男人的衝撞,前後搖晃。
她那對飽滿的乳房,也隨之晃動出淫蕩的波浪。
她回過頭,臉上帶著痛苦又享受的表情,對那個男人說:“你比我老公……干得還要狠……”
“啪!”
我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臉上火辣辣的疼,卻絲毫無法壓下我心中的那份屈辱和……興奮。
我的身體,又一次,可恥地,有了反應。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會被自己逼瘋的。
我踉蹌地走進書房,打開了我的電腦。
我需要一個答案。
我需要知道,我到底是怎麼了。我是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怪物。
我坐在黑暗中,只有電腦屏幕發出的、冰冷的光,照在我扭曲的臉上。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在搜索框里,輸入了一行我從未想過會去搜索的文字:
“喜歡……幻想……妻子和別的男人……”
點擊搜索。
無數的詞條和鏈接,瞬間涌了出來。
我看到了論壇,看到了貼吧,看到了各種各樣的匿名分享。
然後,我看到了一個詞。
一個我從未聽過,卻在看到它的瞬間,就感覺像被閃電擊中的詞。
“淫妻”。
我點進了一個相關的詞條,開始逐字逐句地閱讀。
“……指一種性偏好,其特征是當事者(通常是男性)從自己的伴侶與他人發生性行為的想法或事實中,獲得性興奮……”
“……其心理動因復雜,可能包括但不限於,通過將伴侶客體化來獲得極致的占有感、通過被NTR的屈辱感來獲得M屬性的快感、通過觀察伴侶的性愛過程來獲得窺淫癖的滿足……”
“……在某些情況下,丈夫會主動為妻子尋找性伴侶,並享受作為‘導演’和‘最終擁有者’的優越感……”
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來……
原來我不是一個人。
原來我這種肮髒的、變態的欲望,它是有名字的。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那麼多人,和我一樣,被同樣的心魔所困擾,或者說……享受著同樣的盛宴。
那一刻,我心中沒有感到絲毫的解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墜入深淵的恐懼,和一絲……找到了組織的、詭異的興奮。
我,沉垣。
我被重新冠予的名字,叫“淫妻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