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就用了十分鍾左右,我也沒想到,勒死一個人居然那麼簡單,鐵鏈一頭掛在座位安全帶扣子上,然後在他們脖子上打個結,另一頭用力一拉,一會兒就死了。”
說到這些話的時候,王海忠還覺得很過癮,那種報復的爽快感,仍舊寫在他的臉上。
他對殺害這幫人,沒有絲毫的愧疚。
反而當年的張雲奸殺案,讓他感到不安,甚至隱隱害怕。
楚凡點了點頭,繼續問道:“說說你埋屍的過程吧,你一個人,是怎麼挖出那麼大的坑的?”
“那天晚上,我把他們處理完的時候,差不多是凌晨一點左右。”
王海忠說道,“我把車開到一處偏僻空曠的地方,用帶來的工具挖坑,那一帶的土比較松,前前後後折騰了三個多小時。”
“等把人埋好,天已經亮了。”
“我開著車離開現場的時候,心里反而很輕松。”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滿足。
“你一晚上殺了二十三個人,難道就一點都不害怕嗎?”
楚凡盯著他問道。
“沒有。”
王海忠搖了搖頭,語氣出奇地平靜,“不僅不害怕,反而像是解脫了一樣,那天之後,我睡覺都睡得特別踏實。”
“除了偶爾會夢到南陵區那件事,會被嚇醒之外,別的什麼感覺都沒有。”
“那你後來又是怎麼殺害青隱寺主持張廣成的?”
楚凡繼續問道。
“張廣成?”
王海忠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隨即皺眉道:“不都在我殺的那堆人里面嗎?”
這句話一出口,楚凡的臉色瞬間變了。
難道……
殺害青隱寺主持張廣成的人,並不是王海忠?
“當天晚上,張廣成身體不適,並沒有下山。”
楚凡沉聲說道,“他不在那批人里。”
“操。”
王海忠咬了咬牙,語氣里滿是戾氣,“算他狗日的命大,逃過一劫。”
這時,林可馨,小聲說奧道:
“張廣成也死了,而且……死得比他們慘得多,他被囚禁在寺廟里數月,最後還被人挖去了五髒六腑,死狀非常駭人。”
聽到這里,王海忠先是一愣,隨即咧開嘴笑了起來。
“是嗎?”
他面容扭曲笑道,“那可真是太解氣了。”
“看來,想讓他們死的,不止我一個人。”
楚凡盯著王中海再次問道:“張廣成,真的不是你殺的?”
“我騙你干什麼?”
王海忠收起笑容,坦然道:“我都承認殺了二十多個人了,多背一條命又有什麼區別?張廣成這個人,真不是我殺的。”
“那天晚上我把事情做完,把車開去洗了一下,隨後就把車還了,之後我直接回了老家,陪我父親去了。”
聽到這里,楚凡、宋知遙等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殺害青隱寺主持張廣成的凶手,另有其人。
王海忠當天根本就沒有進入寺廟。
他只是在外面的停車區域等待過。
而寺廟內部,卻留下了另一個人的指紋。
這一下,案情再次變得復雜起來。
原本以為,案件已經徹底水落石出,
卻沒想到,還有第二個凶手。
從審訊室出來後,宋知遙和林可馨的目光同時落在了楚凡身上。
楚凡神色凝重,眉頭緊鎖,沉聲說道:“王海忠沒有說謊,看來另一名凶手,和張廣成之間也有著極深的仇怨。”
“王海忠後續的工作,交給老趙跟進。”
說著,他轉頭看向一旁那名三十歲上下的老刑警:“老趙,辛苦你了。”
“是!”
老趙立刻立正應聲。
待老趙離開後,楚凡這才收回目光,說道:“我們再重新梳理一下這個案子。”
於是,偵查大隊的小團體,楚凡、宋知遙、林可馨三人,一同回到了辦公室,拿著這起案件的資料,從頭到尾重新梳理了起來。
如果王海忠並不是殺害張廣成的凶手,那麼這個案子,便一下子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日頭逐漸西落,金黃色的余暉透過窗戶灑進辦公室,靜靜落在三人低頭翻閱資料的身影上。
一道身影坐姿筆直,神情專注,絕美的側臉在光影中勾勒出分明的輪廓,眉眼冷峻,身姿挺拔,渾身自帶一股英姿颯爽的凌厲氣質。
旁邊,一道略顯嬌小的身影微微趴在桌邊,長發順著肩頭自然滑落,襯得那張小臉愈發清新靈動,神情格外認真。
而桌對面,短發男人眉宇清朗,五官俊逸,线條干淨利落。
三人長相各異,姿態不同,卻在這一刻同時沉入案情之中。
辦公室里安靜無聲,只剩下紙頁翻動的細微聲響。
不知不覺間,天色徹底暗了下來,窗外的城市次第亮起燈火,點點光影映進來,將室內的輪廓勾勒得愈發分明。
楚凡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到七點,他揉了揉有些干澀的眼角,說道:“今天就先到這兒吧,先下班。”
一旁的宋知遙聞言,合上手里的資料,站起身正要帶走,耳邊卻傳來楚凡的聲音:
“資料放在這里,明天再看。”
宋知遙抬眸看向楚凡,冰冷的眸子中倒映著男人認真的表情,片刻後,她點了點頭,將資料重新放回桌上。
見狀,林可馨彎了彎嘴角,忽然提議道:“楚隊,我聽說中銀街道附近新開了一家火鍋店,我們一起去吃火鍋怎麼樣?”
“呃!”
楚凡微微一愣,皺著眉頭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段時間為了這個案子,宋知遙和林可馨跟著一起東奔西跑,沒少折騰,吃一頓火鍋也說得過去。
“好誒!”
林可馨見楚凡答應,甜美的小臉上立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又轉頭看向宋知遙,眨了眨眼睛:“宋隊,你呢?”
宋知遙目光微斂,輕輕頷首:“可以。”
林可馨頓時笑得更開心了,拿起電話道:“那我去定位置。”
而楚凡則掏出手機,低頭給沈韶音發了一條消息,這才起身往外走去。
身後的宋知遙看見這一幕,腳步微微一頓,冰冷的眸子里不自覺地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漣漪。
那個女人……
管的這麼嚴?
不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