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人便開著警車來到了青龍街道派出所。
派出所所長名叫周長河,態度十分熱情,親自接待了兩人,並將他們帶到了那名提供线索的罐頭廠工人面前。
來的是一對男女,自稱是夫妻。
楚凡對兩人進行了一系列詢問,反復確認後,這才基本確定其提供线索的真實性。
派出所也按照規定,給這名工人發放了一筆獎勵。
只是過程中,楚凡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是线索的問題,而是這兩個人怎麼看都不像真正的夫妻,男人穿得很朴素,神情拘謹,而女人卻打扮得體,衣著明顯要好上不少。
尤其是那個女人,對周長河的態度明顯比正常人要親近一些。
至於那名男子,則顯得有些畏手畏腳,說話時目光躲閃,始終不敢正眼看人。
不過楚凡並沒有深究。
眼下案子要緊。
隨後,楚凡和宋知遙一同離開了青龍街道派出所。
——
兩人前腳剛走,那名提供线索的男人便從獎勵款中抽出一大半,雙手遞到周長河面前,小聲道:
“周所長,這是……該孝敬您的。”
“給我干什麼?”
周長河瞪了他一眼,隨手一指坐在旁邊的那名六十多歲的婦女。
“給你老婆。”
“是,是!”
男人連連點頭,立刻改口:
“錢主任,給您。”
那婦女神色坦然地接過錢,隨手塞進一旁的手提包里,這才站起身來,看著周長河說道:
“兒子,那我就先走了。”
“錢記得存到老舅的戶頭,別忘了媽。”
周長河低聲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
婦女擺了擺手,正准備離開。
就在這時,派出所門口忽然走進來一名女人。
身形高挑,穿著修身風衣,卷發披肩,腰肢柔軟纖細,臀部圓潤飽滿,腰臀曲线十分明顯,一雙美目水光流轉,散發著少婦的風韻。
那女人一眼就看見了婦女,愣了一下,隨即驚訝地叫道:
“媽?你怎麼會在這里?”
婦女腳步一頓,回頭淡淡看了她一眼,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
“我來看看我兒子,怎麼,這種事你也要管?”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隨口問問。”
那少婦陪著笑解釋了一句。
婦女卻冷哼一聲,上下掃了她一眼,語氣刻薄:
“問什麼問?結婚這麼多年,連個蛋都下不出來,還有臉在這兒晃?”
“要不是看在你是婦聯部長的面子上,我早就讓我兒子跟你離婚了!”
少婦臉色一僵,嘴唇動了動,終究沒開口,只能低下頭站在一旁。
婦女這才冷著臉轉身離開。
等人走遠後,少婦才輕輕吐出一口氣,抬手理了理鬢角的卷發,踩著高跟鞋進了派出所,徑直走向所長辦公室。
辦公室里煙味有些重。
周長河靠在椅背上抽煙,見她進來,抬了下眼,並未起身。
少婦皺了皺眉頭,看了眼他指間的香煙,有點不滿:
“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周長河抬眼看了她一眼,嘴里叼著煙,含糊地應了一聲:
“知道了。”
話音落下,卻連煙都沒掐,反而又吸了一口。
少婦站在門口,眉頭微微皺著,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走過去,把窗戶推開了一點。
風一進來,煙味散了些。
她轉過身來,踩著高跟鞋,邁著兩條被肉色絲襪裹著的修長長腿走回桌前,開口問道:
“媽過來干什麼?”
“過來看看我。”
周長河隨口應了一句。
聞言,少婦顯然知道這是敷衍,塗著口紅的唇瓣動了動,卻也沒再追問,目光落在桌上那兩個還沒來得及收走的茶杯上,細眉微挑:
“剛才有人來過吧?”
“嗯,刑警的人,過來問點线索。”
周長河隨口說道。
少婦微微一怔,丈夫轄區工地挖出屍體的事她也有所耳聞,更清楚是由誰負責,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問:“楚凡?”
周長河點頭,看了她一眼:
“認識?”
少婦心口微微一緊,心跳不由快了幾分,腦海中閃過那天樓道里的情形,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擠了擠大腿根部,含糊道:
“他不是我們主席的女婿嗎?以前在辦公室里見過一面。”
周長河撇了撇嘴:
“什麼女婿,早離婚了,這小子仗著自己有點本事,膽子也不小和市委書記的女兒離婚,我看也是到頭了。”
聽到“離婚”兩個字,少婦心頭一震,腦海中冒出一個令她有些羞慚的想法。
周長河把煙頭摁進煙灰缸里,站起身來:
“晚上還有個應酬,你自己吃飯,不用等我。”
說完便徑直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少婦一個人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坐到椅子上,修長的雙腿自然交疊,腿线被絲襪裹得筆直而緊致,側頭看著那兩個杯子,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思索光芒。
——
楚凡回到大隊後,又和宋知遙一同去了證物房,查看了一遍受害者所穿的衣物,結束後,兩人來到隊長辦公室,對著資料開始分析案情。
“凶手應該是白天作案,晚上埋屍。”
宋知遙結合剛剛獲得的證詞,道。
楚凡點了點頭,又補充道:“剛才查看受害者衣物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共同點,大部分受害者腳上穿的,都是古馳的鞋子,而且身上的衣服也都不便宜。”
“這說明,這些人並不是從事體力勞動的群體,生活水平不低。”
宋知遙點頭認可:
“明天我和林可馨去雲州市幾家專門賣這種鞋的店問一下,看能不能符合購買人群的記錄。”
楚凡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
“除此之外,我還發現了一個疑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