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青隱寺的現場勘察結束後,屍身和相關證物被統一運送回去,現場隨之收尾。
楚凡作出安排,讓昨夜通宵查案的人員先行回去休息,又向周長河借調了青龍街道派出所的民警,在寺廟周邊展開走訪調查。
原本宋知遙也打算跟著一起留下,只是不知道林可馨在她耳邊嘀咕了什麼,宋知遙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回去休息。
楚凡則仗著那具被改造過的身體,繼續推進調查。
兩個小時後。
楚凡合上記錄本,向被詢問的群眾表示感謝,正准備轉身離開,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嬌軟的女聲:
“楚警官,我們又見面了。”
聲音軟糯圓潤,尾音微微一挑,似春風拂耳。
楚凡腳步一頓,轉頭看去。
不遠處街道拐角站著一道高挑的身影,女人微微側身,那雙狹長的眸子水光粼粼,含笑看著他。
楚凡眉頭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怎麼會在這里遇見她。
那人正是此前去醫院幫忙開車的柳妍茹,前岳母沈茹蘭婦聯里的一個組織部長。
她身著一件修長的米色呢子大衣,將高挑苗條的身段裹得緊致而曼妙,波浪卷發垂在肩側,發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眉眼水潤生輝,風情自骨子里漫出來,一看便是早已褪去青澀的少婦模樣。
念及對方幫過自己,楚凡沒有轉身離開,只是停下腳步,禮貌地笑了笑:
“你好,柳女士。”
噠、噠。
柳妍茹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兩條筆直修長的長腿交替邁動,鞋跟落地聲清脆利落。
來到楚凡面前,她微微仰頭,笑容溫軟道:
“楚警官,是在這附近找线索?”
楚凡沒有隱瞞,點了點頭:“是的。”
柳妍茹唇角輕揚,眼底水意未散,笑道:“那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盡管跟我說一聲,我家就在附近,這一片我還算熟。”
楚凡原本想要禮貌拒絕,可聽到最後一句話,心頭微微一動,開口道:
“柳女士,你對青龍山上的青隱寺熟嗎?”
“也談不上太熟。”
柳妍茹想了想,笑著說道:
“之前去燒過香,不過總覺得那里的僧人不太像正經僧人。”
楚凡神色一動,取出記錄本:
“可以詳細說說嗎?”
“也沒什麼特別的。”
柳妍茹回憶了一下,說道:
“我經常看見那些僧人下山,穿著普通人的衣服,坐著一輛小巴往城里走,聽說是去會所玩,你說,哪有寺廟的和尚會干這種事的?”
會所。
楚凡點了點頭,記下這一條,隨後抬頭問道:
“最近這段時間,青隱寺一直沒開門,你知道嗎?”
“聽鄰居提過。”
柳妍茹說道:
“好像是說在修繕,不過也正常,那寺廟年久失修,經常有牆皮脫落,我之前去的時候,就差點被砸到。”
楚凡點了點頭。
這大概也是青隱寺關閉了這麼久,卻始終沒人起疑的原因。
隨後,他又簡單詢問了幾個細節,確認無誤後,合上記錄本,客氣地說道:
“感謝你的配合,柳女士,提供的信息對我們很有幫助。”
柳妍茹輕輕一笑,道:“楚警官太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要是之後還有什麼想問的,隨時綠泡泡聯系我就行,我對這塊還是比較熟悉的!”
楚凡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先這樣,再次感謝你的配合了,柳女士。”
說完,他便准備告辭。
柳妍茹卻又輕輕笑了一下。道:“
“楚警官一直叫我柳女士,倒顯得有些生分了。”
“要是不介意的話,叫我妍茹就行。”
楚凡看著那張溫艷臉蛋,心里並不想與對方過多接觸,這個女人一直給他的感覺,都是那種並不單純的感覺,只是此案後續或許還要借助她提供线索,他也不好當場拒人於千里之外。
略一遲疑,楚凡還是點了點頭,說道:
“柳妍茹,那我先走了。”
見他直接叫了自己的全名,柳妍茹也不以為意,笑了笑道:
“好,那你先忙,有需要再聯系。”
離開後,時間也已經臨近飯點,楚凡沒有回隊里,而是去了刑警二隊,和沈韶音在附近找了家飯館,簡單吃了頓午飯,隨後才返回隊里。
回到辦公室時,宋知遙和林可馨回隊里了。
林可馨原本柔順披肩的長發扎成了一個丸子頭,露出光潔的額頭,整個人看起來清純又甜美。
宋知遙則依舊高高扎著馬尾辮,配合這那身警服,透著一股英姿煞爽的干練氣息。
辦公室里,宋知遙將手上的報告遞給楚凡道:”
“鑒證科已經完成了第一輪檢驗,這是目前提取到的指紋資料。”
楚凡接過,低頭翻看了片刻,略微皺著眉說道:
“凶手,大概率只有一只手。”
辦公室里瞬間一靜。
“嗯?”
林可馨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地嘟起嘴,驚訝道:
“楚隊,你怎麼判斷的?”
楚凡將報告放在桌上,分析道:“鑒證科在小貨車上提取到了凶手的指紋,而且這些指紋,與檔把,以及那把殺豬刀上的指紋完全一致。
“只是,奇怪的是所有指紋,都來自同一只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一般情況下,右手負責掛擋,左手控制方向盤,不可能只留下單手指紋。”
“啊?”
林可馨張大了嘴,有些難以置信:
“一只手怎麼可能殺害這麼多人?還囚禁、折磨張廣成這麼久?凶手不應該是團伙嗎?”
“我倒是希望這是一起團伙作案。”
楚凡翻看著屍檢報告,沉聲道。
其實相交於個人作案團伙作案難度會降低,但如果真的是一個人,那就麻煩了
目前來看,案子的基本輪廓,已經逐漸清晰,所有被害人的身份都已經確認,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對被害人的社會關系進行更深一步的排查。
凶手在十月十三日當晚,使用某種未知手段,將寺廟內的僧人全部迷暈,隨後逐一勒死或捂死。
做完這一切之後,凶手又用鎖鏈將住持張廣成控制住,確保其無法逃脫、報警或求救,隨後,他將屍體逐一搬上小貨車,運到山下空地,挖坑掩埋。
接著,凶手返回寺廟,在門口用毛筆寫下“寺廟修繕,暫停供奉”的通告,以此掩人耳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