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馨一下子被噎住了，愣了愣：“你，王福順，你的殺人行為已經構成事實，不管你承不承認，都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我就一句話！”
王福順扯著嗓子吼，“你別跟我說這些廢話！你穿著一身保安衣服我就怕你，你有本事就開槍！來啊！”
說誰是保安呢？我是人民警察！
林可馨臉一下漲紅了，氣呼呼的瞪著他。
王福順瞪著一雙圓眼，毫不示弱地回瞪著她，兩人大眼瞪小眼。
宋知遙抬眼看了楚凡一眼，輕輕一點頭，示意他接手。
楚凡靠在椅背上，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不由抽了一下。
這丫頭……真能培養的起來嗎？
收到宋知遙眼神後，楚凡開口道：“王福順，我問你一句話。”
王福順哼了一聲：“你說。”
“是不是有人給你算過命，”
楚凡說道：“只要你殺了青隱寺的和尚你這輩子就能翻身，大富大貴？”
這句話一出，王福順一愣。
隨即，他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道：“對啊！這是天意！老天爺讓我這麼干的！”
林可馨下意識就要開口，卻被宋知遙抬手攔住。
楚凡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道：“嗯，那這麼說的話……我們確實抓錯人了。”
王福順一聽，立刻激動起來：“就是！我早就說了！趕緊把我放了！”
楚凡看著他，笑道：
“好，一會兒把你給放了，你跟我說一下，那個算命先生到底是誰？他是怎麼和你說的？”
話到這里一轉：“不過在放你之前，你得跟我說清楚一件事，那個算命先生是誰？他是怎麼跟你說的？”
王福順冷哼一聲，滿臉不屑：“這種事也是你能打聽的？知道什麼叫天機不可泄露嗎？”
楚凡點了點頭，一臉認同：“我知道，天機不可泄露。”
“但你要是不把這個過程說清楚，我怎麼確認這是天意？”
“你要是證明不了這是天意，”
楚凡盯著王福順道：“那我們只能按故意殺人罪給你走程序，把你槍斃了！”
這句話落下，王福順臉色僵住了，沉默了幾秒，他咽了口唾沫道：“你這個同志……還是挺會說話的。”
他說著，瞥了林可馨一眼，撇嘴道：“不像剛才那個，一直在那兒狗叫，跟我們村里發情的母狗一樣。”
林可馨臉一下漲紅了，氣得腮幫子鼓起，心里暗罵：你才發情，你全家都發情。
楚凡像是沒聽見這句話，反而笑了笑：“我理解你。”
“說實話，我以前也找人算過命，算命先生跟我說完，我結婚才當官的，所以我信這個。”
王福順一聽這話，明顯更放松了，點頭道：“那就對了。”
“青龍山上那個和尚，命衝我。”
話到這里，面露虔誠道：“他要是不死，我這輩子就完了，是老天爺讓我殺他的。”
楚凡順勢追問：“那算命先生，是怎麼跟你說的？”
王福順猶豫了一下：“我可以告訴你。”
“但你得答應我，一定把我給放了。”
楚凡點頭，沒有遲疑：“沒問題，我是他們的頭，他們都得聽我的。”
王福順這才松了口氣：“那行，你問。”
“還是剛才那個問題。”
“算命先生，具體是怎麼跟你說的？”
王福順舔了舔嘴唇，道：“他說，青龍山上有個和尚，命里衝我，只要我按他說的把那和尚殺了，”
話到這里，眼里滿是憧憬：“我下半輩子，就能有花不完的錢。”
楚凡眯了眯眼，繼續追問：“那個算命先生，是誰？”
“不行！”
王福順立刻搖頭，緊張道，“這不能說，說了就不得好死！”
林可馨忍不住接話：“你現在不說，一樣不得好死！信不信等會兒就把你拉出……”
話還沒說完，王福順猛地抬頭，指著她罵道：“你這條母狗少跟我說話！別以為老子怕你！你就是現在把我拉去槍斃，我也不能說！”
他梗著脖子，固執道：“泄露天機，死了要下地獄的！”
楚凡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看著。
對王福順認知更清晰了一些。
典型的農村迷信，凡事都歸結為“天意”“命數”，一旦被人抓住這個弱點，就會吃死。
那個算命先生，顯然正是吃准了這一點。
楚凡忽然換了個輕松的語氣，隨口一說道：“其實吧，你就算不說，我也大概能算出來。”
王福順一愣：“你算出來？”
“嗯。”
楚凡一本正經地點頭，“我以前跟人學過點這個，算命，看命格，也懂一點。”
這句話一出，王福順眼睛頓時瞪圓了：“你……你也會算命？！”
“你要是不信，”楚凡靠回椅背，“我現在給你算一個。”
他裝模作樣地掐著手指，低頭沉默了幾秒，隨後抬起頭：
“給你改命的那個算命先生，是你們村里的吧？”
“而且。”
“長期吃素，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王福順整個人一震，眼睛越睜越大：“你、你真知道？！”
“沒想到你們當警察的……也會這個！”
楚凡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繼續掐算，隨後緩緩說道：
“我還知道他的名字。”
“姓王。”
“叫王素清！”
這幾個字一說出口，王福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點頭，臉上寫滿了震驚：“對！就是他！一點都沒錯！”
他甚至衝著楚凡豎起了大拇指：“他可神了，真的神！”
一旁的林可馨徹底看傻了，圓溜溜的大眼睛瞪得老大。
審訊還能這樣？
宋知遙只是淡淡看了楚凡一眼，並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