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楚凡換好制服，搭上11路公交車，回到了二隊。
一推開辦公室的門，他就看見隊長魏嫵裳穿著一身合體的藍色制服，勾勒出纖細挺拔的曲线，正站在最前面，後面十幾個隊員全都齊刷刷地看向他。
空氣安靜了半秒，不知誰先吹了聲口哨，隨即爆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起哄的笑聲，氣氛一下子沸騰起來。
“歡迎我們的大英雄凱旋歸隊。”
魏嫵裳唇角帶著笑，語氣輕快里透著幾分調侃，目光嫵媚的看著楚凡。
“謝……謝謝。”
楚凡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場面，，臉上有些掛不住，微微一窘，干咳了一聲，抬手理了理肩章，想掩飾那點不自在。
“喲，我們的大英雄還會害羞啊。”
魏嫵裳忍不住輕笑，眉眼彎彎，戲虐道。
周圍立刻炸開一陣哄笑，有人起哄：“楚凡，要不要來個頒獎感言啊？”
楚凡干脆低下頭，裝作沒聽見。
人群中里，戴著眼鏡的周華悄悄扶了下鏡框，目光落在楚凡身上，心里忍不住有點後怕。
他清楚記得，那天自己差點把這個新來的小子當成徹頭徹尾的菜鳥，連檔案室的地都想讓他一塊擦了。
要不是沈韶音一句話把人帶走……現在想想，要真把他得罪狠了，憑那身手，指不定哪天真得叫自己“做人”，到時候在隊里也甭想再抬頭。
終於，魏嫵裳看大家也鬧夠了，抬手輕輕一揮，輕笑道：“行了，都別看熱鬧了，各自忙各自的去吧。”
說著，她把目光轉向楚凡，唇角一挑，抬手衝他招了招：“楚凡，你跟我來一下。”
說完，她轉身邁開兩條修長筆直的大長腿，踩著皮鞋“噠噠”地走向自己辦公室。
人群漸漸散開，桌椅的碰撞聲此起彼伏。
楚凡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哪怕兩世為人，遇上這種被一屋子人起哄圍觀的陣仗，也有點遭不住。
深吸了口氣，楚凡抬腳跟上魏嫵裳的背影。
隊長辦公室里。
魏嫵裳坐在辦公桌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手肘擱在桌面，抬著那張妖媚俏麗的小臉看著開門進來的楚凡，抬了抬光潔的下巴，示意他坐下。
“謝謝隊長。”
楚凡有些拘謹地拉開椅子坐下，剛一抬眼，對上她那雙含著笑意的媚眼，心頭就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上次把她按在瑜伽球上操弄的畫面。
頓時楚凡喉嚨心髒有點加速，眼神下意識移開。
魏嫵裳看著他臉色有些不自然，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也沒點破，只是抬手翻開面前的文件，語氣變得正經道：”現在說的是正事！“
說到這里，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楚凡同志，從今天起，你的見習期結束，正式轉為刑警支隊命案二隊的在編民警，定級為一級警員，警銜也一並核定。相關手續都批完了。”
楚凡愣了一下，胸口猛地一跳，心髒仿佛被什麼擊了一下，血液瞬間涌上腦袋，帶來一陣短暫的激動。
但他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下那股情緒，聲音盡量平靜：“謝謝隊長信任。”
魏嫵裳挑了挑眉，眼眸里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平靜，繼續說道：“別急著謝，後面還有。”
說著伸手將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抽出來，輕輕一推，送到他面前：“市局黨委研究決定，授予你個人一等功一次。”
楚凡目光落在那份一等功通報上，心跳的厲害。
他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
雖然前世和現在的體系跟這輩子有區別，但有些東西本質沒變。
一等功。
他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在全國公安系統，多少人窮極一生，都未必能立上一等功。
而他，還沒轉正，就把它拿到手里了。
一等功之後，他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新警員。
哪怕眼下只是定為一級警員，這份功勞檔案會跟隨他一輩子，對後續的每一次晉升都有著很大的助利。
更不用說，這起案件已經傳遍全國。
三百多名人質平安無恙，劫匪當場擊斃，人民日報、新華社、中央電視台都做了報道。
這樣的媒體曝光，不僅僅是榮耀，更等於把整個雲州市、甚至省里的公安系統推到聚光燈下，逼著他們必須把這件事當作典型宣傳。
只要以後再有幾次立功，憑著這份履歷，他完全有機會提前成為刑偵骨干、主辦偵查員，甚至幾年後直接晉升一級警司、二級警司，一步一步把所有同齡人遠遠甩在後面。
想到這里，楚凡心中的激動再也壓不住了，腦子嗡嗡的。
他在百盛商場拼死拼活，不就是為了這個？
為了這份足夠為他以後所有晉升、所有機會保駕護航的籌碼。
一旁的魏嫵裳單手撐著臉，饒有興味地看著楚凡那副強撐鎮定、又忍不住激動的模樣，唇角微微翹起。
她當初把他調進二隊時，不過是想要惡心她那位冷冰冰的死對頭。
你的男人，現在在老娘的隊里，聽老娘的指揮，看老娘的臉色，氣不氣？
當然，她也承認，自己確實看中了楚凡考試時展現的能力。
可她怎麼都沒料到，這個帶著幾分賭氣和算計的舉動，居然會在短短幾個月後，給她帶來了這麼大一個驚喜。
自己帶的隊里，可是出了一個拿過一等功的刑警。
這份功勞，不管怎麼分配，都跑不掉，也必然會在她的履歷上添上一筆漂亮的資歷，將來升職也能多出不少籌碼。
想到這里，魏嫵裳看楚凡的目光更加熱烈了，唇角抿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現在已經開始期待幾天後廳里要舉辦的慶功宴了。
到時候，楚凡從自己隊里走出去領功，她已經能想象得到，那位死對頭臉色會難看到什麼程度了。
一想到那副畫面，魏嫵裳心里就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連心情都愉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