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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武俠篇01】【丹瑾,白芷,吟霖】出門,意外撿到個落

漂泊者的後宮構建 我重生了 10287 2025-10-07 19:09

  難小女俠?

  這是個和平的年代,不存在話本小說中的兵荒馬亂,不存在飢荒大旱,不存在家仇國恨……這是難得的盛世,百姓不說富裕,總能飽飯;不說雍容華貴,至少衣暖。

  國家富強,文化興盛,百家爭鳴……

  但國家再強,總有鞭長莫及之處。江湖,便是這片與律法若即若離,卻受限於實力與人情的天地的名稱。

  朝廷管不了江湖,江湖太大。

  江湖替不了朝廷,江湖太小。

  於是有門派,門派林立,各自管轄,以己之道,束江湖以規矩,便有了如今的江湖格局。

  漂泊者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在一個下品小門派當著掃地僧。

  沒人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也沒人知道他今年幾歲。

  有說他是門派老祖,畢竟掃地僧才是最強戰力。

  也有說他是掌門兒子,更有甚者看熱鬧不嫌事大,說是掌門他爹……

  沒人知道那名弟子最後怎麼樣了,只是在小黑屋里關了兩個時辰,出來的時候就像是見了鬼一般,隨之出來的還有掌門與漂泊者二人。

  從此以後,門派里便多了一個傳說——惹怒掌門也別惹怒漂泊者,不然你會體驗到雙倍快樂。

  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名弟子死都沒有開口——當然後來沒有死。

  至於他為何叫漂泊者……

  他自己也忘了自己的名字,居無定所,漂泊無依,得掌門垂青,便留待此地,做一個閒人。

  勤時刨土種地,閒時被天席地,坐於石階,看天雲飄飄,好不快活。

  所以也給自己取名漂泊者……

  有好事的弟子過去好奇:“漂哥?你就沒啥子理想要做的?”

  漂泊者反倒好笑:“那你有想要做的事兒?”

  “有啊,我當然有!我要好好練武!成為武林第一人!”

  “為什麼?”

  “這樣就能出名,就能娶上媳婦兒,我娘就高興了!”

  漂泊者很簡單地笑了笑,看著對面純真的笑容,並沒有多說。

  “哥,那你呢,說說唄!”

  “我?閒人一個,活著就好。”

  “那多沒趣!”

  “那什麼有趣?”

  “練武,切磋,然後登頂武林,讓別人都羨慕著去!再去那些什麼,才子佳人待的什麼風什麼月的……都說那勾欄聽曲老有意思了……嘿嘿……”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你長的啥樣……五大三粗的,姑娘見著你都得跑!”

  “欸——話不能這麼說……”

  再往後漂泊者就沒聽了,有一嘴沒一嘴的搭著話,調侃著。真要問起漂泊者想要做什麼,或者說的更確切一些,理想在哪……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你說那不就……啥……哥你說啥……?”

  “我讓你回去好好練武的意思~別到時候連我門都出不去啊,武林第一高手~”

  “嘿——你要這麼說我可真來勁兒了啊!別的不說咱可是咱們年輕弟子里……”

  “我讓你兩只手。”

  “……哥你這也太……”

  “贏了我請你吃酒,輸了你……”

  “來!咱也不是那無理取鬧的小人,我也讓你兩只手!咱們公平……”

  ……

  “服不?”

  “服……”

  “還讓我兩只手不?”

  “……”

  “願賭服輸,去給我掃兩個月門。”

  “我們啥時候說的有……”

  “沒有嗎?”

  “對不起哥,錯了哥,我掃哥。”

  ……

  於是漂泊者本來就清閒,現在更是難得清閒。

  搖頭笑笑那邊苦悶地拿起掃帚,還在想著到底怎麼才能賴掉這次賭注的弟子……怕是今天過後又要多一個傳言了……

  也罷。

  “看他們這麼努力,上山去給他們搞點野味……”

  說干就干。

  帶上了那把從不離身的湛藍迅劍,與之相配的卻是普普通通的布衣,既不破爛也不華貴。

  任誰都能一眼看出這把劍的不凡,可誰也都沒見過他出鞘過……

  連摸都不讓摸。(小聲逼逼)

  上山路遠,這一去就得是幾天時間,交代好門派內務,帶上幾天的干糧和清水,便往深山中走去。

  已至深秋,清晨的山林變得異常陰寒,葉子還沒落下,可厚厚的青苔疊著落葉鋪在地面,再有薄薄一層霜露,就使得道路非常難走,走兩步滑一步。

  忘了說,漂泊者所在的宗門處於今州的南方,濕氣重,故而陰寒更甚。

  “真是……這樹葉子也不多落點,把陽光全擋著了……”

  所以即便是清晨,太陽已經走出了山,山中卻依然還是霧氣迷蒙,陰冷潮濕,樹木草叢都卯足了勁往上瘋長,越往上走長得便越密集。

  在這種環境下,一個不小心就要被鋒利的灌木樹枝刮得皮開肉綻,質量差點的衣服也要被刮開口子。

  漂泊者手腳並用地往上攀爬著,用手中的迅劍充當拐杖,充當匕首,斬開攔路的荊棘。

  該去哪里尋找野味?反正是山上,路上找到了足跡或者糞便再下判斷。

  “嗅——嗅——”

  走不到兩個時辰,大概到了半山腰處,漂泊者微微動了動鼻子,嗅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香氣?”

  在山中,而且是如此潮濕的環境下,以人類的鼻子大概也只能聞到泥土和草地的味道,水汽的遮蔽還是很強大的。

  可即使如此,漂泊者依然聞到了這一絲不同尋常的清香,似花卻也不似花——是花的香,卻比花的濃。

  硬要說更像是那些才子佳人的風月場所,卻又沒有那麼庸俗。

  “奇怪……”

  嘴上說著是奇怪,可那把迅劍已經悄悄地出鞘,反握在手,收緊了腰,貓下了重心,往前去……

  可再往前走,詭異雖是詭異,卻並沒有意想中的危險。

  這是一片不大不小,在深山老林中勉強能被稱作空地的地方,二人難以合抱的老樹上被刮下了一層樹皮,連在下方,厚厚的樹皮中夾了一包香囊。

  嗅了一下,正是那股花香的來源。

  可更詭異的是,本來應是藍白的香囊,此時卻被紅血染成了棕黑,血跡還未干透。

  “壞。”

  不管這香囊是因為什麼原因被遺棄在這,總之也表明了它的主人應該是個女人,而且此刻狀況不好。

  漂泊者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非是因為緊張,而是生物在面對同類的血和危險時本能的害怕和恐懼——這並非是一種壞事,敬畏危險,敬畏自然總是不會錯的。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漂泊者接著往里走去。

  此時日上三竿,陰濕的老林中也總算有了些許生氣,濃霧漸散,行走其中,感覺也能漸漸恢復過來。

  也正是如此,愈往前走,形勢也愈發的不對勁。血的氣味濃厚,猛獸似是尋血而來,寬大厚重的腳印開始顯現,踩塌了厚厚的落葉。

  漂泊者不由加快了幾分腳步。

  漸聞溪水潺流,陽光透過厚重的樹葉,照在了橫七豎八的屍體上,還都穿著統一的服飾。

  “劍傷。”

  均是死於劍傷,或是一劍刺穿喉頭,或是一劍剜斷心脈——這是前幾具屍體。

  可再往後走,劍傷卻不再那麼整齊,切割的傷口增加,點刺貫穿的傷口更少,腰腹,大腿,手臂,後肩,胸口,深深淺淺。

  漂泊者皺緊了眉。

  出動這麼多人圍堵,許是哪方叛走的高手,理性告訴漂泊者不該摻和這事……可好奇心還是驅使漂泊者接著走近。

  終於看見那條潺潺的小溪流,還能看見絲絲的血跡從上游流下,小小的魚兒螃蟹卻不嫌棄髒,湊上去吸食著這些鮮血。

  順著血跡望去……竟是一個女孩?!

  漂泊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理性告訴他錯不了,艷紅的秀發,即使沾滿血汙也依舊能夠看出其上繁復用料的貼身行衣,以及不知本就是如此穿著還是為了行動方便而只剩下短褲的下身。

  來不及欣賞少女白花花的大腿,就被其上觸目驚心的鮮血所震驚。

  錯不了,她是此處唯一還有生命的一人,即使微弱,但氣息的流動總是騙不過漂泊者的。

  漂泊者卻犯了難,眼看身後統一著裝,死的橫七豎八的,這樣大規模的圍追堵截一個人,那個人能是好人嗎?

  可,一個少女,這樣區區一個少女,看上去仍然不過二八年華的可愛少女,又能干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壞事?

  “嘖……罷了罷了……”

  眼見一個活人不救,走了也難保心安,且不說正在附近虎視眈眈的猛獸徘徊,就少女這般流血,躺在凍人蝕骨的溪水中,要不了多久,失溫也會要了她的命。

  如果是個好人那當然得救,可如果是個壞人怎麼辦?那就親手再把她殺掉。

  漂泊者下定了此等決心,出手將浸在溪水中的少女抱起。

  少女很輕,輕飄飄的,沒怎麼用力就將她攔腰橫抱,身子柔若無骨,如若不是親眼所見,根本想不到她竟是造成這樁慘案的主謀。

  話雖如此,抱著少女的漂泊者根本沒心思去細想這些香艷。

  少女身體冰冷的嚇人,漂泊者確信他要是再來晚一步,那便可以直接來為他們收屍了。

  “印象里,之前在山腳下見過有山洞……”

  山洞是天然的,絕佳的庇護所,當然了,不光是人的庇護所……

  “沒辦法了……”

  換了個姿勢,將少女扛在肩上,往山下奔去。

  臨走前把刀抽出,給地上的屍體大動脈來了兩刀。

  屍體依然鮮活,血液如井噴一般涌出,再用死人衣服擦了擦刀……

  “熊哥虎哥,這邊多的是新鮮的肉,就別下來追我們倆了昂——”

  ……

  過不多時,便找到了那處山洞……說是山洞,頂多只能算是個由岩石凸起所形成的窩窩,面積不大,到也足夠。

  將少女輕輕放下,清理出一小塊干淨地方,將沿路隨手收集的一點干柴扔下,用上隨身攜帶的火折子升起火來。

  “小姑娘,得罪了。”

  少女此刻面臨著失溫的風險,也由不得對方拒絕,快速地將對方濕透的衣服脫下。

  少女的肌膚如羊脂玉,細膩光滑,富有彈性,卻冰涼的可怕,腰腹處一道巨大的口子如同咧開嘴大笑的惡魔,要將少女吞噬。

  奇怪的是傷口處的血液已經凝固,沒有再繼續流淌,大腿上的血跡也是從腰上傷口流出的,卻也已經凝固……

  漂泊者雖覺奇怪,但也沒有多想,說到底還是救人更重要,如此情景倒還省得為少女止血了。

  用自己尚且干淨暖和的衣服將對方緊緊包裹,抱著對方來到慢慢旺盛的火堆旁,緊緊擁著,為她恢復體溫……

  少女真的是柔若無骨,抱在懷中,依在懷里,當真可愛極了。

  這會漂泊者才有空去觀察對方,如娃娃一般可愛的臉頰,纖細修長的四肢軀干,臂如蓮藕,腰若纖柳,兩條大白腿掛在外邊,緊實又富有彈性,腳丫纖細又小巧,手上還有長期握劍的繭……雖然有繭,卻也不厚,不影響這只柔軟的小手握在手里的感覺……

  也別罵漂泊者登徒子,這是在感受對方的體溫是否正常。

  好在少女的生命力強的可怕,求生的意志勝過了一切,過不多時,漂泊者就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在慢慢回升。

  “呼……”

  於是松了口氣,本想翻找一下有無能夠標明對方身份的事物……再一想對方是個女孩子,便就此作罷……

  “呃唔……”

  幾個時辰過去,少女的口中傳來了些些嗚咽,似是有醒轉的跡象,漂泊者便將對方擺在離火堆較近的一旁,同時收走對方手中的佩劍,坐在火堆的另一旁。

  似是覺得還不夠,將手邊被火溫過的清水放在少女手邊。

  “唔嗯……哈啊……咳咳!……咳!……啊嘶——”

  剛剛睜眼的少女似是渾身難受,渾身都發著抖,想要動一下身子,卻撕裂到了腰上的傷口,倒抽著涼氣……

  睜眼,便是一團還算旺盛的火苗,照亮了稍顯陰暗的小山洞。火堆的對面,則是一張被火光照的有些發亮的面龐……

  “啊!——嘶——”

  少女嚇了一跳,想要跳起身來,卻又撕到了傷口,手上也摸空了,沒有摸到自己的佩劍……

  “我勸你還是不要亂動比較好……”

  漂泊者開口了,溫暖磁性的嗓音多少緩和了少女心中的緊張……至少表明對方不會馬上殺了自己……

  “唉……不必如此緊張……我不會殺你,至少目前不會,倒不如說,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早該死了……”

  少女這才慢慢打量著對方和周圍。

  對方生的一副翩翩公子模樣,不像尋常武夫板寸頭發,反倒是蓬松細長的頭發,碎劉海稍稍遮住金黃的眼睛……少女沒見過,但沒來由的覺得挺好看的……

  這處山洞並不大,她的佩劍躺在漂泊者的身旁,而她要是想的話,起身就能從洞口逃出。

  少女思索著逃離的可能,小手悄悄地在旁摸索著,卻摸到一個暖暖的葫蘆……

  “想走的話我不會攔你,但你得喝點水。”

  漂泊者溫柔的嗓音適時地響起。

  “……”

  少女摸著暖葫蘆,沉默了許久,看看自己身上已經被脫下,換成對方寬大的衣裳,有些些臉紅,又看看漂泊者那雙依然平靜的雙眼……

  “小女丹瑾……感激不盡……”

  然後打開葫蘆嘴,將水喝了下去。清水依然有些溫度,喝下時不至冰涼,溫溫的口感隨著喉嚨流下,將冰冷的胸懷一並溫暖起來。

  “丹瑾~呵呵……很美的名字……”

  “多謝……”

  名為丹瑾的少女卻並沒有多言,喝完水,便縮了回去,盯著火堆,不知在想什麼,臉還是紅紅的。

  “喝完了水,那麼,輪到我問你了。”

  “……”

  “你沒有拒絕的權力。我說了,我只是暫時不會殺你……”

  丹瑾的目光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手掌虛握,將漂泊者牢牢鎖定住……

  “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卻被這個問題問的愣住……

  “聽不明白嗎?那伙人,與你有何關系,為何殺你,你又為何要逃……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那麼,我會親自解決我犯下的錯。”

  “……”

  “想好了再說,我們有的是時間。”

  不止丹瑾,談話時,漂泊者同樣緊握著青藍迅劍,目光牢牢鎖定著對方,手上的小動作瞞不了漂泊者,更何況……

  漂泊者驚訝的發現,隨著丹瑾的動作,她的血液都在微微流淌,再凝固……這種能力,很可怕,因此,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

  時間就這麼慢慢流逝。

  丹瑾像是終於想好了答案,抬起了眸,似是想到什麼,又從脖子上取下了掛墜。

  漂泊者看到了,也沒阻止——脫衣服的時候就看見了,還多留了個心眼,也知道是安全的。

  丟給了漂泊者。

  “小女丹瑾,是……無門無派,曾受父親教誨,自當仗劍行俠,鋤強扶弱,是以行事,惟求不負己心,無愧俠名。”

  “這塊玉,便是父親留給我的。”丹瑾慢慢訴說著,咬著牙。“你身旁的佩劍,便也是父親給我留下的,一身劍術,亦是父親所傳。”

  “至於為何受到追殺……因為我殺了他們頭子。”

  “為何要殺他。”

  “他擄走了我妹妹,殺害了我的父親母親。”

  沉默。

  回憶起了如此悲傷的事情,丹瑾卻沒有流淚,僅僅是緊咬著牙,把頭低下……僅此而已。

  “拿著。”

  將佩劍丟還丹瑾。

  “唔……”

  緊緊握住佩劍,卻發現對方走了過來。

  “你……!”

  “啪!”

  想要抽劍反擊,卻被對方一手拍掉。

  “我說了,別亂動。給,吃點東西。”

  丹瑾呆呆地望著遞過來的食物……

  “我改主意了,不殺你……看樣子,我判斷的沒錯……”

  漂泊者蹲下身子,直視著少女的眼睛。

  “還好我沒走開,還好我救了你。”

  慶幸於自己的多管閒事,沒有讓這位少女就這麼暴死在深山之中……

  “這些食物干糧,吃不夠的話找我要……還有這些草藥,雖然簡單,但多少有些用處,先用著,我不方便給你上藥,自己來可以嗎?”

  此時漂泊者背對著火焰,但即使在暗處……丹瑾也能看到漂泊者那雙金瞳閃亮著……

  她當然不會如此簡單的相信別人……可這雙眼睛就像是在說話一般,訴說著他的溫柔,他的歉意,他的誠意……剪影中的面龐如刀削,豐神俊朗,精神灼爍……

  讓人不自覺軟下了心房……

  “要是想殺我,早就殺了……”

  丹瑾在心中說服了自己,伸出了手,被漂泊者緊緊握著。

  “抱歉,多有冒犯。在下漂泊者,人如其名,無依無靠,孑然一身,四海為家,四處漂泊,姑娘若不嫌棄,叫我阿漂便是。”

  很奇怪,那雙大手握在手里,溫暖異常……

  “好……”

  ……

  “山洞里暫時是安全的,但外面有猛獸游走,還是多加小心,記得添柴,別讓火熄了……”

  漂泊者留下這麼一句話,便自顧自地走了出去,說是要找點野味草藥什麼的,畢竟光吃干巴巴的干糧沒有營養,刀傷也要盡快治療。

  那塊玉佩被還了回來,如今緊緊握在自己的手上……丹瑾到底只是個小女孩,出門在外難免害怕恐懼,只是長期的野外生活讓她變得習慣,而非勇敢……

  每每遇到害怕之時,便會緊緊握住手上這塊玉佩,以求心安……

  這還是頭一回,丹瑾因為感受到了莫名的心安,才去握住的玉佩。

  太陌生了。

  換做平時的丹瑾,哪怕之前不跑,現在也應該跑了……可,可就是偏偏是漂泊者,讓她生不起一絲一毫逃跑的情緒……

  許是太久沒有體驗過這樣的溫暖了……丹瑾竟升起了絲絲貪戀……

  搖了搖頭,將這種荒謬的想法拋諸腦後,隨後拉開衣服,先用藥酒塗抹一邊傷口,再用草藥敷上。

  很難看。

  丹瑾不禁抿了抿嘴,到底是個女孩子,誰想要自己身上多了這麼一道丑不拉幾的傷口呢,而且還很疼……

  罷了……

  等漂泊者回來,就向他告別吧……

  丹瑾如是想著,可長時間的奔波讓她心神俱疲,因為追殺已經幾天沒有閉眼了,從昨夜追至清晨,才用香囊設伏伏殺對方,自己又受了重傷,折騰到現在又將近黃昏時分了……

  即使丹瑾想要強撐著意識,但身體的疲憊太過於強大,眼皮子打著架,閉上又再張開,閉上,張開……閉上……閉上……

  丹瑾還是睡著了。

  可憐的少女即使睡去了也依舊緊緊握著佩劍,將玉佩塞進懷中……好在有難得的溫暖和關心……至少少女不用在夢里也緊皺眉頭。

  ……

  “唉……”

  少女的經歷實在太過悲慘,讓逼問對方的漂泊者不由得心生愧疚。同時心生慶幸,還好還是救下了對方,不然丹瑾懷恨死去……

  那真是半夜做夢睡醒都要扇自己兩巴掌了。

  悄悄摸回到剛剛的溪谷處,屍體還是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奇了怪了,是不餓嗎?”

  本想著以此為誘餌,看看能不能抓捕到一些動物,畢竟像老虎領地意識強,基本不會在原地開吃,而是將食物拖回領地去;像熊的話起碼漂泊者也有自信能夠甩掉……這才選擇回來看看。

  要是熊虎之類的已經吃飽飽走了,就能撿些小型的動物……可這動都沒動過,而且還是自己刻意放血放出氣味的……又是何意啊……

  漂泊者心頭涌上一絲不安。

  迅速折返回去,也不再隱藏自己的動靜和行蹤,用上比平時更快的速度往回奔去。

  ……

  “哼——臭娘們兒……不得不說你可真有點本事,殺了我這麼多弟兄……”

  來人帶著面巾,一身勁裝,直挺地站在熟睡的丹瑾身前。

  “也可算讓我逮到你放松的時候了……追了這麼久,要不是那個傻逼把你救了……哼!你就應該為我那些兄弟們陪葬!”

  “不過也好,現在我就殺了你,永絕後患!”

  “咻——!”

  匕首出鞘,冷冽的寒光驟然一閃,徑直向著丹瑾喉頭而去。

  “嗯!?”

  卻不曾想丹瑾竟然突然睜開了眼,好在警覺仍在,匕首出鞘的一刻她就隱約有了意識,此時靈醒過來,便立刻翻身閃開。

  “鐺!”

  精鐵匕首惡狠狠地刺在岩石上,火花四濺,震得來人虎口發麻。

  “嘖……還真難殺……不過也就這一次了,你逃不掉的,臭娘們……”

  若是沒傷,丹瑾也不太能是對方的對手,加上丹瑾如今身負重傷,又是被人偷襲,剛翻身一刻竟還想抽劍反擊……只是這下意識的一瞬,又讓自己傷口裂開,血流不止,疼痛難支……

  “怎麼是你……”

  “對~!是我~!很驚喜吧~”

  來人不慌不忙地,慢慢向丹瑾走去,扯下面巾。

  “你……!”

  丹瑾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沉的怒吼著,這個她曾無數次想要千刀萬剮的人……

  “哈哈~!怎麼了~小妹妹~我就喜歡看你們這種,想要殺我卻又無能為力的表情啊~哈哈哈哈~”

  一種病態的,癲狂的笑。

  “哦對~忘了說了~你那妹妹……可是很滋潤呢~”舔了舔舌。

  “我要……殺了你……”

  強烈的憤怒涌上,目眥欲裂,腎上腺素的爆發讓丹瑾強行站了起來,手掌虛握,血液竟如同有生命一般凝聚在手,變成一把長劍,直直刺向對方……

  卻被對方無情地打開……

  “哈哈哈哈~小妹妹~同樣的招數對我可不起作用咯~”

  一腳踹到丹瑾的傷口處,將她踢倒在地,還補了一記掃踢……

  “咳咳!唔呃——”

  鮮血從口中吐出。

  “你應該很疑惑,為什麼我還在這吧?不怕告訴你,替身這種東西,不嫌多,尤其是干我們這類行當的……小妹妹~以後可要小心啊~不過……你可沒這種機會了……”

  “等我殺了你,再慢慢享受你……呵呵……到此為止了……”

  “對了~我叫夜貓~好好記住了~”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這種畜生!這種混蛋!能夠輕易地摧毀別人的家庭,踐踏別人的尊嚴!!還能夠像這樣活在世上!憑什麼啊!

  緊咬著被血染紅的牙,丹瑾無聲地質問。

  不公平……

  疼,太疼了,疼的站不起來,說不出話……想要報仇,想要殺了他,想要把他碎屍萬段,想要把這個畜生殺一萬遍都不夠……

  可惡啊……

  眼神漸漸模糊,可並不是因為意識的模糊,而是眼淚在打轉……

  “哎呀呀~怎麼還哭了啊~哭花了這張臉可不好看哦……不過……我就喜歡這種的~”

  掐起丹瑾的下巴,將匕首抵在喉頭……

  “你就帶著悔恨……去死吧……”

  “咻!”

  “什麼人!”

  一道強勁的氣流被打出,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直衝夜貓的後腦。強烈的危機感讓他膽寒,立刻轉身,用匕首擋開了……石子……

  “我與她的恩怨,閣下為何多管閒事……”

  “不負己心,無愧俠名,僅此而已。”

  “倉啷!”

  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迅劍出鞘,一個箭步直接欺近夜貓身前,三尺長劍閃著令人膽寒的幽蘭冷光,直往喉頭而去,速度快的嚇人。

  夜貓扭身側轉堪堪躲過,點步繞開,想要突進,卻見漂泊者沉肘翻腕,長劍一挑,封住夜貓去路。

  夜貓只得再停,跨步飛躍至另一側,將身子貓下,想要從下路刺入。

  長劍再掃,要將夜貓攔腰截斷!

  “鐺!”

  卻被夜貓用匕首擋住,一手小臂抵在匕首刀背,一手兩手握柄,才格住長劍。

  這一劍力度非凡,夜貓也只是堪堪擋住,連帶腳步踉蹌一下,但腳下步伐還是不減,匕首與劍鋒一路摩擦,直至砍上劍格。

  夜貓明白,面對此等強者必須拼命。

  “小心!”

  丹瑾不由得嚇出了聲。

  轉瞬間漂泊者就被欺近了身,夜貓松開了格住的匕首,卻見袖中再伸出一把銳利細長的短劍!

  漂泊者握劍的手不松,反握劍鞘的另一只手快速拉回,想要掃擊對方,夜貓卻不閃不避,鐵了心要將漂泊者一擊必殺,速度之快幾乎讓人難以反應。

  來不及回退,漂泊者將劍鞘反握抵在小臂,護在胸前,整個身子往下倒去,直直摔在地面上。

  夜貓見狀也將袖劍轉向地面,瞄准漂泊者心脈,卻被漂泊者翻身躲過。

  不能讓漂泊者起身,夜貓袖劍瘋狂地往地上刺去,追著漂泊者的方向。

  “唔咳——!”

  漂泊者翻滾在地上的同時,找准機會用鞘尖猛擊對方腰腹,得到機會迅速起身,二人再次對峙。

  三尺長劍微指地面,反握劍鞘護住近身,幾乎毫無破綻。反觀夜貓挨了一下,此刻身形都有些不穩……

  戰士與刺客的對比一目了然。

  “噗!”

  “喝啊!”

  一口鮮血卻從夜貓口中噴出,一柄卷了刃的長劍穿透夜貓心髒。

  電光火石之間,丹瑾仍在想著如何反殺,幫助漂泊者,不過數著之間,強撐著疼痛站起,趁著雙方對峙,一劍刺穿……

  見狀,漂泊者收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要不是為了讓丹瑾親自動手,殺你何須這麼狼狽。”

  將地上匕首丟給丹瑾,松開刺穿心髒的劍柄,撿起匕首,從對方背上,一刀一刀的捅下去。

  “噗!噗!噗!”

  匕首穿刺肉體的聲音接連響起,即使對方已經癱倒在地,少女卻仍覺不足,直到匕首都斷在屍體里面,方才放手……

  丹瑾的手微微顫抖著,臉上全是噴濺的鮮血。心髒跳的很快,大仇得報,卻全然沒有復仇的快感,只剩下憤怒與茫然。

  “吼!”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來不及關心丹瑾,因為夜貓的存在而被攔住的老虎此刻終於現出了他的獠牙,趁著漂泊者的背身摸到身後,一個猛撲就要將漂泊者撕碎。

  然而漂泊者連頭都沒回,直接一個扭腰側身閃開,平地起跳旋身,整個身子以趴臥的姿態壓上虎背,一手以肘彎擒住虎喉,一手抽劍反握割喉,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將這頭凶虎瞬間拿下。

  說了讓丹瑾殺的才放水,還以為我只是好面子?

  按住老虎,直到確定沒了動靜才放開。

  用夜貓的衣服擦了擦劍,又從行囊中拿出一塊干淨的細布,沾了清水,走到丹瑾面前,輕輕地擦拭掉少女臉上髒汙的血跡。

  “我帶你回去。”漂泊者輕聲說道。

  “我不要去……”

  “那你能去哪?”

  “我要……”

  “你已經報仇了。”

  捧起少女的臉頰,溫柔地注視著對方。

  “不夠……不夠的……”

  “什麼不夠?”

  “還有很多,很多這樣的壞人……憑什麼啊……憑什麼他們能夠如此輕易的就……”

  “還有官府。”

  “有什麼用啊!”丹瑾卻突然變得歇斯底里。

  “官府!官府官府!官府無非也就是一幫披著人皮的畜生!要不是他們,我爹我娘他們……嗚……”

  “他們做了什麼,我幫你去報仇。”

  “他們……”少女卻慘然一笑,“什麼都沒做。”

  丹瑾很無力,很懊悔。

  為什麼當時不聽父親的話好好練劍,努力變強,能夠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信了官府的鬼話,卻換來放任和迫害,淪落到如今走上自己復仇的道路……

  可復仇了,大仇得報了,卻還有無數個,千千萬萬個這樣的畜生,正逍遙在外……

  “有時劍差一寸,便是天理難伸,可有時劍長一寸,又是多少無辜。”

  丹瑾微愣,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我終歸尋常人,如何只手補青天呢?”

  “即使綿薄,我也要做。”

  “不負己心,無愧俠名嗎?”

  “不……我只是,不想別人也失去自己重要的人,只是想盡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

  “就憑你現在這樣嗎?”

  漂泊者卻一下子提高了聲音,把面前堅強的少女嚇得一愣。

  “我說了,我來幫你。”

  ……

  簡單包扎好丹瑾的傷口,連夜背著她往山下跑,往門派跑去。好在門派並不太遠,若是有個一天兩天路程,難保丹瑾不會死在路上。

  此時月明星稀,鴉雀靜默,打開門派旁路小道,將丹瑾帶到了自己的小屋里。

  “白芷,來幫個忙。”

  敲響了白芷的門,將白芷這名大醫師喊來。

  “怎麼這麼嚴重……好在傷口止了血……”

  在看過丹瑾的傷口後,饒是白芷也忍不住皺了皺眉。

  “能救,但會留疤。”

  “先活著。”

  “明白。”

  白芷並不過問這大晚上哪里多出了一個可愛少女,與漂泊者的默契讓她無需多問,加之救人扶傷本就是醫師的職責。

  漂泊者便退出了房……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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