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坐在榻榻米盡頭的榻幾上,煙霧裊裊繞過他寬闊的肩,昏暗的燈光落在他半邊臉龐。
源初雙手伏地,額頭抵著榻榻米,聲音顫抖:“……今日能得以拜會,實在是……”話未說完便咬住了唇,仿佛連吐息都要驚擾到他。
他眼皮微抬,目光從那雙纖細的手指慢慢滑到白嫩的頸,再落到緊閉的眼瞼。
振袖的衣擺沿著她跪姿展開,襯得腰身纖窄得近乎脆弱。
會長低低地笑了一聲:“抬頭。”
源初僵了一瞬,緩緩抬起,睫毛顫動,眼角紅意更盛。她的呼吸輕得幾不可聞,像是被困在掌心的小鳥。
“你就是源初。”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她喉嚨發緊,只能輕聲應:“……是。”
他靠向後背的榻幾,手指敲著煙斗,緩慢而有節奏。目光卻牢牢鎖在她臉上,仿佛要看穿她十幾年來的全部生活。
“每年撥款,你都收下了。”
“是……學生時代、直到如今,都承蒙……”
“嗯。”他頓了一下,眼神由上而下,停在她飽滿的胸口。聲音里有一種意味不明的笑意,“沒想到長得這麼大了。”
源初猛然低下頭,振袖的長擺被她緊緊攥住,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害羞?”
她急促地搖頭,卻連指尖都在顫。
會長彎身,他伸手,食指鈍重地勾起她的下頜,將她的臉抬高些。
少女白淨的肌膚在指尖微涼的觸感下泛起細微顫意,她被迫仰視著,呼吸不穩。
男人注視她良久,忽然笑了一聲,卻不帶溫柔,而是帶著凌厲的占有意味。他輕輕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張開唇。
“你來得正好。我本沒打算收見你,可如今見到——”他俯身,氣息在她耳邊沉沉,“我忽然覺得自己虧待了你。”
源初呼吸驟然一滯,手指在膝頭揪得死緊。
“會長大人,我並不……”
她的抗拒話音未落,男人已經松開了她的下巴,手掌卻覆在她的肩上,穩穩壓住。
“你並不想要什麼?並不想欠我,還是並不想見我?”
“……我不敢奢望。”她低聲,羞懼交織,眼尾更紅。
他眯起眼,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肩頭,像是審視一件珍品,又像是玩味一只誤入圈套的小獸。
“你很誠實。”他忽然低笑,話鋒卻轉得鋒銳,“可惜,誠實的孩子最容易被人欺負。”
源初渾身一緊,卻又不敢動,只能僵硬地任他凝視。她感受到他的目光像鋒刃一般割過自己,卻偏生讓人心底泛起熱。
“站起來。”
她遲疑片刻,仍是順從地起身。振袖曳地,隨著動作搖晃。她在他面前顯得過於纖小,仰望的姿態更添脆弱。
男人眯眼審視,隨即站起,身形高大逼近。他比她高出一大截,衣料摩擦的聲音落在耳邊,令她心頭亂顫。
“過來。”
源初幾乎是下意識邁步,直到與他胸膛相隔不過數寸,濃烈的煙草氣息與沉重的威壓令她屏住呼吸。
“你怕我?”
“……怕。”她沒能否認。
他不置可否,手拂過她耳畔垂下的黑發,聲音沉穩低緩,“可你還是來了。”
她無聲地咬住唇。
他牽著她的手,直接讓她坐在榻榻米邊的矮桌旁。她指尖冰涼,手腕卻被他掌心完全復住,掙不開。
酒壺被推到她眼前,他替她斟滿,酒香彌散。
“喝一口。”
源初怯怯望著他:“我、我不常飲酒……”
男人唇角一勾,沒放開她的手,而是徑直將杯子推到她唇邊。她無措地含住邊沿,被迫吞下一口辛辣的液體,咳得眼角泛淚。
“乖。”他的掌心覆在她的後頸,緩慢摩挲,聲音壓低得近乎耳語,“這樣才像是我養大的孩子。”
源初渾身發燙,喉間帶著嗆出的顫音:“會長大人……”
他彎身靠近,她幾乎能感覺到唇邊的熱氣,卻又被他止住,像是故意拉長欲望的弦。
“你該怎麼稱呼我?”
“……”她愣住。
他聲音更低:“再叫一聲。”
源初羞怯到極點,卻仍顫聲喚道:“主人……”
他滿意地收回些許距離,卻沒放開她的手腕,掌心的力道分明而不可違抗。
“很好。”
榻榻米上的空氣黏稠得叫人透不過氣。他抬手替她拂開散落的發絲,目光在她臉龐與頸側緩緩游移,帶著掠奪的耐心。
“源初。”他喚她的名,聲音沙啞,像是咬著唇齒的低音,“你欠我的,可不是這幾年區區的學費。”
她呼吸一窒,下意識想要辯駁,卻被他伸出的手輕易堵住,聲音在唇齒間潰散。
“今晚,便算是你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