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內的空氣黏膩得像要滴水。
煙草、汗水和男女交合的腥味混在一起,昏黃的吊燈晃蕩,灑下斑駁光影,照在皺巴巴的床單上。
“哈,哈啊……”
夏生癱在床上,胸口狂跳,汗水浸透了身體。
剛被江海霆粗暴舔弄過的肉棒還硬邦邦地挺著,沾滿了那飢渴女人留下的晶瑩水漬。
那猛烈射精的余韻還未過,夏生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就連大腿都還在微微顫抖。
雖然羞恥,但是那強烈的快感卻也是難以否認。
“唔嗯……原來是這種味道啊~”
汗水把背心浸得透明,裹著江海霆飽滿的乳房和硬邦邦的腹肌,金發馬尾黏在汗濕的脖子上。
剛剛被自己妹妹拉開的江海霆還在一旁陶醉地砸吧著嘴,反復品味著這難能可貴的美味。
回憶起那鮮美的味道,她不由覺得就這麼一口氣喝下去了有些可惜,得慢慢地舔,一點一點品味才劃得來。
“呼……”
看著在躺在床上眼神迷離的夏生,憶起方才他與自己姐姐在一塊的痴態。
江暮翎呼吸微微加重,只覺渾身燥熱。
她一把扯下皮夾克,露出緊實的上身,汗水順著鎖骨滑到平坦的小腹,腹肌线條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那股濃烈的元精味還在空氣里邊飄,刺激得她心跳加速,胯間的性器更是早就濕得一塌糊塗。
“好了,你完事了吧,那該我了……”
“哎哎?該你了嗎?要,要不讓我接著做,給你打個樣唄?反正你第一次不太……”
見自己妹妹准備換人,她眼底泛起幾分不舍,只是剛開口沒幾句便被妹妹嗆了回去。
“吃獨食還吃上癮了是吧!我就干看著啊!?呼,真是……我知道該怎麼搞!”
江暮翎故作狠厲地瞪了她一眼,臉卻紅得像熟透的桃子。
無視了姐姐,她深吸一口氣,跨坐在夏生身上,膝蓋死死壓住他的大腿,力道大得他完全動不了。
她就這麼低頭瞅著夏生,刀疤下的眼神又渴求又緊張,像是既想與其共赴巫山,又怕自己的反應露了怯。
“那,那就……請多指教?”
看著她緊實健美的腹肌,以及藏在運動背心之下堪稱美乳的雙峰。
獨屬於女性的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荷爾蒙氣息鑽入鼻尖,夏生不由咽了口唾液。
輔以江暮翎那泛紅的逞強表情,明明是被綁架,夏生一時之間卻有些搞不清楚是誰在占誰的便宜。
而自己那不爭氣的小兄弟,更是早已挺立,頂在她那濕漉漉,或許是因為穿的久,所以尖端微微有些發黃的內褲之上。
布料觸感之下是灼熱濕潤的肉體溫度,夏生腦子一片混亂,但卻不知怎的也感到幾分刺激。
“啊……請,請多指教……”
感受到對方有些熾熱的視线,以及挺立於自己穴口的肉杆,江暮翎竟是下意識縮了縮。
這家伙怎麼這麼看著我啊……?
就像是,我看他一樣……
難道,他也覺得,我很好看嗎?
呼……
明明,明明是個男人,卻也很好色呢……
呵呵……
“喂,你們還搞不搞嗎?”
一旁的江海霆見這二人突然含情脈脈地對視起來,已經轉換為看戲模式的她抱著胸,一臉疑惑地從一旁探過頭。
“少,少廢話!我在你搞的時候可插嘴說什麼!”
江暮翎身體一激靈,像是要在姐姐面前證明自己似的,一把抓住了頂著自己內褲的肉棒。
那根被江海霆舔得濕滑的硬物在她掌心跳了跳,燙得她心口一緊。
而夏生則被她這沒輕沒重地握法疼得下意識發出一陣悶哼,江暮翎見狀,又默默將力氣放松了些。
“我,我要開始了!你快些射,快些搞完,嘛……貌似慢些也,算了算了!我為什麼要想這些啊!”
第一次做愛過度的緊張與刺激讓她不由地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知道自己多說多錯,江暮翎索性不再說話,她用手拉開自己的內褲,露出早已洪水泛濫的蜜穴。
那是一個很干淨漂亮的一线天,其中往外微微滲著愛液。
那些淡金色,無暇打理的陰毛都被愛液黏在了一塊,散發出強烈的淫臭味。
而這味道,在此刻卻能作為性愛的調劑。
“啊,啊嗯……”
“咕……”
江暮翎默咽一口唾液,將那肉棒對准自己濕得滴水的騷穴,慢慢坐了下去。
“滋……”
隨著龜頭頂開緊窄的穴口,濕熱的淫水頓時順著肉棒流下來,發出黏膩的聲響。
“嗯,很,很大呢……”
江暮翎咬住嘴唇,憋出一聲低哼。
對於沒閒錢買震動棒,自慰全靠手的江暮翎而言,夏生的大小確實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
“啊,啊啊……”
而對於在她身下同樣沒有閒錢買飛機杯,自慰全靠手的夏生而言。
江暮翎蜜穴那異於常人的緊度,亦是需要時間的適應。
那平滑的內壁濕熱得像個火爐,緊緊裹住他,收縮著,發出“咕……滋……”的淫靡聲響。
“哈,啊啊……這,這感覺……”
畢竟是第一次,江暮翎的動作生澀得有些滑稽。
頭一回干這事兒,她不知該如何動才能舒服,只能試探著坐下,上下扭動了幾下腰。
肉棒頂端劃過自己穴中的褶皺,發出讓人戰栗的快感。
江暮翎不由地微微張開嘴,努力去感受這難言的快樂。
“呲溜——”
“唔嗯!?”
就在此時,她先前的擔憂也恰好成了真,隨著慢慢的開拓,那粗大肉棒一下子進入最深處,頂到了花心。
江暮翎身體猛然一顫,只覺體內的什麼東西得到了滿足,完全不同於先前的壓倒性快感一下直衝天靈。
沒有任何准備的她一時間竟是忍耐不住地叫出了聲。
就連身旁的夏生與江海霆都被她這突然叫聲嚇了一跳。
“啊,啊啊……”
隨著那一次讓人骨頭都發酥的快感散退後,沒有來地,江暮翎恍惚間感覺自己掌握了什麼技巧。
而自己的子宮亦在不斷發燙,渴求著下一次撞擊。
“你,你沒事吧?”
見江暮翎突然愣住,夏生松開抓住床單的手,也是關切詢問。
畢竟自己也是第一次做,若是這次出了什麼意外,恐怕會留下一生的陰影……
“閉,閉嘴,交給我就好了……”
自己一個女人竟然被男人在床上關切,江暮翎輕咬下唇,微微扭動胯部,繞著那半截還留在自己肉穴中的陽具打轉。
隨即慢慢坐下,將其再度吞入。
“唔,唔……”
頓時,一股強烈的快感擴散開來,夏生不由悶哼出聲。
騎在自己跨上的女人扭動腰肢的動作是那麼精准,坐下之時也帶上也幾分暗勁。
不知為何,比起剛才青澀的接觸,她的技巧一下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呵……”
見夏生那因為快樂而失神的模樣,江暮翎舔了舔干澀的嘴唇,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到底就是個男人,在床上再怎麼也敵不過我呢……
呵呵……
“啪……滋滋……”
臉上泛起淺笑,隨著臀部上下起伏的動作加快,那淫靡響亮的水聲也再度響起。
每次坐下都頂得她小腹一顫,淫水順著交合處流得滿腿都是,濕漉漉地滴在床單上。
隨著速度加快,她喉嚨里不時發出“嗯……啊……”的低吟,像是為那恐怖的快感而痴迷,完全順從本能做出下一步動作。
隨著內壁不自覺地收縮,隨之帶來的快感亦讓夏生身體微顫。
“哇哦……”
看著那不斷碰撞,拉出銀絲的交合處,坐在一旁的江海霆眼睛微微發直。
未曾想到自己那一向以理性著稱的妹妹竟然也會露出如此痴迷陶醉的表情。
舔了舔嘴唇,回味著剛才的濃烈滋味,江海霆的臉頰也紅得不像話。
空氣中彌漫著的元精氣息宛如春藥,勾得人眼中只容得下那跟粗壯的肉棒。
這就是男人啊……
果然神奇!
“你……慢點……唔,唔嗯!”
隨著節奏加快,夏生漸漸招架不住。
說到底過去他也不過有自慰的經驗,主動權也完全在自己。
若是受不了的話就稍微停一會,從未超過那個理性抵觸著的閾值。
而現在第一次與女人交合便是如此激烈,那個閾值被輕易越過。
這女人是那般飢渴,那般不講道理。
明明只是自己的理性因為性愛而暴走,卻要帶著作為床伴的他一同衝向那個從未抵達過的未知領域。
夏生只能緊抓床單,努力忍耐適應她的快速榨精。
“哈,哈啊……呵呵,這,這就支撐不住了!?還有更厲害的呢!”
夏生的求饒沒有激起江暮翎的憐憫,反而激起了她心頭的欲望。
她動作越來越猛,臀部不斷狠狠坐下,那力度坐得夏生營養不良的身體咔咔作響,恍惚間他差點以為自己盆骨要碎了。
但是隨著肉棒不斷深入,一次次與那花心甜蜜地‘親吻’。
快感涌上,輕撫大腦,漸漸消解了痛覺,將其也當做也衝向頂峰的燃料。
肉穴內壁熱情地裹住那來之不易的‘訪客’,褶皺像是無數根細小有生命的觸手,緊緊纏繞著他的肉棒,反復地擠壓、摩擦、吞沒。
不斷地想要將其永遠地留下,永遠住在其中,為自己生產那美味的汁液。
“啊,哈啊……”
夏生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羞恥和快感把他整個人吞沒。
他的手緊緊抓著江暮翎的腰,像是求饒,但是臀部卻是不自覺地往上頂,主動迎合她猛烈的節奏。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這麼做,仿佛就是對方身上的某些東西吸引了自己一般。
“啊啊……看,看招看招!這樣如何呢!”
江暮翎的動作越來越狂野,臀部狠狠撞擊。
淫水順著她的大腿流下來,滴在夏生的腹部,濕得一塌糊塗。
緊繃的腹肌在房間燈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輝,是那般下流,那般讓人移不開眼……
“唔,嗯嗯!!要,要來了……!”
從上次射精到現在未到五分鍾,然而在如此激烈精巧的刺激之下。
夏生就如被卷入巨浪中的倒霉蛋完全沒有抵抗的余地,只能在巨浪的擊打之下沉入海底。
“哈,要,要來了嗎?全部,全部都射到里面!”
察覺到自己穴中的肉棒開始顫動,江暮翎猛地俯身,像是害怕夏生逃跑般一把抱住他。
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進自己身體里。
她就這麼將夏生的頭狠狠按進自己穿著運動背心的胸間。
濕透的背心緊貼著她柔軟的胸部,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荷爾蒙體味。
汗水的咸腥混雜著她女性獨有的體香,像是烈酒一樣鑽進夏生的鼻腔,刺激得他腦子一炸。
“啊,啊啊……”
夏生不由得喘息幾聲,也再招架不住。
隨著肉棒猛然一跳,熱流噴涌而出,全數射進那飢渴的子宮深處。
而這時,那肉壁也像是活過來了一半瘋狂收縮,發出黏膩聲響的同時,貪婪地吸吮著夏生的精液,像是要把其中剩余的積蓄徹底榨干。
“唔,唔嗯……對,就,就是這樣……全部,射進來……”
“哈啊,嗯……全部都,唔……”
夏生喘著粗氣,身體還在顫抖,未來得及拔出的肉棒依舊在那緊致蜜穴中一跳一跳。
那柔軟的胸部壓在臉上,濕透的背心散發著濃烈的汗味,刺激得他幾乎窒息。
但是夏生的手卻不由地擁住了她纖瘦緊繃的腰肢,指尖陷進她緊實的肌肉,感受到她汗濕皮膚的顫動。
那肉穴亦還在收縮,像是舍不得放開他。
淫水混著精液順著交合處流下來,將原本便算不得干淨的床單染得一塌糊塗。
“哈啊……我?呵……”
江暮翎喘著氣,慢慢低下頭對上夏生那恍惚的眼神,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
為什麼自己會在那刻不由地抱著他,她自己也搞不太懂原因。
像是高潮時的即興發揮,亦像是某種更加真切,深奧的東西……
讓她想要就這麼一直抱著懷中這個秀美聽話的男人。
“哈,哈啊……”
夏生癱在她的懷中,眼神迷離地看著江暮翎。
她黏膩溫熱的汗水滴在夏生胸口,讓二人的擁抱更加緊密。
那股氣味還在鼻尖縈繞,勾得他心跳加速。
夏生的目光猛然撞上她的眼神。
瞥見了刀疤下的冷酷里藏著一絲溫柔,他微微一怔,隨即不知所措地撇開了頭。
“喂,你兩還要抱到什麼時候,搞快點啊,我都快憋死了……”
“啊……”
隨著姐姐帶著幾分怨氣的聲音從邊上傳來,江暮翎也像是反應了過來。
她聳了聳肩,調整好狀態,依依不舍地讓那依舊挺立著的肉棒離開自己身體。
見夏生撇開頭,不再看自己,江暮翎意興闌珊的同時,也覺得心中有些落空。
但是轉念一想,她也能理解對方的想法。
是啊,自己是強奸犯,綁架犯,是社會上的渣子,會被帶到警局直接槍斃的存在。
就這樣,自己卻還敢奢求被害人的愛?
呵呵……
真是有夠不切實際。
“行,換你吧……”
江暮翎強行無視心中的感覺,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哎哎……?還要來麼?我,我今天已經射了兩次了,有些累了……”
“就兩次怎麼行嘛!?我聽道上姐們說,男人一晚上射個六七次都不成問題呢!”
江海霆傻兮兮笑著,脫下了襠胸的運動背心,露出豐滿挺拔的胸部。
“加油啦~你讓我妹妹那麼舒服,不能偏袒,也得讓我和她一樣舒服!畢竟是第一次,應該體力頂得住,就在我的里面射個三十幾次的,應該做得到吧?”
“怎麼可能做得到啊喂!!”
“姐,你還是悠著點吧……”
“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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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布滿灰塵的窗簾,在凌亂的床鋪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唔嗯……”
夏生皺了皺眉頭,逐漸清醒。
首先,他感受到的是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江海霆那條肌肉結實的手臂正毫無顧忌地壓在他的胸口,沉甸甸的分量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和昨夜情事留下的麝香氣息,江海霆呈大字形睡姿在一旁打著鼾,睡得香甜。
“啊……”
看著睡在自己身旁的壯碩裸女,夏生朦朧的思想停滯了片刻。
很快,他便想起昨夜發生的事。
綁架,威脅。
以及與她兩激烈的初夜……
夏生小心坐起身,借著微弱的晨光打量這個陌生的臥室。
牆角堆放著幾對尺寸夸張的啞鈴,最大的那個恐怕得有上百公斤,冰冷的金屬表面泛著啞光。
牆上貼著幾幅地下拳賽的海報,其中一張上面赫然印著'碾骨雙煞'的囂張宣傳語。
“唔……”
夏生的目光落在左側熟睡的江暮翎臉上,不由微微一怔。
褪去了平日的凶悍表情,此刻的她安靜得像個無憂無慮的少女。
金色睫毛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暈,小巧的鼻尖隨著呼吸輕輕翕動,嘴角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與昨夜那個將他按在床上肆意蹂躪的狂野女人判若兩人。
記憶的碎片突然回涌,她騎在自己身上時肌肉緊繃的腰线,高潮時睫毛顫動的水光,還有最後將筋疲力盡的自己擁住時,那一聲滿足的嘆息。
夏生的胸口涌現出一股異樣的熱流,他慌張地移開視线,生怕多看一秒就會沉溺其中。
“唔……”
他艱難搬開江海霆的粗壯手臂,小心翼翼起身。
隨著動作,全身上下的酸疼感立刻叫囂起來。
積勞成疾,昨日的車禍與姐妹倆的蹂躪,一切都摧殘著夏生本就不算健康的軀體。
他咬牙忍住呻吟,一點一點從江海霆沉重的臂膀下挪出身體。
“唔,哈啊……”
就在這時,女人在睡夢中不滿地咕噥了一聲。
夏生心里一緊,但她卻只是翻了個身,布滿傷疤的健美背部在晨光中一覽無余。
“還好……”
見這家伙睡得這麼死,夏生也算是松了口氣。
跳下床,但在右腳接觸地面的瞬間,夏生身體一激靈,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咕……”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發腫的腳踝,眉頭不由緊皺。
這個傷是被昨天騎摩托的那家伙撞的,在這姐妹倆沒輕沒重的蹂躪之下,只怕是更加嚴重了。
“嘖,服了……”
但夏生也清楚自己沒有時間多猶豫,他扶著牆俯下身,撿起地上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衣物。
T恤領口被扯出了一個大洞,牛仔褲胯部的紐扣跟著自己的口罩墨鏡一塊不知所蹤,而自己那件最為珍視……
神官小姐送的高領毛衣,上面也沾著干涸的不知名液體,在拉扯之下整個都大了一圈,看上去狼狽不堪。
夏生微微心疼,但還是連忙拾起這些‘破布’,盡可能套在身上。
隨後扶著牆,一瘸一拐地來到出租屋房門前。
只是在這時,他站在原地,回頭看了眼臥室中依舊熟睡的姐妹兩,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知道現在是逃跑的最好機會。
只需輕輕轉開門鎖,就能回到自由的街道……
但是……
沒有偽裝,衣服破破爛爛,腳還受了傷……
現在就算想跑又能跑多遠呢?
但是如果不跑的話……
難道要留在這?
她兩,雖然一起做過,但是不太像是好人……
“咕咕咕……”
就在夏生進退兩難之際,胃部率先發出抗議的轟鳴。
他感受著一抽一抽發疼的胃部,這才想起自己上一頓吃過的正經飯還是前天下午的救濟餐。
那天可算是自己來到這世界最幸福的一天,像是發著光般的好心神官小姐給自己送來了毛衣面包與感冒藥。
但是昨天,則堪稱自己來到這世界最倒霉的一天……
上午被人偷走全身家當,中午在街上溜達半天找不到小偷,只能一個人在公園生悶氣,下午被人騎摩托車撞,晚上還被人綁架輪奸……
就是這般大起大落,當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不過……
就算是被人上了,那也不能被白嫖啊……
“咕……”
咽了口唾液,夏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半開放的廚房區域。
也,也許可以先找點吃的?
反正她們一時半會應該還不會醒……
這麼想著,夏生扶著牆,轉身走進廚房。
只是到了才發現,廚房的狀況比他想象中還要糟糕。
水槽里堆滿了發霉的餐具,桌面上散落著方便面調料包和空啤酒罐。
生鏽的冰箱發出苟延殘喘的嗡鳴。
當夏生小心翼翼地拉開時,撲面而來的不是食物的氣息,而是一股混雜著各種過期食材的怪味。
里邊放著一大堆不知道裝著什麼的塑料袋,顏色詭異的瓶瓶罐罐,以及一大堆雞蛋。
幾乎冰箱的一半空間都被雞蛋填滿。
“哎……?”
夏生嘴角抽了抽,這麼多雞蛋讓他一時有些搞不清楚情況。
但飢腸轆轆的肚子也讓他沒有那麼多思考的力氣。
他嘆了口氣,從冰箱里一眾廚余垃圾里挑出幾團姑且新鮮的鹼水面,兩棵發黃的青菜,還有半瓶看起來還算安全的老干媽。
將這些放在一旁的案板上,夏生又挑了兩雞蛋,只是看著冰箱中的一大堆蛋。
夏生猶豫片刻,又從中多拿了幾個。
“嘿咻……”
他輕手輕腳地開始料理這些可憐的食材。
水龍頭流出帶著鐵鏽味的自來水,夏生耐心地衝洗著每一片菜葉。
平底鍋早已沾滿泡面的油漬,但經過反復擦拭後居然還能使用。
當第一滴食用油滑入鍋底,發出誘人的滋滋聲時,夏生忽然產生了一種荒謬的平靜感。
這是他這段時間來第一次能夠專注於某件具體的事情,而不是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蕩,或者擔驚受怕地躲避各種危險。
蛋液滑入熱油的瞬間,金黃色的泡沫迅速膨脹,邊緣卷起漂亮的蕾絲花紋。
夏生熟練地顛了下鍋,讓蛋餅均勻受熱。
面條在水里翻滾,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視线。
這種再普通不過的家常景象,此刻竟讓他眼眶莫名發熱。
十幾分鍾過後,當夏生正專注於往炒面里撒最後一點佐料時。
一串急促的腳步聲之後,夏生身後傳來了一聲極輕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猛地回頭,看見江暮翎像只受驚的貓般僵在廚房門口,睡眼惺忪的翠綠眸子此刻瞪得溜圓。
“你,你竟然沒跑?大門明明沒鎖……”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是更多的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啊啊,你們把我褲子撕了,我想走也走不了啊。”
夏生回頭無奈笑了笑,握著鍋鏟的手指微微發緊。
他當然想過逃跑。就在前不久,他的手指已經搭在了門把上。
只需要輕輕一轉,就能逃離這個詭異的溫柔鄉。
但此刻看著江暮翎光裸的雙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睡亂的發絲翹起一撮呆毛的模樣,某種奇妙的情緒突然涌上心頭。
“啊……原來是這樣麼,哈哈,看來霆姐偶爾也會做點好事嘛……嗯,你現在在干什麼?”
見竟然是這個原因,看著夏生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江暮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做飯,冰箱里沒剩什麼東西,所以我炒了點面。”
“你還會做飯?”
江暮翎的聲音還帶著幾分睡意,卻沒有了往日的鋒芒。
“稍微會一些。”
“哦……”
江暮翎沒有接話,只是緩步走近,目不轉睛地盯著鍋中散發著香味的炒飯。
夏生注意到她的鼻翼微微抽動,像只嗅到美食的小獸。
“聞著還行,呵,還做了我們的份,有心了。”
她最終評價道,語氣平淡,但眼神卻始終帶著幾分興趣。
“我和我姐從不下廚,上個月試著自己搗鼓點吃的,結果差點把消防隊招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喂!你們背著我偷吃什麼呢?”
江海霆像一輛失控的卡車般衝進廚房,光著的上身,只穿著一條運動短褲。
隨著奔跑,豐滿的乳房便搖曳起驚心動魄的軌跡。
“哎哎!?炒面?看著不錯啊~”
她直接伸手就要抓鍋里的食物,被江暮翎一巴掌拍開。
“用筷子啊!你白痴嗎!?”
江暮翎一面呵斥,一面轉身去櫥櫃里翻找餐具。
而夏生在江海霆衝出來的瞬間,則已經尷尬別過頭。
——————
三人圍坐在那張布滿劃痕的折疊桌前時,氣氛微妙得令人窒息。
換上衣服的江海霆毫不顧忌形象地扒拉著面條,發出滿足的嘖嘖聲。
江暮翎則吃得斯文許多,但速度絲毫不慢。
夏生坐在她們對面,望著這兩位與自己有一夜春宵的女人,卻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說起來,昨晚表現不錯啊,小子~”
江海霆突然用筷子指了指夏生,咧開油汪汪的嘴角。
“特別是最後那會兒,估摸著啊,小翎叫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額……這個。”
夏生面色一紅,但他還未想出該如何回復,江暮翎急切的反駁便已脫口而出。
“閉嘴!吃你的炒面!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舌頭割下來泡酒!”
一只筷子精准地戳中姐姐的額頭,江暮翎的臉像被蒸熟的螃蟹。
“再說你沒叫嗎!?那句‘哦哦哦,再插得深一點’是誰喊的?”
“那也沒你大聲啊……要形容的話,我是女低音,你是女高音?”
“滾蛋,怎麼平常不見你這麼有文采!”
“可是你叫得很大聲是事實啊,我都被嚇到了,一邊抱著他,一邊……”
“別說了!!”
聽著姐妹倆圍繞房事的拌嘴,夏生在一旁,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畢竟自己也是主人公之一。
“害羞什麼,爽的時候就是應該大聲叫出來!這才叫豪爽!”
江海霆渾不在意地抹了把嘴,隨後突然湊近夏生。
“喂,我都差點忘了問,你到底什麼人?怎麼會淪落到街上被我們撿到?”
餐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江暮翎雖然假裝不在意地攪著面條,但夏生能感覺到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這個問題上。
夏生嘴角一抽,心中不由地有些嘀咕。
那算是撿到麼……?
難道不是綁架嗎?
“額……”
他放下筷子,掌心在牛仔褲上蹭了蹭不存在的汗水。
我能說什麼?
說我來自另一個世界?
是小說中的主角標配,高貴的穿越者。
被室友灌醉,然後莫名其妙就穿越到這個男女比例1:50的瘋狂世界?
“唔……”
實話實說肯定不行。
夏生低著頭沉思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二十多年,我很少出門。”
夏生低聲開口,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他還是決定先編套故事來糊弄過去。
“半個月前,我媽說去買菜……”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面條的熱氣模糊了他有些泛紅的眼眶,這倒不全是演技。
他確實想念原來的世界,想念那些再也見不到的親人。
“唔……”
江暮翎的筷子突然停在半空。
她抬眼看向夏生,眸光閃爍,像是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昨晚還被她們當成玩物的男人。
“後來呢?”
她輕聲追問,聲音里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柔和。
“我找遍了她可能會去的所有地方,後來有親戚來了,我就從原來的屋子里逃了出去,在街上流浪……”
夏生聳聳肩,嘴角擠出一個苦笑。
“再然後就遇到了你們。”
沉默在餐桌上蔓延。
江海霆難得安靜地放下了筷子,粗獷的臉上浮現出罕見的復雜表情。
江暮翎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嘖……緣分啊,我和霆姐的母親,在我們十歲的時候,將我們遺棄了……和你一樣呢,她什麼都沒說……就這麼突然。”
她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
金色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難道當媽的都是這樣嗎?丟三落四的真讓人不爽……連你這種美男都被扔了?”
“呵……”
江海霆嗤笑一聲,但眼底卻沒有笑意。
“操,至少你媽還等到你二十多歲,我媽可是十歲就給我兩扔公交車站了……”
“啊,這樣麼……”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遇,某種無言的理解在沉默中誕生。
夏生沒想到自己編的謊話竟無意中擊中了這對姐妹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他的心中泛起幾分負罪感,用編造的履歷換取同情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但是此刻,也算是正好借坡下驢。
“……所以,我有個請求,讓我留下吧。”
夏生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小小的顫抖。
“我不吃幸福糖,這是我唯一的條件,作為回報,我可以做飯、打掃、洗衣服……還,還有……”
他紅著臉,聲音逐漸變小。
“其他……服務。”
“……哦哦!好啊!就衝這手藝也值了!正好我水煮蛋吃膩了,吃點別的也不錯~”
江海霆聞言,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拍案而起當即同意。
幻想照進現實,這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呐!小翎!怎麼樣?晚上會陪睡的美男保姆哦!”
“……”
當二人用期許的目光投向沉默的最後一人時,江暮翎卻沒有立刻回應。
她盯著夏生看了許久,細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脖頸上一處昨夜留下的紅痕。
記憶中浮現出夏生在她身下隱忍喘息的樣子。
那雙溫暖的手掌扶住她腰肢時的觸感,以及高潮時,他眼中閃過的不可思議的溫柔……
“……兩周試用期。”
她最終開口,語氣又恢復了一貫的冷硬。
“要是敢耍花招,結果你是知道的。”
說著,江暮翎豎起大拇指,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只是當她起身離開時,夏生分明看見她耳尖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紅暈。
陽光透過窗戶,在三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江暮翎麻利地清理著碗筷,而江海霆則說著“消消食”什麼的,拿起那大得夸張的啞鈴呼呲呼呲地鍛煉起來。
夏生低頭吃完了最後幾根面條,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不知怎的,他有種預感……
這次'綁架'會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最好的意外。
若是人生是大起大落,那自己昨日落完……
今天也該輪到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