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商城的玻璃大門在三人走近時緩緩滑開,蒸騰的熱氣撲面而來,驅散了外面的風雪寒意。
江暮翎走在前頭,軍靴踏著光潔的瓷磚,發出清脆的響聲。
夏生跟在後面,時不時搓一搓冰涼的指尖,鼻尖凍得微微發紅。
江海霆則早躥了出去,興衝衝地左看右看,像個第一次進游樂園的孩子。
商場里暖意融融,節日促銷的音樂歡快地響著,彩帶和氣球裝點著各個角落。
“嗯……這里也過聖誕麼?這里也有耶穌?”
夏生抬頭看了眼裝飾的聖誕樹,細碎的人造雪粒子落在他睫毛上,又很快融化。
他剛想抬手擦掉,一條駝色羊絨圍巾忽然遞到了眼前。
“戴上。”
江暮翎的聲音不冷不熱,但手里那條圍巾卻熨帖地垂著,柔軟又溫暖。
夏生愣了一下,剛伸手去接,江暮翎卻已經直接繞到他身前。
她動作不算溫柔,卻又莫名耐心,羊絨的觸感貼上脖頸時,他忍不住輕輕縮了縮脖子。
“唔……”
“別亂動。”
江暮翎輕斥,手指在圍巾上翻繞,指尖偶爾擦過夏生的下頜,帶著似有若無的觸碰。
她的臉近在咫尺,金色的發絲幾縷垂在眼前,睫毛微微垂下,眼底罕見地帶著專注。
圍巾繞過兩圈,最後被整理定型。
江暮翎的手掌不經意地拂過他的臉頰,像是確認圍巾是否裹得夠暖,又像是……
某種假裝不經意的愛撫。
“呼……”
夏生的呼吸微微一滯,江暮翎也沒說話,兩人間的空氣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嘖嘖嘖——”
就在這時,一串夸張的咋舌聲打破了安靜。
江海霆推著購物車從貨架旁邊繞出來,嘴角翹得老高,眼睛里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我們家翎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爹爹腔了?”
她拖長聲調,手指做了個夸張的比劃。
“還給小男友系圍巾?哎呦——看這小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演純愛電視劇呢!”
“我……!”
江暮翎的臉'唰'地紅了起來,手里的圍巾末端猛地一拽。
夏生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扯得踉蹌一步,差點撞進她懷里。
“閉嘴!”
她瞪了江海霆一眼,眼神凶巴巴的,卻又透著點惱羞成怒的意味。
“再多說一句,今晚你就滾去睡大街!”
而江海霆卻根本不怕,反而笑得更大聲,她用手肘捅了捅夏生。
“啊呀!小翎害羞了~怎麼樣,我家妹妹溫柔吧?以前她可是能把對手胳膊擰斷都不眨眼的,現在呢?給你系圍巾,還摸臉——爹爹腔實錘!”
“江、海、霆!”
江暮翎咬牙切齒,手里的圍巾直接甩過去,正好抽在姐姐臉上。
“哈哈,害羞了!”
江海霆大笑一聲,抓起圍巾就往後逃,江暮翎直接追了上去,兩人就在商超寬敞的走道里你追我趕。
“啊……真是,又把我留在這。”
夏生站在原地,有些無奈地看著她們鬧,但嘴角卻莫名揚了起來。
他看著江暮翎追上江海霆,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兩人又像往常一樣斗起嘴來。
江海霆嘴上不饒人,可她眼里卻帶著欣慰的笑意。
妹妹變了,變得比過去生動許多。
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因為夏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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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
自助餐廳里,餐刀切割牛排的聲音此起彼伏,夏生的動作輕且慢,指尖捏著刀柄,一點點分解著盤子里的肉塊。
在他對面,江暮翎正安靜地從蟹爪里剔出雪白的肉絲,動作精准得像在進行一場外科手術。
而另一邊——
“嘩啦啦——!”
盤碟相撞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江海霆的面前,空盤子已經堆成一座小山。
她嘴里塞滿烤肉,玩了命地咀嚼著,叉子隨意一劃,又鏟了半塊培根卷。
不遠處,店長的臉色已經黑如鐵鍋,但她看著江海霆那渾身腱子肉的身材,卻怎麼也提不起勇氣過來提醒兩句。
“喂,你能不能收斂點?”
看著姐姐的吃相,江暮翎微微皺眉,眼底泛起幾分嫌棄。
“干嘛?我花錢了!”
江海霆聞言卻是滿不在乎地拍了拍肚子。
“再說了,吃完這頓,萬一下場賭局打輸了,餓死可咋辦?”
江暮翎狠狠翻了個白眼,沒理她,只是順手將新剝好的蝦肉夾進夏生的盤子里。
“謝謝……”
夏生小聲應道,低頭輕輕咬了一口,嘴角微微彎起。
窗外,雪還在靜靜地下著,銀白色的絮狀物拍打著玻璃,仿佛這座城市永恒不變的寒涼正不斷涌來。
夏生抬頭看著窗外,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了?”
瞥見心上人眼底那幾分惆悵,江暮翎忍不住去刨根問底。
“……沒什麼。”
夏生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就是覺得……這座城市未免也太冷了。”
“唔!”
他話音剛落,江海霆猛地拍桌而起,叉子直指窗外。
“那咱們換地方住啊!”
“啊?”
“反正現在手上有錢了!”
江海霆咧嘴一笑,手指勾了勾夏生的下巴。
“怎麼樣啊?要不要跟姐姐搬去海邊?”
她的語氣很興奮,像是早就醞釀著這個提議。
夏生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震得一愣,眼睛卻不由自主地亮了亮。
“海邊嗎……”
“……暖和的陽光,沙灘,海浪聲。”
江暮翎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某種悠遠的意味。
“白天穿短袖,晚上吹風也不會凍僵,漲潮的時候還能撿些扇貝。”
夏生轉頭看她,發現她並沒有看自己,而是在望著窗外的雪。
她的金發被餐廳的暖光映得柔和了一些,眼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向往。
“對!對!就是這樣!”
江海霆也像是被勾起了回憶,她一拍大腿連連應和。
“咱們三個一起去啊!好事不多磨!過幾天就出發咋樣?”
“現在不行。”
江暮翎猶豫了片刻。
收回視线,冷冷打斷。
“……啊?!為啥啊!?”
得到如此掃興的回答,江海霆不爽地皺眉。
“我們手里的錢只有幾萬塊,就算省吃儉用也用不了幾個月。”
江暮翎的聲音低沉而現實。
“等等?!不是剛贏了那場——”
“那場錢還要留著周轉。”
夏生看著兩人間的火藥味漸濃,下意識地捏緊了圍巾邊緣,連忙出言勸解。
“沒,沒事,不去就算了,我也就是隨口……”
“況且,我們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到了海邊,靠什麼過日子?而且……你以為就算回去了,我們還能找到那個地方麼?”
江暮翎忽然輕聲打斷,睫毛微微垂落,擋住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霾。
夏生一怔。
江海霆的呼吸也頓住了。
桌子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填補了沉默的空缺。
“……十幾年前的事了,我們連那片海叫什麼都不知道,說不定早就變了樣,或者……根本不是我們記憶里的樣子。”
江暮翎的聲音越來越輕,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子邊緣。
“咕……”
江海霆的表情凝固了幾秒,眼底泛起某種復雜的波瀾。
但她很快咬牙,強硬地甩開情緒。
“那也得試試!總比永遠凍在這兒強!”
她眼底跳動著執拗的火光,就像每次提起'老家'時那樣。
江暮翎沒有立刻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姐姐,像是在看一個倔強的小女孩。
“如果……我是說如果,找到她又怎樣?”
她緩慢擦拭指尖,聲音輕得像在審判自己。
“我們,是被她主動扔掉的,就算找到了她,她還是記憶中那個的她嗎……”
餐桌上空的氣壓陡然劇變。
江海霆的叉子深深插入桌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荒唐的是,此刻江暮翎竟希望姐姐像往常那樣暴跳如雷。
可江海霆只是沉默地撕扯著烤肉,油星濺到陳舊的疤痕上。
那是她還在孤兒院時,為了保護自己妹妹留下的印記。
為了珍視的家人……
“……海邊那間房子有扇大窗戶。”
良久,江海霆突然說,油漬順著她顫抖的手腕滴落。
“那是朝著太陽的,每天早上,總能曬到……”
晨光。
江暮翎在心底默念。
母親總在清晨時給她們烤海苔飯團,咸香會飄進她們的小閣樓。
這個記憶被反復摩挲得發亮,以至於她分不清究竟是真實還是幻想。
“……下個月。”
最終,江暮翎聽見了自己妥協的聲音。
“等湊夠二十萬。”
這數字足夠她們在任意海岸线重生,也足夠買斷所有虛妄的期待。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雪花落入熱茶,轉眼就消融在餐廳嘈雜的背景音里。
江海霆的叉子頓在空中,油亮的烤肉邊緣滴下褐色的醬汁,在桌布上暈開一片汙漬。
夏生悄悄打量著兩人。
姐姐僵直的脖頸暴起的青筋,妹妹微微顫抖的指尖,都訴說著這個承諾背後的分量。
他忽然叉起一枚晶瑩的蝦仁,輕輕放進江海霆的盤子里。
“今天不是應該開心嗎?難得贏了比賽,多吃點肉吧。”
“哈……哈哈!”
江海霆突然笑起來,笑容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滋味。
“是是是,吃飯吃飯!老娘今晚要吃到老板哭著求饒!”
她伸手揉亂夏生的頭發,又把一塊牛排整個塞進嘴里。
三只玻璃杯在蒸汽中輕輕相碰。
“如果……罷了,吃飯吃飯。”
江暮翎仰頭喝盡杯中的冰水,喉結上下滾動,像是把某種更苦澀的東西也一起咽了下去。
餐桌上重新熱鬧起來。
江海霆比劃著講述擂台上的精彩瞬間,夏生給她擦去嘴角的醬汁,江暮翎時不時插一句尖銳的吐槽。
他們聊著明天的訓練計劃,聊著最近看的電影,甚至商量著要不要給公寓添置台新的游戲機。
一切都那麼自然,就像那個關於'下個月'的約定,關於海的幻想從未被提起。
但每個人心里都明白。
沒人知道什麼時候能攢夠那筆錢。
沒人知道'下個月'會是哪個月。
也沒人知道那片海是否真如記憶里溫暖。
江海霆說著笑著,卻時不時瞥向窗外飄雪的夜空。
江暮翎安靜剝蝦,宛如翠綠的眼眸卻顯得有些黯然。
夏生小口抿著果汁,臉上那原本興奮的笑容卻淡了幾分。
窗外又一輛公交進站,碾碎積雪的聲響仿佛浪潮拍岸。
餐廳的暖氣開得太足,蒸得人眼眶發熱。
他們默契地繼續吃飯、碰杯、說笑。
像三個技藝精湛的演員,在冬日最後的寒夜里,上演著一場溫情洋溢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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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窗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咖啡館內暖氣充足,舒緩的爵士樂掩蓋了角落里的低聲交談。
李芸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臉上的淤青,那是上場敗北留下的紀念。
她抬眼看向對面剛落座的女人,嘴角微微扯了扯。
“……好久不見啊,張警官。”
“呵,咱倆的關系還客氣啥?”
張雨詠將警帽隨手扔在沙發上,外套搭在扶手上,露出里面修身的高領毛衣。
領口微開,鎖骨上若隱若現一道陳年疤痕。
她的手臂线條緊實修長,是常年訓練留下的痕跡,腰腹緊窄,明明穿著便服,卻掩不住那種屬於執法者的壓迫感。
只可惜……
她從來不是個守規矩的警察。
“阿拉,李大師也有被人揍成這樣的一天?”
她挑眉,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角,示意李芸鶴臉上的傷。
“難得啊,怎麼,對面是誰?這麼猛?”
“……我一時大意罷了,與今天要談的事無關。”
李芸鶴冷哼一聲,不願繼續談這個話題。
“好好好,那我就不問了。”
張雨詠聳聳肩,招來服務生點了一杯黑咖啡。
隨後往後一靠,翹起長腿,軍靴的鞋跟輕輕點在地上。
她歪著頭打量李芸鶴,眼里閃過一絲玩味。
“所以呢?你平時可從不會主動找我喝咖啡。”
李芸鶴攪拌著杯子里的熱美式,糖塊在她的攪動下逐漸融化。
半晌,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壓得更低。
“想不想……英雄救美?”
“哦?”
張雨詠挑眉,顯然是來了興趣。
“有個挺稀罕的東西……被兩條野狗霸占著。”
李芸鶴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眼中精光微閃。
“我猜,是個黑戶。”
“有多稀罕?”
張雨詠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沿著杯沿緩緩畫圈。
“你想象不到的那種。”
李芸鶴低聲笑了笑。
“怎麼樣?要不要一起?我負責帶路,你負責‘執法’,當然……你可以享受優先使用權,事後讓我嘗嘗味就可以了。”
張雨詠盯著她看了幾秒,隨後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你確定他不會報警?”
“一個黑戶?他能跑去哪告?”
李芸鶴不屑地笑了笑。
“再說了,不是還有張‘警官’您嗎?”
兩雙眼睛無聲地對視了一秒。
張雨詠伸出手,像談成一筆生意般輕輕握住了李芸鶴的手,搖了搖。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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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寂靜,客廳只余一盞昏黃的壁燈。
江暮翎坐在沙發深處,機械地翻動著手機相冊里那些碧海藍天的照片。
手指在最後一張漁港清晨上停留了幾秒。
畫面里,一輪紅日正從海平面升起。
“咔嚓——”
臥室門反鎖的聲音在客廳一側響起。
江海霆回來後就一頭扎進房間,連晚飯都拒絕出來吃。
江暮翎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許久,終究還是沒去敲門。
她比誰都清楚,每當姐姐露出那種表情,就意味著又回憶起了那個清晨。
母親最後一次給她們編的鞭子,火車引擎的轟鳴,以及永遠不會再回頭的身影。
浴室的水聲停了。
“唔……”
夏生拿著毛巾擦頭發走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幅景象。
江暮翎蜷縮在沙發一角,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繃緊的下頜线上。
他輕手輕腳地走近,卻還是驚動了敏銳如貓的江暮翎。
“頭發。”
江暮翎頭也不抬地說。
“會感冒。”
水珠順著夏生的發梢滴在木地板上。
他沒去拿吹風機,而是在沙發另一端坐下,注意到她手機上是某個熱帶海島的旅游頁面。
預訂按鈕旁刺眼的'¥29800/人'在昏暗的客廳里格外醒目。
“嗯,知道嗎,我家鄉也有這樣的晚霞……”
夏生突然笑著開口。
“不過是在一座小山旁。”
江暮翎終於轉過頭。
濕漉漉的劉海垂在夏生眼前,水珠懸在他睫毛上將落未落。
這個距離能聞到她常用的柑橘沐浴露的味道。
“房子建在山腳下,秋天的時候,整個山谷都是金黃色的。”
夏生的聲音輕得像在講述一個遙遠的童話。
“門前曬了很多辣椒和玉米,經常能聞到那種特別的氣味……”
“後來呢?”
“後來啊……”
夏生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紛飛的雪。
“回不去了。”
江暮翎突然拽過他手里的毛巾,開始提夏生擦拭發梢的水珠。
她動作算不得溫柔,擦拭的力度卻意外地輕柔,指節偶爾蹭到他耳後的皮膚,帶著常年握械者特有的粗糙。
“是因為我們嗎?”
“嗯?”
“把你帶來這里,讓你回不去……”
毛巾停在他發頂,夏生能感覺到江暮翎的手在微微顫抖。
夏生怔住了。
她居然在為這種事自責。
即便他真正的故鄉隔著整個時空。
但此刻她低垂的睫毛投下小片陰影,嘴角抿成一條僵硬的线,右手無意識地揪著毛巾一角。
她在愧疚。
“暮翎……你想我回去嗎?”
“不想……”
“那你呢?你想要回去嗎?”
夏生握住她冰涼的手。
“那個有沙灘和貝殼的地方。”
江暮翎的指尖顫了一下。
她該嘲弄這個問題的天真,或者干脆用吻堵住他的嘴。
就像他過去每次觸及這個話題時自己做的那樣。
但此刻夏生掌心的溫度太灼人,讓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只是,記得的不多了。”
她盯著兩人交疊的手,眼神微微暗淡。
“只確定是南方,有座紅白相間的燈塔。”
“那我們就去每個有燈塔的港口。”
夏生忽然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江暮翎的指甲下意識掐進他T恤布料。
她應該嗤笑這種浪漫主義的蠢話,可掌心下傳來穩定有力的心跳,一下下震著她的指節。
“哪怕沒有人等你?”
江暮翎咽了口唾液,啞著嗓子發問。
“故鄉就是故鄉。”
夏生輕輕掰開她繃緊的手指,十指相扣。
“去看看它現在的樣子,吃碗小時候的路邊攤……這就夠了。”
壁燈突然啪地閃爍起來。
江暮翎在這明暗交替的光线里怔怔望著他,忽然伸手彈了下他的額頭。
“啪——”
“唔……”
夏生吃疼,腦袋微微後仰。
“……聰明的家伙。”
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個罕見的、真正稱得上愉快的弧度。
“真不愧是從來沒吃過幸福糖的腦袋,就是好用~”
這是這個世界對男性最惡毒的調侃。
那些由女性自身生產的神經毒藥,讓絕大多數男性變得溫順愚鈍。
夏生笑著沒答話,只是把她的左手也一起包進掌心。
“呐……”
江暮翎突然湊近,鼻尖幾乎蹭到他的臉頰。
“那我們的計劃里,要不要加上你那個曬辣椒的小院?”
“我們”這個詞讓夏生心髒漏跳一拍。
這個曾經強拖他上床的女人,現在竟然學會了用問句。
只是想起了自己那遙不可及的故鄉,夏生的眼神還是微微暗淡。
“我家鄉很遠,遠到……要翻很多座山。”
江暮翎歪頭打量他幾秒,忽然笑了。
“沒事,再遠的地方,只要願意啟程,就遲早能抵達……”
“這樣麼?”
“嗯……”
壁燈在二人身後投下暖黃色的光暈,將影子融成模糊的一團。
江暮翎的手臂貼著夏生的,能感受到他平穩的呼吸起伏。
這溫度,這重量,讓她的思緒漸漸松動。
“其實……”
她盯著窗外的飛雪。
“我連燈塔的樣子都記不太清了。”
夏生感覺肩膀一沉,江暮翎的金發垂落在他頸間。
他沒動,只是悄悄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
“只記得是紅白相間的條紋,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就能看見陽光從燈塔後面照過來。”
她繼續說,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嗯。”
夏生輕輕應了一聲,手指把玩著她的發梢。
“我們可以沿著海岸线找,每個漁港都去問問。”
“呵呵……”
江暮翎突然輕笑出聲,她抬起頭,綠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顯得格外明亮。
“你倒是比我還執著,萬一找到了,卻發現那里早就變了樣呢?”
夏生注視著她緊繃的下頜线,知道她真正想問的是什麼。
如果那片海不再是我們記憶中的模樣,如果等待的人永遠不會出現……
那麼這趟旅程還值得嗎?
夏生露出淺笑,輕握住她的手。
“那我們就創造新的記憶,每天都在海邊釣魚,晚上在沙灘上燒烤,數星星。”
江暮翎靜靜地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往常這種時刻,姐姐會粗暴地打斷她,或是用酒精麻痹彼此。
而現在卻有個人願意陪著她編織這些看似幼稚的幻想。
“你還真敢想……先說好,我可不會料理魚。”
“呵呵,你身旁不是還有位好廚師嗎?”
“嘿,也是……”
窗外風雪依舊,但江暮翎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未來'這個詞的重量。
它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幻夢,而是此刻在掌心逐漸成型的溫度。
兩人相視一笑,夏生能感覺到江暮翎的體溫逐漸升高。
這時,她又露出那表情,那種想要接吻的表情。
夏生輕咽了一口唾液,指尖輕握江暮翎的肩膀。
二人隨之距離越來越近……
“砰!砰!砰!”
粗暴的敲門聲像刀子一樣劃破溫暖的空氣。
敲門的聲音極為急促,力道之大,足以讓門框發出輕微的震動。
“嘖,煞風景。”
江暮翎眉頭微微皺起,不悅地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
她並不喜歡這種毫無禮貌的打擾。
“誰?”
松開夏生,江暮翎起身快步朝門口走去。
“……”
門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接著傳來一個女性的聲音,語調明亮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感。
“警察,請開門。”
江暮翎的腳步略微一頓,心頭閃過一絲緊張。
她與警方素無交集,怎麼會突然上門?
江暮翎沒有立即開門,而是透過貓眼朝外看去。
站在門口的是一名陌生女子,短發利落,身著警服,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女子看起來還算年輕,但目光中透著銳利,顯然不是普通的巡警。
見屋內沒有動靜,對方再度敲了敲門。
“請配合調查。”
江暮翎思索幾秒,最終還是拉開了門。
然而,她只開了一條縫隙,並未完全敞開門戶。
“請問有什麼事?”
江暮翎語氣平淡,目光在對方身上掃過,帶著一絲戒備。
門外的女警見到她後,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不過很快便收斂了起來。
“我是市局刑警支隊的張雨詠,接到了一些舉報,所以前來調查。”
她的語氣公事公辦,同時從口袋里掏出證件,舉到了江暮翎眼前。
那是一張正式的警察證,上面清晰地印著她的照片和隸屬單位。
緊接著,她另一只手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紙。
“這是搜查令,請配合。”
江暮翎的目光在證件和搜查令上短暫停留,確認無誤後仍舊沒有放下戒備。
她微微側身,擋住了門口更多視线。
“什麼舉報需要搜查我的家?”
“關於一名年輕男性被綁架並遭受性侵的舉報。”
張雨詠挑了挑眉,語氣依舊平淡。
“咕……”
這句話宛如一塊冰,墜入江暮翎的胸口,讓她渾身瞬間繃緊。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緊了緊,但仍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無稽之談。”
“呵……”
張雨詠笑意不減,眼神卻在她臉上掃了一圈,似乎在捕捉她的細微反應。
而她眼底那抹難以掩蓋的緊張,則證明了李芸鶴情報的准確度。
“有沒有,我們調查清楚自然會知道。”
她的手已經搭在門上,微微用力,試圖推開門進入。
“沒有證據的話,就請回吧。”
江暮翎冷冷地擋著門縫。
“這樣麼?那我明天再來如何?”
“哎?啊……”
“呵……”
張雨詠的嘴角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她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在江暮翎因為自己回答分神的瞬間,她猛地用另一只手撐住門框,身體微微前傾,強行擠入門縫。
“喂,你這家伙!”
江暮翎猝不及防,被她鑽了空子,再想阻攔已經來不及。
張雨詠靈巧地側身滑入,目光迅速在屋內環視一圈,最終落在了客廳中坐在沙發上的夏生身上。
那一刻,她的眼神微微一凝。
“咕……!?”
夏生顯然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突然變化,他抬頭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在看清來人的制服後,他慌亂地拉緊了衣領。
“你擅自闖進我家,這可不是警察該有的行為!”
江暮翎注意到她的視线,心中一緊,快步上前,直接擋在了夏生面前。
“事急從權。”
張雨詠收回目光,唇角噙著淺笑,但眼神卻始終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銳利。
她慢條斯理地回答,語氣仿佛只是在執行再普通不過的工作。
說著,她從口袋里拿出了記事本。
“那麼,開始例行問詢吧。”
“這位先生,請問姓名?”
“……夏生。”
夏生猶豫了一下,低聲回復。
“年齡?”
張雨詠眼神微微一眯,聽見這個名字的瞬間,她似乎回憶起什麼。
但馬上,她的注意力還是再度專注到演戲之上。
“二十一歲。”
“居住地?”
她筆尖微微一頓,抬眼看了看他,又繼續低頭記錄。
“……沒有固定住所。”
夏生抿了抿唇,顯得有些難堪。
“所以,你是流浪者?那麼,你和這位屋主是什麼關系?”
張雨詠抬眼看向他,眼中的笑意漸漸散去。
“他和我的關系不需要向你匯報。”
夏生還未開口,江暮翎已經冷冷打斷了對話。
“呵……”
張雨詠輕笑一聲,合上記事本。
“那麼,請出示一下他的身份證明。”
“額……”
江暮翎眉頭微蹙。
她當然拿不出來。
夏生是自己跟姐姐在樓下偶然碰見的。
別說證件,就連他自己都無法清楚地解釋自己的來歷。
氣氛逐漸凝固。
“沒有身份證明,卻出現在你的私人住宅內?”
張雨詠的表情逐漸冷了下來,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人。
“這恐怕不得不引起懷疑了。”
她的動作突然變快,猛地探手抓向夏生的手腕。
“請跟我回警局接受調查。”
“我可沒允許你碰他!”
江暮翎的反應更快,直接一巴掌打開她的手,眼神陡然凌厲。
“哦?這麼緊張?看來舉報的可信度很高啊。”
張雨詠不怒反笑,甩了甩被打紅的手背,眼中浮現出一絲挑釁。
“哈啊……”
這時,屋內另一側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一道高挑的身影大步走出。
江海霆原本在自己的房間里休息,但外面的騷動引起了她的注意。
當她看到夏生被一個陌生女人逼近的樣子時,怒火瞬間涌了上來。
“喂,你他媽誰啊?!”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揪住張雨詠的衣領。
直接將這個比自己矮了半頭的女警狠狠摁在了牆上。
“唔,呵呵……綁架,非法拘禁,強奸,你們猜猜這些罪名夠判多少年?”
張雨詠面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鎮定。
她的後背緊貼著牆壁,卻絲毫不顯慌亂,反而勾起唇角。
“現在再加上一條襲警罪。”
“我襲你媽!”
江海霆瞳孔一縮,拳頭已經下意識攥緊,但夏生突然從身後拉住了她的手臂。
“等等!”
江海霆動作一頓,回頭看向他。
夏生搖了搖頭,眼中帶著一絲懇求。
“別動手……”
張雨詠見狀,輕輕推開江海霆已經不太用力的鉗制。
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制服領口,她的臉上再度掛起標准的職業微笑。
“……看來,這位小先生還算理智。”
她的目光在三人之間游弋,最終落在夏生身上。
“跟我走一趟吧,如果不是舉報的那樣,自然不會有事。”
“不行。”
江暮翎仍舊擋在夏生面前,就像護著自己幼崽的雌虎。
“唉……”
張雨詠嘆了口氣,語氣一轉,變得嚴肅。
“……你們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妨礙公務,如果繼續阻攔,我不僅有權強行帶人,還可以以涉嫌綁架和非法拘禁為由對二位進行拘留調查。”
她的語調平淡,卻每一句話都站在了法律的制高點上,毫無破綻。
江海霆握緊拳頭,恨不得直接揍上去,但看著夏生緊張的眼神,她最終咬牙松開了手。
“警官,您誤會了,是她們收留了無家可歸的我……她們不是罪犯,是幫助了我的好人。”
“那就更該跟我去做個登記了,也便於你們幾位日後的生活方便……”
張雨詠舔了舔干澀的嘴唇,饒有興致地打量這個會護主的漂亮男人。
“不是嗎?”
“咕……我跟她去一趟吧,不會有什麼事的。”
“謝謝配合。”
“啊……”
手銬'咔嗒'一聲鎖住夏生的手腕,看著這為了鎖住這個世界女性而特制的手腕。
他看向兩人,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仿佛在無聲地安慰她們。
突然的相遇,突然的分別……
這就是世事無常麼?
“夏生……”
江暮翎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线,眼中滿是復雜的情緒。
但到頭來她卻也無能為力,只能看著那女人帶著夏生離開。
她心里清楚,對方的身份擺著這,若是任由感性胡搞。
最後的結局只會變得更差。
“啊……”
夏生最後回頭時,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像是在無聲地說……
抱歉。
隨即,他跟著張雨詠離開了公寓。
屋內,姐妹倆沉默地站在原地。
江海霆突然發作,暴躁地一腳踢翻了旁邊的茶幾,茶具“砰”地摔碎在地。
“操!小翎,那女人絕對有問題!”
她低吼著,眼中燃起怒火。
“……”
江暮翎沒有回應她,只是盯著已經被關上的大門,眼神幽深。
——————
“你,真的是警察麼……?”
看著停面前的路虎,夏生感覺心中隱隱不安。
不是警車,而是私家車。
夏生對於這個世界警察出警的規范一竅不通,但他卻總隱約覺得身旁的警服女子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呵呵,真是個有趣的問題,不過我沒有回答你的義務。”
張雨詠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拉開車門,做個了‘請’的手勢。
“啊……”
嗅著車內散發而出的皮革與香水混合而成的渾濁氣息,夏生眉頭微皺,不知怎的,心中的不安愈加強烈。
這時,他突然注意到駕駛座上有個陌生的身影。
本以為是張雨詠的搭檔,但當夏生看清她的面容,卻是身體猛然一怔。
李芸鶴塗著紫色指甲油的手指正把玩著一根修長的香煙,右眼淤青在車內閱讀燈下泛著詭異的光暈。
“驚喜嗎?”
李芸鶴咧嘴笑了笑,咧開的嘴角扯動了結痂的傷口。
“唔……!?”
知道自己上當,夏生轉身連忙想逃。
但張雨詠卻早早攔住了他的去路,她抓住夏生的脖頸,難以抗拒的巨力襲來,夏生頃刻間被扔入車內。
“咚——!”
撞向車門的肩胛骨發出一聲悶響。
皮革座椅的反彈力讓他跌進張雨詠懷里,女警順勢掐住他後頸,鼻腔抵在夏生耳後深深吸氣。
“……跑什麼?”
濕熱的舌尖順著耳廓描摹,制服下的大腿已經卡進他雙腿之間。
“不要緊張,不過是個小小的調查罷了~”
張雨詠解開制服最上方的兩粒紐扣,鎖骨下方的蛇形紋身若隱若現。
警帽的陰影下,她的眼睛像是浸了毒的蜜糖,狹長的鳳眼描著暗紅色眼线,眼尾微揚的弧度帶著捕食者般的侵略性。
鼻梁高挺,薄唇塗著梅子色的啞光口紅,此刻正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潔白的齒尖。
“你,你們這是違法的!”
夏生拼命掙扎,手腕上的金屬銬鏈隨著車身晃動叮當作響。
“呵呵,現在什麼是法律……不是由小狗狗你說了算,而是警察姐姐我說了算哦?”
她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露出修長的手指。
指甲修剪得圓潤干淨,塗著和唇色相配的甲油。
但這雙漂亮的手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一把扯開了夏生的衣領。
“砰——”
“咕……!?”
紐扣崩飛的聲響讓夏生渾身一顫。
暴露在冷空氣中的胸膛立刻泛起細小的顆粒,乳尖在張雨詠灼熱的視线下不自覺地硬挺。
“嘖嘖……真是敏感~看來被開發得不錯呢。”
她的舌頭像蛇信般探出,從鎖骨一路舔舐到突起的乳尖。
濕熱的觸感讓夏生倒抽一口氣,不受控制地在座椅上扭動。
“你,放,放開我……唔!?”
突然的疼痛讓夏生不由地驚呼。
張雨詠竟用牙齒輕輕咬住了那顆可憐的突起,同時手指惡劣地掐住了另一側。
“不過,好像還沒開發過這里呢……想要嘗嘗警察姐姐的技術嗎?叛逆,愚蠢,明明身體這麼淫蕩下流,卻和那種垃圾混在一塊……看來得警察姐姐我來親自修正你呢~”
說話間,張雨詠已松開齒間已經紅腫的乳尖,惡意地對著它吹氣。
制服裙下的大腿肌肉繃緊,她粗暴地分開夏生試圖並攏的雙腿。
警用皮帶的金屬扣抵在他最脆弱的地方,隨著她的動作不斷磨蹭。
“別,別碰我!”
夏生的聲音帶著顫抖,試圖推開這下流的女人。
但手銬限制了他的動作,只能讓對方的手指更加肆無忌憚。
“那兩條野狗平常是怎麼玩你的?教沒教過你怎麼伺候女人?呵……我猜是沒教過吧,野狗就是野狗,就算拿到好東西也只會叼著亂舔。”
張雨詠的舌頭從乳尖滑到腹部,舔過夏生微微起伏的腹部,留下一串濕漉漉的痕跡。
“咕……你,你這種人渣,沒資格譴責她們……”
夏生的臉漲得通紅,羞恥和憤怒讓他咬緊牙關。
“人渣?”
張雨詠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放肆了。
“對對對……就是這種反應,難道她們沒教過你,當女人被你這種男人罵‘人渣’時,下面會癢到開始發燙嗎?”
“唔……?!”
她單手解開夏生的褲扣,動作粗暴而熟練。
褲鏈被拉開的瞬間,夏生的性器彈跳出來,暴露在車廂的冷空氣中。
“嘖嘖……可真是寶貝,給那兩條野狗舔確實是浪費了……”
張雨詠的視线落在他已經半勃的性器上,指尖輕輕刮過龜頭,引來一陣劇烈的顫抖。
“嘴上罵得凶,身體倒是挺老實。”
她的大腿擠進夏生的雙腿間,警服下的結實大腿隔著褲子惡意地摩擦著他的性器,緩慢而有節奏地碾壓。
“呼……你,住,住手……”
夏生的呼吸變得急促,他試圖並攏雙腿,卻被張雨詠用膝蓋強硬地頂開。
她的手指順著性器的根部滑到會陰,指甲輕輕刮過敏感的皮膚,換來一聲壓抑的呻吟。
“……嘖,老張,至少到酒店再搞啊。”
一旁的李芸鶴見此情景,心癢的同時也有些煩躁。
畢竟這是自己的車,可不想被這家伙搞得滿車都是她的氣味。
“啊,勞煩李大師您下車幫我站站崗如何?這小家伙不太老實呢,得嚴加管教……”
“喂,你就不怕那兩人追來?”
“不是還有李大師您嗎?如果不大意的話,一打二想必也不是問題吧?”
“嘖……”
李芸鶴皺著眉頭推開門。
畢竟是自己欠她的人情,若是這家伙執意如此,那自己也沒什麼辦法。
她的皮靴踩在雪地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嘴里嘀咕著什麼。
轉身背對愛車,點燃了一根煙,吐出的白霧在夜色中緩緩散開。
“呵呵,接下來就是二人世界嘍?”
車門關上的刹那,張雨詠的動作更加肆無忌憚。她一把扯下自己的警褲,露出黑色蕾絲內褲包裹的臀部。
“咕……”
夏生雖厭惡這家伙,但他不得不承認的是。
張雨詠的身材確實堪稱完美。
結實的大腿肌肉线條流暢,臀部緊實而飽滿,但是陰阜上鑲著一顆與警察身份不相符的銀色陰環,隨著她撩起內褲的動作輕輕晃動,閃著冷光。
“喜歡這個嗎?”
她用手指撥弄著陰環,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濕漉漉的穴口已經滲出晶瑩的液體,她跨坐到夏生腿上,慢條斯理地用自己的下體磨蹭著他的性器。
黏膩的水聲在車廂里回蕩。
夏生的性器被她濕熱的陰唇包裹,龜頭被陰環刮過時帶來一陣刺痛與快感交織的刺激。
他咬緊牙關,試圖壓下身體的本能反應,但張雨詠的動作越來越快,臀部起伏間,濕滑的穴口幾乎要將他吞沒。
“呵呵,小家伙,來,嘗嘗警察姐姐的味道~”
張雨詠突然俯身捏住夏生的下巴,伸出滴著唾液的舌頭突入夏生嘴中。
呼吸濕熱,梅子色的唇膏早就在啃咬夏生脖頸的動作下被蹭得模糊不已。
“咕……嗯嗯~”
她的舌尖粗暴地頂開夏生緊閉的唇縫,帶著濃烈酒精與煙草的氣息強行侵入他的口腔,仿佛要榨干他肺里的每一絲氧氣。
“嗚……!”
夏生厭惡地皺眉,喉嚨里擠出低沉的嗚咽。
他猛地偏頭,牙齒狠狠一合,咬在了那條在自己嘴中肆意亂竄的舌頭上。
“唔……!?”
張雨詠痛得渾身一顫,瞬間從欲望的沉醉中驚醒。
她的舌尖被咬破,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彌漫開來。
猛地從夏生身上彈起,張雨詠抬手擦拭嘴角的猩紅,眼神里的陶醉瞬間扭曲成了暴怒。
“媽的……你敢咬我?”
她低吼著,拇指碾過自己唇上的血絲,眼里閃過一絲陰狠。
“哈,哈啊……有什麼不對嗎?這可是正當防衛……你一個警察難道不懂?”
夏生喘息著,下頜因用力咬合而發酸,但眼神卻帶著毫不退讓的倔強。
“正當防衛是吧?呵呵……哈哈哈哈!!!你這家伙聰明都快不像男人了……”
張雨詠先是一愣,隨後肆無忌憚地狂笑起來,眼底的侵略性翻涌成更深的暴戾。
她的手探進制服口袋,掏出了那顆小小的、粉紅色的糖丸。
“但是啊……你知道嗎?聽話的男人才更討女人歡心。”
幸福糖表面的砂糖覆著詭異的熒光粉,在昏暗光线下像是一小塊濃縮的毒。
“唔……!?住,住手!”
夏生的呼吸滯住,身體拼命往後仰,手銬鏈條繃直到極限,勒進皮肉里滲出血痕。
但張雨詠已經傾身壓了過來,染血的手指掐住他的兩頰,硬生生掰開他的牙關。
“乖……”
她將藥丸抵上夏生的舌尖,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抖。
“很快你就會……求著我碰你了……!”
“嗚嗚……”
夏生嘗試著掙扎,但是過於巨大的體能差異任憑他如何扭動身體,都難以阻攔張雨詠半分。
舌尖那抹甘甜慢慢化開,那股讓人作嘔的甜腥味逐漸在夏生嘴中擴散。
“對,就是這樣,含化了就會變成淫蕩的小狗狗了……”
張雨詠享受這種完全掌控的感覺,嘴角那帶著嗜虐欲的笑容亦愈加猖狂。
“砰——!!”
但就在時候,整扇車窗轟然爆碎。
飛濺的鋼化玻璃碴如霰彈般潑進車廂,在她臉頰上割出數道細小血痕。
“什,什麼……?”
張雨詠僵硬地轉頭,看到車窗外江暮翎收回去的拳頭。
戴著戰術手套的指節正滴著血,在零下的寒夜里蒸騰出幾縷白氣。
還不待她反應過來,連續三次的閃光燈驟然照亮了昏暗的車內。
鏡頭精准捕捉到了張雨詠騎在夏生身上的姿態。
警褲脫在一旁,內褲褪到膝蓋,手上還拿著沒來得及喂進去的粉色藥丸碎屑。
“咳咳!呸……!”
借張雨詠愣神的功夫,夏生馬上吐出嘴中的糖丸,劇烈地喘息。
“張警官,強奸罪判幾年來著?”
江暮翎將手機收回兜里,聲音平靜且冷漠。
“你他媽——!!”
張雨詠渾身血液都凍住了,她下意識去摸腰間的警棍,卻發現那玩意在就在剛才忘情的猥褻當中被自己扔到了一旁。
下一秒,鐵鉗般的手掌掐住她染血的制服領口。
江暮翎猛一發力——
“刺啦!”
張雨詠整個人被拖出車外,後背將殘存的車窗碎碴一並刮落。
她被狠狠摜在雪地上,後腦勺撞到冰層的鈍響和江暮翎膝蓋壓住她咽喉的觸感同時到來。
“嘖嘖,不老實啊,警察同志?”
江暮翎甩開她企圖反抗的手,把手機屏幕懟到她眼前。
高清特寫里,張雨詠潮紅的臉和夏生被銬住的淤青手腕形成鮮明對比。
“是在網上群發,還是打印出來貼在警察局門口呢?”
“咕……你,你……”
五米外,李芸鶴正被江海霆按在引擎蓋上,臉貼著冰冷鐵皮發出嗚咽聲。
雪花落在張雨詠暴睜的瞳孔里,她終於意識到——
獵人和獵物的位置,早在車窗碎裂的那一刻就顛倒了。
“別,別發出去,我不會,不會再找你們的麻煩了……”
“是嗎?照片我會好好保管的。”
江暮翎松開了鉗制張雨詠喉嚨的手套,指節在她警服領口擦了擦。
“滾。”
張雨詠四肢並用地從雪地上爬起來,制服全都浸透了冰水。
她的嘴唇還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
“我……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最好如此。”
江暮翎轉動手腕,手機屏幕映出張雨詠狼狽的臉。
“否則結果你是知道的。”
看著張雨詠跌跌撞撞消失在雪幕中的身影,江暮翎走向被江海霆按在引擎蓋上的李芸鶴。
後者臉上的粉底早就被雪水衝花,紫色的美瞳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縮。
此刻她再無拳台上那所謂‘常勝女王’的半點從容。
“不是我主使的!都是張雨詠那個瘋婆娘……”
李芸鶴的辯解戛然而止。
江暮翎的手已經探進她外套內袋,精准地摸出那把路虎的車鑰匙。
“借你車用用。”
江暮翎把鑰匙拋給江海霆,後者吹了個口哨就往路邊那輛黑色轎車走去。
“等等!!那是限量版!!”
李芸鶴掙扎著要追,卻被江暮翎伸腳絆了個踉蹌。
她轉過身,看見江暮翎正在翻看她的手機相冊。
“來,看看這個,你的私房照哦?”
“什麼東西……唔!?”
看見了屏幕上的東西,李芸鶴身體猛然一顫。
那是她的私人休息室,地上散落著二十多支補給液的空瓶。
最上面還壓著一張收貨人清清楚楚寫著'李芸鶴'的補給液外賣訂單截圖。
“這些要是流到網上……”
江暮翎欣賞著她瞬間慘白的臉色。
“你肯定跟那些粉絲不好解釋吧?”
“啊,啊啊,我……”
李芸鶴臉蛋憋紫,嘴巴一張一合,卻就是無法吐出半句話。
最終,她只覺身體脫力,膝蓋重重砸在雪地里。
眼睜睜看著江暮翎收起手機,走向自己那輛路虎。
江海霆正在後座小心翼翼檢查夏生的狀態。
隨著江暮翎走入車內,汽車啟動,引擎轟鳴聲像是勝利的嘲笑。
“記住。”
江暮翎降下車窗,最後瞥了眼呆立的李芸鶴。
“今天沒見過我們。”
“你,你們……他。”
車輪甩出的雪泥濺在李芸鶴僵硬的腿上時,她才發現自己連咒罵的勇氣都沒了。
她機械地看著逐漸遠去的愛車,愣在原地像個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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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灌進破掉的車後窗,細碎的雪花落在夏生的鼻尖上,又被他的呼吸吹散。
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才發現自己的外套早就被張雨詠那女人扯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件單薄的T恤。
“冷了吧?”
一雙結實的手臂忽然從身後環了上來,江海霆像只大狗似的蹭到夏生旁邊,用體溫把他裹住,語氣里帶著點惱怒。
“那王八蛋沒把你怎麼樣吧?”
“沒,我沒事……”
夏生搖了搖頭,嘴角微微揚起。
他的手輕輕搭在江海霆的手臂上,感受那熟悉的溫度,心里莫名安定下來。
“哈啊……窗戶碎了,忍一忍,我們先去找個旅館住一夜,然後明天去修車,再然後……”
前排的江暮翎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調整了下暖氣,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柔和。
“就一起去度假吧。”
“度假?”
夏生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
眨了眨眼,看向這對姐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們三個現在渾身狼狽不堪,連件換洗衣服都沒帶。
就這麼直接開車跑路,怎麼看都像臨時起意的逃跑,而不是什麼浪漫度假。
“不回去了?”
“呵……”
江暮翎笑了一聲,指尖從口袋里夾出一張銀行卡,在夏生面前晃了晃。
“怕啥,錢都在這呢。”
“可是你們什麼行李都沒帶啊……”
夏生嘆了口氣,心中頗為無奈。
“行李?”
江暮翎不屑地哼了一聲,指了指銀行卡。
“錢能解決的事情,還需要行李?”
說了一半,她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
“再說了,除了錢,最重要的還是人啊……喂,你那些話,我可當真了。”
“那些話?”
“……釣魚,晚上在沙灘上燒烤,數星星。”
“啊……”
夏生微微一怔,那是自己隨口說出的話語,卻被江暮翎當成了最真摯的承諾。
“啊……你們在聊吃的東西嗎?還有扇貝!那玩意烤一烤老好吃了!”
江海霆突然插入二人的話題中,大大咧咧地笑了起來。
“吃的東西,呵呵,還真是……”
被這麼突然一打斷,夏生低下頭,笑意也止不住地涌上來。
“那沒我這個廚師照顧你們倆可不行。”
“呵。”
江暮翎輕笑一聲,伸手按了下車載音響的開關。
“那就說定了,一起去海邊。”
吉他旋律從音響里流淌出來,是一首不知名的民謠,夏生聽不出來是什麼歌,但莫名讓人安心。
“哈啊……!”
夏生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向後倒進座椅里,滿足地眯著眼。
“去海邊啊,還真有些期待了……”
“耶耶!海邊!”
江海霆猛然舉起拳頭,像個興奮的小孩一樣往上一竄。
“咚——!”
但是馬上,隨著一聲悶響。
她的拳頭直接砸在車頂上,金屬凹陷的聲響讓整個車廂都震了一下。
“你,你這白痴……!”
江暮翎回頭看了眼,額頭上的青筋隨著跳了跳。
“這車還得用很久呢!你打壞了還用個屁啊!”
“怕啥?反正都是搶的,干脆再搶一輛新的唄!”
江海霆完全不在意,笑嘻嘻地搓了搓夏生的頭發。
“你說對吧?”
“白痴吧你!還搶!電影看多了吧!天天搶劫不活了唄?”
“那,那反正明天你要去修車,順便一起修修唄……”
“……修車費記你飯錢上。”
“……哎!?”
…………
“你倆還是老樣子啊。”
聽著二人的對話,夏生憋不住笑出聲。
他搖了搖頭,隨後又看向前方。
窗外掠過的雪景漸漸稀疏,遙遠的地平线上仿佛真的能看到海的影子。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