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
“我喜歡你。”
一個從未見過的頭像閃爍在剛發布的帖子下面。使我嘴角不由得,淡然彎曲,淺笑出聲。
經常出入相關討論場合的人都知道,像這種對於發貼者本人的騷擾幾乎司空見慣。
而像說出這種話的人,幾乎更只能是那種頭腦一熱,胡思亂想意淫對象的男人。
自然,對這種行為唾棄者,也不在少數。
而我?
我覺得,既然一個人敢在聊天場合公開自己的感情,坦言對另外一個人的喜歡。
無論是作秀博眼球還是如何,他其實都付出了一定的勇氣不是嗎?
說出喜歡的勇氣是值得尊重的。
而我也只尊重說出喜歡的勇氣。
更何況我覺得如何對待這份感情,才能凸現其一個人的素養。哪怕這個口吐喜歡者,對你一無所知。
“再說一次。”
因此,我很平靜的給出這個回復。而在此之前,我對所有發表的討論中,公開對我喜歡之情者,皆如此般回復。
而回復完後,我便將手機放置一旁插電,關燈准備睡覺了。
現世的浮塵總是容不得活在世上之人的一絲懈怠,仿若要榨干其全部價值般驅趕如同牛羊般的人群奔跑。
而名為夜晚的小姐卻以容納百川的海量,給予這片疲憊大地以慰籍喘息的時間。
所以,大部分人開始感謝夜晚,恐懼白天。而其中,自然也包括我。
“我喜歡你。”
天已蒙蒙亮,我蘇醒了,打著哈欠隨手拿下枕頭旁的手機去衛生間。打開回復,映入眼簾的便是這麼一句。
我喜歡你。那個不認識的家伙真的把這句話又重復了一遍,他難道不會覺得自己在外人眼中像個聽話的小狗嗎?讓你重復一遍,就真重復一遍?
“呵呵…”
我淺然一笑,至少這也算是人生浮沉中的一種消遣不是嗎?這樣想著,慢悠悠洗漱著口舌,用毛巾擦拭完臉。對著鏡子中的自己看了兩眼。
清亮如柳的眉目,雖然感覺上有些英氣逼人不是很喜歡。如櫻紅唇,可惜沒錢配口紅。細膩富有水感的皮膚,可能是剛洗過臉吧。
以及最最最重要的!我對著鏡子彎起嘴角劃出弧度,對著里面的女孩擠露出一個甜甜笑容,就如同往日對無數客人那樣~
“再說一次。”
所有關於今天的准備已經全部就緒,但仍未准備好。拖延回復的時間並不是出於對答復的遲疑,而是為了延緩上班的腳步。
在臨行滾入人流前,我再度給那個富有精力有著一面之緣的陌生人發了同樣的一條消息。
再說一次。是的,再說一次吧?也許希望就在下一次也說不定呢?哈哈~雖然我們誰都不知道~
是的,這個如同惡魔般的女孩就是我,曉心焰。一個虛偽,又迫於生計的普通人。
“我喜歡你。”
然而那四個字還是如期而至般出現在了回復中,沒有任何多余的字,沒有任何焦躁的感情。
字是那麼些字,含義從始未變。
我開始覺得這個世界出問題了,要麼就是我有問題。
“心焰,不要偷懶!趕緊給顧客上菜!”
“好的!”
然而現實不會給人以喘息之機,人只能自己去爭取摸魚。
而作為每一個老板,對於員工的摸魚行為都是深惡痛絕的。
因此我在被發現偷懶後立刻被譴責回到了崗位上,甚至被沒收了手機。
“下班了再拿回去。”
“…好。”
很想吐槽這是大人的社會了,不是什麼未成年學校,別用這一套了一點新意都沒有,而且你管的著我嗎?
但話到嘴邊我還是乖巧低下了頭,默默回到了崗位上。
生活嘛,不丟人。
找工作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情。
而且餐飲業的同仁們嗓門都大的離譜,就算你想要講道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那幾量肉里能擠出幾分貝聲響。
於是,照舊忙碌了一天的工作下班,於工作間脫下工作服換回常服,拿回手機,騎著共享單車回到了出租的屋里。
好累。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甩飛,把鞋子甩飛,把手機…插上充電器,如同咸魚般慵懶躺在床上,然後看著手機屏幕,時不時蠕動一下。
“我喜歡你。”
好吧,感覺是不得不在意這個家伙了呢。
萌桃喵喵,非常奇怪的名字,但也是我第一次正眼對其相待。
聽感上像是個愛貓人士什麼的,不像是會在游戲相關貼評論的人。
但也有可能就是隨便亂取了個名字這種可能性十有八九。
看著他那小女孩頭像,我陷入了沉思。
“再說一遍吧。”
而終於,冥思苦想,絞盡腦汁,花了我足足有一分鍾時間,考慮如何在保證自己高冷氣質和冰山人設不崩塌的情況下,透露出一絲贊揚。
在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後,小心翼翼在再說一遍後面,多加了個吧字。
再說一遍,再說一遍吧!有的人可能會說,這不是完全沒有區別嗎?!你只是懶得想了,所以偷懶加了個語氣助詞吧!
咳咳,此言差矣!因為很多時候,賦予結果意義的恰恰是過程。
假若我什麼都不思考,直接多加了個“吧”上去然後回復給對方,這其實就是不看重對方的體現,不是嗎?
但如果我在經過冥思苦想後,加上這個“吧”字,那麼這一個字便會成為我心安理得的理由,能讓我問心無愧於這個執著的人。
是的,究其本質我也只是個自私的人而已。苟圖一時心安,為了自己的心安理得,不擇手段。
“再說一次,你就會加我好友了嗎?”
回復比預想中要快,語氣比想象中平淡。
一般而言,再怎麼愚鈍的人到這個地步,都應該發現自己被戲弄的事實了吧?
一邊說著“真無聊”或是“你在玩我呢?”等更激烈一些的辱罵詞匯,然後甩頭而去,以此保護自己那身為男性的顏面。
但是呢?
但是?
明明都已經堅持至今了,為什麼就這樣要放棄了呢?
於我而言,早已習慣於男性的騷擾,但即便這麼多次下來,其中大部分男性事到臨頭的自作主張,並不在少數。
他們往往到此便放棄了。
就好像,你喜歡我,我必須要喜歡你,你一定要給個確定的答復一樣。
這也是我最討厭網絡的這一點,喜歡在里面太容易了。
就像告白之時的男性一樣,他們會苦思會苦惱去如何取悅自己的心上人,去為這人生的第一次勾勒出一抹彩虹。
我認為無論最後結果怎樣,這份彌足珍貴的心意已在二人之間搭起橋梁。
而明明是如此重視,珍貴的喜歡,在網絡上卻完全失去了表現的機會,化為二字般詞語。
所以,我很討厭網絡這一點:
網絡將真實的感情隱藏,將真實的人隱藏。因此文字也就無法代表個人感情。
在此基礎上,實際行動遠比個人語言更具有可信度,不是嗎?
我不是那種會被甜言蜜語哄住的女孩,不過當然也不存在不喜歡甜言蜜語的人吧~名為自我的存在被認可,確實是很幸福的一種感覺,不過好在我所經受的不幸足夠使我保持冷靜。
因此,我創造了唯有我認同的搭建信任橋梁的方式。比起天降之物,我更願相信歷久彌新的感情。
“也許吧?你再說一次試試看?”
再說一次吧,既然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成為別人眼中的小丑了。
那麼就不應該為當初做出“喜歡”選擇的自己而後悔,我可絕不接受三分鍾熱度的喜歡。
再說一次吧,也許再一次的說出喜歡之後依舊是不變的答復呢?
哪怕是我也覺得,這真是一種傲慢的想法。
因為我在考驗一個陌生人的感情,而且我似乎占據主動。
但其實選擇的權利依然在雙方手中,從未改變,他一直都可以選擇離開。
只不過有些女性可能更喜歡一些曖昧不清的話語,去含糊其辭感情,試圖釣住男性吧。
但我,我只讓你付出實際行動,假若你覺得所謂“喜歡”是不值一提的事情,是不值得一遍遍言述的事情。
那麼我們自然也沒有構建橋梁互相了解的必要。
因為一段徒勞無益的交際,總是讓人心身俱疲且浪費時間精力的。
“我喜歡你。”
“…”
然而他的回復如同水到渠成般自然而然,讓人不禁懷疑其是否是個現充還是什麼。
但正所謂事不過三,他已經說了第四次了,成為了一個突破規則的人。
因此,我只是默默給予這位勇者以獎賞,說白其實也就是我常用的聊天軟件聯系方式。
“好耶!~”
“最喜歡你了~”
又是秒回,假若我現在是在喝水,我一定會噴出來。
憑什麼他完全不了解我,就可以對我說出最喜歡我了這句話呢?!
我不由坐臥起來,眼角半皺非笑。
也許我是一個性情古怪的人也說不定呢?也許我是一個很壞的人也說不定呢?但興許他就是一個非常單純的直男癌患者,不會顧慮這麼多呢?
嘛,作為惡魔我是會不自覺去揣摩人心啦。
因為這個世界越變越奇怪了啊,連扶摔倒的老人都要冒家破人亡風險的奇怪世界,就連善意都需要支付代價。
在這樣人心難測的社會,說不准人家會覺得我是個好騙的女孩子,知曉我這種小女孩心情專程來騙我錢的呢…如果事實真是這樣那可相當遺憾,作為底層打工人並沒有什麼余糧呢…僅僅交月供房租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但假若不是…那他確實怪有趣的。
我想和他好好了解一下。
畢竟我們也不能說把想象套進現實,現實是什麼樣子需要自己去了解才是呢,實踐出真知嘛!
在這種半是糾結半是期待的心情下,好友申請很快發來,將其通過後愉快聊起了天。
“你好呀~”
“你好~”
“請問我可以叫你桃桃嗎?當然,你也可以叫我惡魔哦~(對方姓名和貼子一致)”
“當然可以~”
很好,感覺像是個非常好說話的主,而且又是小女孩頭像,應該比較談的來?
那麼現在,標准的客套環節已經結束了。
我向來討厭那種虛與委蛇的交談,盡管這並不代表我不擅此道。
但既然是在網絡,又不會對現實有什麼影響。
所以我直截了當的問他,為什麼會說那種話。
“呃,請問桃桃為什麼要說那種話呢?”
“哎?我喜歡你那句嗎?”
“啊不不不,雖然那句話確實也比較好奇。但果然還是後面那句話更有意思一些。就,我最喜歡你了那句。”
可惡!
是在顧左右而言他嗎?!
還是單純的蠢!
無論是對網絡上不明性別的人說“我喜歡你”和“我最喜歡你了”這兩句話,都不可能不讓人不在意吧!?
還是說這是渣男的什麼圈套!
就像那種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鈎那樣?
逼迫我自己去主動詢問,然後被一堆甜言蜜語哄住?
“因為看見了你發的帖子,覺得非常有趣。感覺你非常認真又厲害,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咳咳咳!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但糖衣炮彈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
我還是險些給破了防。
不得不咳嗽著把手機埋進頭發憨笑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哼!既然你都這麼夸贊我了,那我就毫不客氣的收下這些繆贊了!”
“唉嘿嘿~”
看見這三個字,腦海里似乎能浮現出對方憨厚老實的笑容呢…感覺絕對是個老實人吧…我多少為先前惡意的設想為他感到抱歉…
不對!
不對!
這也有可能是人家故意打造好的人設也說不定!
我捏了捏自己的臉強迫自己保持理智。
這個世界騙人的人可是很多的,如果因為這麼一兩句話就心動那我和那些被渣男哄騙的小女孩有什麼區別!
我可是經歷了社會毒打的人啊!
不能掉以輕心!
“嗯…好吧。”
“那我果然還是很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對我說“我喜歡你”這句話呢?總感覺你好像很經常說的樣子?”
我強迫著自己恢復了冷靜,語氣也冷淡了很多,防止對方看出我的想法。繼續對其目的刨根問底。
因為人是不會做沒有意義事情的生物啊,他都這樣堅持甚至帶有些固執的在追求我一樣了,其實更奇怪吧?
總感覺不確定其身份是狼人還是平民,就很難建立交情了啊。
說不定以後就會因為懷疑和猜忌導致相互冷落了,但我又對他比較感興趣,所以還是想維持住這種關系的。
假若對方是渣男,那麼自己就多了一份對抗渣男PUA的經驗。
假若對方是老實人,那麼自己就多了一個衷心仰賴自己的好朋友。
前者需要戒備,後者可以托付心情。
因此假若對彼此身份有疑惑,長痛永遠不如短痛,那些最基本的問題在交情越深後反而越難問出了。
比如說網戀到一半,發現雙方是同性這種情況…
“沒有哦。我其實也是第一次說這句話。以前都沒有說過呢。”
“唉?明明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但卻能對陌生人說三遍?”
可疑啊!
非常可疑!
哼哼!
被我抓住小尾巴了吧!
正當我洋洋得意時,卻感覺到些許不對。
怎麼又把人家設想的很壞一樣,先入為主了。
這樣不行!
還是得先看回答。
“嗯…因為看你的名字和頭像就很喜歡,感覺像是錯過了就再也說不出來了一樣。所以就那樣說了。”
“呃,一見鍾情?”
“可以這樣說吧。”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連對方性別和真實樣貌都不知道的人?”
“嗯~”
不是!嗯什麼嗯啊?!你是不是有點太隨便了啊!?萬一我說自己是個男的怎麼辦!?男的和男的就可以隨便說喜歡了嗎?!
老實人,這絕對是個老實人啊!想一出是一出的老實人!我無語凝噎,雙手手足無措的在手機屏上起舞,不知道該從何跳起。
“好好好。”
這樣玩我是吧?你都說一見鍾情網絡人了,那我還能多說什麼,祝你早給其它女人騙到傾家蕩產哈~
不過雖然感覺他傻傻的…呆呆的…但這樣的人其實還蠻少見的?
當個樹洞之類的說說話也蠻不錯來著?
這其實算是我最開始的想法,因為我真的覺得自己和他可能不會聊得很來。
更沒想過之後我會投入那麼多感情在里面。
“那既然我們是游戲貼認識的,晚上有空一起玩嘛~”
“好好好~”
“因為是初次見面所以要語音哦~”
“好好好~”
你個呆子為什麼要模仿我說話!還模仿兩遍!?就因為你喜歡我,所以我說什麼是什麼啊!?像你這樣的人遲早給騙啊!?
唉,算了。我為什麼要關心一個陌生人啊…唔…其實本來是習慣於睡一覺再去點個飯什麼的,但這下只能晚飯游戲一起干了。
“唔啊啊~”
我打著哈欠披上外套去了常去的網咖上了游戲。
“你叫什麼名字呀~”
“萌桃喵喵”
好家伙,三代單傳的名字是吧?三個不同軟件的同一名。我也是簡單吐槽了一下,就在游戲發送了好友信息。然後通過聊天軟件開始互聊。
“你好呀~”
“……”
“呃?聽得到嗎?是不是我這耳機不太好?”
我真懷疑網咖的鼠標鍵盤還有耳機都是從一個叫薛定諤的人那里進貨的,它們都時刻處於一種失靈和能用的兩種未確定狀態。
當你急用的時候就失靈,當你不用之後又變好了。
“嗯,聽得到,聽得到。”
“啊~我這邊也聽到了。”
好吧,看來這次是我錯怪它了,這不還是能派上用場的嘛!
“是網絡延遲的問題嗎?你回復好慢啊?”
“啊,因為你聲音太好聽了,所以愣了一下~”
樂,和直男聊天怪有趣的,他不假思索就坦誠了真實的想法,不需要有聊天包袱這點真的很輕松。
“哈哈~你這麼會夸人,女朋友一定很多吧~”
說不定也是在套路我呢?
總感覺他在我心中的好感度UPUP一直在瘋狂上升呢…他這個性格莫名太戳我好球區了,因為出入社會後就感覺套路好多好累,像這麼簡單說話倒還是第一次。
“不不不,不敢找女朋友,怎麼敢找女朋友的啊。”
“吼吼~怕被騙是吧~”
你可算有點自知之明了。
我莫感欣慰。
但感覺題外話有些聊多了,雖然感覺他這樣說話一定有什麼慘痛經歷在里面,但姑且忍耐下那索問的欲望,還是玩游戲重要一些。
對的,疲憊過後的勞累身心,唯有玩游戲可以化解!
隨後我與萌桃喵喵一起組隊,在游戲競技場嘎嘎亂殺,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當然,我負責亂殺,他負責嘎嘎。
“哥!你好帥啊!”
“那是!你哥我誰啊?我們區前五好吧!”
幾把打下來,萌桃喵喵贊不絕口。
我也看出這位仁兄是有一定食力的普通玩家,不過我向來單排負重訓練,帶四個人也是帶,那帶一個好友又能怎麼樣。
這第一次約會相處的非常愉快,我們大獲全勝,一排綠色戰績,羨煞旁人。
只不過他好像對我的聲音產生了些許誤解,可能因為我是干餐館服務這一行的,而前面也和大伙說過,干這一行你說話中氣不足別人就根本聽不見你聲音,所以他好像是把我當成了男性…
“那就這樣吧~晚安~”
“好的,好的~晚安~”
就這樣在語音告別了第一次相識的陌生人,我看了下時間正好,晚上十二點,媽剛好下班自己可以去接她。於是屁顛屁顛騎著小電動去接她了。
“啊,所以說有子女就是這一點好啊,這麼晚下班說不定打車都打不到。還有子女能來接。”
“啊對對對,還能拉個人陪你一起吹冷風!”
年紀大了的人就喜歡嘮叨,你有什麼辦法。我一邊附和著潑著冷水,一邊載著老媽迎著夜晚的冷風向前嗚嗚衝鋒。
“所以你看你多大了還一個孤家寡人的,有沒有考慮找個對象了啊?”
“算了吧。我自己一個人生活都覺得費勁,還去禍害別的男的?萬一以後燒菜燒糊了,我是不是還得跑回家哭啊?”
樂,老一輩人就喜歡替年輕人的終身大事做主。
這世道有多不容易他們是完全不懂哦!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逐漸消弭的現在,把幸福交由一個陌生人手中可太蠢了。
我惡魔是那麼蠢的人嗎?
“那你都快二十五了,女人最好的日子了,還不嫁人。難道要留在家里一輩子?”
“留家里給你養老做伴還不好啊?知足吧你!我又不啃您的老!”
我一句話把老人家噎了回去,老人只能無奈嘆氣。
“唉,好好。怎麼總感覺現在的人,都不喜歡結婚呢…”
“廢話,一個人好歹還能找些樂子。兩個人在一起結婚不就純純受苦。萬一以後再生個兒子,不就再多一個人受苦?我生兒育女是為了讓他們下來受苦的嗎?算了吧!這個世界太卷了!遲早卷死!”
就連善良和仁義都需要代價,努力的價值被不斷稀釋的現在。
我隱隱感覺到了那支離破碎的未來,那處於遠方陰幕下悄然倒塌的樓房,以及底下…無盡的塵埃。
我只希望我所在意的大家,都不會是在塵埃里的那個人。
但樓,一定會塌的。
“唉,你這妞又說些聽不懂的話,想那麼多干什麼。說不定以後就找個能做飯會養你的男人呢?”
“哈!有這運氣我不如買彩票!中個幾百萬,到時候去包養小年輕多好啊~哈哈~”
我調笑到。因為我覺得這概率可比中獎要低太多了。
是啊,要是有錢多好啊~錢是屬於現實的魔法材料,能實現人的願望,也能讓人脫離苦難。
要是每個人都能一樣幸福就好了呢。
然而事實是,我們只能保全自己和周邊的人。
“哎,還是想想就算了吧~我沒那運氣的。”
然而很快我就陷入了自我否定。作為承載著災難和不幸的惡魔,我不配得到幸福。
“又沒事,反正只是想想嘛,又不犯法。”
“啊對對,又不犯法~”
我打著哈哈拐了個彎。
其實我並不想當好人,只是因為我從小被教育要成為好人,所以不知道怎麼當壞人。
但人們慣於論跡不論心,所以這樣想來我應該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當這個世界不適合好人生存時,是否代表著好人已經被優勝劣汰掉了?這也太可怕了,還好我只是個普通人。
也不對,我是惡魔才對!哈哈,都差點忘了這個設定了。
總之晚上回家後,我很快和朋友們道了晚安,就老實躺下休息了。
該說不說,自從工作後,睡眠質量確實提高了不少。
像以前得抑郁症的時候,基本要熬到天亮才能把自己熬累到睡過去。
只能說現實的匆忙是容不下個人感情的長短的。
因此日子也就這樣得過且過下去。
我逐漸和萌桃喵喵組成了固定的CP,一起在游戲里嘎嘎亂殺,一起分享日常苦惱和自己的經歷。
就像前面說得,這呆子說不敢找女朋友,果然是在與女性交際方面有問題。
不,也不能說有問題。
是他的兄弟出了問題,他說和他一起服兵役的好幾個兄弟,都是和女朋友談了好幾年戀愛,或者是婚姻介紹所談了幾個月,然後分了找他過來喝酒訴苦的。
於是他這個人也就如同驚弓之鳥一樣,也給整得不敢談戀愛了。
哈哈,我直接笑死!
老實人的朋友能有什麼人?
還不都是老實人!
可惡啊!
那些壞女人!
兵哥哥這麼老實這麼可愛,你不要你給我啊!
你傷了他們的心,他們以後不找女人了怎麼辦嘛!
哎呦,這真的是…讓人有些哭笑不得了。
總之就是這樣,略微感到同病相憐的我們之間,了解逐漸互相加深,暢想未來,淺談人生,他也是知道了我這個好兄弟是女兒身的事實。
於是萌桃喵喵也不再是萌桃喵喵了,他為我改了相配的CP名。
而且前面說了他是個一名傳三代的家伙,其結果就是我所能看見的全部地方,他都改了相配的CP名。
老實說吧,我挺感動的。
因為像這樣小心翼翼去討好別人的喜歡,讓我覺得…被人喜歡著原來是這麼美好的一件事情…所以我也是有些蠻疼惜這個CP起來,逢年過節也會給他杯奶茶錢,給些祝福的話什麼的…
這樣的生活過了三年,我們認識了三年,如果要以酸甜苦辣來評價生活。生活基本全是酸苦辣,只有在他旁邊是甜的。
唉嘿嘿~“我喜歡你”這句話,他現在可是經常會和我說了哦~唉嘿嘿~原來我也是能有被老實男生追求的人啊~總感覺,怪不好意思的…畢竟自己也不優秀什麼的…但或多或少,不想談戀愛的想法有了些許改觀。
可惜生活並不留人以情,假若這個世界真有所謂神明,我一定第一個拿刀上去捅它這個筆養的玩意。
哪怕之後死無葬身之地也無所謂,我一定要問它。
“你踏馬的為什麼要創造這樣一個世界讓我生下來受苦!這很好玩嗎?!”
先是由於疫情影響,我工作的那家店受了風波被迫關門大吉。
我成了失業游民,在回家的路上因躲避灑水車噴出的水,結果翻車了!
摔了我一個狗吃屎,不過我還是硬撐著起來開車走了,因為我知道這個世道做好事的成本太高,不應該讓周圍那些人承擔風險。
實際上,確實有好一些人對我在指指點點,不過好在還是有人幫忙推開了壓著我身子的車,於是為了不麻煩他們,又不希望自己成為樂子人的飯後看點。
我只能灰溜溜回到了家,自己處理血淋淋的傷口。
傷不是什麼很重的傷,腿也還能走。
但之後腿上就留了很丑一塊疤,讓我本就自卑的內心多了一到刮。
因為我知道胡桃他喜歡看腿,本來說想著到時候幫他足一下什麼的…唉,到時候穿黑絲吧。
之後嘛,我其實也不太好意思和他說。
明明基本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們都會說一下的。
莫名其妙遇到這種倒霉事,心里又憋屈的慌,不說難受,但我又真的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含糊其詞發了些消息。
“我受傷了。”
“嗯?!嚴重嗎?哪家醫院?”
樂,要是很嚴重我還能給你發消息?我們昨天晚上才聊過天吧!我這樣吐槽道,也不由想要打趣他一下。
“如果我說很嚴重,快死了。你會過來看我嗎?”
“我立刻就來了。”
事實證明,不能和老實人開玩笑,他們真的會當真。我只能被迫解釋。
“沒什麼大事~刮了點皮而已,躺在家里休息了。估計也就十天半個月就好啦~”
“…真的嗎?”
“真的。”
嘖,胡桃這家伙居然還有些不信我了。
是不是他和我相處久了,終於長腦子了?
算了,反正他會覺得不好意思不過問的。
最主要還是他相信我不會騙他。
“嗯。那就好好休息,多喝點水吧。”
“哈哈,好。”
出現了!
出現了!
直男必備語錄,多喝熱水多休息!
嘛,算了。
就他那小腦萎縮般的情商,不能太為難他。
畢竟我應該是對他第二個知根知底的女性,而第一個是他媽。
好吧,總之這場小災導致我在床上躺了一個月。
反正疫情也找不到工作什麼的嘛,無所謂。
但沒想到疫情一直延續了下來,我一直找不到什麼穩定的工作,即便是一些短工啥的…直到兩年後,解禁了情況才稍微好些。
但也偏偏是在這個時候,我奶奶住院了。而這甚至與疫情毫無瓜葛。
我仍然記得那是一個微妙的午夜,胡桃因為有人在游戲里罵我而生氣,說那些人根本不了解真實的我。
結果導致明明應該是贏得很痛快的局,還需要我來安慰他。
“這個時代的變化一直都很快,人們是沒有時間去分辨真實和了解他人的。即便是我們,不也是偶然的相遇嗎?”
“可是,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他們還建了個群說你壞話,我就在那里和他們吵。”
說實話,我一整個無語住了。玩個游戲玩得開心就好了,搞這些有的沒的不是徒增煩惱嗎?人生如此艱難能有玩游戲的閒暇就不錯了。
但似乎神明仍然覺得我的人生不夠艱難一樣,我的手機莫名響了起來,號碼顯示為我媽。
我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她們不是回老家照顧奶奶了嗎?
很快的接了電話。
“妞!咱媽摔倒了,你快過來醫院看看她吧!”
隔著冰冷屏幕的熱切呼喚,為心染上塵埃。我很快速的下了機。
“抱歉,今天不能繼續在玩了。有事。”
“唉?好~下次見~”
邊走我邊回復著胡桃,看了眼微信傳來的消息,騎上電動車迎著晚風衝過下班的車流,來到了人民醫院。
“怎麼回事?”
我一進門就看見了躺在重症病房的奶奶,以及緊握住其手的媽。
“哎呦!本來今天看完老人家就打算直接走的,結果媽硬要我們帶上家里的酸橘,怕我走得快了來不及,走樓梯給摔了!”
不知道有沒有人看見過自己父母流淚的樣子呢。
在小時候,我皮得很,為了證明女不弱男其實經常和男性打架,導致咱媽被接到學校一起挨訓,是的,放學後在一幫路過的小朋友面前挨訓。
我覺得這是非常沒面子和令人慚愧的。
明明是因為自己的錯誤,卻要讓自己的家長一起挨訓什麼的。
小女孩那受得了這個啊,直接哭了唄。
結果還是咱媽哄著自己回了家。
“沒事!閨女!你別看那老師嘴刁的很,她自己也是女的,也能當老師!這叫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嘛!誰欺負你,你就打回去唄!咱有一技之長就不怕,到哪都能有口飯吃!”
“來!挺起胸來!你不是說女的也能強過男的嗎?!那就挺起胸來做人!”
至今想來,那仍是一個非常滑稽的場面,丟了面子的大人安慰打不過男孩的女孩,沿著彎曲山路走回家。
是啊,直到現在想來,仍會讓人熱淚盈眶。
“嗯。媽,你剛回來。辛苦了。反正我也沒有工作,我在這里照看奶奶吧。”
但是現在,我看見了那個教我挺直腰杆做人的大人,已經紅了眼眶。我小聲安慰著那肩負太多責任的斑駁白發老人,坐到了奶奶的身邊。
“嗯好,閨女…你爹現在都還在忙著工作呢,委屈你了…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吃過了…媽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吧。”
我默默讓過身位,拍了拍那位佝僂老人的肩膀,裝作沒有看到那眼眼流下的熒光。
曾幾何時,這也是個頂天立地的肩膀啊。
時間還真是轉瞬即逝的東西啊…
我這樣感慨著,愣愣握上奶奶的手腕。
老人家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如果拋卻那些插在老人身上的針針线线的話。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那袋酸橘就放在了床邊的櫃子上。
反正閒的也是閒得,我干脆抽了只手拿了個橘子,剝下那略顯青澀的皮扔到了垃圾桶,將果肉納入口中。
操!
真特麼酸!
老人家的口味你還真別說啊真別說,我整張臉給酸得五官都緊貼在了一起。
真不知道這種東西有什麼好吃的。
而更諷刺的是就因為這麼一袋破橘子,奶奶的命都差點沒了。
一想到這,我就不由得來氣。
送這麼袋破東西有什麼用?!
現在好了!
本來疫情就難,自己沒有工作,爸媽年過半百都還在一直打工,這一住院不知道還要花多少錢呢!
而這一切,居然只是因為老人家急著送一袋破橘子!
操!
操操操操操!這個操她媽的世界!操!
所以說人一生氣就應該要好好發泄一下,才能保持理智思考。
就比如說惡魔我,操完之後整個人都感覺理智了不少。
所以人有的時候確實應該多操操。
我在紛亂的思緒中抓住了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冷靜了下來。
這袋橘子再怎麼說也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不應如此苛責。
“奶奶?!”
感覺到老人的手顫動了一下,我激動的再度握緊那包含滄桑的手,看向老人那皆為溝壑的容顏。這位古稀老人蠕動著嘴唇似乎想說些什麼。
“您說什麼?”
“……”
老人執拗的睜著眼,那手宛若迎風枯指般將斷,口吐無聲的話語。而我明白了一切。
回家。奶奶想要回家。
“…沒事的哦。奶奶,我,會想辦法的。”
看著那樣枯瘦的老人,我只是無奈笑了笑,握緊了她的手…
“沒事的。我會想辦法。”
看著老人還想再說些什麼。
我只是將這句話又說了一遍。
就如同那些向惡魔獻上靈魂的人類般,不擇手段去滿足自己的欲望。
而惡魔,從來信守承諾。
我將那殘余半邊酸橘納入口中,默默吞下。
……
……
“喲,你就是胡桃那小子吧?來~站起來讓姐姐看看~”
故作輕佻語氣,掩飾慌亂之心,放下提包後,我用拐杖輕輕抬起那朝思暮想的臉,打量起這個敢於搭訕起惡魔的普通人。
是的,我們面現了,我想這並不會讓人覺得意外。
那是一張略微顯得發福的圓臉,長得倒是挺端正的,和想象中的老實人沒什麼區別,就是可惜沒什麼特色。
眼眶上佩戴著一副黑框眼睛,搭配著臉看著倒像是一個很有學識之人,整個人富有精神飽滿的特質,看上去十分可靠。
可惜就是這樣的人,就連和女孩談一次戀愛都不敢談。
毫無疑問,每個女孩都會自喻為公主,期盼著門當戶對的王子。
就像每一個男性也會曾有過自譽為王子的幻想,覺得自己便是那個女孩理想當中的命中注定。
那我呢?
我可是自譽為惡魔了都,那標准總不能低於王子和公主吧?
不然這臉都沒了。
所以盡管第一印象很不錯,但為了防止他驕傲,也為了保持住自己即將崩塌的人設,我還是決定稍微矜持一點,給個保守點的分數。
“呵,這張臉…勉強合格…給個一百分吧。”
“呃…那一百分勉強是合格,滿分是多少啊?”
盡管是初次見面,但胡桃已經在這些年來被我調教得差不多了。
也是憑感覺確認了我。
他略微有些不解地站了起來,如同巍峨輕松般挺立在我眼前,把我整個人都籠罩在了他陰影里。
“笨蛋!在提問題前要先有提問題的態度啊!你這是什麼態度啊?!為什麼要站起來!”
我氣急敗壞收回了拐杖,用食指拼命戳著眼前之人那寬松的大衣。
“啊?”胡桃表示不解。
“說話要對著人的臉說!快坐下!”
“哦…!”
我幾乎是氣急敗壞提醒道。
而胡桃立刻就又坐了回去,甚至將雙手疊放在大腿上。
很顯然,他對待我有些過於莊重了,不過嘛~這種感覺也很不錯!
於是我很不客氣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將手抬起,然後直接坐了上去!
“我記得我在聊天的時候和你說過吧?因為個子小,我在上學期間因為個子特別矮,經常被高個子男生欺負吧?所以特別討厭別人居高臨下的和我說話。”
多少覺得自己先前的語氣有些太重了,我緩了緩語氣點醒過往回憶。躺在胡桃的胸懷里。
“啊,抱歉。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但總感覺好像已經過了很久了。我不小心忘了,對不起。”
“沒事~沒事~生活嘛,就是這樣。要記住的有那麼多,卻偏偏都對生活毫無幫助。但既然現在要用到了,而且我也說過啦,就要好好想起來啦~”
哦吼吼,似乎是軍旅出生,胡桃喜歡這種寬大的風衣,我也很喜歡~因為這樣就可以把整個身體都埋進去,就像是下雨時找到了雨亭般找到了遮風擋雨的地方,很讓我有安全感!
說實話我現在就忍不住想要拉扯風衣猛猛吸了!
但所幸聽見上方傳來的渾厚男中音,理智敲響了警鍾,我不想讓胡桃覺得我是個隨便的女孩子,所以故意清了清嗓子,朗聲說到。
“哦,還有。我們是朋友,不需要說對不起。”
“明明作為朋友卻忘記了朋友的痛點?”
“你小子,那我還記得我說過我討厭你對我說對不起呢!你又忘了?”
我不滿氣鼓了嘴,瞪大了眼睛。要是他真把這件事忘了,那我可就真的要生氣了!
“嘶,好吧。這個我記得,因為你說,與其說對不起不如直接說,我喜歡你。這句話當時我印象蠻深刻的。”
“對嘛,道歉有什麼用呢。於其沉浸在過往錯誤的悲痛中,不如直接說一句我喜歡你,和犯了錯誤的自己合解就好了。人怎麼可能不犯錯嘛~”
“嗯嗯。唉,本來說面現了要好好表現一下,結果到了現實又要聽你講道理。呃,不是說不喜歡聽你說…就是…感覺自己作為大人什麼的,完全不如你呢。”
“所以都說沒事啦~這麼坦誠做什麼嘛~我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比起這種事情,你是不是還忘了什麼呀~就你剛剛說過的~”
哦吼吼,借著胡桃苦惱的時候,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一邊胸襟猛猛吸了一大口!
如同辛辣魔鬼椒般刺激鼻腔的荷爾蒙,直衝上腦海,讓我不由得想小聲咳嗽。
卻又感覺幸福無比。
“嗯…啊…我喜歡你…”
“完~爽死了~”
偏偏是這種時候,聽見他這寬厚聲音發出如同小孩子般嬌羞的喜歡。
我差點就直接高潮了,真想立刻把他抓進周圍的旅館里面透個爽,把這些年的空洞寂寞全給補上。
別覺得我淫蕩,因為幼態體型,這些年對我性騷擾的男性也不在少數。
他們言談舉止都是一股迷之自信,滿是欲望。
但其實女孩要真喜歡你的話,根本不需要你撩,其實人家也是巴不得直接把你按在床上猛猛榨。
但是不行,我不能讓他覺得我是個淫蕩的女孩子。
為了喜歡的人必須要矜持忍耐住欲望,無法表達自己的真情實感,這毫無疑問是世界上最殘酷的事。
“呃?抱歉,你剛剛說了什麼。”
“我也喜歡你。”
由於聲音太小,他並沒聽見。而欲望上來的我,調起情來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哦哦…嗯…嘿~”
“嘛,總感覺越來越趨向於聊天日常了。好不容易規劃好了日程,要不邊走邊聊唄。”
險些拿胡桃身上的味道直接去了這種事實多少讓我產生了些許危機感。
為了守護僅有的理智,我依依不舍地站了起來,輕抬帽檐准備今日的行程。
而他也自然從長椅上站起,從地上拿起了我的提包,正好奇掂量著。
“嗯,也是。難得有機會,邊走邊聊吧。話說你這身衣服挺帥氣的,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哪個男生呢。”
“吼吼~很有品味嘛!~”
今天我特意穿了身女式小西服來,白色領巾加白色內襯,是最為標准的那一套西服裝扮,自然,還有專為女性設計的裙擺。
其實吧,這也是我高中畢業照的那一套,只是出入社會後就沒遇到過需要這套衣服的場合了。
我也沒覺得還有機會用上就是了。
但哪怕是高中,對我而言還是小了些,不過我並不在意這種細節,能穿就行了。再加上情趣拐杖,今天就是S屬性大爆發的惡魔大人!~耶~
這樣說著,他便起身欲走打算將風衣合上,我連忙示意他不要這樣做。
盡管他有些不解,但還是順從了意見,跟上我的腳步向道路邊走來。
他甚至沒有問我為什麼,那麼像這樣乖巧懂事的孩子,就應該給予獎勵!
“來來來,准備要過馬路了,你懂的吧?嗯哼?~”
我向他揮了揮空蕩蕩的左手。
“呃,可以只懂一點點嗎?”
他略微有些害羞的撓了撓臉,然後右手自然牽起了我的左手。
我們一起並排向前走去。
一米五六和一米八八的奇異身高搭配,甚至還吸引來不少人注目的眼光。
“可以可以,有長進哦~那麼滿分就是一百分吧~”
多少還是懂了些和女孩子在一起需要注意的細節嘛,我略感欣慰。
“啊?哦…之前那個評分?但那不是剛見面的時候聊的嗎?這個話題轉變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沒事沒事,你跟的上不就行了,大不了不跟唄~這麼多年不都這樣。”
“啊,但我覺得現實的你比網絡上的你更加可愛。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不想讓你失望。”
胡桃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的顏值評分。盡管只是三言兩語間,彼時我們才剛過馬路。正沿著街道向水族館走去。
“哈哈~你要能把這些話用在其他女孩子身上,也不至於說今天都沒有戀愛了。”
這不是蠻會撩的嗎?真是,見縫插針般的討我歡心。我這樣打趣他。
“不…這不一樣,我只是喜歡你而已。不是喜歡其他女生。我很清楚這一點。”
他搖了搖頭。否定了我的話,但我也沒有為此生氣,甚至還有點小高興。
“那行吧~作為對你的獎勵,特許你公主抱著惡魔大人前往水族館吧~”
我扯了扯他手示意他停下,然後將小提包拿回,准備取些妙妙工具。
“啊?不是,這算哪門子獎勵啊?你就是單純不想走路吧。”
饒是這樣吐槽著,他還是很乖巧的半蹲了下來,准備好抱住我了。
“你在找什麼呢?”
“哼!那當然是!惡魔的帷幕!專們用來做不可告人的事情!”
我從手提包里掏出一片黑色紗布,剛剛好可以將我全部掩蓋那一種!
“來,對我使用公主抱,然後用這塊紗布蓋住我整個身體。抱著我往前走。”
“我不懂,這是什麼奇怪的Play。”
說是不懂,胡桃還是按照我的要求做了,我如願以償躺到了人家懷里。周圍路過的行人紛紛偏頭側目,懷疑我們是在做行為藝術。
“那這帽子怎麼辦?”
“你可以自己帶,或者直接放我肚子那里。”
“嘶…那我還是自己帶吧。放你身上怕掉了。”
“我當然沒意見。不過順便提一提,那是女性帽哦?我從江南寫生帶回來的。”
“沒有關系,反正他們都在看你,不會看我帶了什麼帽子…等等,你在做什麼?”
我一邊和胡桃互相交談著,手上也沒有閒著,趁著惡魔帷幕的掩護,小手不安分撥拉起胡桃內衣,向其身體輕輕探索撫摸而去。
“不是?這是在大街…!你認真的嗎?!”
下一個瞬間,胡桃就明白了我的企圖,壓低聲音提醒著我。
但很可惜多少還是有些太晚了。
直到到達水族館之前,他都必須要保持這個狀態,接受我無情的挑逗。
“沒關系,很舒服的哦。這可是獎勵哦,獎勵~”
此時,我已在帷幕掩護下將身體微微朝向了胡桃身體。
利用指尖確認了彼此之間肌膚的距離,隨後便將冰涼小手貼在了其肚臍上。
輕輕撫摸揉捏起來。
感覺胡桃確實有在好好鍛煉身體,腹部的肌肉有種很厚實的感覺,應該是腹肌吧?我憑借感覺下了判斷。
“唔…你這家伙…”
沒有理會胡桃苦惱的呢喃,我沿著肚臍而下,探入了其身下的叢林中,抓住了一條稀有寵物“大蟒蛇”!隨即把玩搓揉起來~
“不是…?你玩真的?!”
在行人逐漸增加的街道,被懷抱在胸口的女孩把玩下體,僅有一簾之隔。
哪怕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憑感覺,我都知道胡桃現在感覺一定非常刺激。
因為手上的“蟒蛇”也勃起的超~厲害嘛~
“嘿嘿,小聲點哦~”
因為早已預想過類似的場景所以我預先剪斷了指甲,所以盡管看不見,也不用擔心會誤傷到他。
纖指小心搭上“大蛇”的蜜口處開始用指頭來回摩挲起來,能夠感受到顫栗的龜頭來回掙扎扭動,似要堅持不住。
隨後我便一轉攻勢,轉而撫摸其睾丸精蛋,通過細密叢林,用指間富有節奏的食中指按壓其中晃蕩作響般的精子。
聽著上方強忍的喘息,我一邊感嘆著處子之身的敏感,一邊雙手小心齊上,將褲鏈拉開,將這玩物從中掏了出來。
畢竟都做到了這一步,不在繼續下去豈不可惜?
無論是我還是他,都有些忍耐不住欲望了啊~
“不是…你到底要…哦嘶!”
“唔嗯…”
趁著胡桃發出更多疑問前,我迫不及待將肉棒卷進紅舌之中,小心舔舐起來。
那真的是一條如同巨蟒般偉物啊,我這可不是隨便把肉棒比喻成蛇的。
在先前撫摸的時候就能感覺到很大了,但直到真正吞入口中時才發覺這確實是實打實的“巨蟒”,不知是臥躺姿勢的緣故還是什麼,我居然無法一口將其吞下,它在我喉中跳動掙扎得讓我有些難受,我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
開始轉而靈活出擊,用小舌裹挾著口水開始細密的為這條不安分的“巨蟒”開始按摩作業,感受其“憤怒”縱橫的暴怒青筋。
我一邊進行作業,一邊心中暗自高興,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讓他這麼興奮,看起來之後有的玩咯~
在將干燥的“巨蟒”全身塗抹完畢後,我小心合攏舌口,開始用舌尖輕探這條“巨蟒”的敏感之處,游走於蛇頭之上,向尿口輕指慢摩,在感受到上方傳來的舒服喘氣聲後,確定這就是蛇的“七寸”後,我開始舉兵揮進,大肆進攻,舌尖依舊是按照固定的戰略循序漸進,雙手卻是直搗後方掏向精巢,一手按壓住“巨蟒”要道來回摩挲使其安分受撫,一手把弄撫摸輕壓“精巢”,使其蠢蠢欲動,迫不及待。
如此溫柔的雙向夾攻,豈是胡桃這個小處男可承受的。
即便是我,也能隱隱感受到其中的暗潮洶涌。
“我,要!要!”
聽見他拼命壓低聲音的這句話,我就知道他肯定快要受不了了,於是更加緊了手中動作,壓盡唇口,舌尖如同風車般旋轉愛撫於蛇頭,甚至故意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故意刺激他!
在街頭口交的刺激,與怕被發現的擔憂催化下,不一會,精液便傾囊而出,盡入我口中。
“咳咳咳咳咳!”
但多少出了點意外,我本來是想把它們全部屯入口中,但沒想到精液的數量如波濤般連綿不絕,再加上帷幕之下呼吸稍顯困難,使我劇烈咳嗦起來,為了掩人耳目不少白濁被迫吞了下去。
“焰!…你沒事吧?”
我聽見了胡桃刻意壓低聲音的關心,知曉應當是周圍有不少人看著我們。
於是冷靜了下來,將精液含在口中,將唇口閉合,小心將萎靡後的蛇頭納回蛇穴合上拉鏈後,拉了拉風衣衣擺,示意胡桃將我放下。
胡桃小心翼翼的將我雙腿擺放在地上,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似乎暗搓搓摸了一把。
但總之我將黑幕包在身前,憑借著帷幕的掩護,從身上抽出紙巾,將全部精液混合著我的口水全部吐到里面包成一團後。
才淡然放下帷幕。
由於在缺氧環境下做了一些急促運動,所以我不可避免的面泛潮紅。
接過胡桃遞來的帽子,無視了周圍人的目光,我將紙巾隨手丟向旁邊的垃圾桶。
“哈~還有多久到水族館?”
我打著哈哈,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走回到胡桃身邊。
自然挽起他的手。
在外人看來,就好像是胡桃將隨身攜帶的人偶變成了自己的女朋友一樣奇異。
“就快到了哦?你…沒事吧?”
“嗯。”
胡桃略微有些擔憂的看著我,我則回以一抹玩味的淺笑。射都已經射了,還在擔心什麼呢?
“放心,從嘴巴進去不會懷孕的。”
我裝作好心的科普了一下性常識。自然,這只是為了調戲這個老實孩子。
“我當然知道啊…只是…感覺有些對不起你?”
“不會,是我先主動的。你表現得很好,無論上面還是下面。”
我親密依偎在胡桃身邊,挽其手臂小鳥依人般說著。
老實說吧,盡管好像本子里肉棒好像都是越大越好。
但從剛剛我親身用嘴估量了一下…感覺實戰我會“死”得非常慘,八成會變成那種說著“進不去的,這麼大進不去的!進去會壞掉的!”的可憐女主角。
畢竟連嘴都沒辦法完全將其吞完,很難想象那種東西插入我小穴,奪走我第一次的樣子。
但說實話,我很期待就是了。
而且第一次口交的體感也不算太遭,能感覺到胡桃為了今天見面洗了澡,精液沒有什麼異味,有點像混合了一些鹽的粘稠白粥,稍微有些咸,而且有點多…
總之,接下來我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玩法,一邊回味得到的經驗。一路無話,我們來到了水族館。
由於是疫情剛過,所以這地方也沒啥人。
我們買完票後就入了場。
但我說實話吧,看到這,肯定有人問為什麼要來水族館呢?
那麼我就會向提出這樣問題的人回答,因為約會三聖地就是這樣的,水族館,電影院,游樂園。
就像事必經三這種恰到好處的定律一樣,有些事你不去體驗總歸是不完美的。
你總應該去嘗試去創造一種獨屬於青春的回憶。
雖然我現在年紀好像要奔三了?呵呵~好吧,我們跳過這個話題,女性是對年齡比較敏感的,我同意。讓我們把話題回到性上。
盡管話好像說的很漂亮,但其實對我而言,終究只是換三種不同的性玩法罷了,相當於游戲里體驗不同的場景Play?這樣~
如果可以的話,我其實想立刻把胡桃拉去情人酒店然後大做特做。
但很可惜,該篇其實算是半記敘文,我無法創造沒有存在過的經歷,更別提和第一次見面的女網友大做特做這種,好像是稱做炮友更合適吧?
啊,雖然有點羨慕這種關系,不過我和胡桃間的感情還是純粹卻又復雜很多的。
咳咳!
總之,這種感情就和性交一樣。
性本身只是單純插進去,抽出來,射進去的東西。
其實沒有什麼好看的,就像平日時朋友間平淡如水的感情。
但當彼此互相觸碰身體,了解到彼此存在,看見對方因自己而興奮不已的樣子,就像是朋友間聊到了一個相同的稀有愛好,實在是讓人上頭又回味無窮。
所以,雖然很遺憾,但水族館其實完全沒有什麼好看的地方耶?
因為硬要說的話,水族館其實也就是一個大號魚缸啊。
你家要是有兩百平方米,你也可以養里面這些東西。
嗯?
等等,我好像看見了一個奇妙的東西!
“喂喂!胡桃!你看那個,那個!那個絕對是花園饅對吧!”
“哦哦!是的呢!所以要做那個嗎?”
“那是當然啊!難得都來一次了,不拍個照片也說不過去啊。”
於是,我示意胡桃掏出手機,走到了一條小魚面前。將身體繃直,雙手合十向前插去的同時,左腿後抬,衝著鏡頭微笑,眼角微眯成线。
“撒卡呐~(我是魚~)”
(該場景出自莉可麗絲第四集十四分二十一秒)
擺拍完這個姿勢後,我便回到了胡桃身邊,狠狠用腿踢了他一下屁股。
“嗷!”
“喂,到你了!”
我壞笑著接過手機,看著一臉忿忿的胡桃走到了花園饅身邊。將雙手高高抬起,指間向下。
“忽悠該。(花園饅)”
他一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樣子,讓我很不滿意。
好歹是情侶照,認真點唄。
不過我還是照了下來,正當我拿他手機翻看先前自己的照片時,突然一雙大手猛地擊打在屁股上!
“呃!”
嚇得我一哆嗦,險些把手機摔了。
“小燒杯!看看腿!”
原來是胡桃,他在報復般接梗,感覺我屁股左半邊整個都紅了。我寧願他也踢我一腳。
“拜托~大哥,很痛耶~”
前面就說過了,我人又矮又小,因此對身體接觸非常敏感。
他這渾厚手掌的擊打,差點讓我腿一抖整個摔倒在地。
我半是撒嬌半是生氣嬌斥著他這種不靠譜成年人行為。
“呃…對不起。那我幫你揉揉?”
“大庭廣眾之下摸我屁股?你是認真的嗎?”
胡桃就是這樣,你一旦表現出弱勢的樣子,他就會自然來關心你。雖然我是很高興的關心,但他說這句話明顯沒怎麼帶腦子。
“那我該怎麼辦?讓你拍回來?”
“不不不,嘿嘿嘿。我還有些想體驗的東西~跟我來吧~”
看著我一臉壞笑,胡桃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但他心中有愧,自不會多言,被我拉著手跑,根據地圖指引來到了水族館的廁所前。
“啊?這是否有點?”
看著我進入女廁所,在里面揮手示意,胡桃有些猶豫不決起來。
即便沒有人看著,他也會自覺遵守原則。
在這種方面確實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那麼讓這種人墮落,其實也更有趣嘛~
“這可由不得你咯~”
我開心拉扯著他的手,把他拖進了女廁所的小隔間里。在昏暗狹小的空間里,就連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辨。
盡管先前胡桃還在拒絕,但很快我就只能聽見他粗重的喘息聲了。哦對,當然也有我自己的。說不定比他的還響,感覺自己心跳的厲害。
“坐下~”
我欺身把胡桃壓到了馬桶上,他那巨大的身體能隨我心意擺動,說實話挺讓我有成就感的。
然後我便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夾住了他的腰,摟住了他的脖子。
我想,接下來是個人都知道我們要做什麼了。
“小鬼~有接吻經驗嗎?哼~”
我湊近胡桃的耳根,輕呼哈氣,嘴角勾勒出玩味笑意。
在這種彼此雙方都看不見的情況下,完全憑借著肢體的接觸勾勒欲望與想法,說實在的,我蠻喜歡這種感覺。
“…沒…沒有。”
他喘著粗氣,似乎拼命按耐著什麼。好一會才回答。
“那你現在就有咯~”
言罷,我便輕吻摸索了過去。
因為是在視野狹小的隔間,我也不太感直接親下去。
不過好在,僅僅一次我就命中了紅心,親在了胡桃的處子唇上~隨後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小舌鑽入其唇中,奪走了他的第一次初吻。
“唔嗯…”
能夠感受到他的身體很僵硬,完全不適應這種快節奏的身體變化。
但是沒關系,因為我已經開始主導了節奏。
將雙手緩緩從其脖頸處撫上臉龐,輕抬下顎,我將整張臉壓了上去,唇對唇,鼻對鼻,舌對舌。
雙方彼此的感覺都紊亂在一起,不知道是你還是我的呼吸交錯在一起,亦分不清是你舔舐著我,還是我舔舐著你,昏暗中,只有四溢的費洛蒙和荷爾蒙的氣息。
兩具攪和糅合在一起的身體。
“呼!哈,嗯!唔…”
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身體也依然遵循著最本能的反應。
我們的相互索取的欲望之聲,達成了同步。
由於他的口技確實太過稚嫩,所以一般是我用舌頭引導著他將舞躍起,將心點燃。
口舌之間的交合並不遜於身體的交合,甚至過猶不及,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因為明明應該是淺嘗即止的一個吻,卻導致我們都差點融化在這狹小隔間里。
“唔!冷靜一下…冷靜一下…我頭開始暈了…”
“唔,哈哈哈…好…”
這樣深情厚重的熱吻所持續的時間,甚至連我們自己都失去了概念。
我感覺有些頭暈眼花,渾身乏力,癱軟在胡桃胸口上。
與之而來的是小腹處不間斷的抽痛,明明理智告訴我很危險,但我的身體卻在渴望被搞得一塌糊塗。
而胡桃的樣子,憑呼吸聲感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癱軟坐在馬桶上,大聲喘著氣。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我們才從那余韻中回過些神來。將名為性的游戲繼續下去。
“那麼…現在輪到你幫我口啦~”
我緩緩站起,將西服下的安全褲脫下,將女式西服的裙擺掀起,露出里面的中空透明黑絲。
假若他仔細看,甚至能察覺到其中穴口處穎穎的水光。
“呃…好…不過我是第一次,可能不太熟練。”
明明我們都已經被欲望衝昏了頭才對,他卻還在關心著我們彼此的體驗。那麼,我就只能再拉他一把了。
“沒事~之前我也是第一次口,不也一樣做得很不錯嗎?嗯~?請鼓起勇氣,自信一些吧。”
魅惑的輕語親昵從口中脫出,我將胡桃的大手牽引至自己蜜穴處。幫助他緩緩扯下那欲蓋彌彰的簾幕。
“好!”
“唔!”
隨後他終於鼓足勇氣,將頭埋入蜜穴處狠狠品嘗起來,雙手緊插住我的腰,防止我跌倒。
隨後便發出“哧溜”、“哧溜”亂舔一氣般的聲音,我也被其撞擊至門口處,成為被動享受的一方。
“在往里面點也沒關系哦…”
我小聲提醒著。能感覺到胡桃確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更多的只是本能行動,所以我嘗試引導他進入我的身體,開發我的快樂。
“唔嗯!”
但這家伙簡直…!
簡直可惡!
在往里一些尋覓到我陰蒂後,他便仿佛抓住了未來般緊緊不放手,粗糙舌頭拼命來回舔舐,放棄了探索的欲望,要將我就此攻陷入高潮。
而偏偏我也是第一次被舔,這種粗糙性愛的體驗與我而言太過新鮮,居然就真的這樣潮吹在了他的臉上。
“你這家伙…就不能再慢一些,再溫柔點嘛…”
腿因劇烈的潮吹有些站立不穩,不滿的聲音因身體發抖而一起發顫。
說老實話,第一次我還是更喜歡溫柔點的…被這麼簡單粗暴的懟敏感點什麼的,雖然有效,但總有些被拿捏了般的不爽和氣惱在里面。
“嘛,但你看上去感覺不是很舒服嘛~”
“哼…我不否認你為了我的歡愉而進行得努力。”
而胡桃則是露出一副結果好,那就什麼都好的樣子,用衣服擦拭著嘴角。把我整得沒了脾氣,只能是稍微用傲嬌般言辭遮掩下,別過頭去。
“那接下來,你既然舒服了。我就要開動了!”
“唉唉!你要干嘛!”
本以為到此為止,誰知胡桃突然起身將我的整個身體都懸空壓在了門上,將我的左腿與右腿分叉成勾狀。
對於一直需要被我引導,才能將性進行下去的老實男人,所表現出的前所未有的主動,我不由驚慌失措起來。
“當然是把你的腿也舔一邊啦~先前在大街上抱著你時,我就想這樣做咯~誰讓你在水族館也還在用那種姿勢誘惑我啊。”
這樣說著,他左手將我腿上剩余的褲襪撕去,露出纖細白皙的大腿,納入掌中把玩起來。
“啊啊啊!所以你是早有預謀卻又不說是吧!不怕我生氣嘛!”
雖然我語氣好像十分生氣的樣子,但其實主要還是對其隱藏欲望的不滿。
因為他只要說出口,我肯定會滿足他的啊!?
明明才剛剛說過喜歡溫柔一點的,現在卻又被當做玩偶般給抬在廁所里把玩,真的是!
自尊心大爆發口牙!
嗯…不過他難得這麼主動一回,也算有所進步了…我反抗會不會打擊他積極性啊…那這次就先放過他好了?
(喂喂!你的節操呢!說好的自尊心大爆發?!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個嬌羞小女人了啊!?)
“話說焰,你的身體真的好小啊。我一只手都可以抬的起來呢。”
胡桃用右手支撐著我懸空的腰,左手將我右腿抬起壓在身前,一邊舔一邊用言語挑逗著我。
他沿著大腿順膝關節而下舔到小腿,流下一道晶瑩的水痕。
不過他好像還是對足部最感興趣的樣子,將我的右足放了下來,開心細致的舔舐起來。
“怎唔?不說歡了?(怎麼,不說話了?)”
“呃…因為不是很懂足控,所以怕掃了你的興不太敢說話呢?”
雖然他說過很喜歡腿,但我也沒想到他原來這麼喜歡。看著他如同孩子吃棒棒糖般舔著我的腿,莫名有一種被重視在意的感覺。不過…
“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髒了啊?之後洗個澡你再舔不是更好嗎?我們之前也算走了一些路,感覺有些味道了吧?”
“唔…就素這樣才吼!(就是這樣才好)”
看著他一副“致福”般流涎在嘴角的口水,將我腳指盡數塞入口中的樣子,我也只能表示理解與尊重了。只希望他不會因此得口腔潰瘍。
“那哈哈~就請,毫不客氣的享用我的身體吧?~”
“吼!”
結果在這句我唯一說過的挑逗話語過後是什麼呢?
是整整二十分鍾的足部舔舐按摩,我被按在廁所的狹間門上“嗯嗯啊啊”了二十分鍾!
因為胡桃真的特別喜歡舔我的足底腳心,那里因為經常運動又比較敏感,我是真給舔得又癢又爽,情動不已,乃至於又潮吹了一次,真是懷疑他對此是不是早有研究。
總之在這之後我們先後走出廁所時,哪怕換上了自帶的干燥黑絲,兩腿間都有一道顯眼濕漉的痕跡,搞得就好像是我尿了一樣…
“你小子,玩得真變態啊…兩條腿能舔二十分鍾…給我等著好吧…”
我一瘸一拐走出廁所,確認無人後示意胡桃跟上。
由於長時間被迫維持抬腿姿勢,導致現在整個下半身都有些顫顫巍巍的。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是一副毫無悔改之心的樣子!
看見我這樣子還笑著過來攙扶我!
“唉嘿嘿~”
可惡!
這也太丟臉了!
作為惡魔我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被玩弄的如此狼狽的事實!
但看著胡桃那憨厚笑臉以及那衷心讓我感到舒服的足部按摩,我卻又覺得這股氣怎麼都提不上來了…
可惡!可惡!早晚把你榨干…我在心中狠狠發誓,小腹處的灼痛感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