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瓊明神女錄(無綠改)

第九十三章:好聚好散,如是人間

  時間回到二人戰斗之時。

  靠近清暮宮中央的位置,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女扶著牆壁,捂著胸口,腳步不穩地向著城外走去。

   少女是趙溪晴,她先前奉了蘇鈴殊的命令來拜訪陸嘉靜,她沒想到一睹那傳說中的人間至強之戰,於是她就被困在了這場風暴的中央,以她如今的修爲境界,每走一步都極爲艱難。

   「神仙打架凡人遭罪啊……蘇姐姐救命啊。」

   趙溪晴扶著牆,欲哭無淚地低喊著,但是她又害怕真的被人聽了去,自己好歹是蘇姐姐的首席二弟子,怎麼也不能丟了蘇姐姐的顔面。

   就在這樣的猶豫與糾結之中,她亦步亦趨地向著宮內走去。

   忽然,天空亮起了一道極長的劍光,不知起於何處,也不知落於何處,只是貫千里長空而去。

   那一道劍光在少女心湖流光溢彩,看得她心緒晃動,驀然失神。

   雖然此刻慘了些,但是好歹目睹了一場曠世絕倫的仙人打架,也算是值了吧……

   ……

   這樣的故事在城中時有發生。

   譬如家族中的暗衛將執意不肯離家的千金大小姐帶出城外。譬如房屋崩塌之際,一個奴仆護在自家小姐身前。譬如一個書香門第的大少爺,在城外要痛心疾首家中古籍被毀之際,他的貼身侍女將那些最珍貴的書籍抱在懷里跑出城外,然後少爺將書籍砸了滿地,和她說自己說了多少遍,人命最重要。

   當然也有許多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事情發生著。

   許多名門修士在這種天下傾覆的大難面前也未退縮,鎮守著城門各角,勉強維持著那幾乎名存實亡的護國大陣。

   人世間的情感就這樣在生死壓迫下露出了伏线下的本來面目,真情,僞善,仇恨,愛戀,所有的情感在陰雲遮蔽的天光下糾纏著影子,組成了這個浩蕩人間。

   劍閣的屋頂出現了許許多多的小窟窿,所有的劍都無形的力量的拔起,升向天際,然後轉瞬破碎成鐵屑,落如碎雪。

   老井城中,那袁氏老人死死地按著身前的佩劍,那柄劍追隨了他數百年,幾乎與他合二爲一,如今卻不安顫抖,要脫手而出。

   最終老人還是沒能按住那柄劍。

   長劍破空而去,袁姓老人口噴鮮血,雙目瞬間渾濁死白,雙臂也無力地垂了下去。

   軒轅夕兒推門而入,狂奔到老人身前,跪下了下去,「爺爺?」

   老人蒼老的聲音自語喃喃:「這便是人間劍道的頂點?」

   他抓住了身前女子的手,道:「夕兒,爺爺此生已矣,最後再送你一劍,你且看好了。」

   那一日,這個離開皇城多年的女子再次來到了清暮宮外,玄武長街四下無人,她徑直走入那座陣法凋敝的賦雪宮中,坐在那個本該屬於自己的寶座上,單手撐頷,無聲嘆息。

   而城外,一道劍氣自老井城斬出,奔襲至城門口時如霧散開,籠罩在了軒轅王城上空,似一柄巨大的傘,將萬千民衆與那個氣流狂暴的世界隔絕開來,這是他的最後一劍,不爲殺人,卻傾盡了全力。

   最後,老人抬起渾濁的雙目,感受著那漫天逆火中的無上劍意,嘆息道:「雖不能視,心神往之。」

   而古城的另一邊,老鐵匠收好了器具,熄滅了火爐,走出街道。

   僅僅隔著一條街的另一邊,陶衫攙扶著一個行將木就的老人走了出來,老人拄著拐杖,雙目已不可視,今日卻破天荒地讓兩個年輕人攙扶著自己走出屋子。

   在一個十字街的街口,老鐵匠與老人同時停下了腳步,老鐵匠看著他,他便也抬起頭,『看』著老鐵匠。

   短暫的對視之後,兩人擦肩而過。

   數百年前,他是明黃之亂的始作俑者,傾覆了他的皇位,讓他一生只能做一個鐵匠,苟延殘喘度過漫長的人生。而他亦是未得善果,爲逃避追殺隱姓埋名東躲西藏。

   如今時隔數百年,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面。

   恩怨情仇早已成灰。

   盡在不言中。

   老城上,火光燎燃天幕,淩亂的劍氣縱橫披靡,龍吟的長嘯裂雲碎浪,虛空破碎又彌合,如一張被反反復復燒掉剝落的窗紙。

   許多人都以爲這是他們人生的最後時刻,許多平日里不敢做的瘋狂舉動也激發了出來,想要爲他們的人生書寫上不留遺憾的一筆。

   混亂和騷動如鳥蟲振翅,擴散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

   清暮宮的某間房間里,門忽然緩緩打開。

   身上片褸不著的女子睜開了眼,望向來人。

   來人一身白衣俊朗無比。

   “把我脫光就不管我了?”邵神韻主動問。

   林玄言微笑道:“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

   邵神韻問:“打算如何懲罰我?”

   林玄言笑道:“你說呢?”

   邵神韻看著他,不為所動。

  此刻她傷勢已好,但修為被封。

   林玄言輕笑道:“四年前的如今,試道大會的最後一日,妖尊大人連破十三門觀臨城中,紅衣紅裙,無人能敵,何等意氣風發。妖尊殿中你跪著求我不要死,認為我主人,願意為我做任何事。等解除咒印就對我的女人出手,甚至讓我也身入險地,如今卻被我封了修為關在這里,你有何話說?”

   邵神韻平靜道:“你難道能可以關我一輩子?”

   林玄言壞笑道:“或許懷上孩子就放了你。”

   邵神韻看著他,面露無奈。

   林玄言不為所動,從櫃子里取下了一根印滿符文的調情長鞭。

  

  這種長鞭不是用來戰斗的,是夫妻閨房用品,打在身上並不是很痛,但那來自靈魂的快感讓人

  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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