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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天台

  “真是令人擔心啊...”伊吹獨自徘徊在走廊。

  今天白天龍園便向親信幾人——石崎,阿爾伯特,小宮,近藤以及她本人傳達了他將通過輕井澤這條线把D班的幕後黑手X引出來。

  但是早在之前的暑假,自己便在電梯相遇了綾小路,並得知了X的真實身份便是這個陰沉的男人。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她並沒有告訴龍園X的身份,似乎自己默認著要幫助他隱瞞身份,所以至今為止只是沒有思想地聽從著龍園的指令,至始至終都沒有提出見解。

  但現在的狀況已經無法再容許我繼續隱瞞身份了。

  “已經按照龍園說的和輕井澤講了,那家伙應該不會為了這個女的過來吧....”伊吹低著頭思考著,C班的眾人都見識過龍園的手段,在開學初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石崎和阿爾伯特,從而當上了C班的老大,把C班的領導人變為獨裁者的寶座,盡管自己嘗試反抗,但還是無法打敗他。

  “綾小路那家伙....能贏得了他嗎?...”同時見過我和龍園的手段,讓此刻的少女躊躇不定,默默守護在通往天台的第一層階梯上。

  時間接近下午兩點,距離約定時間稍早前,屋頂的門扉被打了開來,並出現了一名學生。

  冷風吹拂著今日主角。她因而僵了一下身子。

  “呵呵。我就覺得你會過來呢,輕井澤。”龍園關掉手機畫面,把它收到口袋里。

  “......今天早上你寄來的信是什麼意思?”

  “那也不是事到如今才要反問的問題吧,你應該是理解內容才來到這里。”

  龍園寄到輕井澤信箱的郵件內容如下:

  “我從真鍋她們口中聽說了你過去的一切,放學後一個人來屋頂,你要是找人商量的話,明天我就會在校內泄漏關於你過去的謠言。”

  “你有依照約定保密過來嗎?不,你也只能保密過來吧,因為你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過去呢。”或許她只有急忙通知知道秘密的X自己陷入窘境,但那怎樣都無所謂。

  龍園剛才也和伊吹他們說過,龍園已經有寄信給X了,說今天要對輕井澤行刑,以及追究X的真面目。

  “不過,你果然是一個人嗎?”

  “你不是叫我一個人來嗎......”

  “呵呵,是啊。”原本就徹底隱瞞真身的家伙應該也不可能會貿然現身,輕井澤無法對X以外的其他學生尋求協助,因為這樣就會暴露自己的過去,隱藏真身的X也一樣,換句話說,他們兩者的行動都會深深受限。

  “欸,我完全搞不懂這是怎麼一回事......天氣很冷,我想趕快結束話題。”輕井澤用掌心搓著雙臂,表現得一副狀況外也是多此一舉。

  “既然這樣你干嘛來到這里?無視應該也是一種辦法喔。”

  “這──我只是不想被散布無憑無據的謠言。”她好像極力地故作鎮靜,但這當然很明顯是在虛張聲勢。

  “無憑無據的謠言?在場所有成員都知道喔。知道你是到高中才轉變形象,而且你之前是被霸凌的人呢。”

  “......”就算她想隱瞞到底,但真相如果被端了出來,就會在態度上表現出來。

  “被真鍋她們知道是你運數已盡,你要恨就恨自己沒好好處理。”

  “......你的目的是什麼?威脅會我有好處嗎?”

  “我是在打發時間。如果我這麼講,你要怎麼辦?”面對從容不迫的龍園,輕井澤的內心已經沒有余力。

  “如果你對我做了什麼......我一定會馬上跟學校告狀。”

  “喂喂喂,你就是因為辦不到才會自己來到這里吧?沒向人求救就過來。”

  “我們就別拐彎抹角的吧,你也希望立刻被釋放吧?說出躲在你背後的人的真面目,這樣你過去的事,我全都會閉口不說。”

  “我不懂你的意思。”輕井澤明顯比至今為止都還動搖,輕井澤當然知道C班正在尋找潛藏在D班里的人物,但是,她應該沒想過自己和那個人物有聯系的事實會被人逮到。

  “你在被真鍋她們欺負時,有受到X的幫助吧?”

  “啥、啥?才沒有。”

  “事到如今就算隱瞞也沒用喔。我們也有好幾樣證據。”

  “......證據?”龍園享受著,緩慢且不弄錯每一步地把輕井澤逼入絕境。

  “你覺得在你身後的X是怎麼從真鍋手中保護你的?”

  “我不知道,我又沒有被欺負,而且說起來你就算說什麼X......”

  “好啦好啦,既然你不承認的話,我就先把結論告訴你。”

  “X攻擊了真鍋她們的弱點,說是如果不想要霸凌你的事實曝光就要安分點呢,他就是這樣對她們封口的。”輕井澤不應聲,只是往龍園那瞪著。

  “呵呵,原來如此......你知道X是怎麼封住真鍋她們的。”

  “我、我什麼也沒說。”

  “言語上是這樣沒錯,不過,你的眼神卻好好地說出了真相喔。”

  “到這邊算是很常有的發展,但X光是這樣還不滿足,他在體育季時更讓真鍋她們做出背叛我的行為,他叫她們當間諜提供資訊呢。當然,他威脅她們要是不從就要抖出霸凌你的事實。”

  “什麼啊,你從剛才到現在講的話,我真的都搞不懂意思......”

  “你的眼神在游移喔,看來體育祭的事情,你是第一次聽說呢。”

  “我想要的,就只有來對我發動攻擊的X的真面目,我原本就對你的過去沒興趣,你不認為老實告訴我真面目,才是比較賢明的選擇嗎?”

  “你不管問幾次,我的答案都一樣,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很冷......”她好像沒打算久待,打扮非常輕便。

  “你應該很冷吧?所以,你不想趕緊結束話題回去嗎?”

  “根本就沒什麼好說的。”

  “這樣啊,如果你要袒護X就沒辦法了呢。我可以把你的事情全都暴露出去吧?”

  “......”對輕井澤來講,這真是四面楚歌,如果遭受攻擊也只能緘默,她不管選了哪一個選項都會樹敵,雖然她開始沉思了起來,但那也只是在浪費時間。

  “就算你擠出無用的點子也沒意義,這不是你思考就可以解決的狀況,你能做的選擇已經明顯很有限。在可以選的選項之中,最正確的就是招出你背後那個人的名字,只有這樣。”這麼一來,至少還可以守住輕井澤的秘密,狀況窘迫的現在,除了舍棄X之外沒有其他辦法可以讓自己得救。

  “......假、假如我背後就像你說的那樣真的有某人存在,也沒有保證我在這里說出的人名就是正確的吧。你有辦法確認真相嗎?”石崎好像也很在意這點,於是未經許可就插入了對話。

  “就像輕井澤說的那樣,我們沒辦法確認耶,龍園同學......”現在這個笨蛋加入對話只會變得是在給輕井澤退路,龍園用眼神與動作指示石崎住嘴,石崎發現自己在多管閒事,就一臉抱歉地閉上了嘴。

  “如果我知道你說謊的話,之後就會把你的過去抖出去。要是我這麼說,你要怎麼辦?”

  “這──”

  “你唯一的得救辦法就是全盤托出。”龍園笑道,輕井澤卻揚起眼角強勢地反駁。

  “我也不笨,不論我現在說出真話還是假話,你遲早都會再來威脅我。我才不要每次有什麼事就被利用。”

  “呵呵,確實,就像真鍋她們被X利用一樣,沒有任何保證我就不會利用你呢。但既然這樣你要怎麼辦?”

  “我既不會說那個某人存在,也不會說不存在,而且也不會隨便講出某個人的名字。換句話說,我不會回答你任何事情。”輕井澤好像判斷緘默才是唯一的正解,雖然這不是個壞選擇,但實在也很難說是最佳選項。

  “要是我說你如果保持沉默,我就要暴露出去的話呢?”

  “你認為我背後有某個人存在,但是因為無法接近確切的真面目,所以你才會來接觸我。既然這樣我不覺得你會輕易舍棄這個機會。”

  “原來如此,如果在探聽到之前暴露你的過去,你就沒理由招供了呢。說不定我會變得比較晚才能查到我在找的X。”

  “就是這樣。”輕井澤撇開視线。

  “對我來講,就算無法從你口中問出X的真身也不會發生問題,因為我只要慢慢花時間就好。看來你沒有把我今後厘清X真面目的機會多的是這點算進去呢。”

  “但這件事的前提,是如果今後你也會來找那個人的碴吧。如果發現正被你尋找真面目,注意別貿然暴露真身應該會是理所當然的吧?”輕井澤的膽量超乎了龍園想象。

  “你是好好想過自保手段才孤身前來這里的啊。”

  “懂了嗎?你不覺得乖乖讓我回去才是最好的嗎?”龍園看了手機畫面,但沒收到任何人的聯絡。

  “寄給X的郵件也告吹了啊。”果然X擺明是不可能這麼簡單就露出狐狸尾巴的嗎?......

  在此之前,我寄了一封信給了堀北學,終於在教學樓樓下等到對方。

  “久等了,綾小路。”茶柱看見前學生會長堀北學這麼前來搭話,感到相當驚訝。

  “這是怎麼回事......?”

  “他是這次我和龍園做出了斷時的證人,因為龍園是個不擇手段的對手呢,像是自己還是對方先動手的那種爭執,只有這是我想避免的呢。”我知道老師當證人才是最強的手牌,但實質上我不可能利用,這麼一來,利用立場接近教師的人才會是明智的選擇。

  “你打算用我剛才說過的辦法讓堀北平息情勢嗎?”

  “前學生會長看起來像是會願意做那種事的人嗎?”茶柱看了堀北哥哥一眼,馬上就得到了不可能的結論,就和老師一樣,堀北哥哥也不可能做出多余的參與。

  “有人目擊屋頂發生過的事,只要有這項事實就夠了。”為此,我締結了與堀北哥哥之間的契約,答應他要讓堀北鈴音進入學生會,這件事再簡單不過,聰明如堀北學可能也沒有料想到,自己的妹妹早就對我言聽計從。

  “在我上了屋頂幾分鍾過後,請你停留在通往屋頂的樓梯途中。你不必向從屋頂下來的學生搭話,也不必做出懲罰。只要可以讓從屋頂出來的所有人都認出你就夠了。”前學生會長目擊到出入屋頂的學生,光是這樣,對龍園他們的效果就會非常卓越。

  “好吧,但綾小路,你可別忘了之前的約定。”

  “當然,反正我如果毀約,這次的事情也可能會從你的記憶中消失呢。”

  “如果你清楚的話就好,速速解決吧。”堀北哥哥目送了我邁步前往通向屋頂的走廊。

  “十分鍾或二十分鍾,我預計回來要花那些時間。”

  “你果然還是來了嗎?”台階之下,伊吹看到我的到來並未驚訝。

  “畢竟是我惹出的事端,可不能讓輕井澤受到傷害。”我比原來更早的來到了此處,就是不想讓輕井澤受到太多傷害,相比綾小路而言我多的也不只是情欲,還有作為人的其他情感。

  “龍園就在上面,其他還有石崎和阿爾伯特,你能對付的了他們嗎?”伊吹一臉擔憂地看向我,真難想象當時在電梯被我那麼對待過的少女此刻竟然如此擔心我。

  “放心吧,我會處理好一切。”說罷,我摸了摸伊吹的頭便繼續走上樓梯,少女緊跟著我的步伐,一同向上走去。

  一階,接著一階。我慢慢邁出腳步,接著發現前方有個黑影,有一個看門的人正守在通往屋頂的路上,他充滿威嚴地站著並靜靜俯視我這邊。

  正是C班的黑人——山田阿爾伯特,他就像在打量似的俯視我。

  “可以讓我過去嗎?”我先試著搭了話,但阿爾伯特完全不打算移動,只是不停地觀察著我這里。

  不知道這是無語的拒絕還是語言不通,讓人等得很焦急,他那只大手迅速掏出了手機,動作靈巧地試圖撥電話給某處。

  “Don’t panic. I’m the one you are seeking for.(不必慌張,我就是你們在找的人。)”我用英文這麼告知,阿爾伯特就停下了動作,但是他沒有回以答復。

  “Today, I’ll solve the trouble by myself, and no one interferes.(我會自己解決今天的問題,不會有其他人介入。)”我再次用英文說明,阿爾伯特稍做思考便收起了手機,接著默默地讓出了路,這是要我過去的沉默信號。看來他好像接受我了,不過,要是讓他留在樓梯上,也會對我這里的作戰帶來阻礙。

  “雖然很抱歉,但我接下來要擊潰龍園,少了你的協助,那家伙不會有勝算。”我刻意用日文說了這句挑釁,阿爾伯特望了樓梯下方一眼,確認沒有任何人在,就親手打開了屋頂的門,接著阿爾伯特和伊吹也出了屋頂,阿爾伯特站在門旁邊,並從背後監視著我這邊,伊吹則走到一邊去,想見證事情後續的發展。

  沉甸甸的雲好像隨時都會下起雨,我看見輕井澤蹲在遠離門口靠近柵欄的地方,看來她還沒有受到龍園過分粗魯的對待。

  隨後石崎將我身後的門緩緩關上,龍園則把目光望向了我。

  我環視前後左右,檢查監視器,果然鏡頭部分被塗滿了黑色,早已失去了功效。

  輕井澤看到我,沒有立刻出聲,兩眼淚汪汪地十分委屈又驚奇。

  我知道正在驚訝我怎麼會來到這里。

  “抱歉,我來晚了。”我這麼對她說。

  “你為什麼......為什麼會過來呢......?”輕井澤擠出微弱的聲音看著我這邊。

  “什麼為什麼,我答應過你吧,說要是你發生什麼,就一定會幫助你。”

  “龍、龍園同學,綾小路就是X嗎!”

  “那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會是這個家伙。”石崎很慌張,伊吹則比龍園更先否定了那一點,看來她並不想讓我被卷進事端。

  “龍園,X只是打算利用綾小路而已,你別被騙了。他大概也事前告訴過輕井澤會有別人去救她才對——”

  “閉嘴,伊吹。”龍園笑了出來,與輕井澤保持一段距離之後,便稍微往我靠了過來,但他也依然和我保持大約五公尺的距離,並停下了腳步。

  此時,我很清楚龍園正強烈地警戒著我。

  “哎呀呀,我才想說是誰來了,這不是老是黏著鈴音的綾小路嗎?你來到進入寒假杳無人煙的屋頂,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收到輕井澤寄來的信,她說希望我救她。”我除去具體性並刻意沒說收到龍園的聯絡,那是因為我是愚蠢地被龍園拐入狩獵場,要被獵人狩獵的獵物。

  “哦?”

  “這當然是謊言,你是收到指示要你去救輕井澤。”伊吹才剛被要求閉嘴,卻不知為何特別來否定我的存在。

  “怎麼了,伊吹,你似乎想要把綾小路想成不是X本人。”

  “不是我想要去那麼想,我是在說他不是X。這家伙......這家伙只是個愚蠢的濫好人,他大概就連X或輕井澤之類的,還有狀況都搞不清楚吧。”

  “你說他是濫好人?你會那麼想是有根據的吧?”龍園問伊吹。

  “為了擾亂D班,我在無人島時把輕井澤的內褲偷藏到男生的背包,任何人當然都會把C班的我當作犯人。可是,這家伙卻完全沒有懷疑,還愚蠢地來對我斷言不認為我會是犯人。”

  “所以你對那件事很開心啊。”

  “不要開玩笑了,說起來犯人本來就是我,我怎麼可能會覺得開心,不過,他顯然就是個就算面對可疑家伙也不會懷疑的無能學生,我只是那麼認知而已。”哪怕知曉我的真實身份,伊吹還是按照自己預先想象好的詞匯為我辯解著。

  “龍園同學,你相信嗎?那個......相信綾小路就是X。”

  “綾小路本來就很可疑了吧,因為他老是黏著那麼有能力且備受歡迎的堀北呢。”

  “可是,該說是太露骨了嗎......就隱藏真面目來講,這樣不會太明顯了嗎?”

  “確實,我也明白你想要說的話,石崎。所以我也有慎重地擺平外部障礙了,然後在知道真鍋她們的那件事之後再讓最有希望的候選人再次浮出水面。從輕井澤霸凌問題的應對之快或手段來看,也會知道X是綾小路或平田其中一個呢。”

  “不要裝模作樣了,你在那之後也沒有把綾小路或平田當作是首要目標吧。”

  “就因為他們最可疑,所以我才故意這麼表現,或是他除了利用堀北之外就別無他法之類的呢。”

  “可是——!”我決定掀起一陣既曖昧不清、輕柔,且親切的波瀾。

  “不用擔心,我就是你們在找的人。”

  “哈!這不是果然很可疑嗎,居然自己那樣講?這太奇怪了。”就是因為目前都完全地隱瞞,無法坦然接受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我也覺得可疑,他也許是被真正的幕後黑手叫來出面當誘餌......”伊吹和石崎對眼看就要確信的龍園喊停。

  “你不是也判斷X不會在這里現身嗎?”

  “確實,截至目前都把堀北當偽裝的家伙輕易中這種明顯的陷阱並且現身,一般來想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呢。”他們會來懷疑這點也是很自然的過程吧。

  “在我來看這可是一步壞棋喔,綾小路。你這件事情上唯一該采取的最佳之策,就是放生輕井澤。這不是需要無腦衝來的事情呢,假如你真的就是X,那就告訴我會怎麼度過這個絕境吧。”這才會是唯一的最大證明,龍園這麼補充。

  “雖然是個很單純的問題,不過現在的我正處在絕境嗎?”面對我的詢問,一股敗興的氛圍頓時籠罩著龍園等人。

  “我只是因輕井澤求助才會來到這里,現在不是什麼考試,也沒什麼好證明的吧?如果你想要我就是X的證明,等到下次考試前得到就行了。”

  “不是吧,你現在被我們掌握真面目,就連輕井澤的秘密也是,如果你在這里什麼也不做就回去,你至少也知道明天會大事不妙吧?”

  “大事不妙?”

  “你也差不多別再裝傻了。來,就讓我看看你會怎麼做吧。”

  “那...就按你的規則來吧,龍園。”

  “按照我的規則是嗎?”龍園抓住輕井澤的手臂,強行拉她站了起來。

  “唔!”

  “你不可能毫無意義地暴露真身。你是想了怎樣的手段?就讓我看看嘛。”他挑釁似的用手掌往上勾了兩三次催促著我。

  “抱歉,龍園,不管你問幾次我都無法回應你的期待。”畢竟身後的大門,茶柱和堀北學都在觀看著這場表演,我自然不能作為先動手的一方

  “啊......?”

  “我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了,只是這樣。”在場的任何人大概都沒料到X會說出這種話。

  X是就算對輕井澤見死不救也要保護自己真面目的殘酷之人,或是在保護真面目也可以同時救出輕井澤的聰明學生,他們應該思考過X是其中一方,連至今一臉笑容的龍園,終於也開始沉了下表情。

  “夠了......如果清隆你的事情穿幫,把我的事說出去也沒關系。”輕井澤慢慢立起她倒下的身體,同時往我這里看了過來。

  我立刻把目光投回龍園身上。

  “她似乎是這麼講的喔,信不信由你,但到時我們就會徹底交戰了呢。”

  “那個......總之,光是可以知道X的真面目應該就算不錯了吧?”

  “我也贊成,或許他真的會來舍身攻擊我們。”這原本就是為了逼出X才開始的行動。

  “......呵呵。”不知為何,龍園突然抱起頭,開始顫抖並發笑。

  “確實一方暴露秘密戰爭就會開始了呢,我就認同這點吧。”即使有深淺之差,雙方都會留下傷口,而且視想法不同,輕井澤目前的狀況還不會變成致命性損害。

  少女過去遭受霸凌卻重新振作——這種光景應該會自動浮現才對,但如果龍園在此宣告結束,那些景象就會就此結束了吧。

  不過這個男人,絕對不會做出那種選擇。

  “老實講,現在我很掃興,你沒兩下就被我逮到真面目,還只能靠交給對方判斷的方法保護自己,但讓我享受一番的X無庸置疑就是綾小路,既然如此不讓我享受到底可就吃虧了呢。你說是吧,石崎。”

  “是、是的。”

  “對我來講一切都是游戲,不僅是升上A班而已,就連擊潰一之瀨、擊潰鈴音都全是游戲的延續,擊潰D班、擊潰B班也都是我享受坂柳這個最後佳肴之前的消遣。”龍園邊笑邊揪起輕井澤的劉海,輕井澤則一臉不情願。

  可是,她的眼神已經沒有恐懼之色。

  “呵呵......你剛才明明就抱著那麼深的絕望,現在簡直就像是感受不到恐懼。爭辯綾小路是不是X真是太愚蠢了呢,她露出了徹底相信綾小路的堅定眼神。甚至如果我抖出了綾小路的真面目,她可能會主動去報告被我欺負,你放心吧。這下子你的職責明確地結束了。”龍園好像已經對輕井澤失去興趣,他放開輕井澤的頭發後就用力地推了她的肩膀。

  “你可是讓我享受了一番呢,綾小路。你不過是D班的瑕疵品,卻數度看破了我的策略並且將計就計。而且做法居然還和我很相似,要我不對你感興趣是沒辦法的吧。於是,我就想著要試著拖出幕後黑手,那變成了我的樂趣。我根本沒在思考今後的事情,只要見到你的時候再想就行了呢。”他健談且愉悅地訴說自己內心的想法。

  “然後,我決定了。”

  “......你打算對綾小路做什麼?”

  “你干嘛這麼急躁,伊吹?”伊吹與我保持一段距離後,即使面對龍園也毫不畏懼地逼近到他的眼前。

  “我是在說,你接下來的行動會聯系到C班的危機。”

  “呵呵,你故作獨行俠不願和同學合作,如今居然說什麼C班的危機,真是笑死我了。”

  “我至今為止會服從你,也是因為覺得你的胡鬧行為對班上有好處,但這件事情超出了那個范疇,很明顯沒有可以對付綾小路的計策了。”

  伊吹像要一掃累積的憤恨似的繼續說:

  “所以我無法同意你接下來想做的事。”

  “你就知道我想做什麼嗎?”

  “從四月開始就一直看著你的話就會明白了,你是想用暴力讓他屈服吧?”聽著這些話的石崎稍微僵住了身體。

  “石崎、小宮、近藤都是。就連阿爾伯特也全是你靠暴力攻下來的。”

  “因為要顯示力量的差距的話,那就會是最好的呢。”

  “差距已經很明顯了吧。”

  “我至今因為綾小路而受到好幾次背叛是事實,我得討回那筆帳。”

  “我就說了,你那種想法會讓班級陷入危機!”“啪!”突然龍園甩了伊吹一巴掌,這瞬間,伊吹陷入了沉默。

  “我只要自己可以享受就夠了,暴力很好懂。”

  “聽好了,這次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想怎麼處理彼此得到的資訊。綾小路用自己的真實身份交換我們在這里霸凌輕井澤這一秘密,只要互相不說,這里就是什麼都沒發生。”

  “不論發生什麼,彼此都只能忍氣吞聲呢。”即使如此,各個C班學生都還是非常焦急。

  “我有點了解你現出真面目的理由了呢,這下我們就確實會變得無法在場外交戰了呢。關門,阿爾伯特。”阿爾伯特收到龍園的指示,關上了通往屋內的門。

  “不過,到頭來那也一樣是一步壞棋,也許你想過可以在此了結,但我才不會讓你這麼做。”在場所有人都切身感受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龍園的方針應該不會改變了吧。

  “我沒退路了嗎?這樣你就可以盡情地進行你希望的發展。”

  “我要先讓你那張平靜的臉轉為恐懼,你還真不把我當一回事耶,覺得我不會亂來。”

  “你真的打算訴諸暴力啊。”

  “戰斗不是只有腦力戰。對設下堅固陣的軍師順水推舟接著暗殺本人,也是很出色的戰斗方式,暴力在這世上是最強大的力量。無論做出再多小花招,都不得不在暴力前屈服。”我在狀況變得對方隨時都可能打過來時,各望向龍園、石崎以及阿爾伯特一眼,伊吹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但她並沒有想與龍園一塊動手的跡象。

  “我要把你狼狽的模樣烙入腦中再和你達成協議,因為第三學期我就要開始料理一之瀨了呢。”

  “人確實會在暴力前屈服。我也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不過,要貫徹這項理論就會需要永遠都會超越對手的力量。你懂這件事情嗎?”

  “啊?”

  “光憑在場的你們是無法阻止我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龍園好像覺得相當可笑,而捧腹失笑。

  “綾小路是想這麼說啦,憑你們這些人是無法用什麼暴力支配他的,不然你就讓我看看吧,看你有多自信,石崎。”

  “可是......”

  “不用客氣,動手。”

  “就算把綾小路徹底打趴也完全不用擔心。”

  “慢著!”石崎試圖逼近我,阻止他的是輕井澤的喊叫。

  “為什麼要做這種蠢事!打清隆根本就沒好處吧!”

  “喂喂喂,別突然參戰嘛,輕井澤。你已經完成任務了,這家伙變成犧牲品,你就沒有過去被抖出來的疑慮了,你至少也感謝一下。”龍園就像在說別潑冷水似的再次揪起了輕井澤的頭發。

  “唔!”接著就這樣把輕井澤甩到後方。

  “所以你給我滾開。”即使如此輕井澤仍為了我試圖對龍園露出敵意,她爬起來之後,就想往龍園撲過去。

  “別擔心,輕井澤。”我對這樣的輕井澤搭話,讓她罷手。

  “可、可是!”

  “你一點都不用擔心。”

  “是啊,你就替自己擔心吧。”石崎向前。

  “你別怪我啊,綾小路,這也是龍園同學的指示。”

  “我沒差。”就連變成這樣也全是我預測好的發展,石崎只是在隨便揮拳,像是要毆打毫無抵抗的嬰兒,我用右手接住了他大幅度擊出的右拳。

  “啊......?”

  “石崎,你要動手最好就認真做。”我只警告了他一次。

  然而,就算拳頭被我制止,石崎仍是一副沒有進入狀況的樣子,他的動作就算被我阻止也無可奈何。

  因為他用了就算被我阻止也情有可原的威力。

  “哦?啊,喔,咦......!”我靠右手的握力,緊緊握住石崎被我接下的右拳。石崎的表情逐漸僵硬,雙膝開始顫抖。

  “啊,唔、唔!等、等一下,住手!”他變得無法撐住身體,垮下膝蓋跪到屋頂冰冷的地上,石崎好像無法忍耐,而用自己的左手拼命抓住我的手臂試圖把我扯下,不過沒有用。

  在這情況下最先掌握情勢的不是伊吹,也不是龍園,而是在我身後的阿爾伯特,黑影逼近了過來。

  在得到老大的許可前,阿爾伯特就舉起了那只彷佛電线杆般的粗壯手臂揮了出去,

  他刻意從我可以移動的左側攻擊,說不定是顧慮我在石崎逃脫後可以轉為防御的舉動吧,話雖如此,這卻是多余的。

  雖然我也可以架開他的攻擊,並把身體閃開來,但我刻意抱著受一些損傷的覺悟用左掌正面接下他的拳頭。

  “啪!”碰撞響起了低沉聲響,強烈的威力從手肘穿透到肩頭,使我發麻刺痛。

  “......這真的很痛耶......”雖然透過太陽眼鏡很難理解阿爾伯特的表情,但他應該充分掌握到狀況了吧。

  “不會吧......你、你們不是在玩吧,阿爾伯特、石崎?”對遠遠看著的伊吹來說,阿爾伯特看起來不像是認真打我,石崎看起來也不像是真的覺得很痛嗎?

  石崎從我的右手握力中解放後,就蹲下去抱著自己的右手臂。

  “動手,阿爾伯特。”龍園下達指示,阿爾伯特用那強壯的身體猛衝過來,揮舞他那強而有力的手臂。

  在人體構造上,如果一直反復受到擁有破壞力的攻擊就會累積損傷,第一次是我故意承受的,但接下來可不能再嘗到攻擊了,我避開他揮出的左拳,先用正面攻擊法進攻。

  我以盯著反擊的形式將拳頭打入了阿爾伯特的腹部。

  雖然我也可以手下留情,但我不會對實力未知的對手放水,面無表情的阿爾伯特,表情上產生了一些變化,但也只有一點點而已,堅硬的觸感回到了我直擊他的拳頭上,從這點來看可以知道傷害很淺。

  我了解到他擁有純粹日本人不會有的良好肉體,而且還受到了相當的鍛煉,這樣的話要穿透那副鋼鐵的肉體,就只要多費功夫而已。

  人類存在著無數個被視為弱點的部位,例如說,心窩就無法鍛煉。

  當然,因為這樣就深信那是可以一擊斃命的部位就太草率了,那只是難以鍛煉而已,習慣或忍耐那份痛楚都有可能。

  阿爾伯特好像也本能地察覺到我打算用拳頭灌他心窩,而靈巧地扭開巨大的身體避開我的攻擊。我預期到這點後,就把手刀前端往他的喉嚨戳。

  “呃啊啊~~~!”

  阿爾伯特發出不成聲的喊叫。

  “綾小路!”石崎從我身後喊道,上前打了過來。

  “......要上就別喊出來嘛......”我對特地向敵人雪中送炭的石崎感到傻眼,同時踢了他站穩腳步的左膝。

  我確認繞到我身後的阿爾伯特的下半身已經垮下,就轉身用力踢了他的臉。

  隨後以左手揍了石崎的臉頰,石崎攤坐在地上,屋頂被寂靜籠罩著。

  龍園、伊吹、輕井澤都只能把這片教人難以置信的光景烙印在腦海里。

  “看來你已經超乎了我們所想,你的態度會那麼強勢也是因為你對自己的本領有自信嗎?我還真是始料未及。”龍園驚訝於我的表現,向我贊賞道。

  “龍園是使用暴力支配對方的那類人,這點早在之前就已經是眾所皆知的事情,這種情況下居然可以完成就算施暴也完全不會引起問題的狀況,你不覺得對C班來說實在太湊巧了嗎?”

  “啥?”龍園的心里好像涌現出了巨大的疑問。

  “我都這麼細心說明了,你還看不出狀況嗎?”

  “我和你會這樣面對面是之前就決定好的。然後,在雙方都無法向學校告狀的狀況中,龍園翔會靠他深信不疑的暴力做了結的事情也是如此。”龍園至今為止都一直覺得是自己立下計畫,且按照安排順利執行,但那是天大的錯誤。

  “如果我真的打算不被人識破真面目,我打從一開始就不會利用真鍋。如果寄出讓她進行間諜行為所得到的錄音檔,很明顯地你就會開始尋找犯人。你會像個獨裁者那樣找到真鍋她們。所以她們也才會告訴你吧?說自己是因為對輕井澤出手而被抓到弱點,然後無可奈何才服從對方。”目前為止龍園無可否認。

  這是當然的。

  “你確定了輕井澤和我有關連,於是思考後續要如何執行,為此做些什麼樣的事前准備會具有效果。要石崎或小宮他們尾隨D班學生,以露骨的行動接觸高圓寺,都是為了讓X產生危機感。不過你的話,或許也可能純粹是在享受,或給我時間思考呢。”

  “呵、呵呵。你說的話還真有意思。你是說,你是刻意表現得好像在我的掌控中行動?”

  “正確來說,我是表現得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間,事實上是我操縱你去行動。”

  “讓我道個歉吧,綾小路,你果然是個聰明人,我們到剛才為止的優勢都不知去哪兒了,轉眼間就變成大危機。你要怎麼做,伊吹?”從頭到尾看著我的龍園,就算我展現了本領也依舊開心地笑著。

  “我.....我無法出手。”伊吹早就明白我幕後黑手的身份,此刻我的解釋僅僅只是面向龍園等人,作為我的左右手一般的輕井澤和被我攻陷的伊吹,都默認著眼前事情的發生。

  “真是窩囊廢啊。”龍園對伊吹嗤之以鼻,在他的眼里,明明自己都曾是被伊吹反抗的對象,如今伊吹卻不敢對我動手,這不是說明在她的心里我比他更加強大嗎?

  “即使看見這種狀況也依然冷靜,該說真不愧是你嗎?”

  “你不只聰明,竟然連暴力都是頂級的,我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龍園就像在表達坦率的敬意似的拍了拍手,然後走來我的面前。

  “你知道我在這個狀況下會說什麼嗎,綾小路?”

  “誰知道。”龍園完全不把這個狀況當作窘境,並且努力地冷靜分析,表現得從容不迫。

  這是龍園才有,而且只屬於他的優異特質,就是因為有那種特質,所以至今才能保持這種堂堂正正的態度。

  “決定暴力勝敗的不全然是力氣,也關系著心靈強度。”龍園稍微蹲低並擊出左拳,他的目標不是臉,而是腹部。

  我跳到後方閃開了那擊,龍園便追擊似的立刻拉近距離,這次擊出慣用的右拳。

  “抱歉,我不打算正面承受攻擊。”我進一步避開那一拳,這回輪到我出擊了,我為了捉住龍園的頭發而伸出右手臂,龍園對此敏捷地做出反應,用左手架開了我。

  隨後,我的踢擊便正中了龍園的側腹。

  “唔!”我在他因為我的右手臂分神的瞬間立刻攻擊,龍園為了避開被我接連攻擊,而暫時與我保持一段距離。

  “你還真行,龍園。”他的綜合能力確實遠高於石崎,我坦率地表示佩服。

  我並沒有留手,打出了算是滿沉重的一擊,他卻沒有倒下。

  “真有趣耶。”他說完就笑了。

  “你先讓人失望再卷土重來,這還真是教人欲罷不能啊,綾小路。”他笑得比之前開懷,並做出毫不客氣的攻擊,他的動作並無章法,這是我在記憶里學到的,無關武術,空手道,截拳道等,他的戰斗風格很明顯是從街頭打架中自成一派。

  我不可能一直完美地避開所有攻擊,雖然要反擊很容易,但我還是防御了幾下,把那些攻擊威力都承受下來。

  “你為什麼不出面戰斗?你的話應該可以堂堂正正地與我較勁吧。”

  “我也有各種苦衷。”

  “這樣啊,那我就等贏了你,再請你告訴我吧。”

  “你認為自己贏得了我?”

  “呵呵,你覺得自己不會輸嗎?”

  “......不好意思,我根本想像不到自己會輸。”那是龍園看得見,而我卻看不見的事。

  “這里大概是你會贏吧,不過明天呢?後天又怎麼樣?”

  “你是說只要反復挑戰就遲早會贏?”

  “在你上小號的時候?上大號的時候呢?我會從四面八方緊盯著你。”

  “你不怕輸嗎?”

  “我才沒有恐懼那種東西,我一次也沒感受過。”

  “沒有恐懼嗎?”他說的話還真有意思,那恐怕就是龍園的自信根源。

  “你如果也嘗到痛楚的話就會明白了,普通人的痛楚事後都會轉為恐懼。”

  “既然如此,你就教教我你所謂的痛楚吧。”

  “如果你希望的話,多少我都教你!”龍園一把抓住我的雙肩,就往我的腹部高速一踢。

  “清隆──!”輕井澤擔心而喊叫。

  不過,這是我想接下才承受的一擊,她無須擔心。

  “只要嘗過兩三下就會開始懂了吧!喂!”龍園就像在瞄准相同部位似的直接踏出左腳,並在踏步同時與我縮短距離,左手防御臉部。

  隨後迅速揮出右手,在抽回的同時直接擊出右膝,這是他今天使出渾身力氣打出的最強一擊。

  我踉蹌地往後退,體驗到侵襲全身的疼痛。

  “怎麼樣,這下子你懂了嗎?”

  “......很遺憾,就算這樣,我也感覺不到。”後天鍛煉的身體強度讓我在這場打架中游刃有余。

  “你是在哪里學到這種力量的?這可不尋常啊,綾小路......”這不是累積打架場數就會抵達的領域,唯有這點可以確定,我沒有應聲,並且步步縮短與龍園之間的距離。

  他銳利的眼神中顯然含有想對我報一箭之仇的企圖。

  “你擁有如此能力,卻還是偷偷藏了起來呢,鄙視小嘍囉度日的心情如何?有射出來那樣舒服嗎?”

  “那對我來說還是射出來更舒服點。”

  “你這家伙,現在還說這種話。”龍園一邊把頭發往上撥一邊笑了出來,認為我完全輕視了他。

  “既然這樣,直到你感到恐懼為止,要幾次我都會扁你!”龍園的目標轉為對我的臉部膝擊,我便把他的左手臂抓住硬扯過來,毫不留情地往他臉上灌了右勾拳。

  “砰!”我沒有留余力,龍園便受到足以失去意識的衝擊而飛了出去,猛猛撞到身後的牆上,暈倒在一邊。

  雖然讓他感覺到痛楚就此退出班級的斗爭也是件好事,但是一直對人施加血腥暴力我還是無法承受,便直接一擊結束戰斗吧。

  我拍打了下身上的灰塵,再這樣放著輕井澤繼續待在這種冷天氣之下讓人不忍。

  “抱歉啊,讓你在相當辛苦的狀態下等了很久。你沒有受傷吧?”

  “這......我沒事。雖然天氣太冷,我有點開始失去知覺......”我在就這麼坐著從頭看到尾的輕井澤面前伸出手,那只來握住我的手凍結般的冰冷。

  “你對我幻滅了嗎?”

  “這還用說......你從一開始就背叛了我。”

  “是啊,既然這樣你怎麼沒有向龍園出賣我?”

  “......這是為了我自己,只是這樣而已。”說完,她就倒在我的懷里顫抖。

  “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呀......!”

  “現在你什麼都不用想,今天被他們做的,以及剛才這里發生的事情都一樣,你可以之後再思考這一切,唯一確定的事情,就是今天這個瞬間綁住你的咒語消失了。從今以後,真鍋......不,已經不會再有人追究你的過去了,你接下來只要表現得像至今為止、平時那樣就可以了。”輕井澤好像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全身倚靠著我。

  從輕井澤看來,這幾個月應該真的是持續不斷的災難。

  真鍋她們偶然挑起的霸凌,知道自己被盯上後所發生的霸凌,被龍園重提過去的傷,接著,還知曉了一切都是我害的,她的精神應該很不穩定且傷痕累累。

  “你熬過了嚴酷的過去才完成了現在的地位,你只要明天重新開始就可以了。”

  “是我傷害了你,我不會叫你原諒我,但記住一件事吧,就像今天這樣,你要是發生了什麼,我都會過來救你。”

  “清......隆......”盡管被擊垮成這樣,輕井澤依舊離不開我這個宿主,輕井澤達到了如果沒有我這個存在就無法待在這所學校的地步,今後只要我在,無論發生什麼事,她的心靈都不會碎裂。

  “伊吹。”

  “怎...怎麼了?”還震驚在我與龍園的戰斗余韻,伊吹被我突然的喊叫喚醒。

  學生會長......雖然現在是前學生會長了,另外還有茶柱老師,都正在稍微下了樓梯的地方待命,請你幫我把輕井澤扶過去。”

  “我、我知道了......”

  “那清隆你呢?”輕井澤擔憂地看向我。

  “我還要善後,再說要是被看見和你待在一起,各方面都很麻煩,你先回去會比較好。”我說完就輕輕地把她交給伊吹,讓她兩離開屋頂。

  “那麼......”我也不能就這樣丟著屋頂上的三個人就回去。

  茶柱老師就姑且不論,要是被其他老師發現就免不了問題了呢,我從石崎開始依序輕拍臉頰喚醒他們,然後,最後也去叫了龍園。

  “唔......”

  “你醒啦。”

  “你覺得......這個問題會就這樣結束嗎,綾小路?”

  “已經結束了,你應該不可能說現在還要接著打吧?”

  不論是怎樣的人來看,這次的勝負很明顯都已經分曉了。

  “我會無所不用其極。若是為了贏的話。”龍園說完,就慢慢撐起了上半身。

  “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挑起戰爭。”

  “莫非你要去控訴被我打?”

  “......呵呵,那樣實在很遜,但如果為了勝利的話,那也是一種選擇。”

  不論多麼狼狽,若是為了贏過我的話,他似乎都會考慮。

  “不然我就硬說是你設計的好了。”

  “我就姑且給你個忠告,我可不建議你這麼做。前學生會長就在樓梯下去那里等著。就算他不清楚細節,但發生問題行動這件事馬上就會曝光。先動手的人是你,這件事從你塗黑屋頂監視器的時間來看也很可靠。另一方面那個時段我人在櫸樹購物中心。如果我有那個意思,要制造多少不在場證明都可以。”預先設下幾道保險是理所當然的呢。

  “......你明明也可以一開始就讓外人當作目擊證人,但你卻沒有這麼做嗎?”

  “因為如果我不先海扁你一頓,你大概不會停止攻擊吧。”對於一旦緊盯著的獵物,龍園應該不會放棄松口吧。

  “難道你以為我會認同這次的敗北?”

  “至少我是這麼想的,你的敗因就只有一個,龍園,你弄錯攻略順序了,那就是一切的原因。如果你和一之瀨一戰並和葛城或坂柳戰斗累積經驗,至少能在離我近一點的地方與我決斗。你因為好奇心而做得太過火了呢。”我毫無隱瞞地這麼說,龍園就露出了苦笑。

  “居然講得這麼直截了當......”

  “我很想說隨時歡迎你來雪恥......但我今後不打算做出引人注目的事,可以的話就去找別人吧。”我還以為他會立刻回復很有他的風格的發言,他不知為何卻陷入沉默並開始沉思,隨後就從屋頂上消失蹤影,被留在後頭的石崎就不用說了,伊吹看起來也無法理解龍園的行動。

  “希望他之後能把目標多放在坂柳和一之瀨身上吧。”我心里這樣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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