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直白又露骨的話,他就那樣說出來,江檸一時還以為是自己聽錯,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不’字還沒說出口,靳薄初就用牙齒輕咬著她的肩帶往一旁扯開,吊帶耷在臂彎處,裙子被扯下一半,裸露出她纖薄的肩背,若隱若現她的身體。
江檸很瘦很輕,背部白皙光滑,沒有一點傷痕,美得像藝術品。
白色的蕾絲胸衣包裹著圓軟飽滿的胸部,兩團奶子之間有道深深的乳溝,靳薄初長指在肩帶處微微勾動,只要用點力氣,就能扯下她的胸衣,看見她挺拔的奶子。
可他遲遲沒有行動,只是抬眼,另一手貼著江檸的後腰,扶著她在自己身上坐正。
靳薄初看著她,神色認真,“想讓我看嗎?”
江檸的臉色更紅了,她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話。
在她的記憶里,他們明明從前都沒見過,明明還只是叫得出名字的陌生人,可他卻又那麼自然的對她做這樣的事情。
江檸咬咬唇,她專注得像是在勸導一個不學無術的人從良,她念他的名字還有點磕磕絆絆,“靳薄初,我們還不熟,這樣,不好。”
“不熟,”靳薄初細細琢磨這兩個字,鼻尖哼出自嘲地笑,側著頭深吸一口氣,舌尖頂了頂腮幫,碎發遮住眼睛的情緒,語氣沒有一絲起伏,“江檸,你以前讓我親的時候不覺得不熟,跟我吃同一個冰淇淋的時候不覺得,怎麼現在跟我裝不熟?”
江檸不知道為什麼,看他這樣心里莫名有種無法名狀的難過,“抱歉,你說的那些我完全沒有印象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她不記得跟他有過那些回憶,甚至不記得這個人。
半年前出車禍之後,江檸的聽力受損,有些記憶也隨之忘卻,醫生明明說過不影響的,那為什麼——
江檸看著眼前的少年,腦海中一點有關他的片段都沒有。
她清亮的瞳孔中漸漸出現愧意。
靳薄初目光還是沒從她身上離開,他氣得想罵人,很久沒有這種怒火直衝的感覺。
是,她一點沒變,還是喜歡用果香的沐浴露,還是喜歡在行李箱上貼維尼熊的貼紙,還是一樣對誰都發不起脾氣,還是不懂得拒絕,唯獨把他忘得一干二淨。
他知道江檸出車禍,去醫院偷偷看過她,那時候又不好接近,只能遠遠看幾眼。
至於她失憶的事情,他了解得並不全面,只聽靳永葛說江檸失聰了,記性也變差了,但也不至於很嚴重。
靳薄初挺後悔去那一趟意大利,在她最難的時候沒陪在她身邊,想過江檸會生氣對他擺出不熟的樣子,也想過她對自己記憶很淡,獨獨沒想過在她把他和那些不重要的記憶一起忘了。
他還記得半年前,江檸在機場依依不舍看他進登機倉的樣子,她微紅的雙眼和不肯離開的纖瘦身影。
穿著一件白裙,孤零零站在安檢口,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他說她很快就回來,回來就在一起,她還答應了。
這才多久,就這麼沒良心的一個人,恐怕連他是誰都搞不清楚了,可是,有什麼關系,靳薄初看著懷中香軟的一團,眸色一深。
不管怎麼樣,她都走到自己身邊了。
那麼,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讓她溜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