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搶著做大小姐的狗1
晚會的樂聲漸漸遠去,宮廷的花廳在夜風里沉入安靜。
你踏出金碧輝煌的大門,拖曳著層層疊疊的裙擺,像白色的浪潮。
月光打在你精致的側臉上,杏眼冷冷睥睨,艷麗又驕縱。
而他,騎士長,依舊寸步不離地跟在你身後。
黑發微亂,綠眼冷冽,他的身形高大,像是一堵隨時會攔下你前行的鐵牆。
他目光沉著,不曾一瞬移開,從舞會開始到結束,他都在關注著你與每一名靠近的男人之間的距離。
哪怕只是輕觸手背,他的神情也瞬間銳利,像獵犬警覺地豎起耳朵。
這種窒息感讓你惱火。
你停下腳步,裙擺刷的一聲散開,腳跟在石板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你轉過身,冷冷地盯著他,聲音帶著不耐煩。
“滾開。”
他依舊佇立原地,背脊筆直,劍柄在他掌心輕微碰撞。
你杏眼一挑,唇角勾起惡劣的笑意。
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手驟然伸出,猛地揪住他的領帶。
絲質布料在你指間收緊,你用力一拽,迫使他高大的身軀俯下。
“哈。”你輕笑,聲音冷而艷,“還挺聽話的。”
他低下頭,綠眼映照在你眼底,像一片寒冷的湖水,深不見底。
你呼吸與他交纏,杏眼微眯,嗓音冷酷而甜膩。
“告訴我,你是不是不管什麼命令……都會去做?”
他沉默片刻,喉結滾動,低沉的嗓音溢出。
“我的職責,是守護您。殿下交代的,我會執行。”
你唇角彎得更高,帶著幾分嘲弄。手套摩擦著他的領帶,拽得更近。
“那如果我叫你去死呢?”
這句話落下,空氣瞬間凝固。
他目光微動,綠眼深邃如同刀鋒掠過,你甚至能從那一瞬的顫抖中嗅到危險的氣息。他呼吸略沉,卻沒有退開。
“若是殿下的命令。”他低聲道,像是宣誓,“我會照做。”
你愣了片刻,隨即笑了,笑高傲卻艷麗。圓潤的杏眼盯著他,眼神像是貓咪看待困獸,既好奇又殘忍。
“真是……可憐。”你吐出輕飄飄的一句話,刀子似的。
“原來你這麼喜歡當我的狗。”
他呼吸驟然一緊,綠眼卻依舊冷峻,沒有回應,只是死死盯著你,像是忍受,又像是壓抑著什麼。
你惡劣地笑了,唇瓣在月光下殷紅得像沾染了鮮血。你輕輕伸出被手套包裹的指尖,抵在他的眼尾,磨蹭著使之微微發燙。
“王儲的命令,你會聽。那我的呢?”你嗓音壓低,帶著危險的曖昧,“如果是我命令你……”
話音未落,你指尖輕輕滑過他的頸側,手套的觸感與他的體溫隔著一層,卻足夠讓他呼吸急促。
“你會不會更聽話?”
他目光更深,胸膛起伏,像是被你逼到極限,卻依舊不肯露出破綻。他低聲回應,嗓音嘶啞。
“……若是您開口,我無法拒絕。”
你愣了一瞬,隨即笑了,那笑冷艷中帶著一絲幾近殘忍的快感。
“真乖。”
月色照在你身上,你姿態高傲,手套拽著他的領帶,像握著一條鎖鏈。你知道,他是殿下的劍,卻在你眼下,成了跪服的犬。
你漂亮、惡劣,而你生來就是要逼瘋所有男人。
……
書房的燭火安靜燃燒,帶著淡淡的松脂氣息,琥珀色的光影在整面書架上搖曳。
你提著裙擺闖入,長長的裙擺拖曳過長廊時發出的絲綢摩擦聲像是無聲的抗議,雪白蕾絲在你急促的腳步下搖曳生姿。
杏眼圓睜,神色驕縱,你連推門的動作都帶著不耐煩。
王儲殿下正坐在書桌後,黑金鑲邊的外袍垂在身側,眉目溫潤,手中仍執著鋼筆批閱文件。
他抬眸時,眼底帶著淺淡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你會來。
你漂亮的杏眼里仍殘著怒意,裙擺被你提得高高的,雪白的小腿在燭火下分外惹眼。
“哥哥。”你冷哼一聲,唇瓣艷紅,語氣里是赤裸的厭惡,“我要換掉那個騎士長,他太討厭了,總是緊盯著我,像條看門狗一樣。你得答應我。”
王儲殿下坐在案後,抬起頭,金發在燭火下泛著柔和光澤。
他眉眼帶笑,卻不掩那份無可動搖的威嚴。
修長手指輕敲桌面,他靜靜注視著你,藍眼溫和而深沉。
“椛。”他輕聲喚你的名,仿佛耐心安撫著一個過分驕縱的小獸,“這件事,不可以。”
你一愣,杏眼瞬間染上怒意。被拒絕的滋味讓你心底的傲氣像被人狠狠踐踏。你咬緊牙關,臉頰泛紅,裙擺因你的動作急急晃動。
“為什麼不可以?你不是最疼我的麼?你明明什麼都能給我,卻偏偏要在這件事上和我作對!”
王儲唇角的笑意更深,帶著意味不明的溫柔。他只是搖頭,姿態悠然。
“椛,他是必要的存在。”
你胸口急促起伏。
白色蕾絲手套裹著你纖細的手指,你猛地扯下,帶著怒火與羞惱,將那手套丟到王儲臉上。
啪的一聲輕響,本該是冒犯、放肆至極的動作,卻因你那張精致明艷的臉龐而衍生出一種異樣的曖昧。
像極了故意挑釁的情人游戲。
“……椛。”王儲殿下輕笑出聲,聲音低沉,帶著幾不可察的興奮。
手套落在他俊逸的側臉,沾上你殘留的體溫與淡雅香氣,他伸手取下,指尖摩挲著那蕾絲的細膩。
你氣鼓鼓地轉身,裙擺一甩,黑發在空中劃出弧线,門扉甩上,風卷起你殘余的香氣。
書房再次恢復寂靜。
王儲殿下靜靜坐著,掌心覆在那只手套上,指腹劃過你纖薄手指留下的痕跡。
蕾絲柔軟,仿佛仍帶著你身上若有似無的體溫,淡淡的香氣從指縫間滲出。
他垂下眼瞼,唇角那抹笑意更深,卻含著一絲莫名的暗意。
書房里一片靜寂,只余燭火跳動,他將它小心翼翼地貼近唇邊,眼睫顫動,呼吸燙熱。眼底的神色幽深而難以辨明,仿佛沉醉,又仿佛隱忍。
手套被他緊緊攥在掌心,指節微微發白,仿佛你方才丟擲的,不是冒犯,而是施舍的一場獎賞。
燭火跳動,映照著他專注而熾烈的神情。
他的呼吸漸漸沉重,低低嘆息,像是渴望,又像是無法言說的壓抑。
“椛……”
那一聲輕喚,沉沒在空曠的書房里。
而你,並未知曉,書房里,燭光將你的兄長照得半明半暗,他的神情溫和與瘋狂交織,捧著那只蕾絲手套,就像虔誠的信徒捧著聖物。
“……真是惡劣啊。”他的喉音極輕,低沉纏綿,像夜里最深的暗流,緩緩淹沒在燭火的搖曳里。
……
馬車車廂內鋪著厚實的天鵝絨靠墊,你半倚在車窗邊,裙擺層層疊疊,繁復的蕾絲與絲緞堆疊在你纖細的腰腿間。
車輪滾過青石板,街道兩側的人群熙熙攘攘,叫賣聲、雜音與塵土混在一起,令你興致缺缺,漂亮的杏眼半闔著,指尖百無聊賴地摩挲著鑲鑽的耳飾。
你撇過頭,唇角勾著一絲冷笑,眼神里寫滿了驕矜與倦怠。
忽然,馬車猛地一頓,一聲驚慌的呼喊伴隨著車夫的呵斥傳來。
你眉頭輕蹙,還未開口,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撲到車前。
他衣衫破舊,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狼狽得像只泥濘中的野狗,額頭汗水順著鬢角淌下。
他抬頭的瞬間,對上你明艷的面龐,眼里燃起絕望與卑微交織的光。
“殿下、求您……求您施舍一點錢……我的妹妹病得快不行了……”他的嗓音嘶啞,顫抖中帶著惶恐。
你安靜地盯著他,纖細的手指托著下巴,那雙杏眼彎出譏諷的弧度,像是盯著一只可憐而可笑的下等生物。
隨後,你低低笑了,笑聲甜美而清脆,卻刺得他愈發絕望。
“施舍?”你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輕輕取下自己耳邊一只鑲金嵌寶的耳飾,指尖翻轉,那璀璨的珠寶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你伸手將它高舉,像是隨意拋擲的玩具,漂亮的笑意勾勒出惡劣的鋒利。
“想要這個嗎?”你的聲音帶著甜糯的挑弄,唇角艷麗,宛若盛開的薔薇,卻鋒芒畢露。
男人眼睛死死盯住那枚耳飾,喉結上下滾動,欲望與卑賤在他眼底交纏,然而羞恥與恐懼讓他遲疑。
你看穿了他的窘迫,杏眼中光彩更甚,笑容艷麗得像是勾魂攝魄的妖精。
“要的話,學狗叫。”你吐出的字句清晰而惡劣,每個音節都帶著居高臨下的羞辱。
車夫與隨行的侍衛驚愕地看著你,卻無人敢插話。
你的聲音過於漂亮,明明是羞辱人的命令,卻因你的容貌與氣質而像是帶著奇異獎賞的游戲。
你美艷的臉龐在窗邊半照著光,襯得你像在施賜恩惠一般。
男人面色瞬間漲紅,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他喉嚨里溢出壓抑的哽聲。
你靜靜等著,漂亮的手腕托著耳飾輕輕晃動,像是在挑逗野獸的骨頭。
終於,男人咬緊牙關,屈辱地張口,喉嚨里發出顫抖的“汪!”聲。
破碎低賤,卻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行人駐足,有人竊笑,有人竊竊私語,他的尊嚴在這聲學狗叫里土崩瓦解。
你勾唇,笑聲甜膩,杏眼半眯,眼神里是滿滿的輕蔑與玩味。
你看著他一聲聲學狗叫,像看一場有趣的戲,甚至懶洋洋地靠回車壁,長睫微顫,聲音輕飄飄地落下:“真乖。”
男人汗水滴落在石板上,肩膀因屈辱而顫抖,卻仍舊哀求般抬眼看你。你滿意地點了點頭,像是對一只表演得還算不錯的小寵物表示嘉獎。
“拿去吧。”你手腕一抖,將那耳飾隨意擲出,劃過空中,在陽光下閃耀一道冷光,最終掉在男人面前。
那一刻,你像是天神般賞賜,艷麗的笑容寫滿傲慢,連羞辱都成了施舍。
男人撲上去,雙手顫抖著抓住耳飾,淚水模糊了雙眼。
他喃喃感謝,聲音哽咽。
你卻早已移開目光,像是對一只玩夠了的流浪犬失去了興趣,重新靠回車廂,指尖漫不經心地整理另一側的耳環。
“走吧。”你懶洋洋吩咐。車輪再度滾動,馬車緩緩駛離,留下一地喧嘩與男人破碎的嗚咽。
街角的陽光落在你側臉,襯得你的美艷更添一抹危險。
你明艷的容貌、惡劣的笑意,連方才的羞辱都像是甜蜜的獎賞,令旁觀者心口發熱,卻不敢直視。
而你全然不知,那枚遺落的耳飾,只是你一時興起的玩笑;可對於那卑微的男人而言,卻像是救命的聖物。
你不屑一顧的姿態,更像是某種無法抗拒的誘惑。
馬車漸行漸遠,你在昏昏欲睡之間,唇角仍噙著一抹傲然的笑意,仿佛方才那場羞辱不過是一場輕描淡寫的消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