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炤
懷愉被鬧鍾驚醒,難得地想賴賴床,受體質所擾,她好幾年沒睡得這麼沉了。
但想想早上是專業課,還是認命爬起來,她得先去衝個澡才能去學校。
【怎麼樣,怎麼樣,宿主,本統很有用吧,宿主終於有優質睡眠了。】
“確實該謝謝你。”
性欲得到滿足,她看世界都清明了許多。
她租的房子離校區也就十分鍾的腳程,可要走到上課的校舍還得20分鍾,她尋思租個自行車過去,快步走向停車點。
所剩車輛不是很多,她一邊拿手機,一邊去握車把,不小心撞到了人。
“對不起……”
“老子先看上的。”
染著橘色頭發的男生說話很不客氣,懷愉無意與他爭論,立馬放開了手,“好的。”
秦炤見多了被迫屈從於他的人,倒是面前這女孩讓他忍不住多看幾眼。行為上像是怕了他的脾氣,偏偏語氣很淡,一副不屑於跟他爭論的模樣。
見她後撤,秦炤伸手拉她,懷愉毫無防備,被他扯得一個踉蹌,撞進他懷里。
一股馨香撲面而來,並不刺鼻,也非令人厭憎,卻熏得他莫名有些發暈。
“你好香啊。”
這句話若由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來說,堪比性騷擾的程度。
懷愉卻知道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她四肢有些發冷,想推他,手腳使不上力。
明明昨天吃得很飽的。
秦炤(zhao,四聲)低頭,女孩雪白的脖頸處有一個牙印,一看便是男人咬的。
【真不愧是宿主,這人叫秦炤,也很厲害哦。】
懷愉默默在心里道:“誰問你這個了。”
“能麻煩你把我扶到一邊坐下嗎?我有些低血糖,你扶我過去就可以不用管我了。”
她的萬金油借口。
她知道秦炤並不是友好的路人,但她只能用這個借口。
一般她這麼說,多數人都會信。也有少數不信的,偏偏秦炤屬於那個少數。
“確定不是見到男人就腿軟走不動路嗎?”
他明明只是嘴賤,卻莫名道出了真相。
他說著,一手按向那個牙印,懷愉在同一個地方感受到不同的痛覺。
“痛……”
她的嗓音甜美軟糯,饒是懷愉沒那心思,秦炤也被她這一聲喊硬了。
“叫得真騷。”
他搶過她拿在手里的手機,對准她的臉解鎖,手指在數字按鍵上輸入了手機號,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滿意地將手機塞進她的小包。
緊接著又用自己的手機撥通電話,“騎著你的車來C區操場旁的停車點,給你五分鍾。”
掛斷後,這才想起來問她的名字,“你叫什麼?別騙我哦,我有一百種辦法查出來,到時候我就不像現在這麼好說話了。”
他對“好說話”是有什麼誤解嗎?從看到他開始,他就像個小霸王一樣,只顧他想做什麼說什麼。
她沒急著說,迅速在心里跟系統溝通,“一會你能屏蔽我在他記憶里的形象嗎?或者你能讓他失憶嗎?”
感覺這人是個麻煩。
【宿主,如果你能提取到他的精液,就可以模糊你在他心里的形象,現在不行。】
“有什麼道具能達到這個效果?”
【不行,達成條件一樣的。】
她認命了,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懷愉。”
“哪兩個字。”
“情懷,愉悅。”
擺爛式的語氣惹得秦炤發笑,“這麼不情願啊,那你剛剛怎麼對我投懷送抱的,讓你說個名字倒像是要了命。”
“炤哥,啥事啊,這麼急?”
來人騎著一輛小電動,看得出著急跑來,發型被吹得亂糟糟的,幸好那張臉還算帥氣,不至於讓人看了覺得磕磣。
“喲,這是哪來的妞,沒在你身邊見過呀。”
“邊兒去,我又不跟你二十四小時待在一起。下車,這車我今天征用了。”
“行,送嫂子是吧,那必須給炤哥用啊。炤哥那機車不讓進校園,我這電驢沒炤哥那寶貝拉風,嫂子將就用。”
“要你多話!”
“嘿,不識兄弟心了啊,這不是怕嫂子嫌這車掉價嘛。”
“我不是你嫂子,你這車挺好挺方便的,不嫌棄。”
被他攬著,緩過了那股勁,懷愉這才有閒心解釋。
來人看看她,又看看秦炤,用眼神示意,“沒搞定啊?”
秦炤懶得跟他解釋,掐著她的腰,一把抱起她放在後座,對待她像個物品似的。
“去哪,快遲到了吧,我先送你去上課,下了課我來接你。”
跟秦炤掰扯著好久,確實快遲到了,“集思樓。”
“漢語言文學?”
“嗯。”
“大幾。”
“二。”
“這麼惜字如金,在床上也這麼話少嗎?”
懷愉仔細回憶了一下昨晚,“一般吧。”
突然一個急刹,懷愉的鼻子撞上他的後背,他肌肉好硬,痛得懷愉眼角泛淚。
“你干嘛!”
“怎麼著,還回憶了一下跟男友做愛的場景?”
雖然孟璋不是她男友,但,“不是你問我的嗎?跟你說實話,你不高興?”
哇,感覺這女人比他還會氣人。
幾個字就能惹得他怒火中燒。
“快點,我要遲到了。”
她很急,她們老師脾氣也很大,遲到有她好看的。
“怎麼著,真支使起小爺來了,喊你男友來送你。”
他真停這不走了。
“沒男友,剛剛隨口說的,快點,真不能遲到。”
她不走心地哄道。
“炮友也興圈地盤的?”
果然是看到了孟璋咬她的牙印,怪不得他會按那里。
“你不也想當我炮友嗎?讓你做還不行嗎?拜托你了。”
他強硬獲取她的手機號,就是為了床上那些事。他的眼神她很熟悉,是她經常在自己的雙眼中看見的眼神。
是一種渴求。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很急切。秦炤一扭油門,迅猛的加速使得懷愉不自覺抱緊他的腰。
秦炤這才氣順了些。
“你這麼隨便嗎?我得拖你去體檢了。”
懷疑她亂交,怕她得病。
“哦。”
本來想說,怕的話可以不用跟她上床的。但她現在真沒力氣跑去集思樓,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麼說都不生氣?”
話是他說的,她不生氣,他還提出質疑。
果然這男人好麻煩,就不能像孟璋那樣,埋頭苦干不多問嗎?
【宿主,幸好秦炤聽不見你的心聲,不然他得氣死。】
“是啊,還好他聽不見。”
系統愣是從沒什麼情緒的心聲里聽出了相同的敷衍。
宿主不愧是困於情欲,又能生生忍住欲求的女人,所作所為都透著一種擺爛的佛系,有種活人微死感。
“不生氣,你的話很合理。報告記得交換一下,我也害怕。”
【宿主放心,有髒病的男人本統會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
“收集能量值的對象也是有門檻的吧?”
【嘿嘿。】
腦子里傳來系統的憨笑聲。
秦炤把小電驢騎得風馳電掣的,估摸著五分鍾就把她送到了樓下。
下了車,也不走,挑眉看著她,“走得動路嗎?需不需要我抱你上去。”
“走得動,謝謝。”
“幾節課,下課我來接你。”
“這里兩節,還有一節在其他地方,結束我聯系你。”
嗯,下課先跑為敬。
“真的?”
秦炤很懷疑她話里的可信度。
她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真真的,一會見。”
拿起包,就往樓上跑去。
“就不信你能跑到哪里去。”
這話聽起來,顯然秦炤沒信她說的。
秦炤不是沒見過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但該死的他就是被她挑起了興致來。
怎麼看,都覺得她很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