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部門後的第一次例會,我簡單在台上做了一下自我介紹,往台下掃視一番,確實如舒楊學姐所說,文活部招的都是好看的人,帥哥美女扎堆的感覺,很難用語言形容,只能說,身處其中會感到自豪,卻又同時會自卑,自豪是因為他人的認同,自卑是因為自我的不認同。
部長我在面試的時候已經見過了,對她,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 “大”,快一米八的身高,身材管理得十分到位,身上沒有一塊肉是多余的,眼神凌厲,臉上的表情仿佛隨時都散發著寒氣,一身時髦的打扮,一臉精致的妝容,給人一種渴望不可及的感覺。
做完自我介紹,舒楊學姐開始組織例會,例會講了我們要舉辦一個公益晚會,簡而言之,就是辦晚會,拉贊助,打廣告,盈余的收入用來捐給社會福利機構,然後分配任務,一個老人帶幾個新人,我自然是到了舒楊組里,負責會場的布置和物資的采購。
開完會拉群聊,就直接解散了,我走出教室,拿出一支煙,抽了起來,剛剛吸一口,就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我一下,我嚇得立馬轉過頭,直接一口煙噴到了人臉上,那個人不是誰,就是舒楊,她嗆了一口煙,馬上伸出手用力打了我的後背,我立馬吃痛地走開,手中的煙也掉在了地上,只見她嘴里嗔怒道:
“你這個人!剛想提醒你少抽煙,你還把煙噴人臉上!”
我無辜道:
“是你先嚇我一跳好吧,你叫都不叫一聲直接拍人!哪有人受得住這嚇!”
她雙手抱胸,一臉無理取鬧的樣子,有點可愛,說道:
“哼!我不管,你現在是我手下的人,以後在我面前少抽點煙!我不想聞。”
“行行行。”
說完,我撿起掉在地上的煙,吹了一口上面的灰塵,思索著要不要繼續把這支煙抽完,所我直接把煙擺在舒楊面前,小心問道:
“那這支呢?這樣不抽有點浪費了…”
她聽完一臉無語,沒好氣道:
“浪費就浪費,反正你不准在我面前抽。”
我不知道怎麼的,腦子一熱,遞給了她,說:
“那你把它抽完吧!”
我本以為以她的性格會被她罵神經病,但她的行動簡直出乎我的意料,只見她目光忽然間變得有些呆滯,然後不假思索地,伸手拿過我手中的煙,猛吸了一口,隨後被煙狠狠地嗆了一下,雖然動作生疏,但又繼續吸了起來。
這一幕當場給我看呆了,我眼睛都沒帶眨一下的,看著她抽完這支煙,她這是中了什麼邪嗎?
這他媽也太邪了吧?
抽完煙的她甚至還知道滅掉煙頭,把煙頭放進煙灰缸。
扔掉煙頭後,她好像立馬回過神來了一樣,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說:
“看我干嘛?走了。”
說完,她徑直離開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凌亂。
我們的例會都是開在晚上上完晚課後,所以我直接回了宿舍,回到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已經是十一點鍾,宿舍已經熄燈,可我卻橫豎沒有睡意,腦子里依然是舒楊抽煙的樣子,這也太離譜了,她連旁邊的人都不讓抽煙,居然自己抽?
這難道也是超自然現象嗎,看到這種不合常理的事情,我已經習慣性的往超自然方面去向了,經過之前的兩次,我已經多少相信這種現象的存在了,但是我也沒什麼機會去深入研究,鏡子已經丟失了,邪門AD鈣也沒有再出現,雖然平時我也會時不時去留意身邊的生活,但類似情況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以為這種現象在我生活中已經告一段落之後,居然又出現了。
睡不著的我直接起身,我需要驗證一下,於是,我直接走到阿機的床邊,對他說道:
“阿機,快起床,起來嗨。”
只見他沒好氣道:
“我剛躺上來,不睡覺,還起床,我神經病吧。”
我撓了撓頭,打了個哈哈:
“嘿嘿,逗你玩的。”
我走到陽台,思考了一下,於是拿出了一支煙,吸了一口,然後回到宿舍里,吐了出來,然後立馬躺在床上,過了一會,煙味彌漫整個宿舍,直接引起了不抽煙的室友的不滿,一旁的室友說道:
“他媽誰啊,抽煙不把門窗關好。”
那個室友的床離窗戶有一段距離,隔我的床,我的床位就在窗邊,於是,我對他說:
“那你去關一下吧。”
聽到這句話,按常理來說,應該會叫我去幫忙關,但是他卻沒有,而是直接起身,走到了我的床邊,把窗關上了,他回過身來,正要回床上睡覺時,我探出頭來,輕聲對他說:
“你把鞋穿上吧。”
然後他就這樣,回到自己的床位,穿上了襪子,穿上了鞋子,這一幕給我看的目瞪口呆,我明明說得很小聲,他卻還是聽到了,於是,我又隔著這麼遠,嘴里小聲念道:
“你渴了,去打一杯水吧,順便幫我打一杯。”
然後,他站起身,來我的床位,拿起了我的杯子,順便帶上自己的杯子,去打了水,打完水,他喝了一口,又直接拖鞋換鞋,上床睡覺了,我看著眼前的一幕,又我看了看手中的煙,心里暗暗道:牛逼。
第二天早上,我又叫他起床給我打一份早餐,本來還想賴床的他,竟然直接起身,洗漱完就直接離開了宿舍,沒有懸念,室友直接幫我把早餐帶到了教室。
吃著早餐,心里不知從何時起,開始升起邪惡。
放學後,去食堂的路上,我看到舒楊站在教學樓下,於是湊過去打了聲招呼:
“哈嘍學姐,在干嘛呢?”
只見學姐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退了半步,小心翼翼道:
“我們…認識麼?”
我的腦子當場宕機,立馬想到,這該不會是超能力的副作用吧?我有點疑惑,於是小心追問過去:
“我們…不認識嗎?昨天我們還開例會來著?”
一說到這,她眼睛似乎突然一亮,似乎是明白了什麼,然後答道:
“哦~我懂了,你是新加入文活部的學弟?”
聽到這,我仿佛能看到自己的表情疑惑得擰成一團的樣子,結合她的表現,我仔細思考了一下,我懷疑她在裝,從她表現的性格來看,她完全有可能在耍我,我想發作,但是我忍住了,然後把自己平靜下來,擠出一個笑臉,陰陽怪氣地反問:
“那我還能是誰呢?”
然後她又哦~了一下,然後解釋道:
“你認識的是我妹,我叫舒槐,我們是雙胞胎。”
說罷,她似乎是看到了在的等的人,然後給我打了一聲招呼:
“我先走了。”
然後徑直從我身邊走過,我轉過頭,只見他開心得像個小孩子一樣,碎步小跑到一個男的旁邊,笑吟吟地挽住他的胳膊,離開了,留我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雙胞胎?
真牛逼啊。
拿起手機,直接約舒楊一起去食堂吃飯,她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了。
我倆找了個偏僻的地方,面對面坐著,各自吃著飯,我慢慢打量著她,心想:果然是雙胞胎啊,真像,不過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一些區別。
她對我的打量有些疑惑,於是我把剛剛的經過告訴她,只見她哈哈大笑,笑我傻,不過我也不管她怎麼笑我。
我約她出來只想知道一些關於她的事情,行動之前,為了以防萬一,我給她下了一條一般人不會照做但聽起來並不離譜的指令:
“手機給我。”
她直接從她挎包里拿出手機,遞到了我手上,嗯,沒問題,我又把手機還給了她,然後開口道:
“接下來我們一問一答吧,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如實回答吧。”
聽完,她好像中了魔咒一般,變得有些失神,回答道:
“好。”
“你有個姐姐,對嗎?” —— “對。”
“叫什麼?” —— “舒槐。”
我暫時想不出什麼很想知道的問題,於是便想到什麼就問什麼,我首先想到了剛剛舒槐摟著一個男的的胳膊的畫面,又聯想出一系列的問題,所以問道:
“你姐姐有個男朋友?” ——“對。”
“那你呢?” ——“我沒有。”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
“是我嗎?” —— “不是。”
問到這里,心情突然被澆滅了,我有些沮喪,不過想想也覺得應該,畢竟我才認識她沒幾天,怎麼可能就這樣平白無故喜歡上一個才認識幾天的人?
“那你喜歡的是誰?” ——“張倫。”
“他是誰?” ——“我們班的一個男生。”
“你暗戀他?” ——“對。”
“那對我呢?” ——“普通的後輩。”
我聽到這,忽然感到心情一暗,就沒再繼續問了,我覺得自己很像個小丑,就因為學姐的一點點照顧自顧自地心動起來,我承認我有點喜歡舒楊,因為她之前的關心,也因為她的長相甜美,也因為她的性格可愛,我自認為我和她之間也許會有機會,所以我在試著慢慢接近她,但今天的問答,卻又讓我的愛情又再次變得縹緲,被愛情三次反復地拉扯,逐漸變得麻木,欲哭無淚。
吃完東西,我直接離開了,她也離開了。
躺在床上,想著:還好我沒陷進去,還好我沒陷進去,還好我沒陷進去…想著想著,眼淚卻流了出來,我沒法不去心痛,一次又一次可望而不可得,一次又一次次為著想要的愛情輾轉反側,一次又一次次的努力卻終究是一場空,這次更扎心,沒開始就宣告結束,我該認命嗎?
我不想認…
我在不知不覺中睡去,一直到午休起床,心情好了大半,至少自己的身體想動了,但依舊有氣無力,課也沒心情聽,只是坐在最後一排,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閒的沒東西刷,於是就打開了不經常打開的學校的二手交易群,卻正好被一條剛剛發出的信息吸引。
不是別的,正是之前嘉豪租的公寓被重新掛牌出租了,我思索了片刻,添加了那個出租人。
我問了一些詳細情況,但主要的還是想套出葉曉和嘉豪的去向,但很可惜,我沒法知道更多,只知道公寓 在近期租期到了,他們沒有再續租,於是我思考再三,還是決定把公寓租下來,用嘉豪給的三千塊錢,正好能租到暑假結束。
放學後,辦完手續,我拿到了鑰匙,打開房門,看到里面的家具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改變,但是已經被打掃過了一遍,變得整潔了一些,生活的痕跡早已消失不見,我有些愣神,但還是來不及後悔了,我買了些洗漱用品放在了洗澡間,從宿舍里帶了幾套衣服,然後跟室友打了聲招呼,就搬到了公寓里。
我躺在公寓的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今晚上沒有課,要不要回宿舍跟室友打游戲?
念頭一冒出來,立即打消,我現在沒心情打游戲。
然後我無奈地笑了笑,拿起了手機,給舒楊發了條語音微信:
“你今天沒事了就來這個地址找我吧。”
“我馬上過來。”
過了沒一會,敲門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