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劉青你的傷~”慕晚晴緊張地盯著劉青的後背,除了一開始飛濺的血液外。
現在竟然看不到半點鮮血流出的。
不知道他是怎麼辦到的,但任何人都知道,他的身體里剛剛射進去一粒子彈。
現在應該還殘留在身體里呢。
幽幽道:“不要再打了,劉青。”
“殺了我,你的女人就能暫時活下來。”劉青聲音平淡的看了一眼妖貓瑪西亞,又是瞳孔微縮:“我的兄弟,不能白死。如果我死了,還有雷子,如果雷子死了,還有我們那三千虎牙軍。”軍字從他嘴里吐出時,腳下一蹬,整個人如一台開足了馬力的推土機一般,重重地朝阿奇爾撞去。
“嗷!”阿奇爾也是狂暴的吼了一聲,同樣以肩膀,瘋狂的朝劉青撞去。
轟~兩個男人的肩背,狠狠地撞到了一起。
沉悶之聲,幾乎讓人的心都顫了起來。
天台樓板,竟然隱隱有顫動感。
兩人誰都沒用再玩躲閃的動作,一拳一腳,均是硬撼。
每一次交擊,都只有男人之間最純粹的力量比拼。
阿奇爾全身的肌肉,也是鼓脹到可怕的程度,他那件迷彩短袖,雖然彈性十足,卻隱隱也快要被撐破。
兩人仿佛就是兩台力量可怕到了極致,永不知疲倦的戰斗機器。
咆哮著,怒吼著。
你擊中我一拳,我勢必要還你一腳。
什麼爪子也好,牙齒也罷。
劉青剛一抓撕下了阿奇爾大腿上的一塊肉,手臂就被他狠狠咬住,硬生生了撕咬下一塊皮肉。
用動物最原始的方式,在戰斗著。
血腥而殘酷到了極致。
只要能殺死對方,無所不用其極。
砰。
兩人糾纏在一起,滾倒在地,互相了摟抱著,翻滾著。
各種地面技,在他們手中一一展現。
什麼插眼睛,踹下體等等動作,直讓人心頭發顫。
兩人此時的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死對方。
不管是光著上身的那個,還是短袖的那個。
渾身上下,已經全部沾滿了血跡,沒有半點干淨之處。
啪!劉青的腦袋被推撞到了地板上,一陣頭暈目眩之時。卻是順勢一記膝撞擊中了阿奇爾的小腹。
除了茱莉等幾個有戰斗經驗的女人外,其余女人,包括蕭眉,都看呆了。
一個個花容失色,驚恐萬分。
之前的戰斗,雖然也夠激烈。
但總算在電視劇里經常會見到比較劇烈的戰斗,還不算夸張。
但是此時,卻仿佛是兩頭最原始的猛獸在利用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進行攻擊。
一切都原始的可怕。
“雷,雷子。能,能不能阻止他們?”慕晚晴緊緊抓著,那面無表情,滿面淚水的雷子,顫聲哭道:“不要再讓他們打下去了。天哪,怎麼會這麼可怕,太殘酷了。”
“嫂子。”聽到了慕晚晴在說話,雷子對她也是相當尊重的。
臉色舒緩了許多,眼神之中悲哀神色又是浮現:“在真正的戰場上,都是這麼打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面對死亡和生存,哪里還有什麼殘酷不殘酷的。哥說得對,我們的兄弟,不能白死。”
“你,你是說。劉青,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下來的?”慕晚晴臉色沒有半點血絲,貝齒咬著嘴唇,滿是心疼的看著劉青。
之前在聽雷子說,他是全世界最強的人,被稱之為神話。
還隱隱約約有些興奮和憧憬。
原來,劉青在外面一直過得是那種古代游俠般的生活,仗劍行走江湖,揚善除惡。
然而,此時此刻,待得列恩就這麼眼睜睜的死在面前。
而劉青,又是用極其凶險可怕的方式和人戰斗著。
這種生活,慕晚晴簡直想象都不敢想象。
蘇靜嫻索性跪倒在地,閉著眼睛,淌著眼淚。
喃喃的為劉青祈禱著。
其他女人,除了茱莉,傅君蝶兩人。
其余也是忍不住學著蘇靜嫻跪了下來,用她們的方式,向心中原本可能並不怎麼相信的神靈祈禱著。
到了此時此刻,就連對於追求刺激的蕭眉,也是覺得膽戰心驚的緊緊繃抱著雲瑾蘭的胳膊,流著眼淚道:“媽媽,你說,大叔會沒事的吧。”
雲瑾蘭看著那與敵人摟抱廝打在一起,渾身都是血的劉青,心中隱隱心酸作疼。
臉上,已經沒有了平常養成的慣有冷漠與矜持的面具。
抱著蕭眉的頭,強忍著沒有落淚,顫聲安慰道:“眉眉,劉青他會沒事的。他是最強的人。”
說來話長,其實劉青與阿奇爾的戰斗,也不過是維持了區區兩三分鍾。
不知怎的,兩人在地面上的扭打已經結束,各自滾開幾米,半俯著腰,虎視眈眈的盯著對方。
“這麼打下去不是個事情。還是用武器吧,速戰速決。”阿奇爾淡淡道:“我知道你擅長用中國特殊部隊的虎牙匕首,我呢,也擅長用匕首。”他的一只眼睛,似乎已經瞎了,淌著血,緊緊閉著。
“好。”劉青淡淡瞄了一眼傅君蝶。
傅君蝶立即會意,從他的上衣里,摸出了一把虎牙匕首丟給了劉青。
劉青接過匕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匕首。
這把虎牙,就是二愣子留給自己唯一的遺物。
用它征戰到了今天,已經不知道留下了多少條命。
從未舍得離身。
每次握住它,都會感受到李漠的力量,和自己合而為一了一般。
仿佛冥冥之中,李漠幫著他在一起戰斗。
隨手舞動了兩下,不算手生。
緩步行走之時,卻是能立即發現他的一條腿骨似乎折了。
一顫一顫。
而阿奇爾,也是讓屬下把他的專用匕首丟來。
那也是一把看似陳舊,卻保養得極好的美軍匕首。
兩種不同的匕首,彰顯著這兩個全世界最出色士兵的出身。
摸到了自己的匕首,阿奇爾也是輕輕撫摸了一會兒才顫聲道:“泰格,它陪伴了我很多年,曾經殺過很多人。我原來以為,我再也用不到它了。不過,如果它收的最後一條命是你的。我想,它將是全世界最偉大的匕首。”
兩人也不再多話,匕首開始在手中翻起了華麗的刀花。
半俯著身子,相互對著開始繞圈子。
時不時的進進退退,花招頻現。
兩人都是用匕首的大師,即便是全世界最好的教官,肯定也是不如他們。
沒有人會比他們的匕首用的更好了,簡直就是生命中的一部分。
試問天底下有哪些匕首格斗教官,用匕首殺死過數不清多少人的?
鐺,鐺。
時不時的輕輕交擊聲響起。
兩把匕首到了他們手中,挽出的刀花和虛招,仿若藝術表演一般的精湛華麗。
但懂的人都知道,那些華麗的刀花背後,藏著致命的凶險。
隨時都有可能將對方一擊斃命。
嘶嘶,匕首在空氣中,不斷發出輕輕的破空聲,仿佛毒蛇吐蕊般,令人膽寒心驚。
場面仿佛比兩個人地面戰時好了許多,卻是更加凶險了許多。
短短數十秒後的互相試探,兩人終於開始真正的互相攻防了起來。
又是數十秒過後,雖然均未找到致命破綻。
卻也互相為對方添加了幾個小傷口。
不過劉青卻是占了不少便宜,本來按照匕首的鋒利,只要輕輕滑過皮膚,就能破體而入。
但偏生他的硬氣功造詣的確已經爐火純青。
雖說不能完全擋住,傷口卻是要比對方淺了許多。
阿奇爾雖然沒有半點焦急神色,但許多年的戰斗經驗告訴他。
如果再和他這麼互相消耗下去,先死的肯定是他。
有意無意的,攻勢開始凶猛了起來。
匕首上下翻飛的,不斷以虛招逼迫劉青露出破綻。
慕晚晴怔怔的望著滿身是血的劉青,那顆看似堅強的心,卻是隱隱作疼。
如果,如果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也許,她不會再對劉青提出離婚的事情。
鐺,鐺,鐺。
隨著阿奇爾的按捺不住,率先展開了強攻,雙方的交戰開始進入了白熱化。
匕首時不時的在空中交擊一下。
又是時不時的擦著對方要害飄過。
任何懂匕首戰的人知道其中的危險,只要稍微躲得慢半分,迎接他的將是死亡。
驀然,阿奇爾暴喝一聲。
只是稍微偏了一下身子躲開劉青刺來的匕首,任由它從肩胛中刺進。
強忍著,一把順勢逮住了劉青的胳膊,不讓他躲閃。
下身一腳踹出,踢中了劉青那條應該已經骨折了的腿骨。
使劉青悶哼一聲踉蹌時,匕首狠狠朝他心口扎去。
而劉青在這種緊急關頭,也是爆發力十足。
手一拍,將他刺的角度偏下了數分。
只是輕輕的一聲噗。
匕首就刺入了他的腹部。
反手一捏,也是抓住了他的手不肯松。
兩人所刺中的部位,都非是最致命之地。
想要殺死對方,就必須將匕首拔出,再次刺進對方要害。
但是雙方的力量相差無幾,又都是拼命關頭,哪里拔得出來?
“劉青~”堅持了半天的蘇靜嫻,見到這一幕,心中大疼。再也堅持不住,蒼白無力的眼睛緩緩閉上,軟倒在地。
“嗷~”劉青仰天咆哮了一聲。後背的那粒子彈,竟然被彈了出來,隨之而噴射出的,是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