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代價
浴室門外,汪蘊傑冰冷而帶著一絲不耐的聲音穿透了門板:
“磨蹭什麼?出來。”
冰冷的水珠順著濕漉漉的發梢滴落,砸在昂貴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知凜裹緊了身上同樣冰冷的浴袍,仿佛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聊勝於無的遮蔽。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翻涌的惡心感和鏡中那個瘋狂身影帶來的驚悸,強迫自己拉開浴室沉重的門。
奢華套房內,汪蘊傑已經穿戴整齊。
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勾勒出他挺拔冷硬的身形,與方才浴袍下展露的野獸般的侵略性判若兩人。
他正背對著浴室方向,懶散地坐在客廳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手里把玩著一個東西。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也照亮了他指尖那個小小的、廉價的塑料卡片——那是知凜昨晚遺落的校卡!
“凌水一中”四個字清晰無比,旁邊是她穿著藍白校服、眼神尚存一絲天真的證件照。
聽到動靜,汪蘊傑沒有回頭,只是將校卡在指尖翻轉了一下,帶著一種玩味而冰冷的語調,像在談論一件物品的普遍特性:“凌水一中的女生,”他頓了頓,側過臉,眼神淡漠,掃過她蒼白脆弱的臉,“都像你這麼‘浪’麼?”
“浪”這個字,像淬了鹽的鞭子,狠狠抽在知凜尚未愈合的傷口上。
昨晚和今晨的所有不堪、所有主動或被動的迎合的細節,瞬間涌上腦海。
巨大的羞恥和憤怒讓她身體微微發抖,但殘存的理智死死壓住了尖叫和反駁的衝動。
她迎著他審視的目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帶著自毀意味的冷笑,聲音沙啞地開口:“大概……只有我這麼浪吧。” 她選擇了自我唾棄,仿佛這樣能稍微奪回一點話語權,哪怕只是毀滅性的。
汪蘊傑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更深沉的興味取代。
他嗤笑一聲,隨手將那張刺眼的校卡扔在面前的玻璃茶幾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用下巴點了點自己身邊的位置,命令道:“過來,坐下。”
知凜的心髒猛地一縮,腳步如同灌了鉛。但還是挪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在他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
“坐這。”汪蘊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知凜的身體瞬間僵硬。
羞辱感再次席卷而來。
但她別無選擇。
她僵硬地、一點點地挪動身體,側身坐到了他堅實的大腿上,身體繃得像塊石頭,盡可能避免與他發生更多接觸。
他身上清冽的須後水和西裝面料冰冷的氣息將她包裹,如同無形的牢籠。
汪蘊傑的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手掌隔著薄薄的浴袍布料,惡意地摩挲著她柔軟的側腰,像是在把玩一件新奇的玩具。
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聲音低沉而危險,仿佛情人間的呢喃,內容卻冰冷刺骨:“李國富的事,你打算怎麼‘解決’?”
知凜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抬頭看他:“你……你不是說你會解決嗎?”
“當然,”汪蘊傑唇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手指用力掐了一下她腰間的軟肉,引得她痛呼一聲,“但代價,得你自己付。”
他接下來的話讓知凜如墜冰窟:“晚上安排了個飯局。你,親自給李老板敬酒,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