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野心……”
十六夜眼見雪代遙仍裝出副不明白的樣子,慢慢松開了手,往後退了十步,冷冷的說:“遙少爺,你看我一眼。”她心中對紫夫人的嫉妒如藤蔓般纏繞——憑什麼那個冷漠的女人能擁有這樣純淨的少年?
“我不看。”
“您看我一眼。”十六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她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比紫夫人更有魅力。
“我不看。”
“你轉過頭來看我一眼!”十六夜被這番車軲轆的對話,徹底激怒了,“遙少爺你是不是男人,我最討厭的就是不是男人的廢物。”她想起紫夫人騙她嫁的那個廢物男人,恨意翻涌。
雪代遙受不得這樣的侮辱,把頭轉過道:“好,我看!”他轉過頭來看時,十六夜笑吟吟的望著他。他不由得愣住了,上下呆怔的看著她這身行頭。旗袍緊貼著她成熟的身軀,勾勒出誘人的曲线。
十六夜也呆住了,低頭直勾勾看著寬松和服下瘦小的身軀卻頂起的反差感十足的大帳篷。這畫面讓她既震驚的合不攏嘴。
這哪里跟廢物有一毛錢關系,如果這個規模是廢物,全天下就沒有男人了。十六夜的心跳加速,旗袍下的胴體不自覺地微微發熱。
這真是十二歲?
這個年紀不該是毛都沒長嗎……
她不禁比較起從結婚那天就不舉的丈夫,除了身高年齡全方位碾壓,竟遠遠不及眼前的少年。
雪代遙盡量整理了和服,可翹起的陽具,還是在肚子的位置頂出部分粗壯輪廓。十六夜不動聲色的收回眼神,暗自吞咽口水,卻忍不住穿著旗袍搔首弄姿,擺弄風情,“好看嗎,遙少爺?”她刻意擺出最誘人的姿態,想要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
“好看。”雪代遙都不禁被吸引了,現在只覺得她最美了,心中被奪舍似的想:“紫夫人如果不往女性柔美的方向打扮,也沒有她美呢……”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這就是旗袍嗎……”他呢喃道,目光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十六夜慢慢湊到了他面前,低聲道:“是我美,還是旗袍美?”她靠得很近,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頰,旗袍下的身體微微發燙。
“是旗袍有了你美。”雪代遙情不自禁的說。這句話讓十六夜心中涌起一陣勝利的快感。
十六夜就喜歡他這種本能自然的夸贊,這種發自真心的嘴甜比最動人的情話更撩動人心,她靠在雪代遙耳邊,說道:“還有個跟我一樣美的女人,你想不想見識下?”她指的是紫夫人,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和誘惑。
雪代遙怦然心動,可是他還是忍下了,遲遲不表態。十六夜摸了摸雪代遙的臉,終究心軟了,問道:“你覺得姐姐的旗袍好看嗎?”她希望他能專注於她,只看著她一個人。
“好看……”雪代遙都極力不去看她,但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回她身上。
十六夜笑道:“姐姐家還有好多像這樣的旗袍。既然你沒有野心,那就帶你走,好好去我家欣賞一下如何?”她想要獨占這個少年,不讓紫夫人得逞。
雪代遙看時,十六夜嫵媚的望著他,抓住他的手,讓他纏繞著她的長發,又將不比遙的腳大多少的白嫩美腳褪出高跟,輕輕踩在雪代遙的白襪上,貼著他耳朵,像妓女般騷浪哼唧著小聲勾引:“哼嗯~你是要我一個,還是要兩個…現在你也許不懂,但你擁有男人的本能…看上去足夠強烈呢~”旗袍下的身體越來越熱,她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比紫夫人更有魅力,得到男孩的青睞。
雪代遙登時感覺熱氣上涌,“我……我……”他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
十六夜輕聲道:“選你想選的,你只要敢要我就是你的……”她想要聽到他選擇她,而不是那個害她如此不幸的紫夫人。
“母親對我很好…雖然只見面一次…我不會傷害她,讓她失望……”雪代遙艱難地說。
“她都是裝的!”十六夜激動地說,想起紫夫人那副永遠從容的模樣,心中的嫉妒如火焰般燃燒。
“我相信我的眼睛,我也會一直看下去。”遙眨著眼,認真道。這份早熟的主見,讓十六夜既嫉妒又無奈——為什麼紫夫人能獲得這樣的好孩子?
十六夜沉默了下,有些失望也有些驚艷,“那你要我嗎?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我哦,昨晚都看呆了呢~”說著抓起他的小手撫摸自己的大腿,細膩的肌膚上立刻浮現更明顯的雞皮疙瘩,她的氣息短暫的顫了顫。旗袍下的身體愈發燥熱。
“由我來養大你,你可能不知道黑崎家,但我可以頂住紫夫人的壓力,讓你留在我身邊……由我來養大你。”女人低頭看著男孩的頭頂,眼神的貪婪幾乎要涌出來。
憑什麼,那樣一個壞女人可以憑白得到這樣的寶貝疙瘩?這個念頭讓她幾乎發狂。
“姐姐看上去像紫夫人一樣孤獨。”遙後退,抬頭眼神穿透了女人的心田,這句話刺痛了十六夜。
“紫夫人並不孤獨,實際上她非常享受權利,你被她騙了。”十六夜沒有否定男孩對自己的洞悉,但她完全不相信紫夫人會像她一樣。
雪代遙沒有辯解,只是思考著,認真說:“雖然我根本沒有資格,但我兩個都想保護……”
“保……護?”而不是占有。這個想法讓十六夜感到新奇——從來沒有人說過要保護她。
遙點點頭,“人不是東西,不是我想要誰,而要看雙方的意願,對嗎。”這份超越年齡的成熟讓十六夜既驚訝又心動。
十六夜驚艷的晃神好一會兒,笑意更濃,“你還不懂大家族的運作規則,也不懂這些家族里的男人……正常男人,對他們而言人就只是價值商品,我跟紫夫人掌權的畢竟是少數。”
回應她的只是男孩懵懂無知的眼神。
“保護嗎?”心滿意足的緊緊抱住雪代遙,吃吃的笑:“遙少爺就是不夠貪心。我會幫你得到你想保護的一切。藤原家也好,黑崎家也罷,這一切的基礎就是‘敢想’,一定要‘敢想’。”
敢想……雪代遙心中不斷默念這個詞語,只覺得想快點長大想獲得權力的野心在內心深處不斷的滋生,從出生開始就活在物質情感的匱乏中,飽嘗人情冷暖,他並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天賦,但敢想是一切的開始。
十六夜望著他意動的側顏,心想自己一定要把他培養成自己想要的男人,至於紫夫人…亂倫這種醃臢事在豪門里並不少見,只是上不了台面而已。
她的報復心依然沒有窒息,這畢竟是十幾年的活寡折磨,即便紫夫人道歉,她也會冷酷的執行下去。
紫夫人…我們一塊墮落吧。
這個想法讓她感到一種扭曲的快感。
雪代遙深吸了幾口氣,用信任的目光看她,“你想怎麼幫我?”
十六夜嫵媚的笑了兩聲,“連十六夜姐姐也不叫了?哦~難道你想叫我媽媽?”她覺得刺激。這個稱呼讓她有一種戰勝紫夫人的快感。
雪代遙抬起頭正視她道:“姐姐幫我。”
十六夜心跳很快:“我明明跟紫夫人平輩,不過喊姐姐感覺她才是老女人……呵呵,姐姐會幫你。”這個小小的勝利讓她心中涌起一陣滿足感——至少在稱呼上,她比紫夫人更年輕,更親近。
旗袍下的身體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她已經迫不及待要開始這個危險的游戲了。
她說:“遙少爺,您知道該怎麼掌控一個人嗎?”
雪代遙想了想,說:“給他想要的。”
“遙少爺,您說的很接近了。”十六夜有所驚訝,認為自己沒有看錯人,“每個人都有欲求。人是不可能掌控一個人,卻能被欲求掌控。掌控了人的欲求就等於掌控了那人。”
雪代遙一下指出關鍵:“那該怎麼發現別人的欲求?”
“這就是關鍵所在。每個人都知道這個道理,卻缺少雙發現‘欲求’的眼睛。紫夫人就是此道的高手,這點我連她皮毛也及不上。”
十六夜說:“發現‘欲求’的眼睛,得您自己練。不過,我卻能給遙少爺您一些現成的‘欲求’。”
“是什麼樣的‘欲求’?”
“比如說……”十六夜輕啟色澤紅潤的小嘴,手輕輕的一點,“先讓她走遠一些。”村上鈴音背對他們多時,聽到十六夜好像說的是她,身子不由得一抖。
十六夜說的“欲求”,其實都是藤原家隱蔽的勾當。光說出一件,就能在家族內外掀起不小的風浪。更別說,她要說的“欲求”,不止一件了。哪怕是附耳輕說也不保險,需得把村上鈴音支得遠遠。
村上鈴音自然懂得這個道理,內心失落的正等雪代遙要她離開的命令,卻聽他說:“就讓她站在那吧。”
村上鈴音一怔,隨即心中感動,也不用雪代遙命令,轉過身鞠躬道:“少爺,我先退下了。”自主退到十米開外的地方。
十六夜媚笑道:“遙少爺,看來都不用我教你了,你已經發現了她的欲求了。”
雪代遙行為出自真心,困惑自己發現了她什麼欲求?
十六夜已經湊到了雪代遙耳邊,悄悄跟他介紹了藤原家內外各色關鍵人物,並陸續說了她們的“欲求”。
雪代遙初聽時,眉頭不由得一皺,越聽越覺心驚肉跳,越聽越覺荒誕離奇。他從小看過的書籍故事,傾盡所能塑惡之極,也無她們“欲求”一半惡心。
他只希望這些是十六夜在胡編亂造,但看她信誓旦旦,說得有根有據,想來是真的有這回事。不免義憤填膺,生出憤懣之心,倘若他日自己真的有機會,必定要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大為整頓一番。
十六夜說到最後,臉上有猶豫之色,似乎不知道有些東西該不該說。
雪代遙心道:“這麼多齷齪事都說了,又是怎麼樣的事情,才能讓十六夜猶豫?”又想:“反正已經汙了耳朵,再髒也髒不到哪里去了,不如聽上一聽。”
於是,雪代遙問道:“十六夜姐姐,到底是什麼事,你不想說?難道是比之前的事還要惡心?”
十六夜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太確定這件事是真是假。”
雪代遙說:“那就不說了。”
十六夜說:“可是這件事卻應該可能是真的。”
雪代遙聽她用詞混亂,生起好奇之心,問道:“那這件事重要嗎?”
“很重要,藤原家可能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了。”
“那能說出來嗎?”
十六夜盯著雪代遙的臉半響,最終還是抖落了出來。
“藤原清姬不是紫夫人的親生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