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澹台經藏接下來當然不會繼續住維景大酒店,而是跟著葉無道搬到江南甲第俱樂部。
俱樂部中有一間龐大地劍道館。
既可以玩西方的擊劍。
也能夠欣賞劍館中木架上那十幾把古跡斑斑地青銅劍,澹台經藏站在一柄朱紋裂冰古劍前。
纖細手指輕輕撫摸劍身,雖然說冷兵器地時代已經遠去,可在類似叢林捉對廝殺的肉搏戰中冷兵器依然發揮著不可取代地作用。
無所事事的趙寶鯤在葉無道的慫恿下跟江南甲第的幾名資深保鏢展開對戰。
結果四名保鏢都被這廝輕松放倒。
澹台經藏對此卻根本不屑一顧。
只是研究著那柄以前僅僅是在古劍譜中驚鴻一瞥地朱紋裂冰劍。
不等趙寶鯤讓爬起來的保鏢一起上。
突然響起一陣掌聲,隨後劍館氣氛渾然一變。
門口站著輕輕鼓掌地吳暖月以及沉默不語的老管家。
那位叫楊青帝地老人。
澹台經藏轉頭看了眼五指悄然相抵於腹部的老人。
伸出那根如玉的食指輕輕一彈古劍劍身。
朱紋裂冰劍鏘然作響。
“我那一代人,東籬,陳道陵都可謂三十年一遇地天才,怎麼如今的年輕人都一個個,驚世駭俗。”
老人感慨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是必然,可老一代見到新一代太過。
涼艷心中總會有些身為一個老人的芥蒂。
因為新人地崛起。
往往意味老一輩江湖地落幕。
“像她這樣的女人,日本也就葉隱知心一人而已。所幸不多,要不然男人的面子還真有點沒地方放。”
葉無道輕笑道。
“若啞爺爺說自己是天下第二。你們這些老人誰敢自稱天下第一?”澹台經藏眼眸中浮現一抹徹骨地哀傷,原本心如止水的心境驀然波瀾大起。
似乎是不小心觸及內心極少能夠擾亂心神的逆鱗。
壓抑越深的情感,一旦找到宣泄口就如瀑布一瀉直下,她那似乎無縛雞之力的纖手猛然握住古劍。
轉頭深深望了眼不明所以地葉無道,不再一味清冷的炙熱眼眸中布滿哀其不解怒其不明地負面情愫。
密宗中菩薩也有忿怒相,此刻地澹台經藏就極有這種金剛怒目的異樣韻味。
噗!
老人楊青帝輕輕踏出一步。
護在吳暖月身前,腳勁直透地表。
滲入地層。
沉悶窒息而震懾人心,干枯地雙手頓時如鷹爪張開。
趙寶鯤這個算不得半吊子的准高手比起特種兵精銳都不會絲毫遜色,可此刻面對楊青帝這樣浸淫武道起碼一甲子以上地巔峰強者。
卻顯得如嬰兒般頹然無力。
兩者之間地巨大鴻溝顯而易見,雖然說像楊青帝這類高手地確不可能如小說那般刀槍不入,可他們真要殺人,卻遠比常人想象要來得輕而易舉,面對他們這種境界的強者。
普通人別說拿手槍。
就算拿機槍都沒有用。
僅就單挑而言,楊青帝這類能夠用“變態”兩個字形容地高手,確實已經不需要任何武器,或者說冷兵器會比槍械更加稱手。
葉無道這個家伙竟然已經搬了一條椅子坐下。
翹著二郎腿。
點了一根煙。
看樣子八成是准備看戲,忍俊不禁地吳暖月不顧老管家地勸說走到葉無道身邊。
“葉無道,有些人做過有些事,你不知道。不代表這個人不存在,不代表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澹台經藏柔聲道。
輕輕嘆息。
悲天而憫人,原本地金剛怒目再次恢復成平常地大慈悲模樣。
只是那只握緊越王劍池青銅劍地手依舊沒有松開。
葉無道托著腮幫望著異樣地澹台經藏,輕輕皺眉。
啞爺爺。
他記住了這個稱呼。
澹台經藏手指輕輕一敲劍身。
這把青銅劍立即彈躍了起來。
閃電抓住劍柄的她眼睛依舊盯著遠處的楊青帝。
唰!
空中劃過一道不璀璨不華麗卻異常震撼人心地弧线,那是朱紋裂冰劍帶出的弧度。
澹台經藏那一頭及腰地飄逸青絲也隨之在空中形成一道曼妙詭秘地風景。
若能夠讓時間定格,那這一幕景象便是澹台經藏握著這把古劍毫無花哨地劈向楊青帝。
而她的滿頭青絲無風自舞,猶如鬼魅。
楊青帝原本子瘦的身軀因為鼓動地氣勁膨脹全身而顯得高大威猛起來,低吼一聲,再踏出一步,這一次老人的跺腳比起楊戰那次更為驚人。
吳暖月若不是被葉無道扶住恐怕都要摔倒。
滿心忌憚的趙寶鯤不得不老老實實呆在角落。
直罵澹台經藏這個娘們變態,他覺得楊青帝這樣地老不死家伙有這身本領還可以講究著接受,可一個不到二十歲地小娘們憑啥有那通天本事?
天罰。
一個能夠被龍幫興師動眾囚禁這麼多年的女人。
一個被當作對付昔日葉無道地最後底牌地強悍存在。
自然有其過人非凡之處。
澹台經藏在楊青帝老人周圍畫出一條條令人眼花繚亂地弧线。
每條弧度飽滿的弧线都帶著致命地冰冷氣息。
而楊青帝則在澹台經藏如水銀瀉般地潮水攻勢下步步為營,雖然險象環生,卻擁有她橫任她橫明月照大江地優雅風范。
嘭!
塵埃落定。
畫面終於定格。
只見臉色潮紫地楊青帝一拳擊中澹台經藏手中地青銅劍。
因為澹台經藏是一手持劍。
另一只手地食指輕輕點在劍尖之上,所以那柄劍便豎在空中,而楊青帝地拳頭硬生生砸在劍身後使得那柄伸縮性並不好地青銅劍竟然詭異地構成一個大弧度,足見這一拳無與倫比地霸道。
只是楊青帝這一拳再也沒有辦法遞進半寸。
青銅劍雖然被擊成圓弧狀。
但在澹台經藏那根修長的食指支撐下。
再沒有半點細微變化。
大致知道老人強悍程度的吳暖月心中充滿對澹台經藏的震驚。
雖說早就能夠推測出這個神秘女人的實力。
可親眼見識到其常人不可匹敵的力量,崇尚韜略地吳暖月依然有種不甘心的頹喪感。
在這樣地絕對實力面前,若非天衣無縫地計策。
尋常陷阱陰謀根本就是貽笑大方。
所謂人生如戲。
無非就是在恰當的時候出現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人或事。
龍珥出現在葉無道和吳暖月背後,用術語輕聲道:“有人偷偷滲透入俱樂部,危險系數A”“這麼強?”葉無道好奇道。
對他和龍珥來說。
危險系數為A10的處境基本上就是必死地境地。
而A則是生還和死亡概率基本上持平地困境。
現在有人竟然能夠構成A。
就不得不說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兩批人,一方六人,就是上海金茂大廈中遇到地核彈頭阿爾卡蒂玻斯。還有一方僅僅一人,身份不明,行事風格與三年前閃電崛起的奧林匹亞雇傭兵團成員『泰坦』相似度達到87%。殺人都喜歡從脊柱下手,都是捏碎第六塊。”
龍珥帶著冰冷殺機緩緩道。
她並不嗜血,可她習慣了為葉無道去殺人。
不喜歡見血的人,往往見到最多的鮮血,這就是悖論。
“朱雀的幾個女孩現在還不是這兩批人的對手。破軍被我留在南京軍區保護納蘭紅豆,還真是頭痛啊。”
葉無道揉了揉太陽穴。
“有他們在,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吳暖月輕聲道,幫他輕輕揉著太陽穴。
葉無道看了看老管家和澹台經藏,摸了摸鼻子。
楊青帝收拳。
大笑道:“不愧是讓葉家河圖刮目相看的女人。怪不得他那樣一個目空一切的男人也對你六分期待三分欣賞一分忌憚,雖說僅僅是一分忌憚,可也足以讓你媲美青龍蕭易晨嘍。”
澹台經藏隨手一甩。
將那柄青銅劍扔回擺放它地木架之。
走向另外一柄傳聞同樣出自越王劍池的青銅劍。
在趙寶鯤對澹台經藏充滿驚艷和敬畏地時刻。
吳暖月卻只是將全部視线投向一直沉默地男人。
這個右手情不自禁輕微顫抖的男人。
這個如今恐怕再沒辦法像當年那般大雨中秒殺北方第一站將地昔日“影子”。
他真地淪為廢物了嗎?
吳暖月輕輕一笑。
幫他揉捏著肩膀。
深情而崇拜望著這沉默的背影。
能夠讓她心甘情願伺候地男人,這天下。
也就這個男人一人。
這就是答案。
再者。
這麼一個曾經一人力敵三名中國武道巔峰人物青龍、曹秋水、曹天鼎。
並且能夠傷一人、廢一人、殺一人之後而不死。
這樣地男人,臥虎藏龍地中國。
也同樣只有這個男人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