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濃煙散去,她從固若金湯的鳥籠中,憑空消失。“眼下,
也是你該報答為父的時候了。”
鳥籠頂部的燈光,不知何時熄滅了。
當黑暗重新籠罩地牢,就連時間,都凝滯在一片死寂中。
“小姐……小姐……”
一個熟悉而虛無縹緲的呼喚聲,游蕩在喬應桐的夢境里。
“小姐!!!”
當那個聲音突然在耳旁炸開,喬應桐猛地從床榻上彈起身。
“是誰!?”
下一秒,她便被一個久違而溫暖的懷抱,緊緊裹在懷中。
“我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淚如雨下的蔡嫂,語無倫次道,“你這傻孩子,為什麼還要回來呐!”
邵明屹徹夜的摧殘,早已令喬應桐全身發軟,使不上任何力氣,喉嚨陣陣冒煙的她還未來得及張口說話,就聽見鑰匙鑰匙插入了項圈鎖孔的扭動聲。
“我這就放你離開……小姐,答應我,不要再被先生找到了!”
“蔡嫂,你……從哪尋來的鑰匙?”聽著鑰匙冰冷而生硬的轉動聲,喬應桐這才猛然清醒過來,喃喃問道。
“還能是哪?先生的保險箱!”蔡嫂擰動鑰匙的手在微微顫抖,手忙腳亂之下,她硬是沒能將這只特制項圈的鎖頭給打開,“好不容易,我才趁家里的傭人都不在,偷偷潛入先生書房,從保險箱里偷出來的!”
當聽到“保險箱”三個字,喬應桐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不好!快住手!!!”
多年前,邵明屹曾利用精巧設計過的保險箱,故意引誘宋星游自投羅網,這段記憶此刻在她腦海里再度變得清晰起來……喬應桐一把奪過鑰匙,瘋了似的在被褥上摩擦,試圖抹去上面的指紋,“快把鑰匙放回去!還有那監控儀……!”
蔡嫂先是一臉錯愕,隨即一把按住喬應桐的肩,痛心疾首地怒斥道:
“事到如今,你還在心存僥幸先生會對你心軟,放你出去嗎!”
聲淚俱下的蔡嫂,奮力搖晃著喬應桐,力道之大,足以令喬應桐雙肩生疼,“在你離開家的這些年,先生幾乎都是徹夜徹夜地,在窗邊枯坐到天明……他早已因為思念女兒過度,徹底瘋魔了!我的好小姐啊……這般不理智的你,一點也不像我從前認識的那個你啊!”
“不懂的人……明明是蔡嫂您……”喬應桐瞬間紅了眼眶,她一把推開蔡嫂的手,別過頭去,“我之後再跟您解釋……蔡嫂,現在就當桐兒求求您了,快離開這里……!”
“滋……滋……”
就在此時,一陣刺眼的火光從鐵門中迸射而出,緊隨而來的是令人牙酸的金屬熔解聲……
一陣電光石火之後,“轟”的一聲,沉重的鐵門在焊槍之下轟然倒塌,地牢里闖入了一群手持全副武裝、緊覆面罩的大漢。
“干什麼!你們想對我做什麼!”滾滾濃煙下,蔡嫂只能聽見身旁傳來喬應桐驚慌失措的呼救聲。
當刺鼻的濃煙終於散去,喬應桐如同人間蒸發般,從固若金湯的鳥籠中,憑空消失了。
“小姐——!!!”
若干小時後,身上只裹著一塊髒床單的喬應桐,如同驚弓之鳥般,蜷縮在一家高檔餐廳的卡座里。
眼下正值工作日的下午,清冷的餐廳里冷氣溫度開得極低,喬應桐干裂的雙唇不斷呵出白氣,磨破了皮的光腳不斷地互相摩挲著取暖。
“你可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把你救出來?”
西裝筆挺的喬仕,就倚在喬應桐對面的沙發上。
如今的他,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待在豪華牢房里,卻被時間拋下的人。
他身上的這身西裝,不僅是邵明屹最鍾愛的牌子,就連剪裁,幾乎都與邵明屹如出一轍。
喬仕慢條斯理地將煙灰抖落在煙灰缸中,面對不斷往髒床單里瑟縮的親生女兒,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父親您……是怎麼知道我在……”
“幫我做事的人,就在邵明屹宅邸的不遠處,發現了神智不清的小周,是他告訴我的。”
不給喬應桐追問的機會,喬仕把一個精致的小型禮物盒,推到她面前。
“你的生日快到了。”
喬應桐不自覺地咽了咽喉嚨,惴惴不安地解開了禮物盒的上的錦帶。
盒子里,躺著一個奢華卻俗艷的玻璃瓶,內里流淌著妖冶的紫色液體,湊近細聞,一股濃烈而危險的香氣撲面而來。
“阿嚏——!”
安靜的餐廳中,回響著喬應桐不合時宜的連連噴嚏聲。
“奇怪了,你居然不喜歡?”喬仕打趣道,“我送過的每個女人,都愛極了這款香水,包括生下你的媽……她當年高興地跟我說,每當她噴上這股媚香,陪侍的客人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喬應桐慌亂地解釋著,“我很喜歡!只要是父親您送的,那麼多年來,我一直當寶貝珍藏著!”
她垂低頭,嘴角帶著一絲苦笑:
“一眨眼快20年了,在咱們父女相離的苦日子,父親也從未忘卻過我的生日,每一年寄來的禮物,就是支撐著我活下去唯一信念……”
“你記得就好。”
喬仕傾身向前,聲音低沉而嘶啞:
“眼下,也是你該報答我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