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皎皎疼(古言 父女)

第1章 阿爹,救救我!

皎皎疼(古言 父女) 柳下吟 2292字 2025-08-22 02:38

  “爹爹!阿爹!救救我……”

  夤夜,大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拍門聲,夾雜著女子淒厲的哭喊,如刀般刺破寂靜。

  仲勇軍猛然睜眼,那聲音竟不是夢!

  他魁梧身軀霍然翻起,腳下趿拉著鞋,起身時卻踉蹌了一下,那條腿終究是廢了。

  年初被扣上謀逆大罪,若非太子跪在金鑾殿前三日三夜為他求情,遂將死罪改為刑罰。

  八十大板下去,他瘸了一條腿,卻好歹撿回一條命。

  趕在抄家前,他匆匆將女兒嫁了出去,只盼她能逃過一劫。

  可如今……才半年光景,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拖著殘軀,扶著牆,一步步挪向大門,不過幾丈距離,卻走得艱難萬分。

  門外哭聲淒厲,恍惚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屍橫遍野的戰場,連開門的手都在顫抖。

  “哐當!”門栓落地。

  女兒的身子猛地栽倒進來,仲勇軍一把接住,濃重的血腥氣瞬間涌入鼻腔,久經沙場的他,對這味道再熟悉不過。

  他抱起女兒,心頭驟然一緊,她輕得可怕,仿佛只剩一把骨頭。

  明明半年前出嫁時,她還是個明媚鮮活的姑娘……

  咬著牙,他拖著殘腿,一步步將她抱回屋內。

  剛欲轉身尋大夫,指尖卻被死死攥住。

  “阿爹……別走……”仲宜蘭聲音嘶啞,眸中滿是驚懼。

  仲勇軍坐回床沿,掌心貼上她的額頭,滾燙如火!再瞧她衣衫,血跡斑斑,顯然傷勢不輕。

  “爹去請大夫,你乖乖躺著。”他強壓焦灼,溫聲哄道。

  仲宜蘭搖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仲勇軍眉頭緊鎖,終究沒再堅持。如今仲家滿門凋零,哪還有仆從可使?更遑論如從前那般,隨口便能喚來太醫。

  所幸征戰多年,皮肉傷他尚能應付。

  翻出傷藥,他低聲問:“傷在哪兒?告訴爹。”

  仲宜蘭自嫁入蘇府,便被囚禁深院,連家中變故都未曾放她出府。

  今夜,蘇宏那畜生宴客,灌她整壺烈酒,若非趁那群禽獸不備逃出,此刻怕是……

  思及那兩個拼死護她的丫鬟,她渾身一顫,唇瓣哆嗦著開口:“阿爹……你……不問我發生了什麼?”

  仲勇軍只覺心口一陣劇痛,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一塊血肉。可女兒既已出嫁,便如那覆水難收,再不是仲家的人了。

  若不是當日蘇相出手相救,只怕連女兒性命都難保全。

  如今女兒在蘇府受了委屈,他這個做父親的,縱有千般不甘、萬般痛心,也只能將滿腹辛酸咬碎了往肚里咽。這苦楚,終究是要硬生生受著的。

  他又如何問得出口。

  許是看出了父親眼中隱忍,仲宜蘭只微微抬起手臂。

  長袖滑落,露出她本該如藕節白淨的手臂。

  仲勇軍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看著女兒手臂。

  纖細手臂從衣袖擋住的位置開始,青一塊紫一塊,全是斑駁痕跡,新傷舊傷,密密麻麻布滿整條手臂。

  仲勇軍一把撩開她衣袖,越往里檢查,心越涼。

  眸光落在女孩兒凌亂衣領處,仲勇軍想要伸手解她衣衫,停在半空的手猶豫不前。

  畢竟是父女,女兒今年剛及笄便嫁人,他正是而立之年,脫她的衣衫,太大逆不道。

  仲宜蘭胸口起伏,她大口喘息,覺得身上燥熱難耐,每一處傷口都密密麻麻泛起疼意,詭異痛感之下,還有種難以舒緩的癢。

  她單手握住仲勇軍手臂,掙扎坐起,解開衣衫。

  帶著血跡衣衫從肩頭滑落,露出少女纖細圓潤肩膀,皮膚之上細小傷口再次暴露在昏暗月光之下,這下,不用多說,仲勇軍也明白了。

  男人舌尖頂在後槽牙上,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他沉聲問:“是誰干的。”

  仲宜蘭不知自己怎麼,總覺得身體忽冷忽熱,頭暈目眩,衣衫脫掉後,冷意順著皮膚鑽進身體,就像是她又回到了蘇家那個冰冷陰暗的祠堂。

  恐懼如藤蔓爬上尾椎,她本能朝著那個溫暖而又眷戀的懷抱撲了過去,少女纖細手臂用力箍緊男人腰身,毛茸茸的小腦袋也全都擠進仲勇軍胸口。

  仲勇軍心頭猛然一顫,環著女兒的雙臂僵在半空,竟不敢觸碰她傷痕累累的肩頭。

  目光順著那瘦削的肩线往下,赫然撞見一片赤裸的脊背。

  這一眼,如遭雷殛。

  本該光滑如玉的肌膚上,居然布滿交疊細小鞭痕,新傷皮開肉綻,傷口卻都不深,一看便知,這是專門折磨人的手法。

  怒火攻心,一息間,男人失去了理智。

  他十四歲便提槍躍馬,浴血疆場,十六歲遵父母之命迎娶李氏,次年便得了宜蘭這個掌上明珠。

  雖半生戎馬倥傯,鎮守邊關,待女兒卻極盡寵愛。

  但凡邊塞得著什麼稀罕物事,年年都要遣車隊千里迢迢送回京中,對待女兒更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何曾讓她受過半分委屈?

  自己這般疼愛的寶貝,怎麼到了別人府上,就被糟踐成這般模樣?

  理,這天下,已經無理可言!

  抱住男人身軀的仲宜蘭腦中更加混亂,鼻息中是父親身上熟悉的沉香氣息,指腹下隔著一層薄薄中衣,能感受到對方堅硬的肌肉。

  一幕幕淫亂畫面,再次浮現在眼前。

  四五個男人赤裸身體,胯下堅挺通紅猙獰,少女們被剝得一絲不掛,四肢趴在地上,像是狗一般被扯住脖中鎖鏈。

  她只看一眼,就厭惡的閉緊雙眼,扭開臉。

  蘇宏拉著其中一條狗鏈,挑釁看著她道:“轉過來,睜開眼睛。”

  仲宜蘭想要吐,她從小到大,除了被父親抱過,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讓她看這種畫面,簡直就是要她的命。

  顫抖的手抓緊衣襟下擺,少女強忍胸口怒意,罵道:“禽獸!蘇宏你……不知廉恥的畜生!你下作,淫亂不堪!”

  蘇宏仰起下巴,渾身赤裸沒有丁點兒羞意,反而被看得興奮起來,他勾唇邪魅笑著,用腳尖踢了踢面前跪著的少女。

  那少女驚恐仰起頭,用唇瓣顫抖著去含男人性器。

  仲宜蘭捂住嘴,差點吐了。

  蘇宏聲音黏膩如毒蛇,語氣曖昧:“諸位看見了嗎,這就是我夫人,仲家大小姐。”

  念“大”字時他刻意加重了語氣。

  周圍幾個或坐或臥赤裸男人目光齊刷刷看向了她。

  仲宜蘭雙腿好像灌了鉛,身體往後緊緊貼在牆壁上。

  被那些惡心目光落在身上,好似扒光了衣服,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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