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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絕望

灼玫 織瀾 1838 2025-08-21 18:27

  消息封鎖得很好。

  可賀昱暉聽見宮里動靜的第一秒,就知道了——?金曦,被關進了北塔。

  不是軟禁,是實打實的囚禁。

  她拒絕了皇帝。

  不僅拒絕了投降,更拒絕了聯姻。

  這在帝國,意味著死。

  不是象征意義上的“死”,是真正的、沒有任何台面余地的清除。

  哪怕她是聯邦最年輕的女將軍,是戰略級S級Omega,是可以改變戰局走向的存在。

  帝國不需要一個桀驁不馴的俘虜。

  他立刻出門,沒有片刻耽擱。

  目標清晰:展淵。

  ——他需要政治力量的支持。

  深夜的展淵私宅。

  門是金嶼開的。

  他一如既往地沉默,眼神冷硬,面無表情——直到聽到“金曦”這個名字時,眼底某根神經猛然一跳,細微得幾乎不可察。

  賀昱暉穿著西裝馬甲,外套敞著,領口松開兩顆扣子,襯得他整個人懶散又貴氣。他步入室內,嗓音沉而利落:“她被送去了北塔。”

  他語氣雲淡風輕,卻壓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像一把藏在袖中的刀,在夜色里亮出鋒芒。

  金嶼眼睫微顫,終於抬頭:“你確定?”

  “她拒絕了聯姻,也拒絕了獻圖。”賀昱暉道,嘴角掛著一抹淡得幾乎不屑的笑意,眼神卻冷如刀鋒,“在陛下眼中,她已無可利用之處。你我都清楚,北塔——從來不是留活人的地方。”

  他話說得平靜,甚至帶著點“無所謂”的調侃意味。

  金嶼垂眸,片刻沉默,然後道:“殿下在殿內。”

  展淵身著整齊軍服,肩章熨得一絲不苟,坐在書案後,手中仍捏著一封來自軍部的密信。

  那雙淡綠色的眼眸在夜色下顯得格外清明,卻也格外冷。

  “你來,是為了金曦?”他語氣平靜,像在確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賀昱暉隨意往沙發一坐,翹起長腿,順手拿起桌上一塊茶點把玩,懶洋洋開口:“我閒得發慌,聽說北塔今晚風大,就順道問一句。”

  展淵沒理他這點偽裝得拙劣的吊兒郎當,只冷聲道:“你是來求情的。”

  “也許吧。”賀昱暉撣了撣西褲上的灰,語氣慵懶,“也可能是來提醒你,金曦是誰,價值聯邦半邊邊境星座。”

  “她只是個Omega。”

  “她不僅僅是Omega。”賀昱暉眼神一凜,忽然俯身,手指輕輕敲著茶幾邊緣,每一聲都敲在骨頭上似的,“她是戰略級S級個體,是聯邦戰神,是邊境軍事體系最了解的人之一。”

  “展淵,”他聲音壓低,嗓音低啞,終於卸去偽裝,“我們現在缺的是情報,而不是叛徒。”

  展淵語調不動:“她拒絕聯姻,拒絕投降,拒絕交出情報。你要我為了一個敵國將領,向上級說明什麼?”

  賀昱暉嗤笑一聲,語氣仍吊兒郎當:“你可以說,你為了帝國的千年榮耀,放了一個你不想失去的‘變量’。”

  展淵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你是賀家獨子,是帝國軍權的下一任繼承人。你為她奔走、求情、頂撞父皇——你知不知道你在押注?”

  賀昱暉聞言,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長腿一收,突然一笑。

  “我押的不是她。”

  “我押的是帝國最後一場勝仗。”

  “你想打下聯邦?不拿她當鑰匙,你用什麼打開門?別告訴我用你家那幾個老古董軍官和一堆‘忠誠但無能’的公爵?”

  空氣一瞬間凍結。

  展淵沉默地盯著他,良久才低聲道:“你的這些條件很有誘惑力。”

  “那當然。”賀昱暉重新靠回沙發,手指慢條斯理撥弄桌上的玉雕,“我向來是以理服人。”

  他頓了頓,忽然抬眸,笑意鋒利而薄涼:“所以啊,為了帝國。”

  “你讓我尊重她,現在她選擇了不屈服,這不正是你曾說過的——‘值得尊重’的理由?”

  展淵眼底終於浮出一抹壓抑不住的波動。

  他當然知道金曦的價值:

  她是目前唯一熟知“蒼穹-27”遠程機甲戰術的人;是聯邦三座重力防御要塞的設計監督人之一;是曾親手擊落帝國A3支隊先鋒艦的指揮者;是少數能與帝國S級Alpha對抗的精神體個體;是最能瓦解聯邦民眾信任的精神象征。

  她還擁有極強的個體作戰能力、戰略素養、心理操控力,甚至連被俘後都未被精神馴化——

  她是帝國不能馴服的敵人,但也是最值得擁有的戰利品。

  展淵緩緩道:“你想拿她,換一次邊境機會?”

  賀昱暉挑眉,聲音極輕:“如果她死了,我們會失去最後一個能‘內裂’聯邦的節點。”

  “你考慮過你站在她那邊,會付出什麼代價嗎?”

  賀昱暉慢慢站起身,整了整西裝袖口,笑得像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公子哥。

  “如果我真打算站在她那邊——就不是為了利益了。”

  展淵看著他,良久,才輕輕閉上眼。

  “……我不會出手。”

  “謝了,大殿下。”賀昱暉轉身離開,步子穩如山,西裝下擺掠過地毯,聲音卻冷得像月下斷刃,“我這人向來賤,一旦做了決定,就不太計較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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