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意思?
是女朋友怎麼了?
江東路喝咖啡怎麼了?
咖啡桌上不是有電腦,還有一堆圖紙擱著呢麼?
周衍敷衍一笑:唷,幸會。
鄙姓周,跟裴老師合作……,他話沒說完,看見對面的傅青淮正拼命給他使眼色,忙含糊道:工作上有些對接的業務,您這怕是誤會了。
上回請裴老師喝咖啡,其實是有些藝展方面的事情向她請教。
您看,我這有求於人,總不能讓裴老師付錢吧?
他說著,余光飄向傅青淮,看她臉色一松,知道自己說對了,忙又加了一句:我看您這是關心則亂。
不過咱們裴老師的確優秀,專業能力很強,您這緊張點兒也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袁晗眯著眼,半信半疑的目光中二人之間掃了一圈又一圈,擰著眉心問道:裴媛不過是個大學老師,能教你什麼?
他這輕視的態度,別說傅青淮,連周衍也不樂意了,你這話說的,怎麼?您是內行?恕我眼拙,永寧城里我也算認識幾個人,可從沒見過您。
這話倒一下驚醒了袁晗。
他是個獵頭,看人眼光還算准。
看他談吐舉止,周衍應該是個業界精英,怕也是個手上有些資源的人。
此時不宜得罪太過,搞不好以後還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這人可不像傅青淮那麼好辦。
傅青淮也不耐煩應付他,正色道:袁晗,你和裴媛的事情,沒必要扯到旁人。
她在社會上工作,總要接觸異性,這都是很正常的社會交往。
難道說,非要她辭職回家,天天給你洗衣做飯不成?
眼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
周衍看袁晗臉色,怕這二愣子真的鬧事,擋在傅青淮身前,我這找傅老師有點兒事,您看……?
袁晗能怎麼看?
一來辯不過傅青淮,二來這半路殺出個不知深淺的周衍,眼看今天是白來一趟。
傅青淮,你做了什麼事,自己心里有數。他冷哼了一聲,掉頭就走。
石橋那一頭的學生們拍完了照,潮水一樣涌過來,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傅青淮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漸行漸遠,臉色很不好看。
以前覺得這個人還可以,怎麼今天才發現他竟然會這樣想事情,這樣做事情?
行啦青淮,別理他。
這人小家子氣得很。
周衍在她身邊站定,勸道:他這是自己本事不到家,狗急跳牆了找別人撒氣呢。
要我說,他有那功夫多念念書見見世面是正經,實在不行健身房擼鐵去,自己都不知道丟人。
傅青淮敷衍地點了點頭,心里覺得奇怪。
以前有什麼,他都是直接回去跟裴媛表達不滿的,怎麼今天跑來找自己鬧?難道是……不敢跟裴媛吵架了?
那倒是好事,要吵架,她傅青淮隨時奉陪,要她離裴媛遠一點,門兒都沒有。
要不要告訴裴媛一聲呢?可是她又不想裴媛擔心。她正是忙事業的時候,這點小事,還是算了吧。
剛才多謝你幫我解圍。她轉過臉,衝周衍笑了笑。
周衍也笑了,眼中光華流轉,你哪兒用得著我解圍?
明明是那醋壇子哥們兒丟人。
不是我說,裴老師看作品眼光獨到,看男人可真不行。
要不真的我回頭給她介紹個好的吧。
貨比貨得扔。
這話叫傅青淮怎麼接,她只得岔開話題:怎麼今天上這兒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還真的有事兒找你幫點忙。周衍說,我請你吃飯吧。
什麼事?我下午還有課,你要是不嫌棄,跟我去食堂吧,我請你了。
周衍其實並沒有什麼大事,不過一個親戚家的孩子今年高三,心氣高想考永寧大學,又提起對社會學有興趣,他這才上趕著攬到自己身上來。
放在以前,他根本懶得管這種吃力不討好的破事兒。
可他說不清自己對傅青淮是怎麼回事。
明明她有男朋友了,明明他哪里都比不過那個男的,可是一想到她,心底里總是像塌下去一角,軟軟的。
總是想見一見她,聽她說些什麼也好,叫她看自己一眼也好。
有男朋友怎麼了?
那個男的跟余秋秋是一路,跟他在一起,遲早要出亂子的。
到時候,她自然知道誰才是適合她的人。
食堂好啊,誰不知道你們學校食堂好。周衍根本無所謂去哪里,就是我過意不去。哎,裴老師今天不在?
她最近是挺忙的。傅青淮跟周衍並肩穿過校園,沒想到你們倆工作上還有些交集?
裴老師相當專業,而且態度特別端正,問題也很犀利到位。難怪你們倆是朋友,骨子里還是一路人。
她脾氣可比我好多了。傅青淮笑道,剛才……她男朋友不是太支持她在外頭跑,所以……
放心吧,我有數。哎,這男朋友找的,淨拖後腿。周衍笑著嘆氣,裴老師這樣的,什麼男朋友找不到,在這棵樹上吊死,不值得。
她喜歡麼,能怎麼辦。
剛下課不久,食堂里滿是擁擠的學生,周衍下意識地半擋著傅青淮,怕她被人撞到。
傅青淮卻在走神。
第一次跟陸斯年一起吃飯就是這里,也不知道他在新加坡忙得怎麼樣了。昨天晚上還跟她抱怨今天要出門應酬,煩躁得不行。
不知道他在外頭應酬是什麼樣子。
印象里,也只第一次見他的時候,看他穿過西裝,倒是筆挺板正。
青淮,想什麼呢?飯都涼了。周衍的聲音拉回了她的神思,一會兒能不能帶我去一趟招生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