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誰啊?
趙沁特別喜歡裴媛,生怕她吃虧,所以她一走,就沒事兒就伸頭出去瞄一眼,媽呀,破碎感帥哥好帶感哦。
她和兩個老板一起縮在玻璃隔斷邊的一小塊陰影里,三個人看起來鬼鬼祟祟的。
我呸,你任總站在這兒呢,還不夠你看看什麼叫帥哥?任千山哼了一聲,小白臉。
任總你不懂,現在就流行這種.哎這顏值可以啊,嘖嘖嘖……趙沁又伸頭出去瞄了一眼,是不是裴姐男朋友啊?
前男友。顧遠書被兩個人擠在牆角里,幾乎動彈不得,出軌了。
臥槽,這王八蛋!!趙沁一聽這句,立刻倒戈,破碎感也不好使了,果然帥哥都靠不住!!
任總一聽又不樂意了,哎,怎麼說話呢這是,別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
喔唷,這麼說任總你特別專一?
至少我從來不出軌,合不來了好聚好散,出手大方從不叫女孩兒吃虧。
顧遠書翻了個白眼,任三你擱這兒逞什麼能?人趙沁能看上你是怎麼的?
趙沁怎麼就不能看上我?
趙沁也翻了個白眼:真看不上。
哎你這小姑娘……
趙沁像是故意要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掏出手機看了看,樂呵道:哎我男朋友加完班了,他來接我哎!!
說完也不管任千山什麼臉色,喜笑顏開地又蹦回電梯里,你倆管好我裴姐啊,我去大堂等我男朋友去。
顧遠書點了點頭,讓她先走。
其實裴媛沒什麼需要他照看的。
她以前就是男友濾鏡太嚴重了,又不太自信,在他這兒鍛煉了這一陣,說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也不為過。
他想到這里,也偏過頭看了一眼玻璃門外。
裴媛低著頭在想什麼,沒有看見袁晗陰沉的臉色。
不對勁!!顧遠書拍了一把任千山的胳膊,跟我走!!
任千山是個沒事也要攪三分的熱鬧性子,一聽這話來勁兒了,揍他去?
顧遠書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出來的這麼及時,還沒走近就遠遠看見袁晗正攥著裴媛的手腕往旁邊扯,眼見是要把她拖到什麼地方去。
裴媛個子嬌小,又穿著高跟鞋,哪里禁得住他這樣使蠻力?被他拽得踉踉蹌蹌的,差點兒摔了。
你他媽干嗎呢!!任千山最看不得跟女人動手的男人,爆喝了一聲,大踏步走了過去。
這一聲炸雷似的響徹了底下車庫,袁晗驚得手一松,裴媛立刻跟兔子似的竄到顧遠書身後去。
瞎逞什麼能?顧遠書壓低了聲音對身後道:他都動手了,還不知道往我那兒跑?
他以前不這樣啊。裴媛也沒想到,嚇得不輕,聲音都變了,他從來沒扯過我。
以前袁晗跟她生氣,最多是板著臉不說話也不理她,等她去哄哄也就好了。何曾像今天這個樣子,簡直就是面目猙獰。
也不能怪你,他怕是狗急跳牆了。你站這兒別動,交給我。
顧遠書說完,踏前一步跟任千山並肩站著。
任千山轉過頭,給他使了個眼風,滿臉不屑地搖了搖頭。
意思是這一瞧就是個慫貨,根本不敢跟他們動手。
顧遠書冷笑了一聲,手抄在高級駝絨大衣的口袋里,上下打量了一番袁晗。
他在藝術界混得久了,文質彬彬,貴氣逼人;任千山則一直在軍區里,有一身桀驁不馴的匪氣。
袁晗被這兩個人盯著,肩頭不自主地發沉,後背也莫名繃得緊緊的。
他回憶了一下剛才裴媛跟其中一個人講話的樣子,試探道: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那兩個男人也不說話,還是冷冷地打量他。
他不由得有些心慌,進一步說道:真的是誤會,我是裴媛的男朋友。
穿黑色皮衣的男人嗤笑了一聲。
穿灰色大衣的男人也笑了,誤會?
是,我們前一陣子鬧了些矛盾……是我惹裴媛不高興了,今天特地來給她解釋一下。
剛一下子話趕話地吵起來了,我一時情急。
他竭力穩住心神,可額角卻不自主地冒出一行冷汗,順著鬢角滑了下來。
一時情急就動手?我他媽一時情急給你胳膊卸下來怎麼樣?黑色皮衣的男人暴躁罵道,被身邊灰色大衣的男人拍了一把胳膊,才算了。
男朋友?顧遠書問。
是的,我真是她男朋友。
巧了,我是她老板,有什麼事跟我說吧。
哦,原來你就是顧先生。袁晗故作鎮定,熱情地笑道,久仰久仰,總聽裴媛提起你的大名。她可是您頭號粉絲。
哦?顧遠書挑起一邊眉毛,我可聽說,你相當反對她來鄙司工作呢。
我哪里敢反對!!我是怕她在大學呆久了,不接觸社會,能力不夠,回頭給您添麻煩。袁晗僵硬地笑道。
能力不夠?添麻煩?顧遠書冷笑了一聲,我怎麼覺得她能力相當不錯?
袁晗看他臉色不對,慌忙找補,唷,是嗎?那可太好了。
你看,你根本都看不見她的優點,反倒說她能力不夠,又何談是男朋友?顧遠書每說一句,臉色就沉下來一分。
他側過頭,對身後說:裴媛,我問你,這是你男朋友?
裴媛聽見袁晗居然當著顧遠書的面說自己能力不夠,氣得臉都紅了,什麼男朋友,早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