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確實很不喜歡李輕輕。
沒腦子,聽不懂話,除了這張臉,一無是處。
要是平常漂亮的人,楚淮也不至於對李輕輕生這麼大的氣。實在是,李輕輕長得和那個人太像。
這個像的程度,又很好地讓楚遠棋產生興趣。楚淮不得不懷疑,自己道貌岸然的父親真的會做出點什麼荒唐事來,
但現在楚淮有些打消這個念頭了。
只是稍微嚇嚇她,面前的女生就已經緊張到不行,面色慘白,口齒不清,連剛才和他反駁的勇氣都不知道到哪里去,只是一味流淚,像是他做了多麼恐怖的事。
實在是……煩人又沒用。
“對不起,對不起,楚少,您,您別……”
她哭得實在狼狽,淚水都淌了滿臉,卻還固執得不敢亂動,李輕輕不敢直視他,甚至感覺下體都槍頂住的地方整個都發麻空白。
李輕輕要崩潰了。
她大概是出門沒有看黃歷,或者說害死的孩子,也就是那些精子太多,以至於罪孽深重,讓上天派出個楚淮來收拾她。
這哭,是她真心實意的哭,沒有弄虛作假,一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臉會被別人一句話禍害掉,李輕輕就要為自己的前程感到擔憂。
這怎麼不能哭?這必須哭啊!沒哭死都算好的了!
越想越氣,李輕輕說話也帶著哭音,楚淮直勾勾看著她,皺著眉把槍收了回來。
“你……”他剛開口,就被突然震動的手機奪去注意力。
楚淮拿起手機,屏幕顯示的名字,是楚遠棋。
他掛斷。
再響。
掛斷。
再響。
連李輕輕都不得不腫著眼睛偷眼去看。
男人撤開身子,面無表情地接通電話。
“喂?”
“你還要玩多久?”
“……”
晚風灌進來,有些許的涼。隔著一扇窗,那輛黑色的車已經很久沒發動,楚遠棋垂下眸,瞥見窗簾尾部的流蘇。
楚淮抬頭,透過車窗看去,黑沉的別墅,顯得窗前站著的人身姿頎長,卻又形同怨鬼。
怨鬼?
楚淮笑了笑。
“我只是和她說說話。”楚淮收回視线,漫不經心地玩著手上的槍。
“上次你和她說話,送了她一個疤。”
對方頓了頓,語氣辨不出喜怒,“這次你又想送些什麼?”
“送什麼?”楚淮側過臉,看向李輕輕,“那要看您,想我送她什麼。”
楚遠棋當然再清楚不過自己的兒子。
楚淮同樣。
只有李輕輕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她抽了抽鼻子,感覺自己似乎有救的樣子。
可李輕輕忘了,把她叫過來的,就是楚遠棋。
“行了,我知道了,這就送她回去。”
楚淮這句話剛說完,就看到李輕輕的眼睛倏然亮起來。
藏不住一點情緒。
電話被掛斷,窗簾也跟著垂下,楚淮在手機上按了按,不多時,車門被打開,有人鑽進駕駛位,正是踹了她兩腳的金恩勝。
“送她……”楚淮頓住,在李輕輕希冀的目光里,淡淡開口,“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叫李彩燕?”
李輕輕剛還算得上平靜的臉瞬間碎裂。
“噗嗤。”
楚淮掃了一眼前座,手指敲在自己膝蓋,問:“笑什麼?阿金,開好你的車。”
“是是。”
“既然父親發話了,那就送彩燕小姐回去。”
“走吧。”
他沒再看李輕輕,可從楚淮往後靠去的身子看去,男人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不,打,算,下,車。
車身啟動,帶著李輕輕一顆動蕩不安的心,朝山下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