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杭是被殷因的敲門聲拉回現實的。
他面無表情地看向一手的粘稠,隨後若無其事地將手上的液體衝洗干淨,再擰緊水龍頭。
怎麼了?姐姐。
殷因站在門外踟躕,我找了很久都沒有適合你尺寸的衣服,可能會有點小……
葉一杭順手扯下浴巾,一邊擦頭一邊裝模做樣地關心——語氣急切,臉卻沒有半點關心的神態,姚姚怎麼樣了,睡下了嗎?
睡了,我家只有兩個房間,你待會睡我的房間吧。殷因嫌棄殷姚沒洗澡換衣服,一身煙酒廉價香水味,只好做出退讓,把主臥讓給葉一杭。
葉一杭打開浴室的門,他腰間系著浴巾,但頭發沒擦干,仍有小水珠順著發間滴落下來,淋得鎖骨和後背濕噠噠的。
殷因隨意瞥了幾眼,也不得不承認葉一杭的身體充滿了反差,精致的五官和健壯的身材,乖巧的性格和沙啞的煙嗓,這麼多不和諧的元素放在他身上,竟然有種詭異的性感。
殷因扔給他一件相對大的短袖和運動褲,不知道會不會小。
葉一杭接過衣服,但卻沒有換上,他笑盈盈地詢問殷因,姐姐,我習慣裸睡可以嗎?
本以為殷因會氣的跳腳反駁,不想殷因只是隨意答應下來,可以啊。
葉一杭泄氣,沒有調戲到她。
其實無論葉一杭是否裸睡,殷因都會回頭把被單被套洗了。
那我和姚姚睡一間可以嗎?
不行!殷因猛地轉頭,心里在想什麼全寫臉上了。
健全大學生也不能當著姐姐的面搞三搞四!
葉一杭的狡黠得逞,舉手投降,我開玩笑的,晚安,姐姐。
殷因這回真沒忍住,當面給葉一杭翻了個白眼,現在大學生的心眼一個比一個多,這麼一折騰下來已經快要三點,好在明天是周末,她不用上班,殷姚也不用上課,不然她哪敢這麼瘋玩。
晚安晚安,早點休息。
兩個人各自回了房間,關上房門。
夜里四點。
殷因憋著一股無名怒火,咬牙將殷姚搭在她脖子上的手臂扔回另一邊,她差點以為自己要被親妹妹暗殺了。
臭殷姚,什麼鬼睡姿。
殷因已經想了一百種找殷姚算賬的方法,明天早上等她醒來就是她的死期。
殷姚呼呼大睡,全然不知旁邊的人正在黑暗中死死盯著她。
殷因頭疼地揉捏著鼻梁,最後認命般隨手拿了一件睡袍披上,准備去客廳一邊看電影一邊喝酒打發時間,早知道就讓葉一杭來受苦了,何必要為難自己?
她走到酒櫃前,挑了一瓶開過的紅酒,倒入醒酒器。
人家睡不著喝酒是為了排憂解難,殷因喝酒純粹是給自家妹妹氣的。
姐姐?你怎麼還不睡?
殷因聽到主臥的房門開了,她聞聲轉頭,看到葉一杭套著自己的運動褲和大T恤走出來,那個場景其實有點好笑,但是殷因忍住了,畢竟那些都是她的衣服。
姚姚睡姿太差,我睡不著。殷因如是說。
葉一杭哈哈笑了幾聲,所以我說讓我去。
得了,你怎麼不睡覺?殷因很細心地挑了兩個水晶高腳杯,給葉一杭也倒了一小杯,我的床太軟了?
聞言,葉一杭嗓子有點癢,他難道要說,睡在喜歡的女人的床上,圍繞著喜歡的女人的氣味,腦袋里全是些不健康的黃色廢料所以才睡不著的嗎。
嗯,我認床。
不識貨。殷因開玩笑,將酒杯遞給他,仿佛此時兩個人已經達成了睡不著革命友誼。
殷因開始雖然對這個小孩充滿戒備,但如此看來,葉一杭其實是個靠譜的人,或許只是殷因被傷害過,對男人的一言一行都很敏感,導致經常用直覺來判斷一個人的好壞。
這也許是種病。
兩人順理成章地坐到沙發上,殷因將電視的音量調到不會影響別人的程度,認真地開始選片。
這個你看過嗎,好看嗎?她隨口問道。
葉一杭回答,有點高開低走,當爆米花片看沒問題。
那這個呢?
劇情有bug,不推薦。
這個呢?
勉強還行吧,但是你可能會覺得無聊。
殷因挑眉,語氣輕佻,你閱片無數啊。
他沒說話,抿了一小口酒,有些無奈地笑了,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殷因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做了個鬼臉,紅酒下肚,她的話也跟著變多了,最後隨便選了一個高分驚悚片,准備看葉一杭原形畢露的難堪模樣。
她的眼角因為熬夜和酒精微微泛紅,那雙狐狸眼在夜光的映襯下更加靈動嫵媚,女人隨意披在身上的睡袍也不知道何時從肩頭滑落,露出白皙細膩的肩膀和手臂。
葉一杭的心思根本沒放在電影上。
他整晚腦袋里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還得再忍忍。
他知道的,殷因心里有別人,現在他連一席之地的邊角都不占。
嗯,十八歲的那個晚上,他的第一次。
殷因在他身下一邊嬌喘,一邊神志不清地喊出了陌生男人的名字。
女人天鵝般的脖頸揚起,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大床里,忍受著他的進進出出,嘴里溢出的呻吟無不挑動著他的每一根神經,他試著從殷因的狀態中摸索到她最喜歡的姿勢和深度,姜呈是誰?
他笑著挺身而入,用最輕松平靜的口吻問她。
殷因在一次次撞擊中回答,眼角的淚水不知是因為什麼溢出,他死了。
葉一杭信以為真,那是她去世的前男友,重要的人。
他很矛盾,既高興又失落。
他無法撼動一個已逝之人在殷因心中的地位。
但他能去爭取。
少年不知道怎麼哄女孩子開心,於是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水,溫柔地輕吻她的嘴唇,那你就把我當成他吧。
殷因破涕為笑,攥著被單道,他沒這麼溫柔,你還是剛剛那樣更像他。
葉一杭無可奈何,於是將女人翻身壓在身下,挺身撞擊,殷因的桃臀被裝出一陣陣漣漪,伴隨著她肉穴陣陣收緊,葉一杭加快頻率,一邊掐著她的細腰一邊惡劣道,哭什麼,再哭就不准你高潮。
少年忽然放緩力度,抽合之際拉出幾道黏糊糊的銀絲。
殷因求饒,翹起屁股來主動去撞,視覺和觸覺的雙重刺激讓他倒吸一口氣。
讓我去,快點,嗯嗯……
女人側臉看向她,那雙帶著幾分哀求的眼神,葉一杭現在能懂什麼叫我見猶憐了,她的臉泛起不自然的潮紅,就這麼嬌滴滴地看著她。
葉一杭?
他眨眼,從回憶中蘇醒過來,對上回憶里那雙眼睛,他覺得口干舌燥。
嗯,殷因嚇了一跳,她只覺得葉一杭面色古怪,說不上來是為什麼。
你沒事吧,不舒服嗎?她摁下暫停鍵。
葉一杭偏頭不敢直視殷因的雙眼,他有信心藏住自己的神情,卻藏不住身體反應。
越是不自然,殷因就越好奇,她放下酒杯去扒拉葉一杭的肩膀,視线下滑後發現他的褲子撐起一個不小的帳篷。
該死,褲子太小了。
葉一杭紅著臉暗罵。
殷因有些驚愕,她打量了一下葉一杭,又看到電視里暫停的界面,正是一個穿著暴露的女鬼,她組織了半天的語言,最後小心翼翼地說道。
每個人的性癖都值得被尊重……
……你滾。
哇,第一次聽到乖巧弟弟爆粗口,新鮮感拉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