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直播間
“還有多久回來?”我收到女友的微信,回復說:“要很晚,你先休息吧。”
今天的任務繁重,作為咨詢顧問,我常接收到意想不到的需求。
好在向來少有事情會難得住我,我還是在比預期早些的時候完成了工作,回到了家中。
我悄悄地打開房門,躡手躡腳地踱進臥室,希望給麥子一個驚嚇或驚喜。
在窗邊的靠椅上,我見到麥子全身上线僅著運動胸衣和緊身短褲,性感、俏麗的身影背對著我坐在那里,雙手正在身後尋摸著什麼,而她的頭上則已經戴上了此前用過的黑色乳膠頭套。
我沒有出聲,安靜且曉有興致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麥子終於摸到到了手銬的鎖孔,將自己的雙手在背後拷在了椅背之中,這樣她就完全無法從中掙脫了。
我很好奇,她應該還不知道我已經回到了家里,一會兒該要如何脫困?
難不成女友還隱瞞了“縮骨功”之類的絕技不成?
幾分鍾過去,麥子已經開始掙扎,口部的乳膠被吸成了凹面,嬌嫩的小腹劇烈抖動。
她本能地開始試圖用手腳夠向頭套,可奈何雙手背縛,足尖也難以觸到頭套邊緣。
麥子在椅子上胡亂地上下起伏,地板也被戳得吱吱作響。
看了一會兒,我突然意識到了危險,於是趕緊走上前去掀開了她的頭套。麥子淚流滿面,急迫地大口呼吸著,她的臉色發青、神態十分難過。
“你……這是做什麼?”我見狀不妙,蹲下來,看著把自己拷在椅子上的女友,小心地問。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麥子一直重復,歇斯底里地哭著。
“對不起什麼?”我說。
“對不起,我剛剛想要去死。”麥子說。
“為什麼?”
“我怕你不相信我。”
我心里一疼,緊緊地抱住了她。
若你問我事實是怎樣,誠實地講,此時此刻我無法回答,我與你一樣,只有選擇相信與否的權利。
興許是我未流露出的質疑被麥子敏感地覺察到,才激起了她如此強烈的反應?
亦或許她被揭穿的真相所迫?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我沒有辦法證明我自己,真的好害怕,怕你懷疑我。”麥子在我懷中喃喃地說。
“怕我懷疑你什麼?”我柔聲問。
“懷疑我才是那個加害者。”麥子抽泣著。
我擔心讓她更加難過,沒有繼續說話。
我意識到,要麼我的女友心機超群,冒著窒息斃命的風險,正在博取我的同情。
要麼她在往事的陰影和誣告的雙重打擊下,陷入了抑郁的症狀,產生了自殘、自殺的傾向。
而無論如何,真相才是我最需要拿到的解藥。
夜晚,我將她和衣抱在懷中,蜷成一團,希望能帶給她多一些的依賴與安全感。
她在我的懷里哭了良久,最終在疲倦中入睡,在睡夢中仍緊皺著眉。
其實做一個加害者也沒什麼不好,我站在直播室外,暗自腹黑地想。
屏幕外的劉暢比印象中更加嬌小,似乎在麥子逐漸長大成為標致美女的同時,劉暢卻並沒有過多的發育,依舊保留著學生時的特征和稚氣。
現在的節目叫做“穿越火线”,一個遠比劉暢高大的女演員坐在廉價的堅硬豎凳上,劉暢仍舊穿著那身破舊的紅色演出服,以豎叉抱腿的姿勢被卡在凳板與地面之間,上半身被擠壓著緊緊貼在前腿上,正在艱難蠕動著試圖從鋼制的凳腿中穿過。
看起來這個節目的性質有點像外國演員經常表演的“鑽網球拍”,只不過表演的場地變成了地面,球拍的圓洞變成了凳腿的間隙。
劉暢進退維谷,被壓在豎凳和地面之間,好似被迫經受著酷刑折磨。
“給暢暢加油!”直播間的主持人向鏡頭高聲喊道。
不知是劇本編排,還是真的如此,鑽到最要緊處的劉暢停頓了下來,被凳腿牢牢卡住,暫時動彈不得。
我見她的肩膀被硌出了一大片淤青,豎叉也已經保持了相當久的時間。
一名工作人員走上前去俯身問了什麼,劉暢艱難地仰起臉來,向上耳語回答了一句,認輸似地使勁搖了搖頭。
“不要放棄!暢暢!”主持人見狀開始引導线上的觀眾們刷起禮物,直播間里特效斑斕,收益飆升。
良久,劉暢見無人示意身上的演員離開,也沒有人上前來幫助自己,只好繼續努力嘗試從凳腿間鑽出。
她的圓臉憋得通紅,汗津津地咬著嘴唇,小手死死抓著凳腿,要把自己從狹窄的縫隙中抽離出來,渾身都在用力。
終於,在十幾分鍾後,劉暢的上身得以直立,掙脫了凳子和地面的束縛,而此時的直播間早已賺得盆滿缽滿。
“恭喜暢暢成功脫困,休息一下!”主持人滿意地宣布。
沒有人來攙扶,也沒有人指引,劉暢獨自站起身來,一瘸一拐著落寞地走出了鏡頭之外。
我見到直播室牆角處隨意地丟著一個破舊的背包,包里面胡亂塞著一件髒亂的T恤和褪色的牛仔褲。
劉暢走到那里,疲憊不堪地坐到了背包旁邊,雙手抱膝,把臉埋進了膝蓋里。
“稀客,稀客。”負責人見到我,主動過來握手。
我向直播間的工作人員們一一打了招呼,見到是我,他們便客氣地將我請了進去。
直播間里涌動著空氣凝滯的氣息,機器散熱與演員流汗的味道夾雜在一起,令人沒有多加停留的欲望。
我從混亂擁擠的畫外團隊、設備叢林中穿行而過,一步步移動到角落里。
劉暢沒有感受到我的接近,仍然埋頭抱膝休息著。
“你是劉暢嗎?”我蹲下來,禮貌地問。
劉暢渾身一震,抬起頭來,驚訝地看向我。在這里大多數演員都以藝名示人,除了財務人員,應該很少人知道她的真實姓名。
“你是?”劉暢說。她的聲音與長相很相配,略帶沙沙的“氣泡音”,甜美可人。
“我是公司的特聘顧問,最近有人告訴我,對你很感興趣。”我回答道。
與始終在舊錄像、手機屏幕上見到的人如此貼近,我不禁仔細打量起她來。
劉暢的身材並不出挑,看得出來,她的骨相纖細,但非骨感,臉上、四肢都略帶了些這個年紀少有的嬰兒肥。
她此時穿的演出服和以往都是同一件,上身是四處鏤空的紅色長袖,露出肩膀、小腹等好看的部位,也微微展示了她傲人的胸型和乳溝。
她的下身穿著一件並不緊身的紅色練功褲,褲腳已經稍短,露出她被白色絲襪包裹的腳踝。
我留意到她的絲襪足底已經被汙漬染成了淺褐色,白色的腳尖深深向內勾著,壓在硬邦邦的地板上,關節十分柔軟。
“刷個飛機,工作人員會私信聯系你詢問演出時間和地址。”
劉暢的神色從驚訝轉為黯淡,冷冷地說。
見我目光從她身上各處掃過,她應是將我視作了打算購買特殊服務,令人生厭的“客戶”。
“下一個節目,有請暢暢表演,下腰叼花!”主持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音浪充斥著整個直播間,劉暢沒有遲疑,站起身來向鏡頭之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