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同人 塔露拉操了你們所有人

第4章 發情期小兔只能尋求領袖的幫助

  整合運動有許多例行的公事,比如檢查弩手的箭矢和機簧。

  霜星經過狙擊小隊的後方,看見一群人正在勤勤懇懇地擦拭手中的器械。

  他們用不起很好的兵器,因此更要仔細保養,若是丟了、壞了,任誰都會心痛,牙酸得好似少了條胳膊。

  以往塔露拉還會半夜清點倉庫里的武器,數字無誤心情就好;數字有誤呢,便等下次起衝突,戰後去把敵軍的東西都搜刮出來,好好存著,填補了空缺,才能少些緊張,臉上浮現如釋重負的笑意。

  是的,那時塔露拉還會笑,還會失眠,尤其是戰前戰後,時不時能在夜晚跟她碰面。

  天上的雙月冰冰涼涼,像德拉克那對冷色調的眼睛。

  霜星忽的醒了。

  她翻了個身,正對上塔露拉銀灰的視线。

  沒想到對方沒有走,還直勾勾地望著她,卡特斯嚇了一跳,但沒有表現出來,面上平靜無波。

  她無法長久地與她對視,只得垂眸挪開目光,開口打破朦朧的靜謐:“你還在這里做什麼?”

  “陪你。”塔露拉回答,“我實在是覺得直接離開不太好。”

  “你在這里只會讓我更不自在。”霜星翻了回去,背對著她,“走吧。沒什麼不好的。”

  她的後頸還在隱約發熱,那是發情期的後遺症,也是那處皮膚剛被撕咬過的證明。

  塔露拉今天不如最初干脆,這件事開始以來,她逐次添加了不少多余的溫存,或許是出於虧欠心理——Alpha這個性別獨有的愧疚。

  實際上那根本不必要,反而讓霜星有點不舒服,不知是被看輕了,還是被越线的危機籠罩。

  她一向敏感,以至於對某些細節有些錙銖必較。

  偏偏她寡言,大多數感受只是吞進了肚子,不與任何人分享。

  這大概跟她那沉默的父親的養育有關。

  可塔露拉是個奇人,總能讀出她咽下的想法。

  因而霜星不願與她對視,唯恐她看穿她。

  但她仍然低估了塔露拉。

  即使沒有眼神交匯,她還是沒有走,反而靠得更近了。

  她的手從後面繞過來,把卡特斯攬進了懷里。

  霜星結結實實地嚇得一聳肩,避無可避。

  “你在做什麼?”她質問道,險些暴露聲音的顫抖。

  “我擔心你冷。”塔露拉坦然地說,“你一年只有幾天摸起來是有溫度的。”

  擁有了Alpha的永久標記之後,她的發情期變得好應付了,一兩天就可以結束,不再痛苦難熬,也不會再耽誤什麼。

  但在這短短的、特殊的一兩天里,她的確很難與塔露拉抗衡。

  後者胸脯的溫度印在她微涼的背上,空氣里傳來誘惑的玫瑰的香氣——那是塔露拉的信息素。

  維多利亞的國花對於嚴酷的烏薩斯來說過於嬌氣、造作、驕矜,不乏看不慣的人嘲諷她聞起來不像龍種,不像戰士,更不像個Alpha領袖,應該放下劍,滾回宴會廳親吻小姐的手指。

  反倒是霜星,冷冽的味道使她擁有生人勿近的氣場。

  但她暴風雪般的信息素被對方的花香蓋得嚴嚴實實。

  此刻若閉上眼,就像躺在了倫蒂尼姆皇宮的御花園里。

  她當然不能閉眼。

  她怕自己真的在塔露拉懷里睡著,沒有防備,像只失血過多的羊羔,在臨死前感到錯覺的溫暖。

  她很想推開她,可另一半的她又很想保持這個姿勢,這個妥帖、安全的姿勢。

  Omega的本能在與她的神智衝突。

  她內心祈求塔露拉能自己退開,但塔露拉沒有。

  她堪稱溫柔地抱著她,讓她連一根表示抗拒的手指都抬不起來。

  “別這樣。”霜星用近乎不近人情的語氣說,“要是不走,就接著做吧,不必拖泥帶水。”

  Alpha的回答隔了十幾秒才傳來:“好。”

  霜星立馬有點後悔。

  但直到對方的手緩慢地隔著衣料摸到她兩腿之間,她都一聲不吭。

  此時塔露拉細心地停了下來,問:“你確定嗎?對不起,葉蓮娜,我也可以馬上走。”

  “你話太多了,塔露拉。”霜星道,“繼續。”下一次熱潮應該會在黎明來臨,遲早都要做的。

  塔露拉的手於是開始施加力道,從指節到掌根,宛如沙漠中蜿蜒的蛇骨,按揉她脆弱的部位。

  霜星下意識曲起腿,但大腿根的縫隙給對方留足了動作的空間——她從小就習慣了挨餓,所以總是很瘦。

  塔露拉貼著她的背往上蹭了一點,以便繼續伸進她的睡裙下擺,將她的內褲拉到膝蓋。

  霜星閉了閉眼,抓住枕頭的一角——有溫熱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分開了她的陰唇,細致而小心地沿著細嫩的肌理來到中央的深穴。

  富有彈性的幾層粉肉包住了入侵的外來物。

  那里癢癢的,霜星很想動一動,費勁忍住了。

  和他們這些單純的術師不同,塔露拉的左手右手都有持劍留下的繭,她堅持練習雙手用劍,據她自己說,這樣以後就算失去一條胳膊,也能盡快靠著非慣用手投入戰斗。

  霜星支持她的萬全之策,但這種萬全到了某些時刻只會加重折磨。

  Omega睡前高潮過的甬道還殘留著包容的松軟,塔露拉輕而易舉地放進了兩根手指。

  意料之中,熱潮被人為地提前引發。

  里面像燒開的鍋爐、融化的糖漿,變成一灘熱哄哄、濕淋淋的、滿溢的亂象。

  里芯的沸騰蒸熱了她的皮膚,塔露拉的體溫不再顯得那麼燙。

  霜星不願承認自己偶爾依戀這種無威脅的溫暖,她把那歸結於激素導致的生理依賴。

  視线的昏暗加強了其他感官,在不斷升溫的氣氛里,她清晰地感知到那人的手指在往里深入,拓開她的裹縛。

  “放松。”塔露拉開口道。

  她們躲在這里解決麻煩,害怕驚動他人,不得不刻意壓低嗓子,德拉克的聲线因而略顯沙啞。

  她離得太近,話語如火山口的熱浪吹在霜星耳側,那只黑白的長耳朵於是無助地抖了一下,“你在緊張嗎,葉蓮娜?放松……”

  為什麼會緊張呢?

  明明做過好幾次了。

  甚至就在幾小時前,塔露拉才進入過她。

  她也說不清楚,但她直覺丟臉,幸好塔露拉看不見她的表情。

  她盯住帳篷角落的一團雜物箱,竭力讓自己的注意力分散,不要集中在塔露拉的手指上。

  想點別的吧,比如離開這片營地後,隊伍該去哪……

  “啊……!”她縮了一下,臀部撞上塔露拉的下腹。

  她瞬間出了汗,下意識地把腿夾得更緊。

  塔露拉的指紋印在她的敏感處,像一圈熾烈的圖騰。

  她早已熟悉她的內部,一來就能精准找到致命的靶心。

  塔露拉的另一條手臂也伸了過來,勒緊她的腰作為受力點。

  發情期的情況不能靠手解決,但她習慣先讓她高潮一次。

  卡特斯低垂著頭,發絲下面,蒼白光潔的頸項散發著雪被覆蓋的野菊的味道。

  塔露拉不大喜歡這個姿勢,離Omega的後頸太近,不是好事。

  但霜星抗拒著與她面對面,她只得這樣做。

  塔露拉勉強放慢呼吸,把下頜擱在霜星單薄的肩膀上,“葉蓮娜,我得撫摸你。”她會提前告知,畢竟她們不是在做愛,而是在“解決問題”。

  霜星沒有吭聲。

  塔露拉的左手上移,蓋住了她的一只乳房。

  其實她已經濕得一塌糊塗,進入狀態的Omega本就不需要太多鋪墊。

  塔露拉不費什麼力就加入了第三根手指,小幅度扣鑿也能攪出撕裂寂靜的水聲。

  她不願這變成一場冷冰冰的行刑,便輕輕揉捏她的胸部,撥弄她的乳尖。

  霜星輕哼著,收緊的腿隨著快感的累積而微微抽動。

  她的尾巴和臀丘抵著Alpha的下半身,但她全然顧不上了。

  塔露拉加快了節奏,她只能花光所有力氣去阻止自己發出聲音。

  她捂緊口鼻,沉默地泄在德拉克手中。有那麼一會,她腦海里混沌一片。塔露拉松開她的乳房,握住她的手腕,拽開了她對自己的禁錮。

  “你會暈厥的。”塔露拉說,“好好呼吸。”

  一次高潮沒能緩解太多,反而把浪花砸向更遠的岸邊。

  霜星知道塔露拉在等她緩過來,等她調整心率。

  此刻的安靜十分難挨,尤其是當她聽到並且感受到塔露拉在她背後撫弄性器——用那只沾著她淫液的手。

  她們第一次達成這樁“合作”時,塔露拉也是在她身後靜悄悄地做准備。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Alpha的身體,除了性器官的差異,也沒什麼不同。

  塔露拉的皮膚同樣蒼白,手背上的血管十分明顯。

  霜星不知道該看她的哪里,只好看著她的手。

  起初,她試圖用占據主導的方式來掩蓋自己的羞怯和難堪,但她失敗了,她終究不擅長這個。

  塔露拉把她放倒在地上,進到她身體內部。

  她對她說別害怕,我會非常小心。

  霜星說我不害怕。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在嘴硬,她收縮小腹,往下吞進塔露拉更多的手指。

  然後手指換成Alpha的性征。

  酸脹的感覺不好受,但霜星忍了下來。

  她吃過的苦太多了,相比之下,這點痛楚像手指的倒刺一樣微不足道。

  塔露拉架著她的腿,望著她,頂到她的深處和更深處。

  那些地方霜星同樣陌生,塔露拉是頭一位到達雪原中心的探險家。

  發情的昏沉摧毀了她的冷靜,她確信自己當時的神態一定很丑陋。

  她連塔露拉的表情都辨不清,只能通過那些壓抑的喘息判斷對方也獲得了快感。

  她也寧願自己辨不清,她從未想象過並肩而行的戰友沉淪在情欲中的樣子。

  這樣的念頭光是閃過一瞬間,都讓她想猛砸自己的太陽穴。

  她狼狽地企圖遮住臉,與此同時,塔露拉突然停了下來,俯身說道:

  “葉蓮娜,我……”

  一刹那,她仿佛是要吻她。

  這句意亂情迷中的未盡之言把本來溫熱濕軟的周遭變得如凍死的狼屍一般僵硬。

  霜星凝滯了,塔露拉也凝滯了。

  她們的下身緊緊纏繞著彼此,玫瑰花卻緩緩凋零。

  有人越界了。

  像天塌了一樣。那之後,霜星再也不在交合時面對她的臉。

  她對這方面的了解少之又少,所有的性教育來自雪怪小隊的幾個兄弟姊妹,然而他們懂的也並不多。

  霜星過去幾年的發情期都是靠簡陋到不能再簡陋的民間偏方挨過去的,她會吞下制作粗糙的藥物,躲進暴雪掩埋的山洞,或是淒涼慘白的冰湖。

  但隨著年齡增長和礦石病的加重,“民間偏方”起到的作用越來越少,發情期成了足以威脅性命的一道坎。

  你需要一個Alpha,大姊。

  所有人都說。

  一份固定的解藥。

  可是世界上沒有那麼多解藥,否則他們也不會成為進退兩難的感染者。霜星尚且年輕,卻早早做好了以死明志的准備。

  就在這時,凍原上奇跡般出現了一個同樣年輕的Alpha。一個年輕、強壯的德拉克Alpha。

  龍族的全部不大容易承受。

  每次她插入前端,霜星都會默默深吸口氣,直到她將她填滿,這口氣才塵埃落定。

  塔露拉的手輾轉到她的膝彎,折起她的右腿。

  她的動作太過仔細,過程被拉得有點長。

  霜星感覺仿佛過了很久很久,德拉克前進的性器才停下。

  到頭了。

  她下意識摸上自己的肚腹。

  嚴重的礦石病症狀阻斷了她的生育能力,免了後顧之憂。

  但在被頂開生殖腔的時候,她還是會產生一閃而過的恐懼。

  不是在恐懼交媾的後果,而是在恐懼一種可能的未來。

  不是在恐懼它實現,而是在恐懼它存在於她的思緒中。

  她不清楚那是什麼,她不敢多想,只求亂七八糟的畫面從她的腦袋里滾出去。

  她不是會幻想奇跡的人。

  幸福的希望是感染者的慢性毒藥。

  塔露拉的鼻息還在她耳邊,低微而隱忍。

  “別停,”霜星說,聲线像壞了一半的收音機,“我不痛。”

  “我想咬你,葉蓮娜。”塔露拉緩慢——幾乎是艱難地——回復道,“讓我緩一緩。”

  “你失憶了麼?你又不是沒咬過。這本就是不可或缺的一環。”霜星不希望她卡在原地,那使她分外難耐,“我們說好了的。我不會責怪你。”她主動撩開頭發,暴露後頸。

  不是只咬那里。

  塔露拉想解釋。

  還有肩膀、脊背、鎖骨、乳房、手腕、大腿……當然是不行的,那超出了“標記”的范疇。

  塔露拉無法解釋自己的衝動,只能算作是濃郁的Omega信息素把她熏得神志不清了。

  她閉了閉眼,一口咬向嘴邊的腺體,聊作安撫——自我安撫。

  霜星情不自禁地蜷縮肩膀。

  塔露拉沒有松開口里的皮肉——仿佛獵豹不敢在鬣狗眼前放下獵物。

  這里沒有鬣狗,只有屋外的風雪,所以大抵又是Alpha的潛意識作祟了——下身抽出半截,再盡數捅了回去。

  Omega需要的不是溫吞,而是高效。

  這是霜星親口要求的,塔露拉便從不吝嗇力道。

  卡特斯在接連的頂撞中發出一兩聲控制不住的嗚咽。

  她經常竭盡全力遏制生理反應,眼淚、顫抖或是呻吟,導致體力更快耗盡,化為一捧春日的雪泥。

  塔露拉會輕輕掰過她的臉,掀開她遮擋眉目的劉海,確認她是否清醒。

  看著我,葉蓮娜。她那樣問。我是誰?

  霜星從模糊的淚液里窺見一幅蒼茫的畫卷。情潮未曾消弭,她意識到她還在她里面,像手與手套,劍與劍鞘。

  “……塔露拉。”她的回應微弱卻篤定,“我的……”領袖、戰友、同胞。

  她潰敗於欲望的喉嚨支撐不了那麼多拗口的烏薩斯詞匯,只好僅吐出最簡單的那一個,“塔露拉……”

  塔露拉可能摩挲著她的前額和鬢角,也可能沒有。

  霜星重新撇過頭。

  她被抬起的那只腳繃緊了,德拉克得以察覺自己抵達的是正確的位置。

  她的左手再次摟過霜星的腰,換了個角度進入。

  卡特斯的短尾巴搔著她的腹部,似一朵乞憐的蒲公英,風刮得再狠些,就要將它吹散了。

  塔露拉把她往上托,然後小幅地抽插,碾過掌控Omega反應的敏感帶,激起後者的顫栗。

  她舔吻霜星破了皮的後頸,那里因犬齒的啃咬而微腫,像腐熟的蜜桃。

  Alpha的犬齒往往更尖利,這也是自然的選擇。

  自然的選擇真不公平啊。

  塔露拉想。

  這片大地上的一切都太不公平了。

  瘦削的卡特斯在她臂彎里顛簸。

  她在絞緊,於是塔露拉咬牙退出大半,冠頭抵著入口附近的軟肉,伸手揉捏她的乳頭和陰蒂。

  她的職責應是給予飽受折磨的朋友盡可能多的高潮,而不是每次都趁人之危地闖進沉降的生殖腔。

  突發的過多刺激使霜星像被捕食者摁住的幼兔般劇烈掙扎起來,塔露拉銜著她的脖子將她箍得更緊,沒有放過她水淋淋的陰部,直到她脫力癱軟下去,小腿機械地抽搐。

  她全身都泛起粉紅。

  這是她看上去最健康的時刻。

  塔露拉很想幫她清理身下的狼藉,但霜星不允許,似乎那會傷到她的自尊。

  她也不允許她舔她。

  塔露拉一度埋首到她腿間,卻被狠狠地拒絕了。

  葉蓮娜有她的堅持。

  塔露拉不強求,只偶爾對霜星刻意保持距離的行為感到些許無奈。

  一開始她甚至以為要強的霜星因不得不求助於她而討厭她……她們的關系不算多麼親密無間,可以理解。

  但當她為她種下永久標記,當她撬開Omega脆弱的生殖腔,把里面射滿,在里面成結的時候,霜星的神情卻……並不排斥,反倒顯出異樣的安寧。

  她呆望著微鼓的肚子,塔露拉怕她不適,立刻低頭嘗試幫她按摩——失敗了,霜星挺起腰,收緊內壁,用不明顯的哭腔呵斥她的僭越。

  膨脹的結消退需要時間,在那之前她只能嵌在里頭,被戰友的子宮和陰道包裹著。

  她們交疊著腿,像被臍帶拴在一塊的連體嬰。

  她借此捂熱了霜星的皮膚。

  即使是發情期的霜星,身體依舊比常人要涼,但與塔露拉相貼的地方溫熱如烤過的鵝卵石。

  某一秒,在過量的信息素催化下,塔露拉腦子里也閃過了荒唐的念頭……她趕緊將它們深埋到地底。

  互幫互助而已。

  霜星做出這個選擇只是因為需要活下去。

  她做出這個選擇是因為整合運動不能沒有雪怪,感染者不能沒有斗士霜星。

  反正Alpha一生可以標記無數個Omega,而對Omega來說,永久標記意味著發情期的頻率減少、症狀減輕,順便破除藥物依賴。

  不賠本的買賣。

  標記我吧。所以彼時霜星對她說。標記我,塔露拉。

  你確定嗎,葉蓮娜。塔露拉反復詢問。

  我不會成為你的Omega,你也不是我的Alpha。

  霜星說。

  我只會成為更強大、更穩定的戰士。

  你不虧欠我,我也不會去打擾你,這是我們平等的合作。

  塔露拉應當拒絕她的。

  她的身上還有另一個Omega的味道,她相信霜星能聞出來。

  因此,當整合運動的成員捅破窗戶紙,提出這個方案的時候,霜星的神色才宛若受辱。

  你們應該尊重塔露拉的想法,別把這說得像Alpha一定占便宜一樣。霜星嚴厲地道。沒人有義務有求必應。

  既然如此,塔露拉,你介意嗎?大家紛紛詢問。

  “我……”塔露拉這一生遇到過無數兩難境遇,但沒有哪種比得上此時此刻,無論點頭還是搖頭都象征窘迫。

  戰友們的坦蕩更使她禁不住反思自己可疑的踟躕。

  一條不得已的“渠道”而已,兩三個月一次的定期性行為,就能換取Omega的安定。

  霜星的情況極不樂觀,她迫切地需要一個Alpha,不是塔露拉,也會是隊伍里的隨便哪個人,可隨便哪個人恐怕難以承受卡特斯飄忽的體溫,更何況與不相熟的人交媾對霜星來說定然是雪上加霜的體驗。

  我明天給你答復。

  塔露拉干巴巴地說。

  這大概不過是一道程序,但她還是得問問她的Omega是否介意。

  有時塔露拉會自嘲內心那份強調“合理性”的虛偽。

  意料之中,阿麗娜毫不猶豫地體諒了缺衣少食的革命者們的苦衷,但塔露拉還是自覺對不起所有人。

  物資短缺帶給他們太多無奈了。

  她發誓這將是最後的妥協。

  未來,她要讓窮困的感染者Omega都用上沒有副作用的優良抑制劑。

  可惜在願景達成前,只剩最原始的辦法管用。

  她翻身把霜星壓到底下,再次埋入她濕漉漉的穴道。她想扣住霜星倉皇的手,但最終沒這麼做,只是在並不軟和的床鋪上隨便找了個支撐點。

  “再快一點,哈啊……”Omega的聲音被裹挾在粘膩的無可奈何中,全無旖旎之意,“快點結束這一切,塔露拉……”

  塔露拉的胯骨撞在她的臀肉上,兩人的交合處噴濺出不知歸屬的體液。

  霜星的穴口漸漸變得和後頸的腺體一樣紅腫,一樣嬌艷欲滴。

  這畫面堪稱淫靡,但在場無人關心。

  她們都盡力了。

  “葉蓮娜,”許久,塔露拉喘著氣發出預告,“你的……”

  “我知道。”霜星輕微地哽咽,頭也不回地答,“做你該做的。”

  於是德拉克操開她張闔的腔體。

  直接而深入的標記覆蓋能省下許多時間,減少發情期所需的性交頻率。

  霜星在不間斷貫穿的衝擊下稍稍放空大腦,五感皆遠去,只余浸在水底的呻吟和碰撞,疼痛與快意攪在一起不分你我。

  天亮前,塔露拉身軀的重量沉下來,罩在她身上。

  紅龍柔軟胸腔里的心跳有如擂鼓,將她從冰面下喚醒。

  塔露拉有一顆蓬勃的心髒,強健得不像個有今天沒明天的感染者。

  霜星本該立即推開她——事後的愛撫是絕對禁止的——但她沒有。

  她不是貪戀溫暖,也不是貪戀撫摸,是的,她不是卑鄙懦弱的人。

  她只是想多聽一會塔露拉近在咫尺的心跳。

  一個感染者的心跳,一個革命者的心跳。

  鮮明而熱烈,像火焰。生理性淚水早就蒸發了,她雙眼干澀,伏在稻草填的枕頭里干燥地哭泣起來。像活著。

  佩特洛娃告訴她,那件事要彼此相愛的人一起做。

  你們牽手,接吻,他在你的授意下標記你,然後你們披著幸福的余韻耳鬢廝磨,相擁而眠,約好今後的發情期和易感期都一起度過,恰如生活中所有的同甘共苦。

  相愛好像沒那麼容易。霜星本能地提出。那時她還沒有遇到過同齡的單身Alpha,對許多事只有模糊的概念。同甘共苦也沒那麼容易。

  佩特洛娃沒有給她確定的回答。“愛”本就是難以言喻的。親吻是愛,還是標記是愛?拉住是愛,還是推開是愛?

  霜星唯一清楚的是,這是整合運動的例行公事之一,與狙擊手制作弩箭、盾兵保養大盾沒有本質區別,都是為了解決物質問題,為了更好地投入戰斗,為了隊伍的有序行進。

  切城空出許多建築,四面漏風的帳篷和稻草枕頭都成了過去式,至少這里能有一張像樣的床。

  霜星解下斗篷,掛在門口的衣架子上。

  她的衣服不多,她不怕冷,穿得並不厚重,單薄似幽靈。

  她坐在床上等了幾分鍾,又慢慢褪下里衣和長靴。

  在她脫絲襪時,門終於被敲響。

  敲門的人沒等她說完“請進”就走了進來,反手上了鎖。

  “你沒有去吃晚餐。”塔露拉說,邊說邊解那身繁瑣的洋裝。

  “我不餓。”霜星把絲襪扔進衣簍。

  “有人想跟你聊聊,但沒找到你。”塔露拉好像笑了一下。如果那樣也算笑的話。

  霜星沉默半晌,“你應該不怎麼關心這些事。”

  “沒錯。”塔露拉徐徐靠近,“躺下吧,霜星。沒必要浪費時間。”

  全身赤裸的她躺下了。她清楚地瞥見了塔露拉瞳孔里的一絲厭惡。沒關系,她不是厭惡她,只是厭惡任何“與正業無關卻不得不做的事”。

  塔露拉的手依舊滾燙,依舊帶著劍柄鑄就的繭。

  她的信息素也依舊是那股高雅的玫瑰花香,自己人和敵人都很熟悉——領袖或是暴君戰斗的時候,與燃燒的焦臭一同迸發的味道。

  不知從何時起,塔露拉不再小心翼翼地收斂她的信息素了,她不再考慮它會對周圍造成什麼影響。

  她的所有力量都用於燒和殺,嫌那些無謂的世俗事務制約她的能力。

  什麼都沒變,又什麼都變了。

  霜星偶爾思考緣由,卻找不到答案。

  她與塔露拉僅在特定的幾日形影不離……其他的時間里,塔露拉經歷了什麼?

  霜星不了解。

  她後悔沒有去了解,但如今談論後悔未免可笑。

  切爾諾伯格就在腳下,感染者的夙願就要實現了。

  如她過去所願,塔露拉不再撫摸或是舔咬她。她的手指插進她的陰道,沒兩下就會換為粗硬的性器。

  塔露拉一個字也不說。以前,她會說:“如果我弄痛了你,就把我推開。”

  到了現在,現在的現在,德拉克按住她的手腕壓在她身上,她才若有所覺,恍然想到:塔露拉為什麼不說,如果你希望我留下,就把我拉住呢?

  對有的人,若是不敢拉住,就更沒有推開的勇氣了。

  龍的犬牙刺破她的腺體,信息素在咬合中激烈地交融。

  塔露拉的頭發落到她頸間,霜星仍然會下意識縮起肩膀。

  長夜漫漫,不同之處在於,次日睜眼不再是無邊的荒蕪凍原。

  明天,切城將會迎來一場規模空前的風暴。

  “你是我最強大的術士,霜星。”塔露拉頂著她的弱點,說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風暴的中心就在她體內,它的吐息、它的搏動都分毫畢現。

  看著我,葉蓮娜。

  我是誰?

  陳舊的記憶突兀地回響。

  塔露拉?

  霜星的內心驀地浮現陌生的預感,不知是好是壞,只是強烈,強烈到促使她擰著腰轉身,死死凝視著那雙灰色的眼睛,從未有過的,抬手抱住了面前的人。

  她摟著塔露拉的脖頸,抓著她背上的布料,貼著她的鬢角,攫取熟悉的心跳聲。

  塔露拉和塔露拉的心都沒有回應她,都殘缺似失去劍鞘的劍。

  她孤獨地完成了這個長久以來唯一的擁抱。

  她們近到不能再近了,但霜星定定地維持著動作,感覺塔露拉正離她越來越遠,告訴她遲來的挽留無異於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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