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可心家兩人聊的很開心,說起趙揚的舉棋不定,趙錦又蔫了。
“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都懷疑能不能說服我哥了……”
趙錦想著那一張床的事。
黃可心如今大腹便便,行動不便,腦子反而更靈活。
“要我說,你哥就是沒被逼到絕境。”
趙錦不認同的搖搖頭,“我哥很能忍,哪怕心痛地要死,他都不會說的。”
黃可心發現戀愛中的女人真是智商堪憂,“他對自己能忍,對你呢?如果你真的按照他的安排做了,他真舍得?再有,如果你嫁了別人,你哪怕受了一點委屈,他能忍?”
肯定不能。
“那我總不能真的嫁給誰來讓他明白吧,那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看來這兄妹倆在遇到彼此的事,真的腦子一個比一個死板。
黃可心勾著她的脖子湊到跟前,嘀咕著,“我跟你講,你可以這樣……”
晚上六點,趙揚還沉浸在她為自己付出的熨帖中,回家就看到精致的飯菜。
還有在陽台上把洗好晾干的衣服疊起來的女孩兒。
她把長發編了個松松的馬尾,熟練地把他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回來了?”看到他,她笑的乖巧甜美,“餓了吧,先吃飯,來吧,我給哥哥專門做了你喜歡的。”
她溫柔體貼地像十佳妻子。
趙揚跟著她的動作坐下,聽她絮絮叨叨今天去黃可心家的事。
“對了,可心有個表哥,她說是個gay,有喜歡的人,想找個結婚的人,應付家里人,再生個孩子延續家族香火,應該適合我。”趙錦看似提出合適的建議。
“這樣,他有自己的愛人,我跟你在一起,他也不會在意,你說呢?”
趙揚一愣,習慣性地拒絕,“這怎麼行,他不是真的愛你,你結婚了,也不會幸福。”
趙錦給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我也不愛他,正好兩不相欠,否則,我會覺得愧疚的。”
他還想反對,趙錦握著他的手,“哥,你先別急著說不行,總要你見了人再決定,好嗎?”
說著,趙錦又略帶傷感,垂下眸子,“再說,只有我早點結婚,哥哥,你也才能結婚生子,我不能一直霸占著你……”
這聽著又自我責備的話,讓趙揚再心如鋼鐵,也被她的話變成繞指柔。
什麼見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趙揚任淋浴頭流下的水澆在身上,眼睛一陣發熱發酸。
或許是黃可心給了她勸慰,她願意,接觸別的男人,接受嫁出去。
這是好事,自己應該高興……
可趙錦明顯感覺出他的不高興了。
等她洗完澡回臥室,坐在椅子上擦身體乳,趙揚一言不發坐在床上,皺著的眉頭就沒撫平過。
她又加了把火,“對了,哥,我這兩天收拾一下,到客房住,我們應該盡快適應……”
適應什麼?
適應他不能抱著她睡覺?適應他床上再也不能有她?
趙錦擦的香香的,把長發梳順散下來,規規矩矩地上了床,“要關燈睡覺嗎?”
單是想想,趙揚就覺得心髒絞痛。
“我覺得你結婚的事不能著急,要慢慢來。”
趙錦順從的點頭,“當然,我也不想離開你。”她靠過去,抱著他的腰,“我都不敢想,真有離開你的那天,還要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想想就好可怕……”
眼淚適時地打濕他的衣服,“你看,要是在古代,人家都是好女不侍二夫,我是哥哥的人了,要再和別的男人上床該一條白綾自縊了。”
討巧的話說得點到為止,趙錦便住了嘴。
次日趙揚去上班後,黃可心打電話提醒她趕緊搬到客房住,別破壞計劃。
她有些不情不願地收拾著,也不知道這麼說趙揚到底是會“良心發現”,還是順水推舟。
如果是順水推舟,那可真是弄巧成拙,把自己嫁出去了……
晚上趙揚回家,一看她已經收拾好了客房,顯然是打算從今天晚上就開始和他分開睡。
客房的床趙錦也很不喜歡。
整個房間,都隱隱散發著白萍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種,帶有老年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媽媽已經不年輕了啊。
趙錦抱著被子,心里隱隱發酸。爸爸去世得早,她小小年紀就知曉死別的無助和絕望。
夜里一個人躺著睡不著的時候,趙錦總是能想起趙志國死前那一個月,骨瘦如柴,氣息微弱地躺在床上。
大概是因為知道自己死期將至,看著小女兒的眼神里滿是不舍和痛苦。
那眼神讓趙錦在他死後,一遍遍想起,一遍遍心疼。
白萍是什麼性子,她知道。
但她已經沒了父親,至少還有哥哥。再沒了母親,她就是孤兒了……
她是從小被捧在父母手心里長大的,被疼被愛,媽媽,從沒虧欠過她該有的。
哪怕要她跟去繼父家,她也去了。她什麼都能聽媽媽的,不讓她傷心,唯獨趙揚不行。
趙錦翻了個身,痛恨深夜沒來由的emo。
所以分房睡到底有沒有效果呢?這個計劃能不能行得通,要是行不通,不是白白讓自己獨守空房了嗎?
她和他曾經相依為命,充當彼此的精神寄托,沒有他的日子雖然也過來了,可是重新擁有後,要再失去就更難接受。
不知道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多久,趙錦拿起手機一看,凌晨一點了……
算了,起來喝點水,活動一下要癱瘓的身體吧。
趙錦到廚房倒了杯水,形式般喝了兩口,往回走時,趙揚也推門走出臥室。
他明顯就是在等自己。
趙錦走過去,貼身抱著他的腰,“我睡不著……”
她在客房是真的沒睡意,現在一貼上趙揚溫暖的身體,還有熟悉的味道,眼皮似乎一下就變重了。
算了,從明天再開始分房睡吧……
一夜好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