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板拿出來的,竟然是一尊觀音像!
這是一尊木雕觀音,一手持淨瓶,一手持柳枝,作向下揮灑狀,衣袋飄飛,如在雲中,十分靈動。
不知是用什麼木材雕刻的,油潤有光,看著已經有些年頭了。
商秋長將觀音像拿在手里,發現那黑氣果然是藏在觀音像里,引而不發。
“本來請這尊觀音像回來,是想保家宅平安的,沒想到從請回來之後,就開始做噩夢,每天夢里夢見被好多毒蛇纏在身上,然後起來就感覺身上難受。”程老板心有余悸。
“原來如此。”商秋長點了點頭,端詳著這尊觀音,若有所思。
“商大師,不知道這觀音像是什麼東西,能否給我們開開眼界啊。”那玉真子也換了口氣,尊敬極了,此時開口問道。
商秋長其實是想帶回去偷偷研究的,玉真子怕是看出來了,所以才在這問了出來。
程老板也是既害怕,又好奇,遇到邪祟,不能解決的時候,自然是害怕,能夠解決了,自然是好奇。
他的見識,比玉真子和商秋長都要大多了,知道華國之中是有真修高修的,但最厲害的真修,都在國家供職,也只有最頂上那些人物,可以與他們往來,請他們做家中的供奉。
程老板這兩年產業雖然大了,卻還沒有上到那個圈子。
這個玉真子在風水一道上,是有本事的,但風水之術,在華國的高層圈子里,卻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和程老板知道的那些可以左右一城一國天地風水大局的高人比起來,玉真子還差得遠了。
而商秋長的本事,卻是程老板從未見識過的,能和邪祟過手,甚至如此輕描淡寫,商秋長的水准,已經遠高過玉真子,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這樣的高人,能讓自己碰到,那就決不能錯過。
觀音像是程老板的東西,商秋長也不能明搶,想了想,他便答應了下來,將觀音像放在了不遠處的桌上。
其實,商秋長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只是在上面感受到了一股邪祟之氣,比程老板身上的濃重多了,這回,他就不敢再亂吸了,畢竟,吸煙有害健康啊。
他想起自己的玉蟾吞海食氣法帶的三門正法里,還有一門叱咤金光訣。
廣淵所留的神念描述,叱咤金光訣是破邪滅煞的手段,威力非凡,他正好有這個機會,就准備試試。
於是他對著那觀音,大吼一聲:“淦!”
這回玉真子和程老板都看清了,就見一道細細的金光一閃而逝,那觀音像啪地一聲,四分五裂。
倆人都嚇了一跳,就跟有人在耳邊放了個炮仗一樣,心里卻是激動極了。
那觀音像是程老板家的,他們都看過,十分堅硬,這短短的時間,商秋長剛剛那一手,近在咫尺,他們都看出來,金光就是從商秋長嘴里吐出來的,如同一道金线,十分神異。
這等手段,他們聞所未聞。
只見那觀音裂開之後,卻是一塊小小的圓石頭,上面有一道裂痕,正有淡淡的黑氣往外散逸。
剛剛商秋長能夠看到程老板一家臉上的黑氣,他們自己是看不出來的,玉真子也看不出來,還是吐出黑水才見了邪祟的真形。
而現在冒出的黑氣,他們倆卻是也看出來了,嚇得趕緊捂住了口鼻。
“沒事,我已經破了邪法了。”商秋長將那塊石頭拿起來,現在黑氣散去,看著竟是一塊滿是水痕般花紋的玉石,玉質嫩綠,本是一塊好玉,里面卻滿是黑氣,現在黑氣被金光所破,很快就消散干淨,只剩下一塊裂口的玉石。
“咦,原來是蛇涎玉……”商秋長看見了,就忍不住說了出來。
玉真子比程老板還激動,小心翼翼地說:“商大師,這玉有什麼門道?”
“沒什麼門道,玉是好東西,蛇類通靈,若是發現玉石,就會含在嘴里,以蛇涎滋養,借以洗練靈氣,是蛇類的修行法門。是拿到玉的人不干好事,往里不知放了什麼東西,變成了邪物。”商秋長修成玉蟾真氣之後,就把廣淨給他的那枚玉符也吸收了。
廣淨可比廣淵粗暴得多,里面灌入了海量的知識,都是關於各種天材地寶的,這蛇涎玉就是其中之一。
之前商秋長以為清源派真的很窮,真的沒見過什麼好東西,所以才把鹽當成珍寶。
看了廣淨給他傳的《天地靈珍總匯》之後,才知道在清源派所在的元胎赤陽天,鹽礦也只是普通寶礦。
只是後來天地衰微,元胎赤陽天變得資源稀缺,而精鹽是很多淨穢法陣必備的,所需要的數量極大,才變得珍貴起來。
而蛇涎玉在天地靈珍的天精,仙珍,地寶,靈物,寶材五等之中,屬於靈物一等,在天地衰劫之前也不難尋覓,如今對清源派來說卻是只存在於書里的東西了。
蛇涎玉的發現,對商秋長來說意義很大,這說明天地靈珍總匯中的寶物,在藍星是真的能找到的,那他就可以進行更多的修行了!
“這塊玉,不知道程老板能否給我?”商秋長握著那塊玉,有些不好意思。
程老板只猶豫了一下,就點了點頭。
這塊玉看起來是個好東西,但他沒有用上的本事,而這位商道長才是真大師,若是搞好關系,那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我還想問問程老板,這尊觀音像,是從哪里來的?”商秋長又問道。
他覺得很好奇,這觀音像裂開之後,木質很新,是一件做舊的假古董,里面卻藏著真邪物,難道如今修行界這麼厲害,已經可以批量生產邪物了。
程老板支支吾吾地,卻是有顧慮地看了玉真子一眼。
玉真子心酸不已,明明我先來的,你現在卻拿我當外人了。
但他面上還是和顏悅色地:“程老板,不如說說看,這等邪物,送到你手里,不是故意害你嗎?我是知道東南亞那邊,很是有些邪術師,喜歡以鬼法害人,才出手解除,騙人錢財的。”
程老板嘆了口氣,只好坦誠:“其實,這是一件走私物品,是從南越那邊過來的。我在海關那邊有個朋友,告訴我這批貨不同尋常,可能是有些靈異的東西,便開了門路讓我買了一尊回來。”
這會兒他也不說請回來了:“我那個朋友,是很信得過的,他肯定事先也不知道,所以才會讓我去買。”
“哦,那不知道程老板方不方便問問你那位朋友,那批貨里還有沒有別的東西,我很想看看。”商秋長更感興趣了。
果然路子是越走越寬,認識的人多了,這些寶物自然就來了。
程老板自然是答應,他和商秋長交換了聯系方式,給了商秋長一張名片,親自將兩人送出小區,臨走給了兩人一人一個紅包,紅包很薄,很精致,商秋長比較矜持,沒有當面去看。
坐著玉真子的車回去,玉真子對待商秋長的態度恭敬多了,一口一個商大師。
商秋長笑著謙虛了兩句,卻也沒有拒絕。他已經看出來了,玉真子並不是真修,只是擅長一些風水小術,和自己沒法相比。
他不會鄙薄或者慢待玉真子,但是對於踏上仙途的自己來說,兩人已不是一個層次,自己沒必要太過在意這些蠅營狗苟的細節。
本來以為今天這事就算完事了,沒想到到了半路,玉真子接了個電話,卻是神色古怪,說程老板還有事相求。
“怎麼,難道是我沒有處理干淨?”商秋長疑惑起來。
“那自是不能,商大師的手段著實高妙,厲害的緊,是他還有別的事。”玉真子小捧了一句,和商秋長去了另一個小區,不比翠堤莊園差多少,程老板已經等在那兒了。
這里住著個漂亮年輕女人,懷里還抱著個孩子,和程老板沾染的是一樣的黑氣。
那邪氣是從程老板買回來觀音沾上的,其他人之所以更弱,是因為和他接觸,才沾染到的。
這一個大人一個孩子,竟是比他家里人還要嚴重些。
程老板笑呵呵地,一點也不害臊。
商秋長也不好說些什麼,幫大人小孩把邪氣驅逐了,便告辭了。
玉真子一路上執意想請商秋長吃飯,可是商秋長卻只想回家修煉,不過他轉念一想,玉真子門路還是比較廣的,兩個人交流一番,能讓他對華國修行界有更多了解,便答應了。
兩人到了一家私廚酒樓,這種地方,往常商秋長是從來沒見過,不知道,也來不起的。
玉真子熱情地叫了兩瓶好酒,商秋長卻是婉拒了。
“難怪商大師年紀輕輕就有這樣高深的法力,這持戒之嚴,就讓我欽佩啊。”玉真子有點訕訕地,沒有酒,就喝不到酒酣耳熱,喝不盡興,就掏不出真話。
“酒這個東西,若是取五糧之精,佐以靈草奇花,那是於人有益的,而這些普通酒水,就沒什麼必要了,損傷身體而已。”商秋長意興闌珊地說。
他過去其實是愛小喝兩口的,可是自從修成玉蟾真氣,酒一入喉,酒精就打嗝排出去了,里面的物質,則直接過腸道消化排出了。
比起日常的食物,酒里蘊含的營養更少,幾乎都化為了廢物,他已經享受不到喝酒的樂趣了。
也從此知道,這些普通的酒,確實不是什麼有益處的東西。
玉真子聽了,卻是激動又驚訝,在他眼里商秋長一定是隱仙門派的真修,隨口露出的一句話,對他來說說不定都是獲益匪淺,當下就把酒放下問道:“商道友,莫非還會釀制藥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