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國家關於這方面都有法規和專門的部門了?”商秋長卻是聽出了其中的玄機,意識到國家對於修行的力量可能早已經開始正式管控了。
“不好意思,商大師,這是國家絕密,不能向您透露。 不過我可以向您介紹一下國家的政策。 “顧棣棠態度放低了很多,用頗為官方的口吻說,”現在國家對於宗教方面的特殊人才都是極其優待的,登記不是為了監管,是為了方便統籌力量,為大家服務。 您登記之後,將對您的能力進行綜合評定,並開放對應的信息權限。 如果您的能力適合實戰,那國家可能會發布一些需要支援的任務,您可以視能力決定是否接受。 接受的話會根據任務完成的情況,提高您的待遇,當然不接受也是可以的。 ”
“如果我不登記呢?” 商秋長反問道。
“登記是獲得官方認可的資質與身份,不登記的話,國家也不會強制您登記,但您的行為會受到一定的監管,如果您所在的地區發生了特殊事件,可能會對您進行審查。” 顧棣棠的用詞稍微嚴肅了一些,“當然,這樣的政策主要是針對外來的別國修行者,您如果是華國本國人,只要願意遵守國家法律,行事符合道德規范,國家不會限制或影響您的行為。 ”
商秋長微一揚眉,沒有說話,他是准備要加入華國官方的,他的最終目標是能夠以自身能力對華國造成影響,那麼什麼時候加入,怎麼加入,就很重要了。
“不過,我也和您說實話。” 顧棣棠的口氣放松了不少,可惜他長得太正派,天生一張能夠上宣傳照代表國家威嚴的端正面孔,說軟話也帶著公事公辦的口氣,“以商大師的表現,恐怕直接會列入國家最高評級的天字號中,如果您不登記,上面也會派專人…… 負責您的工作。 ”
最後這句話,怕是差點說出監控兩個字了。
“哦,那我看來是別無選擇了,不知道這登記要走什麼程序?” 錐處囊中,早晚鋒芒畢露,商秋長從這段時間所看到了解到的情況,對華國的修行水平已經有了個預估,以他現在的修為,或許還不能稱為絕頂,但等他築基之後,應該就能進入華國最頂尖的修行者層次了,而築基,對於清源派來說還只是粗淺境界而已。
“商大師如果有這個想法,可以和我聯系,我是京城特別行動隊第六隊的隊長,具有引薦和直接報批的權限。” 見商秋長願意配合,顧棣棠的態度也熱情了許多,“您有時間的時候,去一趟京城,我帶您直接過去。 ”
“哦? 是每個修行者都要引薦麼?”商秋長似笑非笑地說。
“自然…… 不是。 “顧棣棠有點緊張,卻也沒敢花言巧語商欺瞞秋長,而是說了實話,”華國內部受到承認的真修法派並不多,而且大多是風水異術的宗派,傳承有序,都已記錄在案。 像商大師這樣道法高深,卻從未登記過的,非常少見,能夠引薦商大師這樣的高人,對我來說也是不小的功勞,如果商大師覺得我今天冒犯了您,對我不滿意,我也可以為商大師聯系其他人。 ”
“一事不煩二主,既然和顧將軍有緣,就勞煩你引薦一番了。” 商秋長笑了笑,“我最近正好有時間,先要去齊魯一趟,順便就去京城把事情辦了吧。 ”
顧棣棠松了一口氣,拿出手機,隨後又想當什麼,試探著問:“商大師,您會用手機嗎? ”
“我又不是什麼棺材里爬出來的古人,怎麼不會。” 商秋長笑了。
顧棣棠這才確定商秋長叫他將軍就是故意的,臉色微僵,隨即苦笑道:“商大師還真是愛開玩笑。 ”
“此間事了,我便先回去休息了。” 商秋長加了顧棣棠的聯系方式,便決定告辭。
宋國強見識到了商秋長的本事,驚喜萬分,立刻就想請商秋長吃飯,卻被顧棣棠攔住了。
“這起事件,雖然屬於宗教特殊事務,但是你們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後續會對你們做出處理。” 顧棣棠擺出冷冰冰的撲克臉,口氣生硬地說,“商大師現在屬於特殊身份,我們會為他安排住處,就不需要你們心了。 ”
宋國強臉色慘變,程鵬飛在旁邊也是臉色不佳:“我是和商大師一起來的,由我來招待商大師也不行麼? ”
商秋長也微微皺眉:“難道登記之後,我和誰往來也需要報你們批准麼? ”
“登記之後,只要您不與境外勢力接觸,國境之內的交際往來我們是不作限制的。” 顧棣棠連忙解釋,額頭微微出汗,“只是您還沒有登記,怕有些不相干的人,過來打擾您的休息,如果到我們內部招待所,休息得更好一些。 ”
商秋長嗅出一絲不尋常的味道,便說道:“那就不勞你費心了,我和程老板一起住便好。 ”
顧棣棠臉色微變,知道自己把事情辦糟了,他只能笑道:“那就請商大師住下之後,告訴我一聲,有什麼事情,隨時和我聯系。 ”
商秋長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顧棣棠肯定沒有說出全部實話,便故意不按他的安排行事。
顧棣棠叫人進來,把封裝白蛇的玉瓶和四分五裂的邪鬼像,都再次用黑色的特制封裝箱封住了,往外面搬運,同時也有專人進來,要求宋國強和程鵬飛簽訂保密協議,不能將今天的事情外傳。
“你們就這麼簽個協議,能保證他們不外傳麼?” 商秋長好奇地問。
“他們沒有錄像,沒有實證,最多就是當個傳聞對外面說,傳播風險不大,只要不提及具體地點事情,就沒有什麼問題。” 顧棣棠解釋道,“這種特殊事情,在社會上其實並不少見,他們這個層次,大多知道一些,只是了解不深。 ”
商秋長點了點頭,突然看向顧棣棠手里的槍:“你能對我開一槍麼? ”
顧棣棠:“?! ”
“呵呵,我想看看我能不能防得住子彈。” 商秋長笑道,“也不用對准了我,往我身邊一米的地方打就行了。 ”
顧棣棠有些猶豫,要是直接射擊商秋長,他肯定沒法答應,要是射向旁邊,倒是安全性高了很多。
只是貿然開槍射擊,是違反規定的,但若是商秋長真的能夠防御子彈,卻又是個極其重要的情報。
在華國的修行界,能否防御子彈這樣的遠距離熱武器,是個非常重要的標准,能防和不能防,待遇是天差地別的。
錦瀾五光鐲是一件法寶,十分神妙,能夠自發防御帶有敵意的攻擊,也能主動激發,形成防護罩。
這件寶物是直接吸納天地靈氣的,並不需要消耗商秋長的真氣,商秋長以青雀燈攪動自家靈機,讓這件在清源派幾乎難以動彈的寶物再度恢復靈機,可以一展仙家法寶的妙用。
顧棣棠站遠了一些,抬起手槍,見商秋長身周出現了那神妙無比的五色毫光,就往毫光邊緣開了一槍。
伴隨著一聲輕微脆響,子彈如同擊中了銅牆鐵壁,掉落在地,彈頭都已癟了,商秋長卻是毫發無損,五色毫光動也未動,依然熠熠生輝,混若無事發生。
對於這一幕,顧棣棠的幾個手下也是震驚不已。
他們見到的神神鬼鬼也不少了,但仍然都是肉體凡胎,那些善於使用邪術的外國蠱師、降頭師,以及使用邪法之人,大多情況下,是以種種手段讓他們打不中碰不著,若真是被熱武器槍械擊中,仍是血肉飛濺命喪當場。
槍械之威,是國家武力對付修行者的重要依仗,若是能夠無懼槍械,那危險性就上升到極高程度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為什麼顧棣棠對這個商大師如此看中,這樣的實力,怕是要進入國家最高級別序列里,將來地位不可限量,不禁佩服自家隊長的眼光。
顧棣棠也是臉色凝重,他比自己的隊員知道的更多一些,能夠防御子彈,已經是一個和普通修行者完全不同的層次,但那些防御的手段,有替死,有攔阻,有轉移,像商秋長這樣以硬碰硬,敢於硬接的,在這個層次里,也是十分高明的手段。
更讓他感到驚駭的是,他隱隱意識到,商秋長防御子彈的方法,不是自身修為,而是他手上戴著的那個手鐲的能力。
這其實比商秋長自己能夠防御還要恐怖。
現代社會,只有極少數極少數的天縱之才,才能修行到可以防御抵擋子彈的程度,他們的修行,大多是不可復制,獨一無二的,哪怕他們有功法有路子,卻也需要他們那樣的大氣運,集天時地利人和,才能達到那樣的境界。
而防御的寶物,擁有這樣的威力,卻比這樣的修行者還稀少。
但無論多麼稀少,寶物的存在,都說明這是可以制作的,可以制作,它的可復制性就比不可捉摸的修行更容易一些。
單是這一件寶物,商秋長若是願意拿出來,那就是天大的功勛。
即便是顧棣棠,也不敢想,更不會想到,商秋長不僅法寶是可以復制的,他的修行,也是可以復制的,這樣的消息傳出去,會讓整個華國都震動。
商秋長顯露這麼一手,就是為了讓顧棣棠看到自己的本事。
廣淵道長告訴過他,玄門真修,最重要,最根本的,就是修行功法。
修行宗門對於功法的傳承,從來都是最為重視。
別說清源派直指天仙大道的五炁歸源真法,就連外門八法,也是不能輕易傳授出去的。
華國是歷史悠久的大國,國情復雜,想要讓清源派成為華國大統,商秋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