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夜晚,沐萱宜正在自己房間里看書。
房門突然被叩響,聲音不大,周遭的環境安靜,因此她聽得特別清楚,確定是有人敲門。
這個時間大家都在休息……她猜不到是誰找她,畢竟普通的同學朋友關系深夜打擾未免太過越界。
難道誰有什麼急事?
短暫遲疑,沐萱宜還是緩緩起身來到門邊,掛好防盜鏈,人站在門背後,謹慎地小幅度打開門。
燈光照亮門外黑暗的走廊,她小心地探頭望去。
意想不到是……
“郇宇炫?”
她當即拿掉門框上的鎖鏈掛扣。
郇宇炫穿著藏青色的襯衫,似乎回去換過衣服,此刻那好看的眉眼透著些許落寞。
把沐萱宜看得心一揪,他怎麼了?
“可以抱我一下嗎?”他問。
身上的睡裙很薄,她有點害羞……最後還是擔心他的心情占了上風,上前抱住他。
想到前幾天郇宇炫說有個叛徒要處理,是哪個他交情很深的人嗎,對方的背叛給他造成了打擊?
猜測著,還未來得及問出口,他忽然又放開她,“我好了。”
心情就好了嗎?這麼快?……沐萱宜有點沒反應過來。
趁她愣神的功夫,郇宇迅速炫關門、反鎖、再回身將她打橫抱起。
沐萱宜毫無防備,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抱起,但發現目的地是床時,她還是差點驚呼出聲。
把她往床上抱……他想干什麼??
之前各種回憶襲來,好像每次他都要做很過分的事。
兩個人的重量讓床墊深深凹陷,被放到床上的沐萱宜馬上心慌地去推順勢爬上她床的人,“郇宇炫!這是我的床,你不可以隨便上來,你沒事就可以回去了!”
而半跪在床上的郇宇炫完全不買賬,“都把我請進來了,不應該讓我多待一會兒?”
不好溝通的感覺非常熟悉,她頓覺不妙,一邊往後挪想拉開兩人的距離,一邊說:“那你坐到椅子或者沙發上去好不好?”
不出所料,距離拉開失敗,他伸手牢牢攬住她的腰,“抱都可以接受,這樣又嚇到了?膽子還是那麼小。”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臂膀的存在感很強,沐萱宜漲紅了臉,感覺有理說不清,明明是他每次的姿態就像要霸占她一樣,很危險。
有以往的經驗,她也知道掙脫不了,於是小聲問他:“我又做什麼了,你要這樣……?”
薄如蟬翼的絲裙遮不住太多風光,勝雪的肌膚與美麗的曲线若隱若現,他目光毫不避諱地把她從頭掃到尾,嗓音平添幾分沙啞,“你的裙子是透的。”
火一般的眼神似要把她燎著,她終於意識到情況,這下真嚇到了,整個人想蜷縮起來,奈何被他緊緊抱著,做不到。
又慌忙抬手去捂他眼睛,“不許看!”
被捂住雙眼的郇宇炫輕笑一聲,“有這麼害羞?我們明明都很熟悉了。”
他嘴里的熟悉是指哪方面?沐萱宜有點崩潰。
“我的睡裙就是很薄,是為了睡覺舒適,是你大半夜過來讓我抱的,我沒想……”沒想勾引他。
“是嗎?”拿掉她遮擋視线的手,他勉強禮貌的沒再亂瞧,手掌貼著她的肩下滑。
沐萱宜並沒阻止,因為肩和背都不算什麼敏感的禁地,人與人交往,朋友之間拍一下碰一下都正常。
所以給他摸了兩下才發現不對勁,那手掌帶著溫度,撫過的地方又癢又麻。
身子微微顫了顫,剛准備伸手推拒,他卻已經停手,低聲開口:“確實好薄,和沒穿差不多,不如脫掉?”
她眼睛瞬間睜大……脫掉?
“不行!”
騙子,穿和沒穿是兩碼事,而且再薄也沒有讓人家脫的道理。
上次在外面扎營他也跟她說一起睡方便,完全不可信。
“不願意脫……那親一下?”
他看著她,是商量的語氣,但兩個十分霸道的選項擺在那兒,其實根本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知道再回一個“不行”他會做什麼……
要不……干脆讓他親一下?不過這墮落的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就被她掐滅了,不行,他們怎麼可以親親呢?又不是戀人關系,現在已經夠亂了。
見她進退兩難地僵在那里良久,郇宇炫挑了挑眉,湊近她,“選不出來?那我替你選吧。”
“不……”長長的睫毛抖動,沐萱宜顯然非常驚慌。
“你明明什麼都懂,表情還這麼無辜,嗯?”長指勾纏她及腰的發絲,他靠得更近。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可能他很溫柔,她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抵觸,略帶涼意的唇似乎在試探,先落在她臉頰,輕柔地一碰,卻讓她臉頰瞬間紅透。
然後他的唇輕輕擦過她的唇。
仿佛有什麼東西觸之即燃。
